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一層遮羞布已經被徹底撕開,潔妮也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在這個偌大卻空曠的豪宅裡,她太需要一個傾訴物件了,眼前這個既是前輩,又是朋友的裴白菜立刻成了唯一,也是最合適的人選。
“嗬……”潔妮輕笑一聲:“既然歐尼都知道了,我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裏,眼神有些迷離地回憶著過去:“其實一開始,沒有什麼浪漫的一見鍾情。我對他……純粹就是見色起意。”
“第一次在美容院裏見到他的時候,我就被那張臉迷住了。那時候的他,還沒現在這麼紅,整個人青澀得就像一張白紙。”潔妮的嘴角勾起一抹懷唸的弧度,“於是,我主動出擊,把他帶回了這裏。”
裴白菜聽著這大膽的發言,儘管做好了心理準備,瞳孔還是微微震動了一下。
潔妮繼續說道:“那時候的他,麵對我也好,麵對這個圈子的誘惑也好,根本沒有什麼抵抗力。他就像一隻誤入狼窩的小綿羊,被我三言兩語就哄到了床上。我們就這樣……稀裡糊塗地開始了這段關係。”
裴白菜看著眼前這個風情萬種的頂級女愛豆,心中暗自感嘆。
是啊,麵對潔妮這種級別的尤物主動投懷送抱,這世上又有幾個男人能當柳下惠呢?那時候的藍玉,恐怕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吧。
“那時候,我還天真地擔心過。”潔妮自嘲地搖了搖頭,“我擔心他會是個麻煩,擔心他會藉著和我的關係炒作,甚至擔心他會拿這些照片來要挾我。我甚至做好了隨時給他一筆封口費把他踢開的準備。”
“可是,我錯了。錯得離譜。”
潔妮抬起頭,眼底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我沒想到他會在JYP發展得那麼快,也沒想到……最後離不開這段關係的人,竟然會是我自己。”
裴白菜默默地點了點頭。
確實,藍玉的崛起速度堪稱奇蹟。除了JYP助力他接觸各路愛豆的外,更重要的是他本人那幾乎帶著神性的“運氣”和善良。
“那是他應得的。”裴白菜輕聲插話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敬佩,“不管是救下雪莉前輩,還是在那次舞台事故中,不顧安危地衝上去接住從高處跌落的勝完……這兩件事,徹底改變了大眾對他的看法。他不僅有臉,還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提到Wendy,裴白菜的眼神暗了暗,她這位妹妹此刻還蒙在鼓裏呢。
“是啊……”潔妮嘆了口氣,“隨著他越來越紅,越來越耀眼,我發現自己對他上癮了。我不再滿足於隻跟他保持肉體上的關係,我想……我想和他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說到這裏,潔妮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無限的苦澀。
裴白菜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裡的未盡之意,一針見血地問道:“所以……是你提出來想要確立關係,但是被他拒絕了,是嗎?”
潔妮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說,他還不想安定下來。”
潔妮睜開眼,看著窗外繁華的夜景,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的清醒:“歐尼你也看到了,現在的藍玉,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我擺佈的新人了。”
“在這個圈子裏,對他有好感的女藝人,絕對不止我一個。既然他擁有整片森林,他又怎麼甘心為了我這一棵樹,而放棄其他的可能性呢?”
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裴白菜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森林……
她想到了自己的隊友Wendy,那個自從被救後,提起藍玉眼神就會發光的傻丫頭。
而她自己……又何嘗不是這片“森林”中,正蠢蠢欲動的一員呢?
“我知道,他肯定還在外麵有別的女人。”潔妮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知道我現在的樣子很賤,明明知道他是個花心大蘿蔔,明明被拒絕了,卻還是狠不下心離開他,還要卑微地守著這個‘努那’和‘小姨子’的身份。”
潔妮轉過頭,眼眶通紅地看著裴白菜,聲音顫抖地問道:
“歐尼……你會看不起我嗎?是不是覺得我很丟臉,很下賤?”
裴白菜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裏在舞台上霸氣側漏、在時尚圈呼風喚雨的人間香奈兒,此刻卻像個在愛情裡輸得一敗塗地的小女孩,蜷縮在沙發上瑟瑟發抖。
責備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裴白菜嘆了口氣,心中的堅冰化作了溫柔的水。她主動伸出手,將潔妮攬進了懷裏。
“傻瓜。”
裴白菜輕輕拍著潔妮顫抖的後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溫柔而低沉:“我怎麼會看不起你呢?感情這種事,本來就是半點不由人的。”
“藍玉那樣的男人……”裴白菜的眼神有些迷離,彷彿是在說給潔妮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對他來說,我們就像是飛蛾撲火。他就是那種致命的毒品,一旦沾上了,又有誰能輕易戒得掉呢?你這樣難捨難分……我是可以理解的。”
感受著懷抱的溫暖,潔妮的情緒終於崩潰,眼淚無聲地滑落。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在下意識地維護著那個男人。
“其實……歐尼,藍玉他……本質上不是個壞人。”潔妮吸著鼻子,帶著哭腔為他辯解,“我和他相處了這麼久,我知道的。他很善良,也很心軟。”
“他唯一的缺點,就是太溫柔了,拒絕不了別人的示好。但也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心軟,知道自己給不了承諾,所以纔不願意接受一段固定的感情,怕最後傷害了對方。”
潔妮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裴白菜,說出了一句既絕望又自私的話:
“我相信,未來一定會有那麼一個女人,能讓他徹底收心,讓他心甘情願地走進婚姻的墳墓。但是……”
“我有自知之明,那個人肯定不會是我。”
“所以我很自私。我隻希望……那個能讓他變得專一的女人,能晚一點,再晚一點出現。至少……讓我再多擁有他一段時間。”
聽著潔妮這番卑微到了塵埃裡的剖白,裴白菜沒有說話。
她隻是機械地、溫柔地輕拍著潔妮的後背,安撫著懷裏這個受傷的靈魂。
然而,她的思緒卻早已不受控製地飄向了遠方。
在那一瞬間,裴白菜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畫麵——藍玉溫柔的笑臉,藍玉專註的眼神,還有那部手機裡,那些充滿了生活氣息的照片。
一個能讓他收心的女人……
連潔妮這樣集性感與可愛於一身的頂級愛豆都做不到……
連那些對他投懷送抱的女藝人們都做不到……
裴白菜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念頭,像野草一樣在她心底瘋狂滋長。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幽深,能讓他收心的女人……會是誰呢?
既然潔妮不行……
那麼,我呢?
潔妮的下巴堪堪擱在裴白菜的肩頭,視線卻越過了那片單薄的肩膀,落在客廳角落裏那盞設計感十足的落地燈上。
她的手臂機械地回抱著裴白菜,掌心能感覺到對方脊椎細微的凸起,但那雙貓一樣靈動的眼珠,卻在瑩亮的眼眶裏悄無聲息地滴溜溜轉著。
即使自己與藍玉那段關係在某些標準下堪稱“不道德”,也輪不到這位歐尼如此失態地來質問自己呀?
她這般舉動,剝開那層所謂“關心”的外衣,內裡翻騰的,恐怕是連她自己都未曾明晰,或者不願承認的私心——她定然也對藍玉存著非同一般的好感。
這個結論像一道猝不及防的閃電,在腦海裡炸開,瞬間照得潔妮自己都心頭一跳。然而,這念頭一旦滋生,便如同藤蔓般瘋狂纏繞住思緒,越是深想,越是覺得合理。
裴白菜歐尼,年紀是比自己還大些,可在感情這片迷霧森林裏,她實在單純得像張白紙。
那樣的人,一旦認識了藍玉那般彷彿匯聚了所有光華與危險的男人,就像無意間踏入致命蛛網的蝴蝶,被那精心編織的誘惑纏繞住,迷上了,還想輕易脫身?難,太難了。
想到這裏,她突然用力,掙脫了裴白菜的懷抱。
潔妮幾步跑到嵌入牆體的黑色金屬酒櫃前,手指掠過幾瓶威士忌,精準地抽出一支瓶身線條優雅的紅酒,又取下兩隻晶瑩剔透的鬱金香杯。
“歐尼,”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彷彿無事發生的輕鬆,“陪我喝一點吧。”
裴白菜秀氣的眉頭立刻蹙起,下意識地搖頭,婉拒的話脫口而出:“不…你知道的,我的酒量很差的……”
潔妮卻不由分說,已經拿著酒和杯子走了回來。她將酒杯放在茶幾上,熟練地開瓶,暗紅色的酒液注入杯中,漾出寶石般的光澤。
“反正你明天又沒有行程,”她語氣篤定,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喝醉了就直接住在我這裏,有什麼關係?”
話音未落,她已將自己那杯塞滿,然後不等裴白菜再開口,徑直仰起頭,“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她的脖頸拉出優美而脆弱的弧線,隨著吞嚥的動作微微起伏。些許來不及嚥下的酒液從唇角溢位,像一道小小的溪流,蜿蜒著滑過細膩的麵板,隱沒入衣領的陰影裡,帶著一種放縱的、近乎自毀的頹唐美感。
一口氣飲盡,潔妮將空杯往茶幾上重重一放,發出“叩”的一聲輕響。她抬手,用手背略顯粗魯地擦去唇角殘留的濕潤,隨即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在裴白菜臉上。
那眼神裡交織著剛飲完酒的迷離、破罐破摔的坦蕩,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等待對方一同沉淪的期待。
裴白菜被她這架勢弄得有些無措,到了嘴邊的推拒,在對上那雙彷彿燃燒著闇火的眼睛時,竟生生嚥了回去。
她遲疑地、幾乎是認命般地,端起了自己麵前那杯酒,湊到唇邊,小心地抿了一口。
預想中強烈的苦澀並未如期而至。得益於潔妮挑剔的品味,這瓶價格不菲的紅酒單寧感被處理得極其柔順,酒體飽滿,入口是濃鬱的果香,其後纔是一絲恰到好處的微澀,對於不常飲酒的裴白菜來說,竟也不算難以接受。
於是,在潔妮帶著醉意、引導性十足的話語中,在酒精悄然瓦解心防的催化下,兩人陷在柔軟的沙發裡,你一口,我一口。
那些關於同一個男人的、各自珍藏或困擾的記憶碎片,伴隨著暗紅色的液體,一點點被傾吐出來。
不知不覺間,裴白菜麵前那杯酒,已然見底,而潔妮又為她續上了少許。
一整瓶紅酒,就在這場摻雜著試探、坦白、酸澀與微妙共鳴的奇異對話中,悄然消失在了她們的唇齒之間。
…………
裴白菜果然沒有絲毫意外地醉倒了,酒精像柔軟而沉重的絲絨,包裹著她的四肢百骸,讓身體變得不聽使喚,思緒卻像浮在空中的羽毛,輕飄飄地落不到實處。
潔妮費力地攙扶起她,將她半抱半扶地弄進了主臥,讓她陷進那張寬闊柔軟的雙人床中央。裴白菜癱軟在帶著陌生又熟悉香氣的被褥裡,眼皮沉重地闔著,聽覺卻變得異常敏銳。
浴室的方向隱約傳來淅瀝的水聲,繼而是一陣模糊的、帶著迴音的哼唱,是潔妮慣常喜歡的某首英文小調,慵懶又隨意。
這聲音像小小的鉤子,拉扯著裴白菜混亂的思緒。那些關於藍玉的碎片——他漫不經心的笑眼、他救下Wendy時緊繃的側臉、他與潔妮在照片裡親密的姿態——不受控製地在腦海裡翻騰、碰撞,攪得她心緒不寧。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腳步聲由遠及近,裴白菜努力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有些模糊地望過去。
潔妮正一邊用柔軟的白色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朝床邊走來。她身上僅穿著一件絲質的弔帶睡裙。
那睡裙的布料少得驚人,細窄的肩帶彷彿隨時會滑落,低胸的設計勾勒出飽滿的曲線,裙擺隻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行走間,光滑的布料貼附著身體,泄露著無聲無息的性感。
同為女性,裴白菜也被這大膽的裝束驚得呼吸一窒,臉頰瞬間不受控製地漫上滾燙的紅暈。
她下意識地揪緊了身下的床單,聲音帶著酒後的綿軟和赧然:“你……你怎麼穿成這樣啊……”
她這副羞怯得如同受驚小鹿的模樣,顯然取悅了潔妮。潔妮停下擦頭髮的動作,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波流轉:“怎麼了?咱們都是女人,歐尼害羞什麼?”
她故意在原地轉了小半圈,裙擺揚起誘人的弧度。
裴白菜張了張嘴,想反駁些什麼,卻聽得潔妮用一種更慵懶、更帶著幾分戲謔的語調繼續說道:“這就算害羞了?那我要是告訴你……”她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床上的裴白菜,聲音壓低,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還有更能讓你害羞的事呢。”
她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幾乎拂在裴白菜耳畔,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我啊,可沒少和藍玉在這張床上……顛鸞倒鳳。”她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裴白菜身下的位置,輕笑,“他嘛,一般就最喜歡躺在你現在躺的這個地方。”
“轟——”地一聲,彷彿所有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裴白菜隻覺得耳根脖頸都燙得驚人,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些旖旎而混亂的畫麵。自己身下這片柔軟的床鋪,竟然就是……就是他們纏綿的戰場?
這個認知讓她這個在情事方麵幾乎一片空白的雛兒,羞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然而,在極致的羞恥之下,一絲隱秘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幻想,如同暗夜中滋生的藤蔓,悄然探出頭——若是……若是自己與藍玉……
她羞得猛地扯過被子,將自己連頭帶臉蒙了起來,再不敢看潔妮一眼,也拒絕再聽任何話語。
潔妮見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這位臉皮極薄的歐尼恐怕真要羞憤而逃了。她輕笑著,掀開被子另一角,挨著裴白菜躺了下來。
“好了,不逗你了,晚安,歐尼。”她伸手關掉了床頭燈,房間瞬間陷入一片黑暗與寧靜。
黑暗中,裴白菜緊緊閉著眼,拚命驅逐腦海裡那些荒唐的影像和念頭,呼吸慢慢趨於平穩,身體的僵硬也逐漸放鬆。就在她以為折磨終於結束,意識即將被睡意接管時……
身旁的潔妮忽然又開口了,聲音在寂靜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事不關己般的坦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抱怨:
“哦,對了,剛才忘了說。我之所以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他在外麵四處留情……還有一個挺現實的原因。”
她頓了頓,彷彿在組織語言,然後帶著點無奈的喟嘆:“藍玉畢竟還年輕,他那方麵的精力……實在是有點太充足了了。我一個人,真有點遭不住。”
“每次跟他聚完,第二天我連走路都覺得彆扭,更別提去練舞了,簡直是要命。”
“所以……某種程度上,有別人分擔一下,好像……也不算太壞。”
黑暗中,潔妮側過身,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打量著裴白菜緊繃的側影,她能感覺到身旁之人紊亂的呼吸和毫無睡意的僵硬。
一絲狡黠的笑意浮上潔妮的嘴角,她知道,那顆名為“好奇”與“渴望”的種子,已經埋下了。現在,需要的是澆灌,是鼓勵,是將其引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
她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伸出手,輕輕搭在裴白菜裹緊的被子上,動作帶著一種故作親昵的安撫。
裴白菜明顯瑟縮了一下,卻沒有推開。
“歐尼,”潔妮的聲音放得極軟,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腔調,“其實……歐尼不用那麼有負擔的。”
裴白菜在黑暗中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掃過枕套,沒有回應,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傾聽。
潔妮繼續說著:“說真的,我覺得……你要是喜歡,或者好奇,去試試……也沒什麼不好。”
這話太過直白,讓白菜瞬間屏住了呼吸,潔妮不僅不介意,甚至還鼓勵她跟藍玉的關係能夠更進一步。
潔妮的心裏潛藏著更深層、更精明的算計,那就是把裴白菜也拖下水,讓她成為“共犯”,這簡直是一舉兩得的美事。
一旦裴白菜也和藍玉有了實質關係,她還有什麼立場、什麼勇氣去泄露自己和藍玉的秘密呢?她們就成了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共享著同一個不可告人的隱秘。
到時候,這位以清冷、正直著稱的裴白菜歐尼,不僅不再是威脅,反而成了需要和她一起維護這個秘密的“自己人”。
想到這裏,潔妮的嘴角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
“算了,歐尼,別想那麼多。跟著感覺走就好……”她輕輕拍了拍裴白菜的被子,如同完成了一場完美的蠱惑,“睡吧,好夢。”
說完這句石破天驚的話,潔妮彷彿卸下了一個包袱,翻了個身,便不再出聲,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而躺在原地的裴白菜,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睜大,所有的睡意在瞬間被炸得粉碎。
潔妮的話語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深水炸彈,在她腦海裡掀起了驚濤駭浪。那些被強行壓下的幻想再次不受控製地奔湧而來,比之前更加具體、更加灼熱、更加讓人心慌意亂。
她直挺挺地躺著,感覺自己像個被放在烤架上的蝦子,從頭到腳都在發燙,心跳如擂鼓,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裏,清晰得彷彿能震破耳膜。
這下,她是徹底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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