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呼嘯，首爾的璀璨燈火在腳下鋪陳開來，像是一條流動的星河。
一棟三十層寫字樓的天台之上，拍攝正在進行。
為了營造出《LovesickGirls》那種在繁華都市中孤獨遊盪的氛圍，劇組特意選了這個沒有任何護欄遮擋的水泥高台。
藍玉和麗薩並肩坐在邊緣，雙腿懸空，彷彿隻要稍微前傾，就會墜入這無盡的夜色之中。
“好，藍玉xi，麗薩xi，我們準備試拍一條。”
負責這組鏡頭的副導演舉著大喇叭，稍微調整了一下兩人的位置。
雖然知道藍玉是金姬蘇的“正牌男友”，但他此時不得不硬著頭皮提出讓兩人更親密一點的要求：“麗薩啊，你把頭輕輕靠在藍玉的胸口，要有一種尋找避風港的感覺。藍玉，你的左手自然地摟住她的後背，把她護在懷裏。”
副導演心裏其實有些打鼓，擔心這兩個人會因為避嫌而放不開，導致畫麵僵硬。
然而，下一秒，他的顧慮就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錯覺。
隨著他指令的下達，麗薩就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極其自然且順從地軟倒在藍玉懷裏，側臉緊貼著他冰冷的皮衣。而藍玉的手臂也順勢環過她纖細的脊背，動作熟練得彷彿他們已經在無數個夜晚這樣相擁過。
那種渾然天成的默契感和契合度，讓副導演愣了一下，心裏甚至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比起金姬蘇，怎麼感覺這兩位更像是熱戀中的真情侶啊？
甩開這個奇怪的想法，副導演繼續給兩人講戲：
“很好，就一直保持這個姿勢，接下來的重點是眼神和情緒。”
“藍玉，你不需要看鏡頭，你要低頭看著懷裏的麗薩，眼神要寵溺，手在她的後背上緩慢地上下撫摸，要體現出一種‘即使世界毀滅，我也會陪著你’的溫柔。”
“麗薩，你要靠在他胸口對口型，唱你的part。但記住，你的表情不能是幸福的，要憂鬱，要帶著一點破碎感。就像是……雖然此刻在這個懷抱裡很溫暖，但你預感到這段戀情終將以悲劇收尾。”
確認兩人都明白後，場記板清脆地落下。
“Action！”
無人機緩緩升空，螺旋槳的嗡鳴聲被風聲掩蓋。
藍玉微微低頭，那雙畫著煙熏妝的雙眸此刻滿是深情。他寬大的手掌隔著麗薩單薄的衣料，在她脊背上一下一下地輕撫著，安撫著懷中女孩的顫抖。
他的右手則自然地捉住了麗薩的左手，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她指尖的關節，把玩著那柔軟的觸感。
麗薩感受著耳邊強有力的心跳聲，現場響起《lovesickgirls》的旋律，她朱唇輕啟，無聲地對著口型。
“即使我感到受傷或崩潰，不知道是什麼支援著我堅持。”
“反正如果離開的話，隻會在痛苦的狀態下埋怨著你。”
“在看到最終結局之前不能結束，就像是在等待著傷痛降臨一樣。”
歌詞裏的每一個字，彷彿都在這一刻變成了她內心的獨白。
這是一個和她不可能有結果的人，是一個隻會給她帶來痛楚，卻又讓她如飛蛾撲火般迷戀的男人。
唱著唱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心頭。
麗薩情不自禁地緩緩抬起頭，視線在那一刻與低頭注視她的藍玉在空中交匯。
那一瞬間，她的眼神裡沒有了平時的俏皮與大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烈到化不開的複雜情緒——有深深的迷戀，有對兩人未來的絕望，還有一種卑微卻熾熱的幽怨。
那雙大眼睛裏水光瀲灧，彷彿盛滿了整個首爾的孤寂。
“Cut！Perfect！太棒了！”
副導演激動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興奮地揮舞著手中的劇本，大聲喊道：“麗薩呀！你剛才那個眼神簡直絕了！這臨場反應，完全不輸給專業的演員啊！這條直接過！”
聽到“Cut”的指令，麗薩像是從夢中驚醒一般，眼底的複雜情緒瞬間收斂，重新換上了那副燦爛的笑容。
她從藍玉懷裏坐直身子，衝著導演比了個“耶”的手勢。
“真的嗎？謝謝導演的誇獎！”
藍玉卻並沒有立刻齣戲。他微微皺眉，心中充滿了好奇。剛才那一瞬間，麗薩的眼神讓他感到了一絲心悸。
“她表現得這麼好嗎？讓我看看回放。”
藍玉跳下水泥台，大步走到監視器前。
小小的螢幕裡，畫麵被回放。在高清鏡頭的捕捉下，麗薩抬頭的那個瞬間被無限放大。
那種眼神裡的破碎感，那種彷彿下一秒就要碎掉卻又拚命想要抓住什麼的渴望，哪怕隔著螢幕都能直擊人心。
藍玉被震撼到了，這真的是那個平時隻會傻樂嗬的麗薩嗎？
他帶著幾分驚嘆回到麗薩邊，重新坐迴天台邊緣。
“麗薩呀，”藍玉由衷地建議道，語氣裏帶著幾分認真，“你以後真的可以嘗試去挑戰一下演戲，你剛才那個眼神……太有感染力了，我都被你帶進去了。”
麗薩晃蕩著雙腿，看著遠處的夜景，聽到誇獎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是嗎？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試試的。”
“不過……”藍玉側過頭，雙眼緊緊地盯著她，像是要看穿她的靈魂，“我很好奇，你剛纔看著我的時候，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怎麼能做出那麼複雜的眼神？是想到了什麼悲傷的電影情節嗎？”
風突然大了幾分，吹亂了麗薩的短髮。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側過身，像一隻尋求溫暖的小貓一樣，再次把臉深深地埋進了藍玉的脖頸間。
她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鼻腔裡瞬間充滿了藍玉身上那種混合著化妝品、皮革和淡淡古龍水的冷冽味道。
過了許久，藍玉感覺到脖頸處傳來一陣溫熱的氣息，那是麗薩近乎呢喃的聲音：
“藍玉……”
“其實，我並沒有在刻意表演。”
麗薩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在夜色中亮得驚人，直視著藍玉錯愕的瞳孔，聲音輕得像風，卻重重地砸在藍玉的心上：
“我隻是……把我心裏對你的真實感情，展現了一遍而已。”
…………
天台的風有些大，在補拍了幾個俯瞰城市的特寫鏡頭後，藍玉和麗薩的拍攝宣告結束。
為了不耽誤進度，兩人並沒有多做停留，藍玉帶著麗薩一路疾馳趕往大部隊所在的封閉路段。
大約半小時後，兩人抵達了目的地，這裏已經被製作公司完全封鎖，巨大的照明燈陣將這段廢棄公路照得亮如白晝。
遠處，工作人員正如火如荼地忙碌著，那一輛車身被噴滿塗鴉的白色轎車顯得格外顯眼。
藍玉停好車，和麗薩一前一後走進了拍攝區。
在主機位的監視器後方，臨時搭建的休息棚裡，金姬蘇和羅捷正披著厚實的毛毯並肩坐著聊天，手裏捧著暖手寶抵禦著郊區夜晚的寒氣。
“歐尼，我們回來啦！”
麗薩像隻歸巢的小鳥一樣歡快地跑過去，一屁股擠在羅捷身邊的空位上。
她順手把手裏提著的藍玉的外套扔給旁邊的工作人員，然後衝著金姬蘇眨了眨眼，語氣裏帶著一絲故意為之的戲謔：
“諾，物歸原主，我把歐尼的男朋友完好無損地還給你咯。”
藍玉聞言，腳步頓了一下，沒好氣地瞪了這隻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泰國小野貓”一眼。
羅捷也忍不住笑著拍了一下麗薩的大腿，眼神裏帶著幾分嗔怪：“你別亂開玩笑啊。”
藍玉邁著長腿走到金姬蘇身邊，自然地拉開一張摺疊椅坐下。
“怎麼樣？我們不在的時候，你的單人部分拍完了嗎？”他側過頭看著金姬蘇。
金姬蘇點了點頭，手裏捧著熱咖啡，小巧的下巴縮在衣領裡，顯得格外乖巧：“嗯，拍完了。我的戲份很簡單，就是在那個隧道裡絕望地奔跑就行了，跑了兩條就過了。”
藍玉的視線順著她的話語下移，打量起她現在的裝束。
為了接下來的團體齊舞拍攝，金姬蘇已經換上了黑色的連衣短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身，腳上踩著一雙過膝的高跟長筒靴，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大腿。
“你就穿成這樣跑的？”藍玉指了指她腳上的長靴，挑了挑眉，“不累嗎？”
“阿尼，”金姬蘇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旁邊的衣架，“跑步的時候穿的是另一套休閑點的，這身是一會兒拍齊舞用的。”
“藍玉你沒看到，剛才歐尼那套跑步的造型可好看了！”一旁的羅捷突然插嘴，語氣裡滿是羨慕和讚歎。
她手裏還拿著一塊小餅乾，眼睛亮晶晶地說道：“尤其是那雙黑色的網襪，配上那個破洞牛仔短褲，哇……真的超級性感，我在旁邊看著都心動了。”
“網襪？”
藍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他的目光轉而落在了羅捷身上。
羅捷此刻的造型走的是美式復古搖滾風：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下身是極短的黑色熱褲，腰間繫著一件紅黑格子的法蘭絨襯衫，既隨性又帶著幾分叛逆。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筆直纖細的長腿上，此刻正包裹著一雙黑色的漁網襪，在燈光下散發著一種野性的誘惑。
藍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指著羅捷的腿，打趣道：“性感？不會就是你腿上穿的這雙吧？”
他本意隻是開個玩笑，畢竟女團成員之間互相借衣服穿是常有的事。
誰知金姬蘇和羅捷對視了一眼，竟然同時點了點頭。
“你猜對了。”羅捷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腰間的襯衫，小聲說道，“Cody歐尼就隻準備了一雙網襪道具，剛好我的造型也需要，就……脫下來給我穿了。”
聽到這個答案，藍玉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他看著羅捷腿上那雙緊緊包裹著肌膚的網格，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這雙襪子還穿在姬蘇腿上的畫麵。
同一雙絲襪，帶著兩個人的體溫……
這種隱秘的聯結感，讓藍玉喉嚨有些發乾，他的臉上寫滿了“不信”，畢竟兩人的身高可是差了一大截。
看到藍玉那副毫不掩飾的懷疑表情，金姬蘇瞬間炸毛了。
“呀！你那是什麼表情啊？”
金姬蘇把手裏的咖啡往桌上一放，她以為藍玉是在質疑她和羅捷的身材差異，立刻辯解道：“雖然羅捷確實比我高幾厘米，但我們的腿長其實是差不多的好嗎！這襪子我穿正好，她穿也正好！”
“是嗎？”藍玉雙手抱胸，身體後仰，目光在兩人的腿上肆無忌憚地來回掃視，語氣敷衍，“我不信，除非讓我比比。”
“比就比！”
金姬蘇也是被激起了好勝心，她直接站起來，拉著羅捷也站起來。
“羅捷，來，咱們貼在一起讓他看看！”
羅捷雖然有些害羞，但還是很配合地站到了金姬蘇身邊。兩人並肩而立，大腿外側緊緊貼在一起。
一雙是穿著過膝靴的白皙大腿，一雙是包裹著網襪的修長美腿。
這一幕“雙倍美腿”的視覺衝擊力簡直核爆級。
藍玉坐在椅子上，視線平齊的位置正好是兩人的腰臀線。
他看著眼前這四條令人眼花繚亂的長腿，極其專業地眯起眼睛“目測”了一番，然後假裝嚴謹地伸出手，朝著兩人的大腿探去：
“光看可能有誤差，為了科學起見，我得上手量一下你們骨盆的位置……”
“啪！”
那隻“罪惡之手”還沒碰到布料，就被金姬蘇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開了。
“你想得美！”
金姬蘇瞪圓了眼睛，護在羅捷身前，像隻護食的小母雞，“你真是得寸進尺啊！讓你用眼睛看就已經是福利了，竟然還想上手摸？臭流氓！”
藍玉遺憾地收回手，掌心還殘留著剛才被打的痛感，臉上卻笑得一臉無賴：“我是為了追求資料的嚴謹性。”
站在金姬蘇身後的羅捷，聽到姬蘇歐尼那句“想上手摸”，臉頰瞬間紅透了。
她有些心虛地把臉扭向一邊，不敢看藍玉那極具侵略性的眼神。
畢竟，她心裏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自己的這雙腿的每一寸肌膚，都已經被藍玉把玩過了。
然而，當她轉過頭時，正好對上了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麗薩的視線。
麗薩正單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著滿臉通紅的羅捷，她眼神的侵略性甚至還要勝過藍玉一籌。
羅捷頓時更加害羞了，慌亂地低頭假裝整理衣角。
就在這時——
“啊——！！！”
一聲淒厲且充滿崩潰感的尖叫聲突然劃破了夜空，將眾人的注意力瞬間吸引了過去。
隻見不遠處的片場中心，潔妮正躺在那輛滿是塗鴉的白色轎車引擎蓋上。
她仰著頭，長發散亂，對著夜空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那是導演要求的“極度傷心與崩潰”的狀態。
那種爆發力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Cut！Good！”
徐賢勝導演興奮地喊道，對著對講機大聲稱讚：“潔妮啊，你這情緒太到位了！那種被渣男傷害後的絕望感簡直完美！這條過了！”
導演轉過身，四處張望：“藍玉xi呢？藍玉來了沒有？”
“來了來了！”
藍玉聽到召喚，立刻收起了跟金姬蘇和羅捷調笑時的不正經，整理了一下皮衣領口，快步跑向片場。
他來到車邊，非常紳士地伸出手。
剛才還沉浸在崩潰情緒裡的潔妮，瞬間一秒齣戲，抓著藍玉的手借力從滑溜溜的引擎蓋上跳了下來。
“謝謝。”潔妮小聲說道，眼神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好，下一場戲！”
導演走過來，手裏拿著一束用廉價塑料紙包著的紅玫瑰道具，遞給藍玉。
“這場是重頭戲，也是整個MV劇情的核心衝突點。”
導演指了指轎車的副駕駛位置，開始給兩人講戲：“背景設定是，今天是你們的戀愛紀念日。藍玉作為男友，買了一束花想要給潔妮驚喜。但是……”
導演話鋒一轉，指著藍玉那張帥臉：“潔妮在這個時候意外發現了你手機裡的秘密，或者聞到了別人的香水味，總之就是發現了你出軌的事實。”
“所以接下來，你們要在車裏爆發激烈的爭吵。”
導演看向潔妮，做了一個爆發的手勢：“潔妮，你的情緒要激動，動作可以誇張一點。你可以哭，可以鬧，甚至可以直接拿這束玫瑰花砸他！怎麼解氣怎麼來！”
“而藍玉呢……”導演拍了拍藍玉的肩膀，“你要表現得像個典型的渣男。一麵拚命阻擋她的攻擊，一麵試圖去撫摸她的頭或者肩膀，想要用那些花言巧語來狡辯、安撫她，那種‘雖然我出軌了但我還是愛你的’荒謬感，懂嗎？”
聽完這段劇情介紹，現場陷入了短暫的詭異安靜。
潔妮挑起眉毛，接過那束玫瑰花在手裏掂了掂，然後側過身，一臉玩味地看著藍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明白了，導演。這劇情……簡直太寫實了，我會‘好好’演的。”
藍玉站在旁邊，感受到潔妮那彷彿要把他看穿的視線，隻能尷尬地撓了撓鼻子。
他在心裏苦笑了一聲。
送花、出軌、被抓包、狡辯……
這導演是會選角的，這個渣男的角色，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製的啊。
……
“各部門準備，場記打板！”
“3，2，1，Action！”
隨著導演一聲令下，原本死寂的拍攝現場瞬間進入了劇情時空。
藍玉深吸一口氣，調整好麵部表情，拉開了這輛白色轎車的駕駛座車門。
他坐進車裏，臉上掛著那種戀愛中男人特有的、略帶討好的甜蜜笑容。他手裏緊緊攥著那一小束被廉價塑料紙包裹的紅玫瑰，花瓣甚至有些蔫了——這是道具組特意準備的，暗示著這段感情的廉價與敷衍。
“親愛的，紀念日快樂。”
藍玉轉身，將花遞向副駕駛的潔妮，張開雙臂作勢要給她一個熱情的擁抱。
然而，預想中的驚喜並沒有出現。
潔妮靠在椅背上，那雙貓眼在昏暗的車內燈光下冷得像冰。她並沒有去接那束花，而是垂下眼簾，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諷刺的輕蔑冷笑。
“嗬……紀念日？”
她冷哼一聲，那聲音聽得藍玉心頭一跳。
緊接著，潔妮猛地抬起手，將一直攥在手裏的手機狠狠地拍在了藍玉的胸口。
“那你倒是解釋解釋，這是什麼？”
藍玉下意識地接住滑落的手機，目光觸及螢幕的瞬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按照設定，螢幕上是幾張他和別的女人曖昧不清的照片，潔妮還非常有心挑選了BLACKPINK幾人的合照。
藍玉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臉上那種甜蜜的笑容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戳穿謊言後的驚慌失措。
他的眼神開始遊移，不敢直視潔妮的眼睛，嘴裏支支吾吾地想要辯解：
“這……這是誤會……我和她們隻是同事……你聽我解釋……”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慌亂卻毫無誠意的樣子，潔妮心中積壓已久的某種情緒徹底決堤了。
在這一刻，她看著藍玉，彷彿不再是看著MV裡的男主角，而是看著那個在現實中遊走於自己、麗薩、羅捷甚至其他女人之間的真正的藍玉。
一股無法遏製的委屈與憤怒直衝天靈蓋。
“誤會？都被拍到了，你還說是誤會？！”
潔妮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顫抖的哭腔。她一把奪過藍玉手中那束礙眼的玫瑰花，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朝著藍玉那張帥氣的臉上砸去！
“啪——！嘩啦！”
廉價的塑料包裝紙在撞擊中發出刺耳的脆響，紅色的花瓣在狹小的車廂內炸裂開來，像是一場淒慘的紅雨，落滿了藍玉的皮衣和頭髮。
“你在這個特殊的日子，拿這種破花來糊弄我？當你揹著我搞那些女人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
潔妮瘋了一樣，手中的殘花柄還沒扔掉，另一隻手已經攥成拳頭，雨點般地落在藍玉的肩膀和胸口。
“藍玉！你這個混蛋！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藍玉隻能狼狽地抬起一隻手護住臉，防止被花枝上的刺劃傷，另一隻手試圖去控製局麵。
他一把抓住了潔妮纖細卻爆發力驚人的手腕，急切地喊道：
“潔妮！你冷靜點！別打了！”
然而潔妮此刻已經完全陷入了狂暴狀態，花束脫手掉落在腳墊上，她便用雙手去推他、撓他、打他，指甲甚至在藍玉的皮衣上劃出了刺耳的聲音。
狹窄的車廂劇烈地晃動著，充斥著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悶哼。
打了十幾下，潔妮似乎耗盡了體力。她頹然地鬆開手，整個人癱軟在副駕駛座上，雙手捂著臉，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嗚嗚……你這個混蛋……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看著眼前哭得渾身顫抖的女孩，藍玉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與不捨。
他緩緩伸出手，試圖去撫摸潔妮淩亂的長發，用那種最典型的渣男語錄深情地說道：
“潔妮啊，我知道我錯了……但我心裏一直是有你的。”
他試圖去拉潔妮的手，語氣懇切卻令人作嘔：“雖然我出軌了，那隻是一時糊塗。我愛的人始終是你啊，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這句台詞彷彿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潔妮猛地抬起頭，臉上掛滿了淚痕，那雙紅腫的眼睛裏射出仇恨的光芒。
“你做夢！別用你的臟手碰我！”
她尖叫著，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推搡著藍玉，腳也亂蹬著：“滾！給我滾下去！我現在一秒鐘都不想看到你！滾啊！”
藍玉被推得撞在車門上，他還想再說什麼，再次試圖張開雙臂去擁抱她。但潔妮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獸，拚命地掙紮、尖叫，完全拒絕他的觸碰。
最終，無奈的藍玉隻能灰溜溜地拉開車門。
“好……好，我走，你別激動。”
他狼狽地跨出車門，最後看了一眼車內崩潰的女孩，狠狠地甩上了車門。
“砰！”
隔著車窗，還能看到潔妮趴在中控台上，肩膀劇烈聳動，哭得不能自已。
“Cut！完美！”
徐賢勝導演激動得直接從監視器後跳了起來，帶頭鼓掌：“太棒了！這一條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表演！那種爆發力，那種絕望感，太真實了！”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被剛才那場激烈的爭吵震撼到了，紛紛獻上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BLACKPINK真的全員演技派啊！”
“潔妮剛才那個眼神，真的是傷心欲絕啊，我都看哭了。”
然而，車內的潔妮並沒有因為導演的喊停而立刻停止哭泣，她依然趴在膝蓋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還沒有從剛才那種極度悲傷和憤怒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藍玉站在車外，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皮衣，嘆了口氣。他從工作人員手裏接過一包紙巾，重新拉開車門。
“好了，演完了。”
藍玉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和，他抽出一張紙巾，遞到潔妮麵前，“擦擦吧，你的妝都要花了。”
聽到他的聲音，潔妮緩緩抬起頭。
她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滿是淚痕，鼻尖紅紅的，看起來楚楚可憐。
她一邊抽泣著，一邊對著車外鼓掌的工作人員鞠躬致謝：“嗚……謝謝大家……大家辛苦了……”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藍玉遞過來的紙巾。
她並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用那雙還噙著淚水的眼睛，狠狠地、充滿怨氣地瞪了藍玉一眼。
那個眼神裡，沒有一絲演技，全是真情實感的控訴。
如果不是因為你這個混蛋在現實裡真的這麼渣，我怎麼可能演得這麼好？
她一把搶過紙巾，用力地擤了一下鼻涕，聲音悶悶地帶著哭腔罵道：“走開，我現在看見你就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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