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初秋明媚的陽光毫不吝嗇地傾瀉在首爾林旁的Trimage高階公寓群上,三棟極具標識性的流線型玻璃大廈在藍天下折射出冰冷又昂貴的光芒。
一輛橙色計程車在大門外不遠處緩緩停靠,車門推開,龍之夢和寧寧戴著低調的鴨舌帽和口罩,並肩走了下來。
微風拂過,龍之夢抬頭仰望著這棟無數頂流藝人聚集的奢華地標,眼神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苦澀。
那張在網上刺痛她的“濟州島機場路透圖”彷彿又浮現在眼前,她拉了拉口罩邊緣,聲音裏帶著幾分對未來的憧憬和對當下的無奈:“等咱們以後真出道了,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大概就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大白天肆無忌憚地在街上走了吧。”
寧寧挽住她的胳膊,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她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湊到龍之夢耳邊說:“是啊,所以這兒以後就是咱們專屬的‘秘密基地’了。不過,就算現在還沒出道,來的時候也必須隱秘一點。這可是Trimage,裏麵住的圈內前輩那麼多,周圍指不定蹲著多少家報社的狗仔呢,要是被拍到亂寫可就麻煩了。”
兩人一邊低聲交談,一邊穿過寬敞氣派的入戶車道,推開旋轉玻璃門,走進了挑高奢華的大堂。
然而,就在她們準備跟著前麵的住戶混入電梯間時,卻被盡職盡責的安保人員禮貌地伸手攔了下來。
“抱歉,兩位小姐。請問你們是這裏的常駐業主嗎?請進行麵部識別或出示門禁卡。”穿著筆挺製服的保安用專業但略帶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她們。
青春靚麗的兩人顯然並不是這裏的常駐業主,自然也沒有達到可以憑藉“刷臉”就暢通無阻的級別。麵對這種高檔酒店式公寓戒備森嚴的盤問,兩個年輕女孩瞬間有些慌神。
龍之夢下意識地退了半步,手指微微蜷縮,攥緊了帆布包的帶子,心虛地看向身旁的寧寧。
寧寧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緊張,從隨身的包裡摸出一把帶有特殊金屬質感的電子門匙,遞上前去:“那個……我們不是業主。我是藍玉的妹妹,這是他交給我保管的公寓鑰匙。”
聽到“藍玉”這個名字,保安原本公式化的表情瞬間微妙地變了變。
這位年輕的超級網紅,在Trimage的安保部可是絕對的“風雲人物”。
且不說前段時間他帶著BLACKPINK的金姬蘇高調留宿的報道,硬生生把這棟公寓的安保嚴密度和熱度送上了熱搜頭條;他將這裏當做拍攝《吃兩口菜再喝》係列節目的拍攝基地,極大的提高了各種藝人明星訪問這裏的頻率,蹲守在Trimage公寓外碰運氣的粉絲和遊客都多了不少。
就在不久前,藍玉搬家離開前往Signiel時,還特意跟物業交代過,會把自己位於頂層的舊公寓留給他的妹妹使用,如果有人拿鑰匙過來直接放行就行。
保安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眼麵前這兩個女孩。雖然大半張臉都被口罩遮住,但那優越至極的眉眼輪廓、高挑出眾的身材以及渾然天成的星味,絕非普通素人。
保安在心裏暗自感嘆了一句“真不愧是藍先生的妹妹,這顏值基因絕了”,隨後絲毫不再懷疑兩人的身份。
他立刻換上了一副殷勤的笑容,雙手將鑰匙遞還給寧寧,並微微側身讓開通道:“原來是藍玉先生的妹妹,實在抱歉,剛剛失禮了。您的專屬電梯在右手邊最裏麵,請進。”
“謝謝。”兩人如釋重負地道了謝,快步走向了電梯間。
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那兩個青春靚麗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保安才緩緩收起笑容。他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低頭看了一眼手邊的對講機和訪客記錄表。
“奇怪了……”保安皺著眉頭低聲嘟囔,“二十分鐘前,藍玉先生不是回來了嗎?還呼叫了咱們的私人醫療服務……怎麼他的這位妹妹來探望,卻表現得像是個沒事人,完全不知情一樣啊?”
Trimage公寓的專屬電梯猶如一個極其昂貴的密封膠囊,上行的速度極快,卻平穩得連一絲失重的失衡感都沒有。
轎廂內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寧寧透過光可鑒人的金屬電梯門,悄悄用餘光瞟了一眼身旁的龍之夢。
從上車開始,這位平時總是照顧人的隊長歐尼就像是被抽幹了力氣,眼神放空地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顯然又陷入了對某人百轉千回的回憶裡。
看著龍之夢那副黯然神傷的模樣,寧寧在心底苦惱地長嘆了一口氣。自家老哥那如同帶毒罌粟般的魅力,她這個做妹妹的再清楚不過,隻是苦了身邊這位陷進去了的漂亮姐姐。
“叮——”
一聲輕柔的提示音將兩人拉回現實,頂層到了。踩著厚重柔軟的地毯,兩人來到了那扇熟悉又略顯冷清的胡桃木雙開大門前。
寧寧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摸出那把象徵著“所有權”的電子門匙,剛準備在感應區帥氣地刷一下,順便感慨一番“終於鳩佔鵲巢”的喜悅,結果——
“滴滴滴滴——哢噠。”
身旁突然伸出一隻白皙但略顯短粗的可愛小手,極其自然、甚至帶著肌肉記憶般,在智慧密碼鎖上快速點按了一串數字。
緊接著,大門發出一聲清脆的解鎖聲,應聲開了一道縫。
寧寧舉著鑰匙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都無語了。
她目瞪口呆地轉過頭,看著眼神還有些恍惚的龍之夢,內心彷彿有一萬隻羊駝奔騰而過。
不是,歐尼?你連我哥公寓大門的密碼都記得這麼熟練?!
寧寧本來一直堅信,近水樓台先得月,以龍之夢的顏值和對老哥的一往情深,兩人走到一起是遲早的事。
她甚至連以後如果被拍到,D社頭條的新聞標題都替他們想好了——《獨家!aespa神顏隊長龍之夢,深夜留宿超級網紅(兼隊友哥哥)藍玉的豪宅》。
結果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BLACKPINK的金姬蘇前輩!
那位大前輩不僅直接空降成為了老哥的女友,還陰差陽錯地讓龍之夢和老哥的關係徹底鬧僵,連表白都被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唉,真是造化弄人……”寧寧搖了搖頭,默默收回了毫無用武之地的鑰匙。
推開沉重的大門,玄關處的感應燈瞬間亮起柔和的暖光。兩人剛準備更換拖鞋,目光卻同時凝固在了鞋櫃前方——
那裏赫然擺放著一雙男士的限量版運動鞋,而一旁的實木衣架上,正隨意地搭著一件質感極佳的深黑色男士外套。
龍之夢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下意識地走上前,指尖微微顫抖地撫上了那件外套的布料。
“哦,估計是我哥落下的吧。”寧寧一邊換著拖鞋,一邊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他前段時間搬去Signiel的時候走得兵荒馬亂的,估計很多不常穿的衣服和小物件都沒來得及帶走。不管他了,歐尼,你先隨便看啊,我去廚房找找有沒有喝的。”
說罷,寧寧便踢踏著拖鞋,熟門熟路地朝著開放式廚房走去。
玄關處隻剩下龍之夢一人,偌大的公寓靜悄悄的,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
龍之夢確認寧寧走遠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她看著手裏那件寬大的外套,屬於少女的矜持在瘋狂叫囂,但對藍玉那種蝕骨的思念卻瞬間佔了上風。
她做賊心虛般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緩緩低下頭,將發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了那件深黑色的衣領裡,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氣。
清冽的雪鬆香混雜著一絲淡淡的茶樹花香味,那是獨屬於藍玉的味道。
那一瞬間,龍之夢的眼眶有些發酸。
但緊接著,她的大腦突然宕機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思念過度產生了幻覺,她竟覺得貼著臉頰的布料並不是冰冷的,反而……帶著一絲溫熱?就像是……剛剛被人脫下來不久一樣。
龍之夢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還沒等她細想這詭異的溫度從何而來——
“歐尼!你要喝什麼?這裏居然有冰鎮的巴黎水誒!”廚房裏突然傳來寧寧清脆的喊聲。
“啊!”龍之夢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猛地一哆嗦。
她觸電般地將那件男士外套扔回衣架上,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朝著廚房結結巴巴地回應道:“我、我喝白水就行了!”
回答完,龍之夢靠在玄關的牆壁上,雙手捂住自己已經紅得像熟透番茄一樣的臉頰,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
“龍之夢,你真是腦子壞掉了!”她在心裏瘋狂地暗罵自己,“你到底在幹什麼啊?竟然偷偷聞他的衣服,還覺得上麵有他的體溫?這種變態又猥瑣的行為,要是被寧寧看到了,你還怎麼活啊!”
“給,歐尼,冰鎮的,喝點降降溫。”
寧寧大大咧咧地走過來,手裏晃著兩瓶還掛著冷凝水珠的綠色玻璃瓶巴黎水。
她並沒有注意到龍之夢接過水時那明顯慢半拍的動作,更沒發現這位平日裏處變不驚的隊長姐姐,此刻眼神正慌亂地四處亂飄,臉頰上還有未褪的紅暈。
“謝、謝謝……”龍之夢擰開瓶蓋,藉著仰頭喝水的動作,掩飾自己剛才那近乎變態的“偷聞”行為。
冰冷的氣泡水順著喉管滑下,稍微鎮壓了她那顆還在狂跳的心臟。
寧寧根本沒往心裏去,她指了指身後的廚房,一臉嫌棄又帶著點管家婆的架勢說道:“我剛才大致看了一眼,廚房櫃子裏全是過期的零食,還有些甚至都沒拆封。這大少爺的日子過得也太糙了,我得在這邊好好清理一下,把不能吃的全扔了。”
說到這,她順手把另一瓶水塞進龍之夢手裏,雙手合十拜託道:“歐尼,你就幫我去那邊的房間裏轉轉吧?看看有沒有什麼貴重物品或者我歐巴以前亂丟的私人物品,萬一有重要的東西被當成垃圾處理了就不好了。”
“好,我知道了。”龍之夢點了點頭,握著冰涼的玻璃瓶,逃也似地轉身走向了那條幽靜的走廊。
走廊的盡頭就是主臥。
站在那扇緊閉的深胡桃木門前,龍之夢的腳步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她的手指懸在冰涼的金屬把手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隔著這扇門,一段並不久遠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幾乎將她淹沒。
就在近一年前,也是在這間公寓,藍玉喝得爛醉如泥。
她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上床,那是她離他最近的一次。藉著照顧醉酒人的名義,她的手指曾顫抖著撫過他滾燙的眉眼,甚至帶著某種隱秘的、不可告人的私心,悄悄觸碰過他襯衫下緊實的腹肌……
那一晚,她累得在他身邊睡著了。第二天清晨醒來時,看到兩人同床共枕的畫麵,她曾天真地以為,這會不會是他們故事的開始。
“……我真是個傻瓜啊。”
龍之夢自嘲地苦笑了一聲,輕輕搖了搖頭,試圖將腦海中那個不切實際的畫麵甩出去。
那個位置現在已經有人了,是金姬蘇前輩,是那個可以在機場穿著男裝、霸氣地摟著他宣示主權的金姬蘇前輩。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鬆開了主臥的門把手,轉身推開了隔壁書房的門。
“哢噠。”
書房裏的陳設倒是和她記憶中沒什麼兩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電子裝置散熱後的乾燥味道。
這與其說是書房,不如說更像是一個專業的後期工作室。寬大的黑色電競桌上,兩台昂貴的專業級顯示器並排立著,旁邊是紅軸機械鍵盤和收音極佳的電容麥克風。
龍之夢的手指輕輕劃過桌麵,指尖並未沾染多少灰塵。
“看來這裏應該會有定期保潔……”她低聲喃喃自語。
她記得寧寧提過,藍玉那個紅遍外網的喝酒談話節目《先吃口菜再喝》,依然會選擇在這箇舊公寓裏錄製。這些昂貴的吃飯傢夥,確實沒必要搬來搬去。
既然是工作區域,應該沒什麼私人物品遺漏。
龍之夢大致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什麼異常後,便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一剎那,餘光卻被身後一整麵巨大的玻璃展示櫃吸引住了。
那一瞬間,龍之夢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在展示櫃最顯眼的第二層,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套限量版的日本動漫手辦。那是《新世紀福音戰士》的綾波麗,還有幾個她當時隨口提過的冷門番劇角色。
記憶的閘門瞬間被再次沖開。
那是藍玉去日本出差時,得知她也是個二次元少女後,特意跑遍了秋葉原,把這些深受自己喜愛的手辦人肉背了回來。
當時在宿舍樓下,他把手辦們擺在後備箱裏,眼神裏帶著少有的溫柔邀功:“這些是我特意給你買的。”
而她呢?為了給自己留一個“以後還能再見他”的藉口,她當時紅著臉撒謊說:“歐巴,我們的宿舍太擠了,經紀人歐尼管得很嚴,沒地方擺……能不能先寄存在你這裏?等以後有機會我再去拿。”
那其實是少女藏著的一點小心機——東西在你這兒,我就永遠有理由來找你。
可現在,這一排精緻的手辦靜靜地立在玻璃櫃裏,落寞得像是一群被遺忘的孤兒。
藍玉搬家了,帶走了他的豪車,帶走了他的衣物,甚至可能帶走了所有對他來說重要的東西。
但他唯獨把這些留在了這裏。
在這個他已經不住的舊房子裏,這套手辦不再是“暫存的禮物”,而變成了被主人徹底遺忘的廢棄品。
“原來……你早就忘了啊。”
龍之夢覺得鼻尖猛地一酸,眼前的景象迅速變得模糊起來。
那些手辦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冷冰冰地注視著她,彷彿在無聲地嘲笑她當初那點可憐的、自以為是的曖昧心機。
在你心裏,我和這些塑料小人一樣,都是搬家時可以隨意丟下的累贅嗎?
委屈、不甘、還有那種名為“失戀”的鈍痛感交織在一起,龍之夢死死咬著下唇,眼眶瞬間紅透了。
她狼狽地抬起手背,想要在眼淚掉下來之前把它擦乾,卻不小心碰到了展示櫃的玻璃,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既然你連這些都不在乎了……那我也不要了!”
龍之夢死死盯著玻璃櫃裏的綾波麗手辦,賭氣般地在心裏狠狠發誓。她猛地轉過身,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邁開步子就想甩手離開。可是,就在腳尖即將踏出書房門檻的那一刻,她又頹然地停了下來。
緊繃的肩膀一點點垮了下去,她回過頭,泛紅的眼眶裏滿是不捨。
真要讓她把這些扔進垃圾桶,她怎麼可能下得去手?
這可是藍玉穿梭在秋葉原的街頭,特意為她挑選的禮物,是她在那段單戀時光裡,最滾燙、最珍視的回憶。
“算了……就先放在這裏吧,反正我也帶不走。”龍之夢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
她關掉書房的燈,揉了揉發酸的眼角,準備去走廊另一頭的衣帽間看看,或許那裏還能找到些他遺留的衣物或配飾,哪怕隻是再感受一下他的氣息也好。
然而,當她再次路過藍玉的主臥時,她的腳步卻猛地釘在了原地。
整個公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龍之夢屏住呼吸,脊背瞬間僵直——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思念過度產生了幻覺,那扇厚重的胡桃木房門後,竟然隱隱約約傳出了一陣陣綿長、沉重,甚至帶著一絲粗重的呼吸聲。
“呼……吸……”
龍之夢不敢置信地將耳朵貼近了冰冷的門板,仔細側耳傾聽。
沒錯!不是錯覺,也不是空調運作的底噪。
雖然聲音很輕微,但門後絕對有一個大活人正在喘息!而且聽那沉重的節奏,似乎正處於極度的不適之中。
一瞬間,龍之夢隻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難道是瘋狂的私生飯闖進來了?還是說……這首爾頂級的奢華公寓裏,竟然上演了現實版的《寄生蟲》?!
她的心臟在胸腔裡像擂鼓一樣狂跳。為了不打草驚蛇,龍之夢連大氣都不敢出,脫下腳上的拖鞋,光著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像隻受驚的貓一樣躡手躡腳地摸回了廚房。
此時的寧寧正背對著她,半個身子探進雙開門冰箱裏,嘴裏還哼著歌,正在挑揀那些過期的進口零食。
龍之夢悄無聲息地摸到她身後,突然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哎喲媽呀!歐尼你走路怎麼沒聲——唔!”
寧寧嚇得渾身一激靈,手裏的一罐魚子醬險些掉在地上。她剛要出聲抱怨,就被龍之夢一把死死捂住了嘴巴。
“噓——!”龍之夢將食指豎在唇邊,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裡滿是驚恐。
她湊到寧寧耳邊,壓低嗓音,用幾乎是用氣音急促地說道,“寧寧,別出聲!你哥的……主臥裏麵有人!有呼吸聲!我們要不要馬上報警啊?!”
寧寧聞言,原本因為受驚而瞪大的雙眼睜得更大了。
她先是愣了兩秒,隨後費力地扒開龍之夢的手,壓低聲音不可思議地回道:“不可能吧歐尼?這裏可是Trimage啊,這裏的安保嚴密度,連一隻沒登記的蒼蠅都飛不進來,怎麼可能進賊啊?”
寧寧擺了擺手,強作鎮定地分析道:“肯定用不著報警。你忘了?我哥這套公寓是很多在韓東大愛豆的‘秘密據點’。平時除了我,宋雨琪歐尼跟我哥關係最鐵,也有這兒的密碼。估計是她昨天跑完通告太累了,直接跑這兒來補覺了。她那呼嚕聲,有時候確實挺嚇人的。”
聽到這個解釋,龍之夢狂跳的心稍微安定了些許,但出於女團隊長的警覺心,她依然緊鎖著眉頭。
“不行,我們得去確認一下。”
兩人深吸了一口氣,並肩再次走向那扇緊閉的主臥大門。
為了以防萬一,龍之夢掏出手機,將螢幕亮度調到最低,手指直接懸停在了“112”的撥號介麵上。隻要門後的情況有任何不對勁,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按下撥出鍵。
作為歐尼,龍之夢下意識地將寧寧護在了自己的半個身位之後。她咬了咬牙,伸出有些汗濕的手心,緊緊握住了金屬門把手。
“哢噠。”
門鎖發出輕微的轉動聲。龍之夢推開一條縫,小心翼翼地將視線探進昏暗的臥室內。
主臥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透進一絲微弱的光線。大床中央,被子高高隆起,顯然正躺著一個人。
然而,隻看了一眼,龍之夢的呼吸就停滯了。
那個身形寬闊、將被子撐出明顯輪廓的後背,絕對屬於一個成年男性。那結實的肩寬和骨架,絕不可能是嬌小的宋雨琪前輩!
這下龍之夢徹底慌了,真的是變態私生飯?還是入室搶劫的歹徒?!
就在她急促地轉過頭,想要用眼神詢問身後的寧寧該怎麼辦,手指即將按下報警鍵的那一瞬間——
大床上的男人似乎是因為高燒的折磨極其難受,發出一聲低啞痛苦的悶哼,隨後翻了個身,平躺了過來。
那一抹從門縫漏進來的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男人的臉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張臉,哪怕此刻因為高燒而透著病態的蒼白,眉骨和鼻樑的線條卻依然如雕塑般深邃完美。
幾縷被冷汗浸濕的黑髮淩亂地貼在光潔的額頭上,褪去了平日裏那種居高臨下、不可一世的底氣,此刻竟透著一種脆弱到極致的破碎感。
“啪嗒。”
龍之夢一直緊繃的手指瞬間脫力,手機險些滑落在地。
她如遭雷劈般僵直地立在原地,瞳孔劇烈地震顫著,喉嚨裡彷彿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一絲聲音。
這哪裏是什麼變態歹徒,哪裏是什麼宋雨琪前輩。
躺在那張床上,虛弱得連翻身都困難的人……不正是她剛剛還在書房裏為之掉眼淚,那個她日思夜想,卻又對她殘忍至極的男人——藍玉歐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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