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ICE的保姆車緩緩駛離工作室門前的車道,藍玉站在門口,維持著送別時揮手告別的姿勢,直到車子拐過街角,徹底消失在視野裡。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垮塌,像被抽走了支撐的積木,肩膀沉甸甸地垂落,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
藍玉轉身,步伐拖遝地往回走,心裏像是被挖空了一塊,又塞滿了潮濕的棉絮,沉甸甸,悶得發慌。
腦海裡反覆回放紗娜最後別過臉去、連一句道別都吝嗇給予的側影,還有那句輕飄飄卻重如千鈞的“我最想要的,你卻不願意給我”。
金姬蘇,為了你……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苦笑,在心裏咬牙切齒地補全了念頭,我連紗娜的告白都拒了……這筆賬,以後非得讓你好好補償不可。
可這念頭並未帶來多少安慰,反而讓那份錯失所愛的鈍痛更加清晰。
他走回自己那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門在身後“哢噠”一聲合上,隔絕了外界,也彷彿將他鎖進了自己的情緒裡。
助理送來的午餐精緻地擺在會客區的茶幾上,還冒著絲絲熱氣。他卻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徑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雙臂環抱,俯瞰著樓下的街景。
胃裏空蕩蕩,藍玉卻毫無食慾,隻有一種煩躁的灼燒感。
不知過了多久,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即推開。
達莎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進來,她一眼就看到了茶幾上原封未動的午餐,又看了看藍玉背對著門口、顯得有些僵硬的背影。
“藍玉歐巴,”達莎走到他身邊,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她很少用這麼柔和的口吻,“午餐怎麼一口都沒動?遇到麻煩了?是下午的拍攝安排有問題,還是……品牌方那邊?”
藍玉沒有立刻回頭,隻是肩膀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強迫自己轉過身,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慣常的、略顯疲憊但還算平靜的表情。
“我沒事,達莎,”他搖搖頭,聲音有些低啞,“就是……心情有點不太美麗,沒什麼大問題。”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卻沒有去碰食物,隻是端起其中一杯咖啡,抿了一口。
達莎在他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銳利的琥珀色眼睛仔細打量著他,顯然不信他這套說辭。
但她瞭解藍玉,知道他不想說的時候,追問也無用。
“心情不好也需要能量,”她指了指紋絲未動的餐盒,語氣放得更緩,帶著勸慰,“多少吃一點。你下午不是還有拍攝嗎?ITZY的成員們要過來拍那個……《WhenWeDisco》的反應視訊,對吧?需要體力和精神的。”
ITZY,這個名字像一顆小石子,投入藍玉原本就波瀾起伏的心湖,又激起一層煩躁的漣漪。
他端著咖啡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眉心幾不可見地蹙起,隨即又飛快地舒展,但那一瞬間的僵硬沒能逃過達莎的眼睛。
“嗯,對,下午還有ITZY的拍攝。”藍玉放下杯子,手指揉了揉太陽穴,那裏正傳來隱隱的脹痛感。
他扯出一個更勉強的笑容,“我知道,我會調整好的。”
達莎看他這副樣子,心中疑慮更深,但隻是點了點頭:“那就好,需要我把下午的流程再跟你過一遍嗎?或者,推遲一會兒,讓你先休息休息?”
“不用,按原計劃就行。”藍玉擺擺手,深吸一口氣,試圖將胸腔裡那股鬱結之氣撥出去,卻收效甚微。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明晃晃的天空上,心裏卻是一片陰霾。
ITZY……黃荔枝……
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女孩看向自己時,那雙像小狐狸一樣清澈、專註,卻又藏著熾熱愛慕的眼睛。
上次合作拍攝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她努力剋製卻又時不時流露出的親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藍玉向後靠進鬆軟的沙發裡,閉上眼,抬手蓋住了額頭,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疲憊至極的嘆息。
桃花運太好,有時候真不是什麼好事。
尤其是當你心裏亂成一團麻,還得打起精神,去應對另一份註定無法回應、甚至可能帶來更多麻煩的熾熱情感時。
……
下午三點,ITZY的保姆車平穩地停在藍玉工作室氣派的建築前,ITZY的五位成員依次下車。
李彩領最先抬起頭,望著眼前這棟線條利落、玻璃幕牆反射著天光的建築,以及屋頂那個碩大醒目的“TeamJade”標誌,忍不住輕輕“哇”了一聲,語氣裡滿是驚嘆:“藍玉歐巴這裏……真的太厲害了。完全不像個人工作室,更像一家公司總部。”
其他幾人也都好奇地打量著,申有娜的視線卻沒有過多停留在建築上,她幾乎在腳踩到地麵的瞬間,目光就下意識地、帶著擔憂鎖定了身邊的黃荔枝。
黃荔枝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隻是安靜地站在那兒,仰頭看著那塊標牌,陽光落在她新染的、混合了粉色與藍色挑染的金色長發上,折射出有些炫目的光澤,卻映不進她那雙微微失神的眼眸裡。
自從藍玉歐巴與金姬蘇前輩的戀情官宣的訊息像一道驚雷劈進她的世界,黃荔枝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一部分靈魂,儘管回歸期密集的行程和訓練勉強填充了時間,讓她表麵上恢復了“正常”,但申有娜知道,那隻是暫時的遺忘,而非痊癒。
現在,又要踏入他的領地,呼吸他所在的空氣,過幾日甚至還要與他進行親密合作拍攝……申有娜的心揪緊了。
她悄悄挪近一步,幾乎是挨著黃荔枝站著,手指蜷縮在身側,生怕這位用情至深的歐尼會在某個瞬間,被重逢的浪潮衝垮理智的堤壩,說出或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走吧,孩子們,別讓藍玉xi等久了。”經紀人催促道。
五人隨著工作人員步入涼爽的室內,穿過挑高的大廳,踏上通往二層的樓梯。
每一步,申有娜都覺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重,餘光時刻留意著黃荔枝的側臉。
二樓的攝影棚門被推開,熟悉又陌生的空間展現在眼前。
專業的燈光裝置已經架設好,背景板簡潔明亮。
而在那片光暈的中心,那個讓申有娜心情複雜、讓黃荔枝魂牽夢縈的身影,正微笑著朝她們轉過身來。
“喲!你們來了?”藍玉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明朗,他放下手中的平板,張開手臂做了個歡迎的姿勢,臉上是熱情的笑容,“好久不見啊,ITZY的各位!”
他的視線像掃描器一樣,帶著熟稔的笑意依次掃過五位女孩。
在李彩領和Lia身上稍作停留,點了點頭——兩人造型與上次見時變化不大,但眉宇間確實褪去了剛出道時的青澀,多了幾分屬於成熟藝人的從容與自信,隻是Lia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有些飄忽。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申留真和黃荔枝身上,明顯被她們的發色吸引。
申留真那一頭利落的金色短髮,襯得她本就英氣的臉龐更加颯爽。而當他的視線移到黃荔枝身上時,藍玉的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驚艷和……玩味。
她那頭耀眼的金髮已經足夠搶眼,發尾處跳躍的粉藍挑染更是增添了幾分不羈和戲劇感。藍玉的腦海裡幾乎立刻蹦出一個形象——若是紮起雙馬尾,活脫脫就是現實版的“小醜女”,危險又迷人。
最後,他的目光才落到申有娜身上。
即使最近因為練舞經常見麵,藍玉每次看到她那厚重的齊劉海,還是忍不住在心裏惋惜地搖頭。這髮型簡直像一道封印,把她那張精緻又充滿靈氣的臉蛋藏起了一大半,在他看來完全是暴殄天物。
黃荔枝在藍玉目光掃過的瞬間,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隨即強迫自己露出一個堪稱完美的、屬於後輩見到公司前輩兼合作者的禮貌笑容。
“藍玉歐巴,您好。”她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波瀾,甚至還微微鞠了一躬。
隻有她自己知道,胸腔裡那顆心正在如何瘋狂地撞擊著肋骨。
看著眼前這張思念許久又不敢多想的臉,看著他臉上那對所有人都一樣的、溫和卻帶著距離感的笑容,酸澀和無力感如同潮水般淹沒了她。
她還沒來得及鼓起勇氣,甚至還沒來得及理清自己紛亂的心緒,他就已經被貼上了“金姬蘇前輩男友”的標籤。
那可是是BLACKPINK的金姬蘇前輩啊,是站在雲端、讓她隻能仰望的前輩。
人氣、地位、資歷……每一樣都像無形的鴻溝,讓她那點剛剛萌芽、甚至可能隻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好感,顯得如此渺小和可笑。連說出口的資格,彷彿都在這巨大的差距麵前被剝奪了。
最諷刺的是,她們這次回歸的主打歌《NotShy》,歌詞裏大聲吶喊著要勇敢做自己,要不顧一切說出心中所想。
而她,作為演唱這首歌的歌手之一,卻隻能將所有的悸動、酸楚和自卑,死死地壓在心底,連一絲痕跡都不敢泄露。
歌詞裏的勇敢,與現實中的怯懦,形成讓她喘不過氣的鮮明對比。
藍玉似乎沒有察覺到黃荔枝平靜外表下的驚濤駭浪,或者說,他刻意不去深究。他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工作:“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抓緊時間,準備開始吧?還是老規矩,放輕鬆,就像你們平時私下看MV一樣,給出最真實的反應就好。”
申有娜悄悄鬆了口氣,至少開場看起來還算正常。
攝影棚內,隨著導演示意,鏡頭紅燈亮起。
“大家好,我們是——ITZY!”五人齊聲對著鏡頭打招呼,笑容燦爛。
作為隊長,黃荔枝向前微微傾身,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標準的、甜美的微笑,聲音清亮:“今天呢,我們要一起來欣賞一下樸振英社長和李宣美前輩的合作曲——《WhenWeDisco》的MV!有點期待呢!”
她話音剛落,旁邊的申留真就忍不住插話,她習慣性地歪了歪頭,帶著點促狹的笑意:“不過說實話,因為Yuna要和藍玉歐巴一起翻跳這首歌的舞蹈,我們這幾天在練習室,耳朵都快被這首歌磨出繭子啦!被動聽了無數次!”
她說著,還假裝掏了掏耳朵,惹得身旁的Lia和李彩領低笑。
提到翻跳舞蹈,申有娜立刻來了精神,眼睛彎成月牙,接過話頭:“啊,說到這個!我那天去社長那裏學舞的時候,正好碰到藍玉歐巴好像剛拍完Reaction視訊。”
她模仿著當時的情景,手舞足蹈,“結果不知道藍玉歐巴說了什麼,樸振英社長直接‘暴走’了,從後麵一把勒住藍玉歐巴的脖子,使出了傳說中的——裸絞!”
她做出一個誇張的鎖喉動作,表情惟妙惟肖,“哇,當時那個場麵,我真的驚呆了!藍玉歐巴到底說了什麼啊,能讓社長nim氣成那樣?”
“呀!申有娜!”鏡頭外立刻傳來藍玉有些氣急敗壞又帶著笑意的喊聲,“好好看MV!別把話題扯到我身上!更別扯社長!”
然而,李彩領的好奇心已經被徹底勾起來了。
她完全無視了藍玉的“警告”,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直接轉向鏡頭之外藍玉大概所在的方向,臉上寫滿了求知慾,聲音軟軟地追問:“歐巴歐巴!你到底說了什麼嘛?我真的好好奇!告訴我吧?”
攝影棚裡響起幾聲壓抑的悶笑,連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的黃荔枝,嘴角也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鏡頭外的藍玉似乎沉默了幾秒,能聽到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然後,他帶著點自暴自棄又不好意思的聲音傳了過來,音量不大,卻足夠清晰:“……我就是……就是沒忍住,說了句……樸振英社長挺像隻……黑猩猩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卻更顯“致命”,“還說……宣美前輩跟他一起,簡直像是……要私自飼養保護動物……”
“噗——!!!”
“哈哈哈哈哈哈!”
“哎一古!救命啊!歐巴也太敢了吧!”
短暫的死寂後,除了李彩領之外,攝影棚裡瞬間炸開了鍋。
申留真第一個拍著大腿爆笑出聲,身體笑得歪倒在身旁的Lia身上;Lia也顧不上傻大姐形象了,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申有娜更是誇張地抱著身邊的李彩領,把臉埋在她肩頭,肩膀劇烈抖動;連一直心事重重的黃荔枝,都忍不住用手背抵著嘴,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笑聲,眼睛彎成了好看的弧度。
隻有李彩領,一個人瞪圓了眼睛,小嘴微張,滿臉都是震驚和“你完了”的表情。
她看看笑得東倒西歪的成員們,又難以置信地望向鏡頭外,心裏瘋狂OS:居然說社長像猩猩……這個比喻雖然、雖然確實非常形象,但是……直接當著社長的麵說?還說宣美前輩是私自飼養保護動物?!藍玉歐巴,你是真的勇啊!不,你是真的不想在JYP混了吧?!
李彩領自問就算心裏再認同,自己也絕對沒膽子把這話說出口,此刻對藍玉的“敬仰”之情簡直如滔滔江水一般。
“好了好了……笑夠了吧各位?”藍玉有氣無力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明顯的無奈,“能……開始看MV了嗎?再笑下去,樸社長又要找我的麻煩了。”
申留真勉強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對著鏡頭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隻是動作因為笑意而有些變形:“Yes!開始吧開始吧!”
笑鬧暫歇,五人重新坐正,將注意力投向麵前的監視屏,《WhenWeDisco》的前奏響起。
當李宣美踩著高跟鞋、風情萬種地步入復古舞廳的畫麵出現時——
“哇——宣美前輩!太美了!”幾乎是不約而同的,五人都發出了低低的讚歎。
申有娜捧著臉,眼睛發光;Lia不住地點頭;連李彩領也暫時忘了剛才的震驚,露出了欣賞的表情。
這與之前藍玉、TWICE成員們的反應如出一轍,李宣美的魅力無人能擋。
然而,當樸振英梳著油頭、戴著浮誇金鏈、隨著音樂扭動登場時,五個女孩的反應瞬間出現了有趣的分化:
申有娜:立刻進入“學生”模式,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緊緊盯著螢幕上的舞蹈動作,手指甚至在膝蓋上悄悄跟著節奏點動,嘴裏小聲唸叨著節拍,完全專註於技術分析。
Lia:像個好奇寶寶,不管畫麵出現什麼,都會發出“哦~!”“哇~!”“這個有意思!”的感嘆。當樸振英做出一個誇張的陶醉表情時,她甚至會認真地點頭評論:“社長的演技……很有張力呢!”渾然天成,毫無調侃之意。
黃荔枝:她的眼睛看似盯著螢幕,瞳孔的焦距卻有些渙散。螢幕上的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卻照不進她眼底深處。她的思緒早已飄遠,飄到了鏡頭之外那個剛剛用一句話引爆全場的男人身上。衣袖下的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衣料的一角。
申留真:她努力想保持嚴肅,但每當樸振英做出標誌性的“JYP式”扭胯或wink時,她的嘴角就控製不住地瘋狂上揚,然後迅速抿緊,抿成一條直線,腮幫子微微鼓起,顯然在竭力憋笑。肩膀偶爾會因為忍笑而輕輕聳動。
李彩領:她的反應最為“直白”。當樸振英出現時,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眉頭就幾不可察地皺了起來。隨著社長“油膩”演技的持續輸出,她的表情逐漸變得複雜——混合著難以置信、一絲嫌棄和深深的無奈。尤其是在某個樸振英對著鏡頭甩頭拋媚眼的特寫時,李彩領甚至下意識地、極其輕微地後仰了一下,整張臉上寫滿了“沒眼看”、“這是什麼”、“我的眼睛……”的無聲吶喊,表情管理徹底下線,嫌棄得真情實感。
站在監視器後的藍玉,看著李彩領這毫不掩飾的、如同看到什麼不潔之物的表情,忍不住扶額,在心裏為她默默點了一排蠟:
完了……等這段Reaction視訊放出去,彩領的粉絲們恐怕要集體心梗,擔心她這輩子都因為“表情管理失敗”而拿不到Solo的機會了……
一曲終了,音樂停止。
“Cut!辛苦了!”
導演的聲音響起,ITZY的五人幾乎是同時舒了一口氣,她們習慣性地轉向周圍的工作人員,整齊地鞠躬,齊聲道:“大家辛苦了!”
申有娜直起身時,臉上還帶著完成工作後的輕鬆笑意,目光隨意地掃向藍玉歐巴所在的方向——他正站在監視器旁,和導演低聲交流著什麼。
就在她視線收回的前一刻,眼角餘光猛地捕捉到一個讓她心頭一跳的畫麵:剛剛還站在她身邊的荔枝歐尼,竟然直愣愣地朝著藍玉歐巴的方向走了過去!
沒有猶豫,沒有回頭,甚至沒有跟身邊的成員打聲招呼。
“歐尼!”申有娜心裏咯噔一下,幾乎是本能地低呼一聲,也顧不上其他了,連忙邁開步子追了上去。
她幾步趕上黃荔枝,正想伸手悄悄拉一下她的衣袖,提醒她注意場合和表情,卻聽到黃荔枝已經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靜:“藍玉歐巴。”
藍玉聞聲轉過頭,停止了和導演的交談,臉上露出詢問的神色:“荔枝啊,怎麼了?”
黃荔枝在距離他兩步遠的地方站定,雙手有些不自然地垂在身側,她抬起眼,目光盡量坦然地看向藍玉,隻是睫毛的顫動泄露了一絲緊張:“是關於幾天後……我們合作拍攝的事情。想問問歐巴,我們需不需要提前做些什麼特別的準備?比如,有沒有需要我們提前熟悉的流程或者……”
原來……是問拍攝的事啊。
申有娜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回去一點,但目光依舊緊緊鎖在黃荔枝的側臉上,觀察著她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藍玉聞言,臉上露出恍然和輕鬆的笑容,他擺了擺手:“啊,那個啊。不用特意準備什麼,放輕鬆就好。”
“拍攝內容主要是以遊戲互動為主,很簡單的。你們這次回歸的主打歌不是叫《NotShy》嗎?”他笑著看向黃荔枝,眼神裏帶著鼓勵,“拍攝的時候,放得開一點,玩得開心點,別太害羞拘謹,節目效果自然就好了。”
看來荔枝歐尼真的隻是來問工作地……
申有娜暗自鬆了口氣,她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反應過度了。
趁著兩人的注意力在彼此的身上,她悄悄挪動腳尖,準備悄無聲息地退回成員們那邊,避免自己杵在這裏尷尬。
然而,她剛挪了不到半步——
“Yuna?”藍玉的聲音響起,帶著點好奇,視線已經落在了她身上,“你跟著過來,是也有什麼事嗎?”
與此同時,黃荔枝也微微側過頭,目光看向她,帶著一絲詢問。
兩道視線同時聚焦過來,申有娜的身體瞬間僵住,抬起的腳尷尬地懸在半空,然後默默收了回來。
“啊?我?我……”她的大腦飛速旋轉,卻一片空白,平時靈巧的舌頭像打了結。
在藍玉帶著笑意的注視和黃荔枝平靜的目光下,她擠出一個無比生硬、甚至有些傻氣的笑容,磕磕巴巴地脫口而出:
“沒、沒什麼事!我就……就隨便轉轉!對,隨便轉轉!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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