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羅酒店的私人會客廳內,原本寬敞的空間此刻被各式各樣的攝像機位、長短不一的搖臂以及反光板塞得滿滿當當。
“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場內忙碌的節奏瞬間慢了半拍。
自動感應門緩緩滑開,藍玉在姬蘇和潔妮的攙扶下步入眾人的視線內。
平日裏那個總是脊背挺拔、步伐帶著某種掌控節奏感的男人,此刻顯得有些身形搖晃。
藍玉身上套了一件寬大的黑色連帽衫,兜帽半遮著他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修長的手指虛虛地搭在姬蘇纖細的肩膀上,借力挪動著腳步。
姬蘇幾乎是半個身子都嵌進了他的懷裏,用自己的肩膀死死頂住他的重心,那副如臨大敵、小心翼翼的神態,活脫脫像是在守護一件易碎的珍寶。
“呀!潔妮歐尼!你剛才跑哪兒去了?把我一個人扔在房間裏像話嗎!”
麗薩正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擺弄著相機,見到三人出現,立刻像隻敏捷的小豹子一樣蹦了過來,嘴裏還嘟囔著不滿。
可當她走近,看清藍玉那雙佈滿血絲、透著濃濃倦意的眼睛時,抱怨聲戛然而止。
“藍玉……你這是怎麼了?臉白得跟紙一樣。”麗薩伸出手,想去摸藍玉的額頭,卻被一旁的姬蘇眼疾手快地擋了一下。
“他昨晚受了涼,清晨發了高燒。”姬蘇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速很快,“我剛喂他吃了退燒藥和維C,現在人還虛得厲害,你別鬧他。”
節目組的PD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看著藍玉那副搖搖欲墜的樣子,額頭上還掛著虛汗,頓時一臉愁容:“老闆,你這……這狀態還能進行拍攝嗎?原本也就是拍個接受懲罰的變裝環節,要不咱們還是取消吧?身體要緊,大不了等你身體好了以後補個鏡頭就行了。”
藍玉微微抬起眼皮,雖然虛弱,但那雙深邃的黑眸裡依然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堅定。他還沒開口,姬蘇就搶先一步無奈地搖了搖頭。
“PD,要是我們能勸住他,現在就不會把他扶到這兒來了。”姬蘇側過頭,有些幽怨地剮了藍玉一眼,可手上的力道卻又緊了幾分。
“沒那麼……咳,沒那麼嚴重。”藍玉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粗糙的砂紙磨過,他勉強挺直了一點脊樑,對著PD微微頷首,“機位都架好了,不能讓大家白等。變裝的部分……我就負責坐在那兒當個衣架子,剩下的,就看她們的‘綜藝感’了。”
他這副明明虛弱到極點卻還要顧全大局的模樣,讓在場的工作人員無不動容。
不遠處,樸秀榮正靜靜地站在羅捷身邊,她穿著一身優雅的米色長裙,手裏攥著小巧的方包,目光如同一把精密的刻度尺,反覆在藍玉和姬蘇身上丈量。
她看到了姬蘇那種近乎“物理主權宣示”般的擁抱,也看到了潔妮雖然站在一旁、眼神卻始終沒離開過藍玉領口的緊繃感。
“JOY啊,你原來還沒走嗎?”藍玉察覺到了這道視線,隔著空氣對她露出了一個極其勉強的微笑,“剛才沒顧上你,來都來了,要不要……順便出個鏡啊?”
“我就不用了。”樸秀榮禮貌地欠了欠身,聲音溫婉卻疏離,“我得儘快回家了,一晚上沒回家,爸媽已經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了。而且……這期視訊的主角畢竟是BLACKPINK,我覺得我這個外人還是不參與比較好。”
“既然如此,那你就趕緊儘快回家吧,我就不送你了。”
送別了匆匆退場的樸秀榮後,濟州島的錄製正式進入了最後的尾聲——變裝懲罰環節。
節目組的執行力很高,利用昨晚的時間,硬是根據麗薩和潔妮挑選的女裝款式,搜羅來了藍玉勉強能夠塞得進去的最大尺碼。
此時的會客室角落裏,工作人員用幾麵巨大的黑紗屏風和簾布,搭建起了一個臨時且逼仄的換衣間。
“我先去換衣服吧。”藍玉的聲音透著高燒後的沙啞,他從工作人員手裏接過那幾件剪裁略顯誇張的衣物,轉身走向角落。
“等一下,我陪你進去。”
姬蘇毫不猶豫地跟了上來,一把抓住了藍玉的手腕。她仰起頭,眼睛裏滿是不容拒絕的擔憂,眼底還藏著幾分隻有藍玉能看懂的偏執。
藍玉眉頭微蹙,感受著手腕上屬於她的溫度,無奈地壓低聲音:“我隻是因為發燒而有些虛弱,還沒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穿個衣服還是沒問題的,你在這兒等我換完再進去吧。”
“不行!”姬蘇死死抓著他不放,語氣急切,“裏麵連個扶手都沒有,你現在臉色白得像紙一樣,萬一腳軟摔倒了怎麼辦?誰來扶你?”
這邊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周圍攝像和作家的注意,一旁的潔妮將一切盡收眼底,她看著藍玉那極力想要保持界限的模樣,心底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藍玉,你就讓姬蘇歐尼陪你進去吧。”潔妮走上前來,看似貼心地幫腔,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藍玉,“你現在可是病號,就算歐尼進去幫你穿,大家也會理解的。畢竟,你們是‘那麼相愛’的情侶啊。”
潔妮特意在“相愛”兩個字上咬了重音。
麵對著周圍工作人員善意且八卦的目光,藍玉知道,如果自己再強硬拒絕,一定會讓外界察覺出他們這對“頂流情侶”的異常。
他咬了咬牙,隻能妥協地點頭:“好吧,那就麻煩你了。”
隨著兩人一前一後踏入換衣間,“唰”的一聲,厚重的簾布被拉上。
這是一個不足兩平米的逼仄空間,藍玉身上高燒散發出的熾熱體溫,與姬蘇身上那股清甜的Dior香水味瞬間在這個狹小的領地裡碰撞、交融,連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你先坐下休息一會。”姬蘇指了指角落裏唯一的一張小圓凳,“等我先換好我的,再來幫你穿。”
藍玉點了點頭,剛在凳子上坐穩,正準備閉上眼睛緩和一下頭暈。然而,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絲毫女團偶像該有的羞怯,姬蘇轉過身,雙手交叉捏住針織衫的下擺,利落往上一脫。
布料摩擦過肌膚的微響在寂靜的空間裏被無限放大。藍玉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製止,一片耀眼的雪白就已經毫無保留地闖入了他的視線。姬蘇的上半身瞬間隻剩下了一件純黑色的蕾絲胸罩,包裹著令人血脈僨張的飽滿弧度。
“你——”藍玉瞳孔驟縮,呼吸猛地一滯,幾乎是觸電般地猛然低下頭,死死地盯著腳下的木地板。
看著平時總是遊刃有餘的藍玉此刻連看自己一眼都不敢,姬蘇的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些許苦澀和瘋狂的笑意。她沒有停下動作,雙手繼續滑向裙子的拉鏈。
“拉鏈拉開的聲音在逼仄的空間裏格外刺耳。”
“你躲什麼躲?”姬蘇一邊將褪下的裙子踢到一旁,一邊用一種輕柔得讓人發毛的語氣笑道,“又不是沒見過,昨晚……我的衣服不就是你脫的嗎?”
她往前走了一步,白皙的長腿幾乎要貼上藍玉的膝蓋,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逗與委屈:“再說了,之前在北海道泡溫泉那次,還有前段時間拍MV在更衣室裡的時候……藍玉,我的身體,早就被你看光了吧?”
藍玉低著頭,視線裡滿是她那雙踩在地板上的赤足,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因為剋製而顯得乾澀:“你別言過其詞啊,那幾次都是特殊狀況,況且……我並沒有把你看光,你每次都是穿著內衣的。”
“是嗎?”
姬蘇輕輕一笑。她停下了去拿懲罰服裝的手,轉而將雙手繞到了背後,指尖搭上了黑色蕾絲胸罩的金屬搭扣。
“哢噠。”極其細微的一聲輕響。
胸罩的束縛被解開,搖搖欲墜。姬蘇居高臨下地緊緊盯著藍玉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聲音忽然變得極具蠱惑力:“藍玉,那你想看嗎?”
藍玉高燒的身體猛地一顫,雙手死死地攥緊了褲子的布料。
“想看的話,你現在就可以抬起頭。”姬蘇一字一句地說著。
為了確保藍玉能感受到她的決心,她故意放慢了動作,黑色的蕾絲胸罩從白皙的肌膚上滑落,她手腕一鬆,那件帶著她體溫和香味的貼身衣物,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藍玉的鞋尖旁邊。
黑色的蕾絲與男款的運動鞋形成了一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曖昧對比。
空氣彷彿凝固了,藍玉的呼吸變得沉重,但他那如同雕塑般低垂的頭顱,卻硬生生地僵持在原地,自始至終,都沒有抬起哪怕一毫米。
一秒,兩秒……直到姬蘇換上了一件沒有鋼圈的運動內衣,並將那件作為懲罰的寬大男士襯衫和外套披在身上,藍玉的視線依然死死地鎖在地板上。
看著這個寧願忍受高燒煎熬、寧願把指骨捏得發白,也不肯抬頭看自己一眼的男人,姬蘇眼底的挑逗瞬間分崩離析,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挫敗與憤怒。
她猛地向前一步,雙手一把捧住藍玉的臉頰,強行將他的臉抬了起來。
藍玉被迫對上了她的眼睛——那雙往日裏總是充滿靈氣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卻佈滿了紅血絲,閃爍著委屈到了極點的淚光。
“藍玉……你到底為什麼?”
姬蘇的聲音微微發抖,帶著一絲歇斯底裡的輕聲質問:“為什麼一跟我在一起,你就變成了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昨晚在飄窗上凍病也是,現在也是!”
她的手指深深地陷入藍玉的頭髮裡,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頭皮:“你為什麼就不能像對待潔妮那樣,又或是外麵的其他紅顏知己那樣對我?!”
她咬著微微發白的下唇,拋棄了所有作為頂級女星的驕傲和尊嚴,用一種卑微到了塵埃裡的語氣,顫抖著問出了那句藏在心底的刺:
“難道是因為……我不夠騷嗎?”
麵對姬蘇紅著眼眶、近乎卑微的質問,藍玉原本因為極度剋製而緊繃的下顎線,終於一點點鬆懈了下來。
他眼底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情緒,最終化作一聲低啞而無奈的輕笑。他沒有再躲避,而是緩緩抬起頭,那雙因為高燒而泛著些許血絲的眼睛直直地撞進姬蘇滿是委屈的視線裡。
藍玉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腹輕輕蹭過她眼角的淚痕,他指尖那滾燙的體溫燙得姬蘇微微一瑟縮。
“姬蘇怒那,永遠不要為了任何人,去否定你自己的魅力。”
藍玉的聲音透著生病後的沙啞,卻字字句句敲在她的心尖上:“如果你在我的眼裏真的毫無魅力,你以為我昨晚為什麼要像個瘋子一樣,強忍著去洗十幾分鐘的冷水澡?為什麼放著柔軟溫暖的大床不睡,非要去冰冷的飄窗上蜷縮一夜?”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指著自己此刻蒼白虛弱的臉,語氣中帶著一絲苦笑:“如果不是因為你對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我又怎麼會把自己折騰成現在這副連站著都費勁的鬼樣子?”
聽到這番毫不掩飾的剖白,姬蘇的眼淚掉得更凶了,但眼底那層絕望的堅冰卻開始迅速融化。
她死死咬著泛白的下唇,帶著一絲不甘心,顫著聲音追問:“既然這樣,那你麵對我的時候為什麼總是要忍耐?為什麼……為什麼你就能毫無負擔地要了潔妮,卻非要把我推開?”
藍玉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她竟然把自己放在了與潔妮相同的處境上。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手掌順勢落在了姬蘇的發頂,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般輕輕揉了揉。
“因為你和潔妮怒那,還有我在外麵的那些紅顏知己,都不一樣。”
藍玉的目光變得深邃而絕對理智:“她們都很清醒,知道在這場遊戲裏自己要什麼。她們隨時都能灑脫地從和我的這段關係中抽身離去,大家各取所需,就像是所謂的‘開放式關係’,但是你不一樣。”
他凝視著姬蘇那張即使素顏也極具東方柔美韻味的臉龐,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BLACKPINK現在確實是打入國際市場的頂級女團,但在你們四個人裡,你的骨子裏其實是最傳統的東亞女孩。你追求的,是一段穩定、有未來、能名正言順走到陽光下的感情。可是姬蘇怒那啊,這種關係是我給不了你的。”
藍玉收回手,將身體的重量斜靠在背後薄薄的屏風隔板上。隔板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工作人員搬動道具的腳步聲和微弱的交談聲。
“我們都太年輕了,短期內根本沒有結婚的可能。再加上我們身處的這個圈子……充滿了常人難以想像的誘惑。”藍玉極其坦誠,甚至帶著幾分殘忍地解剖著自己,“我很瞭解我自己的劣根性,麵對誘惑,我的抵抗力幾乎為零。與其頂著‘男朋友’的名義在背後劈腿、不斷地噁心你傷害你,不如乾脆從一開始,就不和你建立正式的情侶關係。”
狹小的空間裏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隻有兩人略顯沉重的呼吸聲在交織。
藍玉頓了頓,話鋒一轉:“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我絕對不會找一個女演員當女朋友嗎?”
姬蘇愣了一下,隨即眼睫微垂,點了點頭。她當然記得,藍玉正是因為這個原則,才順理成章地設計出了要在她拍攝《雪滴花》期間完成“探班分手”的方案。
“今天我就告訴你真正的原因。”藍玉深吸了一口氣,“那就是我對人性的‘以己度人’。”
“我不否認演員群體中,肯定有那種能把工作和生活分得清清楚楚的人。但是,演員最基礎的要求是什麼?是入戲。你要投入到一部戲裏,在鏡頭前展現出最拉扯的感情,就不可避免地要在那個階段,真正地愛上劇中的愛人。”藍玉的眼神中透著洞悉圈內規則的冷漠,“在這個圈子裏,所謂的‘劇組夫妻’早就不是什麼秘密,而是人盡皆知的生存常態。就像宋慧喬前輩,拍一部戲就不可自拔地愛上一個男主角,這本身就是‘入戲’帶來的必然副作用。”
原本沉浸在悲傷和緊繃情緒中的姬蘇,聽到藍玉這番長篇大論,尤其是聽到最後那個無可辯駁的舉例時,突然吸了吸鼻子。
她眼角的淚花還沒幹,卻忍不住小聲反駁了一句:“我纔不會那樣呢……”
藍玉挑了挑眉:“怒那為何這麼肯定?”
姬蘇有些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帶著幾分自暴自棄的嬌憨,小聲嘟囔道:“因為我的演技根本沒那麼好啊……我怎麼可能入戲到那種程度,以至於去愛上一個隻是一起演對手戲的男演員呢?”
藍玉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姬蘇這副為了表態、連自己都毫不留情狂黑的可愛模樣,胸腔裡那股沉悶的壓抑感瞬間碎裂,他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你啊……”藍玉被她逗得連連搖頭,原本因為高燒而昏沉的大腦都清明瞭幾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幫她把那件寬大的男士外套緊緊拉攏,將她若隱若現的春光嚴嚴實實地裹住。
“這件事,我們以後再慢慢商量。”藍玉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往日的慵懶,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四周僅僅隔著一層簾布和黑紗的簡易牆壁,壓低聲音道,“現在外麵還有一堆節目組的人在等著咱倆。而且這臨時換衣間的隔音效果你剛才也聽到了,幾乎等於沒有。”
他屈起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姬蘇的額頭:“如果怒那不想咱倆的合約情侶關係現在就暴露的話,還是趕緊幫我把衣服換好,咱們儘快出去吧。”
……
五分鐘後,角落裏那塊厚重的黑紗門簾被一隻白皙的手輕輕掀開。
換裝完畢的姬蘇率先走了出來,她身上套著那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下擺隨意地紮進了一條略顯寬鬆的黑色西裝褲裡,外麵披著一件剪裁硬挺的男款風衣。
原本嬌小的身材被這些男裝包裹著,非但沒有顯得滑稽,反而因為她那張清冷精緻的“演員臉”和剛纔在更衣室裡被安撫後殘留的些許慵懶,硬生生穿出了一種“偷穿男友襯衫”的致命誘惑與少年感。
會客室裡的麗薩、潔妮和羅捷頓時眼前一亮。
“大發……”麗薩誇張地捂住嘴,圍著姬蘇轉了一圈,上下打量著,眼睛裏滿是驚艷,“姬蘇歐尼,你穿男裝也太帥了吧!這清冷又禁慾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一會兒到了機場,要是被路人拍下照片傳到網上,絕對能把你的那些女友粉們直接迷死!”
潔妮更是直接上前一步,像個在風月場所裡調戲良家婦女的輕佻公子哥一樣,伸出纖長的食指,輕輕挑起了姬蘇的下巴。
她那雙極具魅惑的貓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這位帥氣的小少爺,你這副模樣,連我都有些心動了呢。”
被妹妹們這樣打趣,姬蘇不僅沒有害羞,反而十分配合地挑了挑眉,甚至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後依然緊閉的門簾,眼角雖然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紅,但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散發著一種“被順過毛”的愉悅感。
“姬蘇歐尼,”站在一旁的羅捷踮起腳尖,越過姬蘇的肩膀看向那個逼仄的換衣間,有些疑惑地問道,“藍玉怎麼還不出來?他不會是因為羞恥而反悔了吧?”
姬蘇聞言,回過頭看了一眼,隨後轉過身對著三位妹妹露出了一個極其神秘的微笑。
“他呀……已經換完了,應該馬上就會出來。”姬蘇故意拖長了尾音,壓低聲音提醒道,“不過,你們幾位可千萬要做好心理準備哦。”
這話一出,幾人的好奇心瞬間被吊到了頂點。
在她們潛意識裏,藍玉那種身高腿長、肌肉線條分明、渾身上下散發著極強荷爾蒙的頂級Alpha男性,穿上女裝大概率會是一場堪比“金剛芭比”的視覺災難。
“不可能吧?”麗薩一臉狐疑地抱起胳膊,“藍玉那張臉可是我認證過的神顏,就算是穿上女裝,也沒道理會變醜到哪裏去啊。歐尼你是不是在嚇唬我們?”
潔妮和羅捷也贊同地點了點頭,畢竟藍玉的顏值底子擺在那裏。
就在幾人討論之際,換衣間的黑紗門簾再次傳來一陣悉率的摩擦聲。緊接著,“唰”的一聲,門簾被一隻骨節分明、因為高燒而泛著些許病態蒼白的大手掀開。
換上女裝的藍玉,低著頭,從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這一刻,整間原本還充斥著低聲交談和裝置搬動聲音的會客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無論是節目組的VJ、PD,還是站在他麵前的四位頂級女愛豆,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倒吸了一口冷氣。
太美了。
這是一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甚至讓人感到大腦宕機的震撼。
如果視線下移,他那寬闊的肩膀、被布料勾勒出的飽滿胸肌輪廓,以及相較於女性明顯壯碩且高大的骨架,都在訴說著他絕對的男性身份。
但這件帶有蕾絲領口和收腰設計的法式復古碎花長裙,偏偏將他身上那種淩厲的攻擊性柔化了。
而當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他的臉上時,所有的違和感都煙消雲散了。
藍玉因為整夜的高燒未退,平日裏冷峻的臉龐此刻泛著一層奇異的潮紅,眼尾因為疲憊而微微下垂,竟然生出了一股我見猶憐的破碎感。
高挺的鼻樑、完美的下頜線,再配上那雙深邃且此刻透著幾分無奈的眼眸——他的麵部美貌,在這個瞬間,甚至有一種超越了性別界限的妖冶,絲毫不亞於眼前這幾位以美貌著稱的BLACKPINK成員。
“我的天哪……”羅捷最先回過神來,直接捂著嘴沖了上去,圍著藍玉嘖嘖稱奇。
潔妮和姬蘇也立刻湊了過去,幾隻白皙的手忍不住在藍玉那件女裝的料子上摸來摸去。
“藍玉,你這也太犯規了吧?”潔妮仰著頭看著他,語氣裏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驚艷與酸意,“你一個男人長成這樣,這美貌簡直把我們幾個女團成員都給比下去了,這讓我們以後還怎麼混啊?”
麵對幾女的圍觀,藍玉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地解釋道:“別捧殺我了,我隻是長得比較像我母親而已。我母親年輕的時候是個標準的大美人,我不過是沾了她那點美貌基因的光,所以換上女裝才沒那麼辣眼睛。”
“確實。”羅捷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眼神中閃爍著回憶的光芒,“我去年去東大參加商業活動的時候,有幸見過藍玉的父母。叔叔阿姨的外貌和氣質真的非常出眾,特別是阿姨,看骨相就知道年輕的時候絕對是個風華絕代的大美人。他們倆站在一起,就是一對男俊女靚的神仙眷侶。”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當羅捷用這種熟稔的語氣說出“去東大見過藍玉父母”這個細節時,姬蘇和潔妮的眼神同時閃爍了一下。
姬蘇隻是微微側目看了羅捷一眼,由於她並不清楚羅捷在私下裏其實也是藍玉的紅顏知己,所以並沒有往深處想,很快就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藍玉身上。
但站在另一邊的潔妮,眼神卻瞬間變得幽深起來。
作為在這個修羅場中看穿了所有暗流、甚至自己也即將玩火**的“清醒推手”,潔妮深知藍玉那副“不主動、不拒絕”的皮囊下藏著怎樣的危險。
她的餘光緊緊鎖定了笑容甜美的羅捷,不知道這丫頭到底有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乖巧,她真的會滿足於隻做藍玉眾多紅顏知己中的一個嗎?
然而,在這場暗流湧動的心理博弈中,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人的存在。
從藍玉掀開門簾走出來的那一刻起,麗薩就再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她孤零零地站在人群的外圍,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湊上去驚嘆。但如果此刻有人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一定會感到毛骨悚然。
麗薩的雙手在身側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極力剋製著身體的輕微顫抖。她那雙平時總是充滿異域風情和直率笑意的芭比大眼,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被包圍在中間、穿著女裝顯得既虛弱又妖冶的藍玉。
一種極其詭異的、帶有強烈征服欲的火苗,正在麗薩的眼底瘋狂燃燒。
她看著藍玉那張因為生病而泛紅的漂亮臉蛋,呼吸逐漸變得粗重而急促,喉嚨深處甚至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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