漢江江畔的陽光透過高空咖啡廳的落地窗,在這片足以俯瞰大半個首爾的奢華空間裏,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拉鋸戰正在桌下暗流湧動。
桌麵之上,藍玉剛剛端起一杯紅茶,試圖用紅茶的苦澀轉移過於反差的裴秀智前輩帶給他的微弱暈眩感。
而桌麵之下,裴秀智踢掉了腳上昂貴JimmyChoo高跟鞋,正隔著一層薄薄的西裝褲料,毫不收斂地順著他的小腿肚一路向上攀爬。
裴秀智單手托著下巴,那張被稱為“國民初戀”的清純臉龐上,此刻卻掛著與人設截然相反的危險笑容。她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微微挑起,眼底滿是玩味與挑逗,直勾勾地盯著藍玉。
麵對這等極具侵略性的攻勢,藍玉罕見地移開了視線。他假裝看向窗外的漢江江景,喉結不安地滾動了一下,眼神躲閃的模樣,活像是一個被惡霸當街調戲的純情小媳婦。
“噗嗤……”裴秀智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她微微前傾身子,拉近了兩人之間的物理距離,吐氣如蘭地調侃道,“藍玉xi,你現在這個樣子,可一點都不像你在自己的視訊裡和女嘉賓們推拉曖昧的那個‘花花公子’呀。”
她頓了頓,腳尖懲罰性地在藍玉的膝蓋處輕輕畫了個圈,語氣愈發嬌嗔:“怎麼連看都不敢看我?難道我們手眼通天的流量操盤手,私底下其實是個一撩就臉紅的純情小男生嗎?”
藍玉心裏頓時湧起一陣深深的無語。
純情?這兩個字要是讓那些跟他有著曖昧關係的人聽到,怕是要笑掉大牙。
此時此刻,他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另一個人的身影——第一個敢在桌底下這麼明目張膽勾引他的女人,還是那個猶如帶刺野玫瑰般的潔妮怒那。
如果不是因為最近強行給自己立下了“盡量收斂一點”的規矩,外加身體剛剛退燒還沒徹底恢復元氣,就沖裴秀智現在這肆無忌憚的挑逗,他今晚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這位“國民初戀”直接扛回在她見證下後買的的樂天世界塔大平層中,讓她見識見識挑逗自己的後果。
然而,藍玉的隱忍看在裴秀智眼裏,反而成了一種變相的鼓勵。
她嘴角的笑意加深,絲毫沒有要收斂的意思。腳下的動作變本加厲,順著膝蓋繼續往上試探。她甚至惡作劇般地想:如果這時候有人給他打電話,看著他一邊拚命壓抑著身體的反應,一邊還要裝出一本正經的模樣接電話,那畫麵一定極其有趣。
“嗡嗡——”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惡趣味,藍玉放在桌角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裴秀智嘴角的弧度擴大了,腳尖依然穩穩地停留在危險區域,完全沒有撤退的打算。她好整以暇地看著藍玉,滿眼都是“我看你怎麼接這個電話”的戲謔。
可是,下一秒,事情的發展卻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藍玉本不想理會,但眼角餘光掃過手機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時,他原本略帶無奈和隱忍的表情瞬間大變。瞳孔猛地收縮,原本的遊刃有餘被一股不可置信的慌亂徹底擊碎。
“噌!”
藍玉猛地站起身,動作之大甚至帶翻了手邊的銀質小勺。他甚至沒有給裴秀智哪怕一個敷衍的眼神和解釋,抓起手機,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向了咖啡廳最深處的僻靜角落。
“吧嗒”一下,因為藍玉的突然起身,裴秀智失去支撐的腳尖懸空,略顯狼狽地落回了地麵。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後一點點冷了下來。
裴秀智眯起那雙漂亮的眼睛,盯著藍玉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裏飛速盤算著:到底是誰的電話能讓他失態成這樣?難道是金姬蘇那個正牌女友來查崗了?不,就算是金姬蘇,以藍玉的城府也絕不會慌張成這樣。
一股難以名狀的挫敗感和不滿在裴秀智心頭蔓延,藍玉這種為了一個電話將她晾在原地的行為,簡直是對她女性魅力的最高階否定!
她優雅地用腳尖重新勾起高跟鞋穿上,冷哼了一聲。看來,想要拿下這個男人,這點力度還遠遠不夠啊。
另一邊,咖啡廳的避光角落。
藍玉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呼吸著,彷彿要藉此平復胸膛裡狂跳的心臟。
他死死地盯著還在震動的手機螢幕,螢幕上跳躍著的那個名字——“紗娜”。
眼底的不敢置信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狂喜與尖銳的心痛交織的複雜情緒。
就在不久前,為了保護金姬蘇的名聲,他殘忍地拒絕了紗娜的告白。
他至今都記得紗娜當時幽怨哭泣的模樣,那句哽嚥著的“我恨你”像是一把刀子,紮進了他這個渣男為數不多算得上柔軟的心房。
紗娜是他最喜歡的女愛豆,是他在這個充滿了誘惑的娛樂圈裏,最不願觸碰和傷害的白月光。
他本以為,那天決裂之後,兩人此生都再無重歸於好的可能。
可她竟然主動打來了電話!
藍玉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竟然不可抑製地微微顫抖起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
以紗娜的性格,能主動打出這通電話必定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氣。如果因為他的遲疑導致電話自動結束通話,他大概會後悔一輩子。
沒有絲毫猶豫,他重重地按下接聽鍵,將手機緊緊貼在耳邊。
“喂,紗娜呀?”他的聲音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沙啞和小心翼翼。
電話那頭沒有回應。隻有一陣微弱的、被死死捂住嘴巴極力壓抑著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地順著電波傳進藍玉的耳朵裡。
那一聲聲壓抑的嗚咽,瞬間擊潰了藍玉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理智防線。他徹底慌了神,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少年,焦急地在角落裏來回踱步,空出的手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紗娜呀,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委屈了?你別哭,你跟我說話好不好……”藍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平日裏在談判桌上的巧舌如簧此刻全變成了笨拙的詢問。
他屏住呼吸,耐心地等待著。直到電話那頭的抽泣聲漸漸平息,變成了一陣輕微的抽氣聲。
良久,一道帶著濃重鼻音、委屈到了極點、卻又軟糯得讓人心碎的聲音,終於從聽筒裡怯生生地傳了過來:
“藍玉呀……我想你了。”
當這句帶著濃重鼻音、委屈到了極點的話語順著電波鑽進耳朵的瞬間,藍玉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伴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徹底崩塌了。
什麼“不主動、不負責”的渣男守則,什麼針對金姬蘇和aespa的驚天連環局,甚至十幾米外還在等著看他笑話的“國民初戀”裴秀智,全都在這一刻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僵住,指關節因為用力握緊手機而泛出沒有血色的蒼白。一向在談判桌上遊刃有餘、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藍玉,此刻眼眶竟不自覺地微微泛紅。
“紗娜……”藍玉的聲音暗啞得厲害,喉結艱難地滾動著,語氣裡透著毫無保留的急切與心疼,“我也想你……你現在在哪裏?告訴我你在哪兒,我去找你好不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微弱的雜音,像是衣服布料摩擦的聲音,還伴隨著隱隱約約、沉悶的流行樂Bass低音。
紗娜似乎正蜷縮躲藏在某個狹窄幽暗的地方,她顯然沒料到那個總是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藍玉,此刻會爆發出如此強烈的迫切感。
這讓她原本抽泣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後語氣變得十分猶豫且慌亂:
“不行……藍玉,你現在不能來……”她捂著話筒,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動了什麼,“我現在躲在MV拍攝現場的消防通道裡。TWICE的成員們全都在外麵,而且……而且MV的收尾部分還沒拍攝完,隨時會有人來找我的。”
聽到她還在工作,藍玉強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氣,將額頭抵在咖啡廳角落冰冷的玻璃幕牆上,藉著玻璃的涼意勉強穩住心神。
“好,我不去,你別怕。”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安穩,但眉頭卻緊緊鎖死,“那為什麼突然哭著給我打電話?是誰欺負你了嗎?告訴我。”
電話那端靜默了兩秒,隨後傳來紗娜有些不好意思的吸鼻子聲。
“沒有誰欺負我……”她的聲音軟糯中透著一絲自嘲和難堪,“我們這幾天……一直在拍攝最新主打曲《ICANTSTOPME》的MV。你也知道的,我的個人獨唱的part一向比較少,之前在錄音室的時候是一段一段分開錄的,我根本沒有仔細去體會整首歌……”
她停頓了一下,極力壓抑的哭腔再次翻湧上來:“直到這幾天拍攝MV,現場的音響一遍又一遍地迴圈播放著完整版,這是我第一次完整地聽完這首歌……我才發現,這首歌的歌詞主題,簡直就像是在嘲笑我現在的樣子。”
雖然藍玉還沒有聽過這首未釋出的新歌,但憑藉他頂級的商業嗅覺和對韓娛作品的瞭解,僅僅是聽到《ICANTSTOPME》這個歌名,他的心臟便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大致能猜到了——這首歌的核心,絕對是關於明知前方的感情是危險的、是禁忌的,明知自己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卻依然猶如飛蛾撲火般無法控製自己的內心。
這不正是紗娜此刻對他這個“渣男”的真實寫照嗎?
一股強烈的內疚感如同鈍刀子一般割著藍玉的心臟。他煩躁地用空出的那隻手死死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將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髮型抓得淩亂不堪。
“紗娜呀,別哭了,求你……”藍玉閉上眼睛,語氣裡滿是苦澀與自責,“我不值得你這樣。我不過就是一個自私的混蛋,為了別人而推開了你,你為了我這樣一個混蛋掉眼淚,讓自己這麼難過,真的太不值得了。”
聽著他這番充滿負罪感的剖白,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就在藍玉急得想要再次開口確認她還在不在時,聽筒裡傳來了一聲輕得不能再輕的冷笑,那是紗娜的自嘲。
“是啊,你是個混蛋,這一點都不假……”紗娜的聲音微微發顫,隔著電波,那種肝腸寸斷的破碎感幾乎要將藍玉溺斃,“可是藍玉,如果你是個混蛋,那明知你是混蛋,卻還是控製不住自己愛上你的我……到底是個無藥可救的傻瓜,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呢?”
這句話猶如一記重鎚,狠狠砸在藍玉的胸口,砸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不!你不是,紗娜你聽我說!”藍玉徹底慌了,他猛地轉過身,背靠著牆壁急促地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電話裡三言兩語根本說不清楚!我們見一麵好不好?等你拍攝結束,哪怕隻有十分鐘,讓我當麵跟你解釋——”
“算了吧,藍玉。”
紗娜出聲打斷了他,她那原本軟糯的聲音裡,此刻多了一抹讓人心碎的清醒與決絕。
“你現在……可是有正牌女朋友的人啊。姬蘇xi那麼好,我可不想背上破壞別人感情的罵名,也不想讓自己變得那麼難堪。”
藍玉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總不能在這個時候,把準備利用寧寧製造緋聞、最終順理成章甩掉金姬蘇的那套分手計劃全盤托出吧?那隻會讓紗娜覺得他更加可怕和殘忍。
“藍玉呀……”紗娜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用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斬斷情絲,“今天這通電話,就當你從來沒有接到過吧。”
“等等!紗娜呀——”
“嘟……嘟……嘟……”
聽筒裡傳來的機械盲音,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一下又一下地拉扯著藍玉的神經。
他幾乎是出於本能地用顫抖的手指迅速按下重撥鍵。然而,電波那頭傳來的,卻隻有冷冰冰的人工智慧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那一刻,藍玉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他頹然地垂下手,將手機無力地滑進口袋裏,後背重重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仰起頭,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現在的衝動,是立刻衝下樓,砸開那輛阿斯頓·馬丁的車門,一路狂飆到TWICE的MV拍攝現場。
他想不顧一切地衝破所有保安和助理的阻攔,把紗娜緊緊揉進懷裏,告訴她所有的真相——告訴她,他和金姬蘇的戀情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為了應付緋聞而佈下的局;告訴她,兩人馬上就要按照計劃和平分手了;告訴她,自己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其實是她。
可是,理智的殘骸在腦海深處死死地拽住了他,他不能這麼做,也不該這麼做。
他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渣男,他滿身都是陰謀與泥沼,而紗娜,是他在這片泥沼中唯一想要仰望的、乾乾淨淨的月光。
當初他之所以殘忍拒絕紗娜的告白,明麵上是為了保全金姬蘇的名聲,但在這層藉口之下,藏著連他自己都不願輕易剖析的真心:正是因為他太喜歡紗娜了,所以才絕對不能讓她沾染上自己這個“爛人”。讓紗娜遠離自己,遠離這場隨時會崩盤的修羅場,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深吸了一口氣,藍玉強行壓下胸口那種彷彿要撕裂般的悶痛。
他抬起手,將剛才因為煩躁而抓亂的頭髮重新向後捋去,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口。
當他重新睜開眼睛時,眼底的痛楚與脆弱已被盡數掩藏,再次換上了那副雲淡風輕、高深莫測的麵具,邁步走出了陰影。
回到光線明亮的窗邊座位時,藍玉的步伐依然沉穩。但他並不知道,自己身上那種猶如靈魂被抽走了一半的失魂落魄,根本逃不過對麵那位頂級女演員的眼睛。
裴秀智此時正優雅地交疊著雙腿,那雙重新穿好JimmyChoo高跟鞋的腳安分地收在桌下。她表麵上端著一杯紅茶輕輕吹著熱氣,實則餘光一寸不落地在藍玉臉上掃過。
雖然藍玉極力裝作無事發生,但他眼底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紅血絲,以及周身那種彷彿能將周圍空氣都凍結的低氣壓,都讓裴秀智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她強壓下心頭那股“自己被晾在原地上半天”的強烈不滿,嘴角勾起一抹無懈可擊的完美微笑,聲音甜美得彷彿能滴出蜜來:“藍玉xi這通電話接得可真夠久的。我看今天的天氣多好啊,等我們用完下午茶,要不要一起去漢江邊兜兜風?剛好我晚上也沒有通告,我們可以一起用個晚餐,順便……‘深入’聊聊《Start-Up》的後續宣發?”
她在“深入”兩個字上咬了重音,桃花眼裏再次泛起那種帶著鉤子般的試探。
若是放在二十分鐘前,藍玉或許還會在這份頂級誘惑麵前感到頭疼和防線動搖。但此刻,他的腦子裏、心裏,全被紗娜那句委屈到了極點的“我想你了”塞得滿滿當當,哪裏還有半分與其他女人逢場作戲的興緻。
“抱歉,秀智前輩。”藍玉端起桌上已經有些溫吞的紅茶,抿了一口以掩飾語氣的乾澀,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疏離,“剛剛接到一通緊急的私人電話,我思緒有些亂,接下來可能還有點急事需要處理。今天恐怕不能奉陪了。”
這個乾脆利落的拒絕,讓裴秀智嘴角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秒。
不爽。極度的不爽。
她可是裴秀智啊!放眼整個大韓民國,哪個男人麵對她的主動邀約不是受寵若驚、爭先恐後地獻殷勤?可眼前這個男人,不僅直接駁了她的麵子,連敷衍都懶得多敷衍一句。
最讓她感到挫敗的是這種極致的落差感——明明就在十幾分鐘前,他還被自己在桌下撩撥得麵紅耳赤、連眼神都不敢和自己對視;結果接完一個電話回來,瞬間就變成了四大皆空、無欲無求的正人君子!
裴秀智那雙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暗自咬了咬後槽牙。看來,問題絕對出在那通神秘的電話上。
對方僅憑一通電話,就能把這個藍玉攪得心神大亂,甚至讓他連自己這個“國民初戀”的倒貼都視而不見了。
深諳欲擒故縱之道的裴秀智立刻明白,今天不管她再怎麼散發魅力,在這個男人麵前也隻是白費力氣罷了。
“既然藍玉xi貴人事忙,那我也就不強求了。”
裴秀智非常絲滑地收起了所有的曖昧與引誘,立刻恢復了那副高貴清冷的女明星姿態。她動作優雅地拎起放在一旁的愛馬仕手袋,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藍玉,給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得體微笑。
“正好,我剛才也想起來,跟閨蜜約了要去清潭洞逛街呢。那我們就……拍攝現場見咯?”
說罷,她甚至沒有等藍玉起身相送,便十分瀟灑地轉過身,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出了咖啡廳。
隻有那略顯用力的步伐,隱隱泄露了這位國民初戀內心深處的不甘與勝負欲。
藍玉獨自坐在寬大的卡座裡,沒有去目送裴秀智惹火的背影。他隻是靜靜地轉過頭,看著窗外漢江上波光粼粼的倒影,眼神深邃而悲傷。
……
“嘟……”
自己親手按下了結束通話鍵,並且以最快的速度長按電源鍵將手機徹底關機。做完這一切,紗娜就像是被瞬間抽幹了力氣,順著消防通道冰冷粗糙的牆壁緩緩滑落,蹲在了台階上。
“啪!”
她懊惱地抬起手,用指節輕輕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帶著濃濃的哭腔自言自語:“紗娜呀,你怎麼這麼不爭氣啊……說好了要忘掉他的,怎麼就是控製不住自己,非要打這通電話呢……”
越想越覺得委屈,也越覺得自己剛才那句“我想你了”簡直是丟臉到了極點。紗娜吸了吸鼻子,下意識地舉起手機,想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這一看,她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螢幕倒映出的那張原本精緻甜美的臉蛋,此刻簡直哭得像隻可憐兮兮的小花貓。眼線被淚水暈染開,眼角甚至還掛著兩道淡淡的黑色淚痕。
完了完了,這副樣子要是被成員們或者經紀人歐巴看到,我該怎麼解釋啊?
恐慌瞬間壓過了心痛,紗娜立刻手忙腳亂地站起身,胡亂用手背抹了抹臉頰。她深吸了一口氣,躡手躡腳地走到消防通道的防火門前,將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聽外麵的動靜。
外麵隱隱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工作人員搬運器材的指令聲。紗娜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握住門把手,將沉重的防火門推開了一條縫,準備趁著沒人注意,用百米衝刺的速度突圍到走廊盡頭的洗手間去洗臉補妝。
然而,她剛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探出門縫,視線還沒來得及聚焦,就猛地撞上了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
“啊!”紗娜嚇得短促地驚呼了一聲。
隻見門外的牆根處,TWICE的忙內周紫鈺正雙手抱胸,姿態慵懶地靠在牆壁上。她那雙標誌性的大眼睛微微斜視著紗娜,清冷的眼神裏帶著幾分瞭然與無奈。
“紫……紫鈺,你、你怎麼站在這裏啊?”紗娜頓時像個被抓包的小偷,舌頭都有些打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紫鈺沒有說話,隻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她伸出纖長的手臂,直接抵在厚重的防火門上,猛地一用力,連門帶人將紗娜重新推回了昏暗的消防通道內。
“砰”一聲悶響,防火門重新關緊,將外麵的喧囂徹底隔絕。
紗娜看著跟進來的紫鈺,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支支吾吾地試圖編造藉口:“那個……裏麵太悶了,我剛剛覺得眼睛裏進了沙子,所以才……”
“歐尼,你是在給藍玉歐巴打電話吧?”紫鈺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那拙劣的謊言,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
謊言被當麵拆穿,紗娜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她知道,在這個心思通透的忙內麵前,自己無論怎麼掩飾都是徒勞。她隻能咬著下唇,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艱難地點了點頭。
看著往日裏總是充滿活力的紗娜歐尼此刻這般破碎的模樣,紫鈺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歐尼,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紫鈺的聲音放軟了一些,但語氣裡的原則卻未曾動搖,“畢竟……我也喜歡藍玉歐巴,他的魅力確實很難讓人抗拒。但是,不管我們再怎麼喜歡,他現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啊。姬蘇前輩纔是正牌女友,我們再怎麼樣,也不能去做那種破壞別人感情、讓自己背上罵名的人吧?”
聽到這句話,紗娜彷彿被踩到了痛處,眼眶再次紅了。
“我沒有!我從來沒想過要破壞他們!”紗娜委屈得直掉眼淚,急切地反駁道,“我隻是……我隻是聽著新歌的歌詞,心裏太難受了,按捺不住想他的心。而且紫鈺你放心,我剛才已經在電話裡和他說清楚了!以後……以後我絕對會跟他劃清界限的。”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紗娜的聲音幾乎輕得聽不見,彷彿每一個字都在抽乾她的靈魂。
看著紗娜決絕又痛苦的模樣,周紫鈺心裏懸著的石頭這才落了地。她輕輕嘆了口氣,從隨身攜帶的口袋裏掏出一個精緻的化妝包。
“其實……歐尼也用不著做得那麼絕。”周紫鈺一邊熟練地拿出粉餅和遮瑕膏,一邊湊上前替紗娜細細地修補著花掉的眼妝,輕聲安撫道,“大家都在這個圈子裏,歐巴本身也是JYP的人,即使做不成戀人,退一步當個好朋友也是可以的呀。況且……我們馬上就要回歸了,後續的宣傳行程,說不定還得去歐巴的頻道上打歌呢。”
“嗡——”周紫鈺這句無心的話,瞬間在紗娜的腦子裏炸開。
是啊!TWICE馬上就要回歸了!按照公司目前的宣發慣例,藍玉作為當下流量最大的宣傳渠道,絕對是回歸打歌的必經之地。
千萬、千萬不要派我去出鏡啊……紗娜在心裏絕望地祈禱著。
剛說完劃清界限,轉頭又在節目上碰麵,自己好不容易建起的防線怕是又要被擊得粉碎。
“好了,已經看不出來了。”周紫鈺收起化妝包,拉了拉紗娜的手,“走吧,成員們應該都在等我們了。”
紗娜輕輕應了一聲,拍了拍臉頰強打起精神,跟著紫鈺推開了消防通道的門。
拍攝現場,休息區。
兩人剛一歸隊,就看到TWICE的其他成員們正圍成一圈。經紀人歐巴手裏拿著一遝厚厚的檔案,正在麵色嚴肅地宣佈著什麼。
“好了好了,人終於到齊了。”經紀人看著跑回來的兩人,咳嗽了一聲,拍了拍手裏的檔案,“各位注意了,關於這次主打曲《ICANTSTOPME》的回歸行程表,公司那邊已經全部確認下來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在每一個成員臉上掃過,語氣變得極為鄭重:“其中最重要的通告——無疑就是出演藍玉的油管頻道。大家都清楚,上次誰去那個頻道,誰的資料就暴漲。公司要求我們現在就確認一下,這次由哪幾名成員代表TWICE去出演藍玉的企劃視訊。”
“轟——”這句話像是一道雷霆劈在紗娜的頭頂上。
她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紗娜低下頭,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心跳如擂鼓般劇烈跳動,滿腦子都是千萬不要選我、千萬不要選我!
就在她低頭默唸的瞬間,她似乎感覺到了經紀人將目光投向了自己這邊,一種被獵物盯上的極度緊張感讓她幾乎要窒息。
“關於人選,公司目前屬意的是——”
就在經紀人準備念出名字的剎那!
站在紗娜身旁的俞定延突然發出了一聲極低、極痛苦的呻吟聲。
“定延?!”紗娜的心臟差點驟停,猛地轉過頭去。
隻見一旁的俞定延原本正常的臉色此刻慘白如紙,她緊緊捂著自己的胸口,額頭佈滿豆大的冷汗,整個身體像是失去了支撐的木偶一般劇烈地顫抖著,隨後“撲通”一聲,直挺挺地癱倒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將現場所有人全都嚇壞了。
“定延!!”
“定延歐尼!你怎麼了?!”
TWICE的成員們和附近的工作人員爆發出驚恐的尖叫聲,呼啦啦地全圍了上去,場麵瞬間亂作一團。
一直站在最前方的大姐林娜璉立刻反應了過來,她隻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痛苦抽搐的定延,心底猛地一沉,立刻轉過身對著已經被嚇傻的經紀人聲嘶力竭地吼道:
“快!快叫保姆車!送定延去醫院!!她的焦慮症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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