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營銷操盤涉及太多博弈與公司層麵的拉扯,藍玉並不打算用這些骯髒的算計去汙染自家妹妹還沒出道的單純心思。
他微微往下滑了滑身子,換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靠在枕頭上,隻用那隻沒打點滴的右手輕輕點了點床沿:“具體的炒作方案和細節,我會親自讓TeamJade的人去跟**的公關部對接。寧寧,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從這周開始,徹底斷絕一切社交媒體。”
藍玉盯著寧寧那雙清澈的眼睛,神色變得極其嚴肅:“一旦輿論引爆,網上那些用詞會有多惡毒、多下作,絕對超出你的想像。不管你看到什麼,都不許往心裏去,更不許偷偷抹眼淚。等aespa正式出道,咱倆這層兄妹關係一公開,所有潑在你身上的髒水都會瞬間反轉成頂級的流量和同情分。明白嗎?”
暖黃色的壁燈下,寧寧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並不傻。她很清楚,在這場名為“黑紅營銷”的輿論風暴中,自己頂多是承受一些關於“皇族”、“戀愛咖”的酸言酸語,而真正處於風暴中心、承受最猛烈炮火的,絕對是眼前這個處處護著自己的哥哥。
因為在大眾和媒體的眼裏,屆時的藍玉,將會是一個“揹著頂流正牌女友金姬蘇,出軌**未出道年輕練習生”的絕世大渣男。
一想到這裏,寧寧的眼眶不禁又有些泛紅。她不安地絞著手指,視線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坐在旁邊同樣神色複雜的龍之夢,隨後憂心忡忡地看向藍玉:“歐巴……你為了我扛下這麼大的雷,真的沒關係嗎?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遲疑和心虛:“而且,你這樣操作,是不是得提前跟姬蘇前輩商量一下啊?畢竟等炒作一按動開關,姬蘇前輩在外界眼裏可就是被劈腿的‘苦主’了。粉絲肯定會心疼她,媒體也會去圍堵她……這對她會不會太不公平了?”
聽到“姬蘇前輩”這四個字,原本還沉浸在對藍玉手腕感到震驚的龍之夢,身體不可察覺地微微一僵。她低垂下眼睫,雙手緊緊攥著膝蓋上的布料,呼吸都放輕了。
藍玉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他麵色平靜地迎著寧寧擔憂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會找個時間跟她說的。”
然而,在他那平靜無波的表象之下,其實他的心裏根本不是這麼想的。
算算時間,等aespa的這波黑紅炒作正式啟動時,金姬蘇應該已經全麵進組,開始封閉拍攝那部JTBC的新劇《雪滴花》了。
他原本就計劃在金姬蘇進組後實施自己的“小心眼分手”計劃。而現在,如果把這次為了寧寧的炒作計劃,與他原定的分手計劃完美縫合在一起呢?
這簡直是一條邏輯嚴密、順理成章的完美退路。
既省去了向公眾解釋兩人分手原因的麻煩,又能將金姬蘇完全放在受害者的道德高地上,連帶著還能幫aespa把流量吸到極致。一石三鳥,極具價效比。
但……是否真的要將這個冷酷的連環局提前告知金姬蘇呢?
藍玉原本清晰的大腦,突然傳來一陣突突的鈍痛,低燒的餘溫似乎又升了起來。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昨晚在濟州島的畫麵。
那個總是明艷大方、被粉絲捧在手心裏的頂級女愛豆,喝得醉眼朦朧,死死地抱著他的腰,眼淚沾濕了他的襯衫。她拋棄了所有的驕傲,帶著哭腔一遍遍地哀求著:“藍玉,不要推開我……我們不分手好不好?”
那份沉甸甸的、毫無保留的真心,是藍玉這份“劇本”裡唯一不可控的變數。
按照他最初與YG娛樂高層敲定的協議,這段關係本就是利益交換的合約戀愛。到了時間,好聚好散,對金姬蘇的事業纔是最好的保護。
可是,目前的局勢很明顯——金姬蘇已經徹底陷進去了,她想要假戲真做。
如果自己此時執意冷酷地推行這個“劈腿緋聞 劇組爭吵”的連環計劃,這無疑是在金姬蘇那顆已經淪陷的心上狠狠捅上一刀。
他們之間的關係,恐怕會徹底鬧僵,甚至走向決裂。
“嘶……”
藍玉眉頭緊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用左手的拇指和中指用力按壓著眉心,此刻感到了一陣極其棘手的頭疼。
龍之夢自然不知道,此刻靠在床頭、眉頭微蹙的藍玉,腦子裏正在盤算著如何順理成章地將金姬蘇前輩從“現任”變成“前任”。
如果她知道讓他如此頭疼的原因竟然是“如何分手”的話,恐怕她現在不僅不會擔憂,反而要在心裏放起絢爛的煙花了。
她的注意力,此刻全都放在了藍玉左手邊的輸液架上。
藉著昏暗曖昧的壁燈,龍之夢敏銳地注意到,掛在最高處的小號藥瓶已經徹底見底,輸液管裡的液麪正停留在半空中。她立刻收起了剛才那點患得患失的思緒,動作輕柔地從椅子上站起身,邁著修長的雙腿走到藍玉身側。
她微微踮起腳尖,隨著她的動作,一股淡淡的蜜桃味香氣混合著少女的體香,絲絲縷縷地飄進藍玉的鼻腔。
龍之夢纖細的手指熟練地撥弄了一下輸液管上的調節滾輪,切斷了小瓶的通路,隨後極其小心地將針管拔出,穩穩地插進了旁邊那袋體積更大的透明液體中。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牽扯到藍玉手背上的留置針分毫。
“哇哦……”坐在另一邊的寧寧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瞪圓了大眼睛,一拍自己的腦門,“還是柚子歐尼細心啊!我光顧著跟歐巴聊天了,這腦子差點都忘了歐巴還在輸液這件事了,要是血液迴流可就慘了。”
聽到妹妹的誇獎,龍之夢轉過身,將垂落在臉頰邊的一縷長發輕輕別到耳後,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略帶羞澀的靦腆笑容。她輕聲細語地解釋道:“其實……在進**當練習生之前,我的夢想一直是去當一名空姐。那時候瞭解到的第一課,就是要時刻保持足夠的細心,這樣才能服務好航班上的旅客們。”
“空姐?”
聽到這個充滿製服色彩的詞彙,原本還在為“渣男退路”感到頭疼的藍玉,眉頭微微舒展。
他半靠在柔軟的枕頭上,微微揚起下巴,那雙深邃且極具侵略性的雙眼,毫不避諱地開始上下打量起站在床邊的龍之夢。
不得不承認,龍之夢那168cm的高挑身段,頭身比堪稱完美。修長的雙腿,盈盈一握的細腰,再加上那張極具AI建模感的精緻臉龐,確實是天生的衣架子。
在臥室內昏暗且私密的光線催化下,藍玉的思緒不禁有些飄遠。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眼前這個女孩換上那一身修身得體的韓航空姐製服的模樣——淡藍色的絲巾係在修長的頸間,純白的緊身襯衫,配上勾勒出她極其傲人、甚至有些犯規的性感曲線的包臀裙,踩著黑色高跟鞋在機艙裡走動……
這種屬於成熟男人的、帶著些許戲謔與直白審視的目光,讓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都跟著上升了幾度。看著她,藍玉竟難得地有些出神。
龍之夢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女孩的第六感何其敏銳,她幾乎是瞬間就察覺到了藍玉歐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變得灼熱而深邃。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竊喜,瞬間猶如電流般躥遍全身。
她不僅沒有像平時那樣害怕地躲閃,反而順著自己的本能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挺了挺原本就傲人的胸口,讓身姿顯得更加挺拔迷人。
她在心裏暗暗較著勁:雖然自己現在什麼名氣都沒有,但如果硬要說自己比起那位高高在上的金姬蘇前輩有什麼絕對的優勢,那無疑就是自己更年輕的臉龐,以及……這具在整個女愛豆圈裏都難逢敵手的惹火身材了。
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寧寧,心裏悄悄鬆了一大口氣。
“太好了,看來這倆人是不打算繼續冷戰了。”寧寧在心裏暗自盤算著。
老實說,雖然覺得這種想法對不住金姬蘇前輩,但在感情的天平上,她還是更偏向和自己朝夕相處、知根知底的柚子歐尼。
如果柚子歐尼真能成了自己的嫂子,那以後她和柚子歐尼不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嗎?
寧寧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此前柚子歐尼每次一提到藍玉哥,臉色總是陰晴不定的,怎麼剛剛自己送醫生出門,留他們倆單獨在臥室呆了那麼一小會兒,這關係就肉眼可見地回暖了,甚至還冒起了這種讓人臉紅心跳的小曖昧?
“看來,這兩人就是欠缺獨處的空間啊!”寧寧心思百轉,立刻決定當個完美的助攻。
寧寧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心裏的小算盤已經打得劈裡啪啦響。她猛地一拍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天大的事情,清脆的嗓音打破了房間裏原本有些升溫的曖昧氣氛:
“對了!光顧著說話,連正事都忘了。歐巴,這都快到飯點了,你晚上想吃什麼啊?”
藍玉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左手邊還在勻速滴落的輸液管。他慵懶地往柔軟的靠枕裡縮了縮,用帶著濃重鼻音的沙啞嗓音隨口答道:“我不餓。這幾大袋氨基酸和葡萄糖打進去,什麼營養都有了,不吃也沒關係。”
“那怎麼行!”寧寧立刻皺起了眉頭,像個操心的小老太婆一樣雙手叉腰,“歐巴,你當你是不用吃飯的機械人嗎?那些冷冰冰的藥水怎麼能跟正經的熱飯熱菜比!”
一直安靜站在床邊的龍之夢,聽到藍玉說不吃飯,也顧不上害羞了。
她微微前傾著身子,水潤的眼眸裡滿是不贊同,柔聲細語卻異常堅定地在一旁幫腔:“是啊,歐巴。醫生剛才走的時候也特意交代了,物理降溫和藥物隻是一方麵,還是要吃一些有營養的熱食出出汗,免疫力才能恢復得快一點。你現在這麼虛弱,絕對不可以空腹的。”
麵對自家妹妹連珠炮似的埋怨,和眼前這位溫軟卻執拗的關心,一向在談判桌上說一不二的藍玉,破天荒地舉起了沒打針的右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
“好好好,我吃,我吃還不行嗎?”藍玉無奈地輕笑了一聲,雙眼裏泛起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不過我現在嘴裏沒什麼味覺,你們兩個決定吧,我吃什麼都行。”
成功拿下“固執病患”的寧寧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轉頭看向龍之夢:“歐尼,那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或者我們點個中餐?”
龍之夢被藍玉剛才那句縱容的“你們決定”弄得心跳漏了半拍,她下意識地避開了藍玉投來的視線,雙手侷促地絞在身前,白皙的臉頰上又浮現出一抹淺淺的紅暈,小聲答道:“我也……我吃什麼都行,寧寧你想吃什麼就點什麼吧,我跟著你吃就好。”
“嘖嘖嘖……”
寧寧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目光在病床上的藍玉和床邊的龍之夢之間來回掃視了兩圈,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曖昧的壞笑:“一個‘吃什麼都行’,另一個也‘吃什麼都行’。你們倆這默契,還真是絕了啊。”
這句直白的調侃猶如平地一聲雷,直接讓龍之夢的臉頰紅到了耳根,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而靠在床頭的藍玉則挑了挑眉。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寧寧輕咳了一聲,見好就收,一本正經地提議道:“既然歐巴現在還病著,肯定得吃點清淡又滋補的。不如……我們吃參雞湯吧?熱乎乎地喝一碗,剛好能發一身汗。”
“好主意。”藍玉點頭表示贊同。
龍之夢也如釋重負地跟著連連點頭,生怕寧寧再蹦出什麼虎狼之詞。
“對了歐尼!”寧寧猛地轉過身,一拍腦門,眼神亮得驚人,“你記不記得,上個月我們倆去論峴洞那邊吃過一家特別正宗的參雞湯?就是排隊排了快一個小時的那家老店!那家店的雞湯燉得骨頭都酥了,特別適合歐巴現在吃。你手機裡有他家的電話嗎?我這就打電話訂餐!”
龍之夢毫無防備,順著寧寧的話認真回憶了一下,隨即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那家店的參雞湯確實很好吃,很適合給歐巴補身體。但是……他們家每天堂食的客人都爆滿,阿姨根本忙不過來,所以一直都沒有開通外賣服務呢。”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寧寧在心裏瘋狂吶喊,臉上的表情卻無縫切換成了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堅定模樣。
“既然不能外賣,那我就親自去買!”寧寧動作麻利地抓起剛才隨手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和包包,一邊往身上套,一邊語速極快地往門外退,“生病的人就該吃最好的!歐巴,你等著我,我這就打車去給你買回來!”
“哎?寧寧……”龍之夢愣住了,連忙伸手想要攔她,“那也太遠了吧?在附近隨便點一家……”
“不遠不遠!打車很快的!”寧寧已經退到了臥室門口,她一把扒住門框,極其“鄭重”地看著龍之夢,大眼睛裏閃爍著託孤般的請求,“柚子歐尼,就拜託你先幫我照顧他一下啦!隨時注意他的輸液管哦!”
“不是,你等……”藍玉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這丫頭跑路的意圖簡直不要太明顯。
然而,根本不給兩人任何拒絕和反應的機會,寧寧像一陣風似的轉頭就跑。
“砰!”
幾秒鐘後,玄關處傳來厚重的大門被用力關上的悶響,隨後是指紋鎖自動上鎖的“滴答”聲。
主臥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剛才還熱鬧喧囂的房間,此刻隻剩下輸液管裡藥水滴落的微響,以及兩人漸漸變得清晰的呼吸聲。
暖橘色的壁燈下,半靠在床頭的藍玉和僵立在床邊的龍之夢,就這樣陷入了極其尷尬的“大眼瞪小眼”的狀態。
龍之夢站在床邊,白皙的臉蛋肉眼可見地漫上了一層熟透的緋紅,連那修長優美的天鵝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她怎麼可能不明白?寧寧那拙劣到極點的“買參雞湯”藉口,擺明瞭就是在給她和藍玉歐巴刻意製造獨處的空間。
她侷促地將雙手交疊在身前,蔥白的手指無意識地互相絞著,眼神根本不敢去看靠在床頭的男人。她微微低著頭,細軟的嗓音裏帶著一絲掩飾尷尬的輕顫:“歐巴……你要不要,再閉上眼睛睡一會兒?”
藍玉看著眼前這隻侷促不安的“小鴕鳥”,無奈地在心底嘆了口氣。
他微微挪動了一下身體,換了個稍稍直立的坐姿,沙啞的嗓音裡透著些許戰損後的慵懶:“我已經感覺好多了,剛才睡得太久,現在反倒不太能睡得著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龍之夢因為緊張而微微僵直的肩膀,語氣溫和地建議道:“你要是覺得在這裏乾坐著無聊,可以去外麵的客廳看看電視,或者隨便參觀一下。等這袋液體快輸完的時候,我再大聲叫你進來就好了。”
“不行。”
出乎藍玉的意料,龍之夢搖了搖頭,拒絕得斬釘截鐵。
她抬起頭,那雙原本總是含著羞怯的水潤眼眸裡,此刻卻透著一股異乎尋常的執拗。她拉過旁邊的椅子,緊挨著床邊徑直坐了下來,脊背挺得筆直:“寧寧既然把照顧歐巴的任務拜託給我了,那我就必須得負責到底才行。萬一針頭跑液了,或者你有什麼突然的需求,我在客廳根本聽不見的。”
這番理直氣壯的發言,直接把藍玉試圖支開她的話堵在了嗓子眼裏。
房間裏再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這種黏稠到幾乎要拉絲的尷尬氣氛讓藍玉這個情場老手都覺得有些不自在。他輕輕清了清嗓子,決定主動尋找話題來打破這讓人窒息的安靜。
“說起來,剛才被寧寧那丫頭一打岔,都沒來得及好好跟你說。”藍玉微微側過頭,注視著身旁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讚賞,“再次恭喜你啊,熬了這麼多年,終於要正式出道了。以你的外形條件和實力,我敢肯定,你未來絕對是aespa裡最具人氣的那一個,甚至……大概率會是整個新生代女愛豆裡人氣最高的斷層Top。”
這絕對是超級網紅極其毒辣且精準的眼光,也是極高的讚譽。
龍之夢聞言,先是禮貌地彎了彎唇角:“謝謝歐巴的祝福,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然而,下一秒,女孩嘴角的笑意卻漸漸收斂。那雙漂亮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委屈,還有一絲壓抑不住的酸澀。
她盯著藍玉那張蒼白卻依舊俊美無儔的臉,聲音猛地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意有所指的自嘲:
“可是,人氣再高又有什麼用呢?就算我真的成了新生代的第一,難道……還能高過金姬蘇前輩嗎?”
這句突如其來的反問,就像是一根極細的針,精準地紮在了兩人之間那個最危險、最不能觸碰的雷區上。
藍玉直接被這句話噎得啞口無言。他微微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似乎突然長出了反骨的女孩,滿臉的無語。
他用沒打點滴的右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忍不住拿出大家長的款端起了架子:
“你這丫頭,腦子裏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作為一個馬上就要出道的女愛豆,你現在的首要任務難道不是專心發展事業,在舞台上發光發熱,好好回饋那些即將為你瘋狂的粉絲們嗎?怎麼還沒出道,字裏行間就全都是談戀愛的事兒啊?”
聽到這番道貌岸然的“渣男式”說教,龍之夢非但沒有像往常那樣羞愧地低下頭,反而微微往前傾了傾身子。她那雙極具侵略性的蛇眼直勾勾地盯著藍玉,眼神裡燃燒著一種名為“嫉妒”的火焰,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
“發展事業和談戀愛,難道就一定衝突嗎?”龍之夢咬了咬下唇,聲音雖然輕,卻字字帶刺,“隻要手段夠好,藏得夠深,瞞著不讓粉絲們知道不就行了嗎?”
她緊緊盯著藍玉深邃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賭氣意味的冷笑:“歐巴,你作為一個正在和當紅女團門麵談著戀愛的男人……不會真的天真地以為,那些沒有被媒體曝光過戀情的愛豆們,私底下就真的全都是母胎單身吧?”
“我……”藍玉被她這套嚴絲合縫的邏輯懟得瞬間破防。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情況跟你們不一樣”,可是後半句話還沒來得及滑出喉嚨,就突然卡住了。
藍玉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他猛地閉上嘴,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下,原本平穩的呼吸節奏突然變得有些急促和紊亂。
他深吸了一口氣,眉頭微微皺起,下頜線的肌肉緊繃,似乎在極力忍耐著某種極其難受的生理反應。
甚至,連他靠在床上的那雙長腿,都不自覺地在被子底下交疊、摩擦了一下。
正準備繼續乘勝追擊的龍之夢,立刻察覺到了他麵部表情的異樣。她眼底的那點譏諷和賭氣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慌亂與擔憂。
她猛地站起身,湊到藍玉麵前:“歐巴,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疼?還是哪裏不舒服?”
藍玉被她這麼直白地盯著,那張向來厚顏無恥的俊臉,竟然極為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可疑的赧色。
“我沒事……”藍玉強撐著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額頭上隱隱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沒好意思說出口,但那雙總是透著精明的眼睛,卻極其心虛且下意識地,往主臥配套的獨立衛生間方向快速瞥了一眼。
龍之夢微微一愣,她順著藍玉躲閃的視線,看了看緊閉的衛生間磨砂玻璃門,又回過頭,看了看藍玉手背上已經輸了一大半、源源不斷輸入體內的幾千毫升液體……
以及半個小時前,他為了拒絕多喝水,曾似笑非笑地問過她的那句——“喝多了,誰扶我去洗手間?”
“轟”的一聲。
龍之夢的大腦瞬間宕機,剛剛褪去紅暈的臉頰,以比剛才還要猛烈十倍的速度,紅得簡直要滴出鮮血來。
她立刻明白了。
藍玉歐巴,這是……憋不住想上廁所了!
藍玉的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強行撥出一口灼熱的濁氣。他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浮雕花紋,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用理智去壓製那股幾乎要衝破防線的生理本能。
“沒關係,也就剩小半袋了,隻要轉移注意力,絕對能憋到輸完……”他在心底瘋狂給自己洗腦,甚至準備閉上眼睛裝死,假裝剛才那尷尬的一瞥根本沒有發生過。
然而,一陣細碎的衣料摩擦聲卻無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隻見龍之夢不僅沒有因為尷尬而逃離,反而像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一般,邁著那雙修長的腿,一步步走到了病床邊。
昏暗的暖光打在她熟透了的臉頰上,那抹緋紅已經蔓延到了她修長白皙的脖頸。她緊緊抿著紅潤的唇瓣,連呼吸都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但眼神卻透著一股絕不退縮的執拗。
她微微踮起腳尖,向著高高的輸液架伸出纖細的手臂。隨著她的動作,一股淡淡的蜜桃香氣毫無防備地撲麵而來。她動作輕柔卻堅定地將那袋還剩三分之一的透明液體取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拿在右手裏,然後微微俯下身,一雙清澈水潤的蛇眼定定地看著僵在床上的藍玉。
“歐巴……”她的聲音極輕,軟糯中帶著一絲羞澀的啞意,“起來吧,我陪你過去。”
藍玉尷尬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他此刻竟然要淪落到一個還沒出道的年輕女孩麵前,暴露這種最難以啟齒的生理窘態?
“還是算……算了吧。”藍玉的嗓音乾澀得厲害,他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根本不敢去看龍之夢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強撐著最後的一絲尊嚴試圖挽尊,“我其實沒那麼急。還能再憋一會兒……等這袋滴完了,我自己去就行。你先坐著去吧。”
“那怎麼行!”
聽到他還要硬撐,龍之夢不知哪來的勇氣,音量猛地拔高了一點,原本羞澀的眼眸裡立刻被擔憂填滿:“歐巴,你怎麼能強行憋著?萬一憋壞了怎麼辦?”
她咬了咬下唇,急切地搬出了擋箭牌:“而且……我剛纔可是答應過寧寧要好好照顧你的。要是讓她知道我看著你受罪都不管,她肯定會生我氣的。”
藍玉深吸了一口氣,剛想用長輩的口吻再次嚴詞拒絕,或者乾脆以“男女授受不親”為由把她趕出房間。
結果,還沒等他張開嘴,站在床邊的龍之夢突然安靜了下來。
她看著藍玉那副死要麵子活受罪的倔強模樣,腦海裡不知怎麼的,突然閃過以前在練習室裡,那些調皮的男練習生互相惡作劇時的畫麵。
龍之夢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狡黠與羞恥交織的光芒。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微微嘟起那誘人的紅唇,竟然對著僵硬在床上的藍玉,發出了一聲清脆而悠長的——
“噓——”
在這靜謐又私密的主臥裡,這聲極具穿透力和暗示性的口哨聲,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直直地劈在了藍玉的天靈蓋上。
“轟——!”
藍玉的頭皮瞬間發麻,全身上下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逆流。他驚恐地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平時連直視他都會臉紅的女孩。
那股急切的尿意在口哨聲的催化下瞬間放大了十倍,逼得他下頜線驟然收緊,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你……你連這個都知道?!”
藍玉的聲音都劈叉了,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崩潰。
眼看著龍之夢不僅沒有停下,反而臉頰紅紅地、大有再換個節奏繼續吹一次的架勢,藍玉徹底破防了。
“姑奶奶!我求你了,別吹了!別吹了!”
藍玉一把掀開蓋在身上的蠶絲被,他一邊急促地求饒,一邊極其乖巧且迅速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雙腳精準地踩進了拖鞋裏。
他用沒打針的右手捂著隱隱作痛的額頭,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無可戀”的頹喪感,妥協般地嘆了口氣:“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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