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夜幕徹底降臨,營地被兩盞復古造型的LED露營燈點亮,山裏的氣溫驟降,但此刻瓦斯爐上跳動的藍色火焰,卻驅散了四周的寒意。
“今晚的選單很簡單,但絕對是露營界的‘王炸’組合。”
藍玉挽起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一邊熟練地除錯著火候,一邊對旁邊正眼巴巴盯著他的YooA宣佈道:“主菜是鐵板烤厚切五花肉,配菜是海鮮嫩豆腐湯。”
“咕嚕……”聽到這兩個名字組合在一起,YooA很不爭氣地嚥了一口口水。
在寒冷的夜晚,沒有什麼比滋滋冒油的烤肉和熱氣騰騰的辣湯更治癒人心的了。
“藍玉!快給我下命令吧!”YooA雙手握拳,一副隨時準備衝鋒陷陣的模樣,“有什麼光榮而艱巨的任務交給我?我保證能完美的完成!”
藍玉被她這副饞貓樣逗樂了,指了指旁邊的不鏽鋼備菜盆:“YooA怒那,你需要帶著這個盆,去那邊的公共水池,把我們要吃的土豆、口蘑,還有那一袋用來提鮮的花蛤徹底洗乾淨,能做到嗎?”
“保證完成任務!”YooA二話不說,端起盆子就走。
雖然穿著那雙略顯笨拙的兔子棉拖鞋,但為了早點吃上飯,她走得格外小心又迅速,像隻勤勞的小企鵝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夜色中。
支走了幫廚,藍玉這邊的“主廚Show”正式開始。
他先在瓦斯爐上架起一口深底的露營湯鍋,倒入少許底油。待油溫微熱,一把切碎的大蔥和豬肉末被拋入鍋中。
“滋啦——”伴隨著一陣悅耳的爆鳴聲,蔥油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藍玉快速翻炒,待肉末變色,他又毫不吝嗇地撒入兩大勺粗細混合的辣椒粉。紅色的粉末在熱油的激發下迅速乳化,變成了紅亮誘人的辣椒油。
緊接著,一大瓶礦泉水傾瀉而入,紅湯瞬間翻滾,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趁著湯底熬煮的功夫,藍玉動作麻利地在另一個爐頭上架起了麥飯石烤盤。幾塊肥瘦相間、厚度足有兩厘米的五花肉被整齊地碼放在烤盤中央。
沒有過多的調味,隻需要高溫逼出五花肉自身的油脂,就是最極致的美味。
當YooA端著洗得乾乾淨淨的蔬菜和花蛤回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麵:藍玉像個掌控一切的指揮官,左邊照看著紅浪翻滾的湯鍋,右邊翻動著滋滋作響的烤肉,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瘋狂的肉香。
“藍玉,我全都洗好了!”YooA把盆子放在桌上,眼睛卻像是長在了烤肉上一樣拔不出來。
“好,把花蛤倒進湯裡。”藍玉頭也不回地指揮道,“然後把那兩管嫩豆腐也下進去。”
YooA乖乖照做,隨著花蛤入鍋,湯底的鮮味瞬間提升了一個檔次。她拿起那兩管像香腸一樣包裝的嫩豆腐,正準備找刀,卻發現刀在藍玉那邊。
“藍玉,豆腐不用切嗎?要不要切成塊啊?”YooA拿著豆腐有些無從下手。
“切什麼切,那是餐館的做法。”藍玉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笑著說道,“露營就要粗獷一點。直接用勺子,把豆腐挖成大塊甩進鍋裡就行。相信我,這種不規則的斷麵反而更容易吸滿湯汁,更好吃。”
“真的嗎?”
YooA半信半疑,但還是學著藍玉描述的樣子,用勺子將白嫩的豆腐大塊大塊地挖進紅色的湯鍋裡。
白色的豆腐在紅油中沉浮,視覺衝擊力極強。
既然湯鍋那邊有YooA盯著,藍玉便將全部精力集中到了烤盤上。
此時,五花肉已經被烤得兩麵金黃,多餘的油脂順著紋理流淌出來,匯聚在烤盤的低窪處。
藍玉拿起剪刀,“哢嚓哢嚓”幾下,將五花肉剪成大小適中的長條。
緊接著,最靈魂的時刻到了。
藍玉夾起旁邊早已準備好的老泡菜和醃韭菜,直接扔進了烤盤中央那汪滾燙的豬油裡。
“嘩——!!!”這一聲巨響簡直就是美食的交響樂。
酸辣爽脆的泡菜瞬間吸飽了豬肉的油脂,那股霸道濃烈的酸香混合著肉香,負責拍攝的攝像師都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隨後,藍玉又將切好的厚土豆片和去蒂的口蘑擺在烤盤邊緣,利用餘油慢慢煎烤。
“好了,湯應該也差不多了。”
藍玉看了一眼旁邊咕嘟冒泡的湯鍋,對YooA抬了抬下巴:“嘗嘗鹹淡。”
YooA早就等不及了,她拿起湯勺,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紅彤彤的湯汁,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送入口中。
“嘶——哈……”YooA咂吧了一下嘴,眉頭微微皺起,“好鮮,也好辣!但是……好像稍微有點淡?”
說著,她下意識地又舀了半勺,身體自然地前傾,將勺子遞到了正在翻烤肉的藍玉嘴邊:“藍玉你嘗嘗?”
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自然得彷彿兩人已經在家裏這麼做過無數次一樣。
藍玉也沒多想,此時雙手都拿著夾子和剪刀,便順勢低下頭,就著YooA的手含住了勺子邊緣,吸了一口湯。
溫熱的湯汁滑過喉嚨,帶著花蛤的鮮甜和辣椒的刺激。
“嗯,確實淡了點。”藍玉點了點頭,嘴唇上還沾著一點紅色的湯漬,“剛加了豆腐會稀釋鹹味。”
他放下剪刀,拿起旁邊的魚露和鹽罐,稍微調味了一番。
“再試試?”
這一次,YooA再次嘗了一口。瞬間,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彷彿通電的燈泡,整個人都鮮活了。
“大發!”YooA豎起大拇指,一臉陶醉,“這就是我想要的味道!太完美了!”
“那就行,轉小火煨著吧。”
藍玉滿意地笑了笑,指了指烤盤上已經焦香四溢的五花肉:
“既然湯好了,那我們就開動吧。來,先吃五花肉吧。”
就在藍玉夾起第一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準備送入嘴裏享受這勞動的果實時,YooA突然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伸出手。
“等一下!你先別急著吃!”YooA大喊一聲,製止了藍玉的動作。
隨後,她神秘兮兮地丟下一句“我馬上就回來”,便穿著那雙晃晃悠悠的兔子棉拖鞋,轉身一頭鑽進了身後的象牙白帳篷裡。
“突然搞什麼名堂……”藍玉看著那個撅著屁股鑽進帳篷的身影,好笑地搖了搖頭。
不過他也並不著急,趁著這個空檔,他慢條斯理地將兩人的餐具擺放整齊,又往YooA的椅子上放了一個軟墊,防止涼氣入體。
沒過一分鐘,帳篷的拉鏈再次被拉開。
YooA懷裏抱著好幾個帶著水珠的易拉罐,像隻囤積過冬糧食的小鬆鼠一樣,獻寶似的跑了出來。
“噹噹當!露營怎麼能少了這個呢!”
藍玉挑了挑眉,看著她懷裏那幾罐花花綠綠的液體,忍不住調侃道:“剛才還喊著累得要死,原來是想喝酒了啊?看不出來,我們的‘森林精靈’還是個隱形的小酒鬼?”
YooA把懷裏的易拉罐“嘩啦”一聲倒在摺疊桌上,拿起一罐貼在自己發燙的臉頰上冰了一下,臉上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卻又坦誠的笑容:
“內……其實我真的很喜歡喝酒。”YooA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透著一股對酒精的嚮往,“行程不忙的時候,我一週大概要喝三四天呢。”
藍玉拿起一罐,在手裏掂了掂,有些好奇地問道:“怒那都喝什麼酒啊?這種啤酒?還是燒酒?”
“阿尼哦。”YooA搖了搖頭,掰著手指數了起來,“香檳、紅酒這種當然喜歡,但我更喜歡威士忌,或者是乾邑白蘭地。”
聽到這兩個名字,藍玉正在擺弄筷子的手頓了一下,略顯驚訝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軟萌的妹子。
“威士忌和乾邑?那可是烈酒啊。”藍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一般女孩子不都喜歡喝甜一點的雞尾酒或者果酒嗎?怒那這口味……挺硬核啊。”
“嘿嘿,我的酒量其實也就一般般。”YooA吐了吐舌頭,有些憨厚地解釋道,“之所以喜歡喝烈酒,是因為那種高濃度的酒精能讓我很快醉倒。你也知道,做愛豆壓力很大的,有時候失眠睡不著,喝一杯烈酒,‘咣’的一下就暈了,正好睡覺。”
藍玉聽著這番話,心裏不禁泛起一絲漣漪。看著她用最輕鬆的語氣說著這種略顯沉重的話題,隨著他與愛豆們的接觸越來越多,與她的共鳴感也油然而生。
“那第二天呢?前一晚喝這麼猛,第二天宿醉不難受嗎?”
“難受啊,頭會痛。”YooA理直氣壯地點點頭,隨即又一臉驕傲地挺起胸膛,“不過我的恢復能力超強!稍微緩緩就好了,完全不影響第二天的狀態!甚至晚上還可以接著喝!”
藍玉看著她這副“雖然我很菜但我愛喝”的可愛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他指了指YooA手裏的易拉罐,語氣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
“愛喝點酒也沒什麼,但YooA怒那,你馬上就要回歸了。這時候喝酒,不怕會影響回歸狀態嗎?”
“哈哈,我怎麼可能真的在回歸期間喝酒呢!”
YooA狡黠地一笑,將手裏的易拉罐轉了個麵,把標籤懟到藍玉眼前:“看!這是無酒精啤酒!回歸前一個月我是絕對滴酒不沾的,這是鐵律!但我又想感受那個氛圍,所以特意帶了這個來解饞,你就放心喝吧!”
藍玉定睛一看,果然罐身上印著“Non-Alcoholic”的字樣。
“行,算你嚴謹。”
“哢噠——”
隨著拉環被扣開,清脆的氣體釋放聲在安靜的山林間響起。
“乾杯!為了我的Solo大發!也為了這裏美麗的風景!”YooA舉起手中的易拉罐,興奮地喊道。
“乾杯。”藍玉笑著跟她碰了一下。
泡沫湧動,雖然沒有酒精,但那冰涼殺口的碳酸感依舊讓人精神一振。
放下酒罐,YooA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烤得焦香四溢的五花肉。她稍微蘸了一點鹽,沒有包生菜,直接送入了口中。
牙齒咬破焦脆表皮的瞬間,滾燙的肉汁在口腔中爆開,肥而不膩的油脂香氣瞬間佔據了所有的味蕾。
“唔——!!!”
YooA閉上眼睛,發出一聲由衷的讚歎,兩隻腳在桌子底下開心地跺了起來,“這也太好吃了吧!果然露營就是要吃烤肉啊!”
看著她吃得一臉幸福的樣子,藍玉也食指大動。
這一頓飯,兩人吃得可謂是風捲殘雲。
山裏的夜色漸濃,篝火劈啪作響。兩人一邊聊著愛豆圈的趣事,一邊大快朵頤。
不知不覺間,烤盤上的五花肉、鍋裡的泡菜和土豆、甚至連那幾罐無酒精啤酒都被消滅得乾乾淨淨。
最後,除了那鍋分量實在太大的嫩豆腐湯還剩個底兒,桌上隻剩下了一堆空盤子和空罐子。
“呃……”
YooA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飽嗝,整個人癱軟在摺椅裡,手還要時不時揉一揉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不行了……我不行了……”她看著頭頂的夜空,眼神發直,“感覺食物已經堆到喉嚨口了……動不了了……”
對麵的藍玉也沒好到哪去。雖然他是大胃王,但這頓飯不僅肉多,碳水也足。
他長腿一伸,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裏把玩著那個空了的易拉罐,看著夜空中的繁星,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看來……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我們除了呼吸,什麼也幹不了了。”
……
夜風從頭陀山的鬆林間穿過,帶著涼意和鬆脂的清香,輕輕撩動帳篷外掛著的LED小燈串。那些暖黃色的光點在地麵上搖曳,像散落了一地的螢火。
遠處的蟲鳴此起彼伏,時而尖細,時而低沉,彷彿整個山林都在低語。
藍玉靠在摺疊椅上,仰頭看著被樹冠切割成碎片的夜空。今晚沒有月亮,隻有零星幾顆星在雲縫裏掙紮。
他忽然覺得胸口有些悶,不是累,而是某種說不清的、柔軟的感性在作祟。
他從衝鋒衣口袋裏摸出手機,點開了一首鋼琴獨奏——是Yiruma的《RiverFlowsinYou》。前奏
YooA原本抱著膝蓋發獃,聽到音樂,微微側過頭。
她的長發被風吹得有些亂,幾縷貼在臉側,她下意識抬手去撥,卻在半途停住,隻是靜靜聽著。
藍玉把手機擱在兩人中間的小木桌上:“YooA怒那……你以後,想往哪個方向發展啊?”
YooA愣了一下,視線從火堆餘燼挪到藍玉臉上。她抱緊膝蓋,下巴擱在臂彎上,聲音輕得幾乎要被蟲鳴蓋過去:
“其實……OHMYGIRL已經出道五年了。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我們之前的成績一直不太好,我們經常會擔心組合可能都撐不到七年合約期滿就要散了。”
她頓了頓,唇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眼底卻閃過一絲濕潤的光。
“不過今年我們總算……總算是熬出頭了。《NONSTOP》紅了,《Dolphin》也紅了,公司終於鬆了一口氣,我們應該能把第一份合約順利走完了。”
話音落下,她自己先笑了,笑得有些酸澀,像在安慰自己,也像在安慰那些熬夜練舞、淩晨綵排卻始終看不到聚光燈的日子。
藍玉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她。
娛樂業作為半島的支柱產業,繁榮的同時也非常殘酷,幾乎每天都有新人準備出道,就好像即將出道的aespa。
可最終能夠收穫成功的是絕對的少數,絕大多數愛豆團體別說走完第一份合約了,甚至可能大眾都還不知道他們的存在,就已經解散了。
OHMYGIRL雖然和最火的那幾個女團如BLACKPINK、TWICE和redvelvet相比,但也已經算是非常成功了。
過了幾秒,他忽然開口:“怒那,這個時候挺適合聽你這次的solo曲的。”
YooA眨了眨眼,從口袋裏摸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音樂播放器。耳機都沒戴,直接外放。
《BonVoyage》的前奏響起。
空靈的合成器,像山間的薄霧;主歌部分她的聲線又乾淨又輕,帶著一點點鼻音,彷彿真的在和風、和雲、和遠方的海說話。
副歌起來的那一瞬,弦樂層層推高,整首歌就像從這片林間空地升起來,飄向夜空。
藍玉閉上眼,聽得很認真。
等副歌播放第二遍時,他忽然睜開眼,直直看向YooA。
“我很喜歡這首歌,真的跟這裏很配,風聲、樹聲、你的聲音……”
YooA的嘴角忍不住上揚,擺出一副’你很識貨’的表情:“……謝謝。”
藍玉忽然又問:“怒那,除了唱歌跳舞,你還有什麼想挑戰的嗎?”
YooA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像終於找到可以傾訴的小秘密:
“其實……我想試試演戲。”
她抱膝的姿勢鬆了些,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裏帶著一點期待,又帶著一點忐忑。
“我知道自己唱跳不算頂尖,但演戲……好像能讓我把那些沒說出口的情緒,都藉著角色說出來。”
藍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認真地打量。
她的五官其實很有記憶點:鼻樑挺直卻不過分,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下垂,帶一點天生的無辜感。
最特別的是那張嘴——唇形飽滿,上唇弧度明顯,下唇尤其厚實,抿著的時候像含了一顆小櫻桃。
他忽然笑了,聲音低啞,帶著一點壞:
“怒那這張臉,確實挺適合當演員的。”
YooA好奇地歪頭:“真的嗎?你覺得我適合演什麼樣的角色?”
藍玉撐著下巴,目光在她臉上逡巡,最後停在她唇上,語氣慢條斯理,像在認真分析,又像在故意撩撥:
“我不太懂演戲……不過你這嘴唇,小小的,厚厚的。”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拍吻戲的話,應該……很好看。”
YooA整個人僵在椅子上,藍玉那句“拍吻戲肯定很好看”像一顆小炸彈,在她的腦子裏炸開,他這是在調戲自己嗎?
她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她下意識抬手想捂住嘴,卻在半途停住——藍玉正歪著頭看她,嘴角那抹壞笑明晃晃的,像是在看她的笑話。
自己絕對不能慫,YooA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挺直了背,聲音努力裝得平穩,卻還是帶了點顫:
“……那、那你也挺適合當演員的啊。”她頓了頓,學著他剛才的語氣,故作輕鬆地補刀,“說不定哪天我們就能一起拍吻戲了呢?”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後悔了。心跳快得像擂鼓,耳根紅得發紫。
可藍玉卻沒笑,隻是挑了挑眉,眼底的玩味更深了。
他慢條斯理地往後靠在椅背上,手臂隨意搭在扶手上,指尖敲著木頭,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這段時間還真有幾個劇組找過我。”他聲音低低的,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都是些小角色,客串什麼的。我想著……以後說不定真可以去試試。”
YooA眨了眨眼,心跳還沒平復,就聽他忽然往前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蠱惑:
“要不……咱倆現在就試試?”
“欸?”
YooA條件反射地挺直腰,眼睛睜大。
藍玉已經從摺椅上站起來了,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他繞過小木桌,一步、兩步,很快就站在YooA麵前,火光從他背後打過來,把他的輪廓勾得更深邃。
YooA下意識往後縮,椅背卻已經抵到極限。她仰著頭看他,隻見藍玉的目光直直落在她唇上,瞳孔裡映著跳動的火苗,像兩團壓抑的焰。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她椅子兩側的扶手上,把她困在狹小的空間裏。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衝鋒衣上淡淡的木質香,和剛才烤肉時沾上的煙火氣。
YooA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攝像機……還在錄啊。
他還是有女朋友的……金姬蘇xi看到這期視訊會怎麼想?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阻止他,可喉嚨卻像被堵住一樣,隻發出細微的氣音。
YooA的腦子裏亂成了一鍋粥,理智和某種說不清的期待在相互拉扯著。
藍玉的手忽然抬起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托住她的下巴,大拇指卻毫不客氣地按在她下唇上,緩緩摩挲了一下,像在確認觸感。
YooA的呼吸停了,世界安靜得隻剩蟲鳴和自己的心跳聲。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抖,長長的,像兩把小扇子。嘴唇因為緊張而抿緊,卻因為他的指腹而微微張開。
她在等。
等那個註定會掀起風暴的吻。
一秒。
兩秒。
……
半天過去了。
預想中的溫熱觸感始終沒有落下。
YooA疑惑地、顫顫巍巍地睜開眼。
藍玉還保持著那個姿勢,低頭看著她,肩膀卻在微微抖動。
他在憋笑。
憋得肩膀都在聳,眼角彎成好看的弧度,喉結上下滾動,像忍得很辛苦。
YooA瞬間瞪大眼睛,臉從紅轉白,又迅速漲成豬肝色。
“你——!”
話還沒出口,藍玉已經直起身,雙手插兜,後退一步,笑得肩膀亂顫。
“雖然怒那的嘴唇看起來……確實很好親。”他故意拖長尾音,聲音裡滿是惡劣的戲謔,“不過咱們今晚吃了那麼多烤韭菜,還有泡菜……”
他頓了頓,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這個吻戲,還是留到以後有緣再拍吧。”
說完,他轉身就跑。
動作快得像做了虧心事的小賊,長腿一邁,直接竄向帳篷那邊,邊跑邊回頭沖她擠眉弄眼:
“我先去刷個牙!要不等咱們刷完了牙再試試?”
YooA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石化。
她“哇”地一聲捂住臉,整個人縮成一團,聲音從指縫裏悶悶地漏出來:
“藍玉你這個混蛋——!!!”
遠處傳來他沒心沒肺的笑聲,和帳篷拉鏈被拉開的“刺啦”一聲。
火堆劈啪作響。
蟲鳴依舊。
YooA慢慢放下手,盯著夜空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忽然笑了。
又羞又惱,又甜得發齁的那種笑。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隻有自己聽得到:
“……真是個壞東西,怪不得把我家忙內迷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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