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7日的清晨,釜山藝術學院的走廊還沉浸在週末的靜謐中。
空氣中飄浮著細微的塵埃,在陽光下像金色的螢火蟲般輕輕舞動。
三號機位再往左一點,具荷拉單膝跪在課桌上,纖細的手指調整著三腳架的高度,對,就是這個角度。
鏡頭裏,教室門口到鋼琴之間的走道被完美地框入畫麵。
雪莉靠在窗邊的鋼琴旁,正用手掌測試自己掌鏡的攝影機穩定性。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米色毛衣,襯得膚色更加白皙。
荷拉歐尼,我的特寫機位準備好了,她轉頭說道,保證讓知恩歐尼一出場就驚艷到觀眾們。
教室中央擺放著幾把隨意排列的椅子,其中一把前麵立著一個專業的麥克風架。
牆上貼著幾張莫紮特和貝多芬的肖像海報,角落裏還堆著幾本翻舊的樂譜。
整個空間既保留了藝術學校的專業氛圍,又被臨時改造成了拍攝現場。
Action!隨著具荷拉暫代場記的一聲輕喊,教室門被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的一聲響。
藍玉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誇張地揮舞著手臂,彷彿在參加什麼盛大的紅毯儀式。
他今天穿了一件亮片裝飾的牛仔外套,搭配破洞牛仔褲和一雙限量版運動鞋,渾身上下寫滿了二字。
各位觀眾朋友們早上好!藍玉對著具荷拉掌鏡的主攝像機擠眉弄眼,你們最愛的藍玉又來啦!
他走到教室中央,突然雙手捂胸,做出一個受傷的表情,但是今天,我的心情很沉重...
他猛地轉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鋼琴旁,一屁股坐在琴凳上。
大家都知道,藍玉的手指在琴鍵上敲出一串不和諧的音符,我藍玉雖然是個顏值主播,但偶爾也喜歡在直播時給大家唱個小曲兒助興。
他突然站起來,雙手撐在鋼琴上,湊近雪莉的鏡頭,眼睛瞪得老大,可是你們這些沒良心的觀眾!居然說我唱歌難聽,是個音癡!
教室角落裏,藍玉耍寶的樣子讓具荷拉忍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藍玉無法裝作沒聽見,瞪了具荷拉一眼,然後繼續他的表演。
他直起身,右手撫胸,左手誇張地伸向天花板,我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他的聲音帶著刻意為之的顫抖,你們知道每天被說閉嘴吧,再唱就取關是什麼感受嗎?
具荷拉抿著嘴,強忍笑意,鏡頭卻穩穩地對準藍玉那張做作地皺成一團的臉。
藍玉突然收起哭臉,快步走到教室中央的麥克風前,一把抓住麥克風架,彷彿那是他的救命稻草。
上次和RedVelvet拍攝的時候,他突然痛心疾首地說:Wendy親自指導了我唱歌的技巧,可惜啊效果不太理想...
他鬆開麥克風架,攤開雙手聳聳肩,不是我不努力,是Wendy前輩的水平...嗯...
他故意拉長聲調,歪著頭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你們懂的,愛豆嘛,能有多專業?
藍玉恬不知恥地把鍋甩到了Wendy的頭上,就好像是因為Wendy的唱功不夠強,所以無法解決他五音不全的問題。
教室門外,一個纖細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裏,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掌鏡的雪莉插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給你換一位實力更強的老師,就能讓你唱歌不再跑調了嗎?”
沒錯!所以今天!他突然提高音量,雙手指向天花板,我特意邀請了一位真正的歌手來指導我!不是愛豆,是真正的、專業的、獲得過無數大眾認可的——
他轉身麵向教室門口,手臂誇張地一揮,讓我們歡迎——IU前輩!
門被輕輕推開。
陽光從門口傾瀉而入,勾勒出一個纖細優雅的剪影。
藍灰色的長發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隨著她輕盈的步伐微微晃動。
IU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高領毛衣和深藍色闊腿褲,脖子上掛著一條精緻的銀色項鏈,整個人散發著低調而優雅的氣質。
大家好,藍玉的觀眾們好,我是歌手IU。IU微微頷首,聲音溫柔卻不失力量。
隨著她走進教室,藍玉的表情瞬間凝固了,露出被震撼到的表情。
IU走到藍玉麵前,微微歪頭,嘴角掛著溫和的微笑。
藍玉xi,聽說你需要聲樂指導?她的聲音像清泉般流淌在安靜的教室裡,我很樂意幫忙。
IU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鋼琴光滑的表麵,在琴凳上優雅落座。
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藍玉,嘴角掛著專業而溫和的微笑。
藍玉xi,她的聲音如同她指尖下的琴音般清透,不如先唱一首你拿手的歌?讓我瞭解一下你的音域和發聲習慣。
藍玉眼睛一亮,立刻挺直了腰板,手指不自覺地扯了扯外套下擺,氣勢就像登台表演的歌唱家。
IU前輩,我想唱您和任瑟雍前輩的《嘮叨》!他信心滿滿地宣佈,這首歌我練習過很多次了!
IU微微睜大眼睛,臉上閃過一絲驚喜。
啊,真的嗎?藍玉的不似作假,他確實非常喜歡IU的音樂作品,那我就期待你的表現啦。
教室角落裏的雪莉立刻調整攝像機焦距,將鏡頭對準藍玉的側臉特寫。
具荷拉則悄悄移動到IU身對麵,捕捉她聽到自己歌曲被翻唱時的反應。
整個教室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
藍玉清了清嗓子,雙手緊握麥克風,閉上眼睛,做出一個深情款款的表情。
當他再次睜眼時,臉上寫滿了誇張的自信。
每天每天每天~藍玉的聲音突然爆發,像一把生鏽的小提琴被強行拉響。
IU的微笑瞬間凝固在臉上。
她的眉毛不受控製地抽動了一下,身體微微後仰,彷彿被無形的音浪擊中。
雪莉的攝像機鏡頭明顯晃動了一下,她迅速咬住下唇才沒讓笑聲溢位。
藍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絲毫沒有注意到教室裡的異樣。
他搖頭晃腦地繼續演唱,每一個音符都精準地避開了正確的音高,就像一場精心策劃的音準災難。
說我不夠體貼~藍玉奮力飆到高音部分,聲音突然變成了一種介於殺豬和輪胎漏氣之間的詭異聲響。
具荷拉猛地轉身,肩膀劇烈抖動,把臉埋進臂彎裡無聲大笑。
IU的雙手緊緊抓住琴凳邊緣,指節泛白。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彷彿看到了什麼超自然現象。
精心打理的髮絲從耳後滑落,在她僵硬的頰邊輕輕晃動。
當藍玉終於以一連串破音結束他的時,教室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窗外的鳥叫聲顯得格外清晰。
怎麼樣,IU前輩?藍玉氣喘籲籲地問道,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上卻帶著期待的表情,活像一隻等待誇獎的小狗。
IU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一隻手,輕輕按在太陽穴上,像是在緩解突如其來的頭痛。
藍玉xi...她的聲音有些飄忽,你...平時喜歡聽音樂嗎?
藍玉歪著頭思考了一下,當然聽啊!我特別喜歡前輩您的歌!
IU深吸一口氣,胸口明顯起伏了一下。
她的目光掃過角落裏憋笑憋得滿臉通紅的雪莉和具荷拉,又回到藍玉那張寫滿無辜的臉上。
那個...藍玉終於察覺到了氣氛不對,聲音低了下來,IU前輩,我...我還有救嗎?
IU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藍玉麵前,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打量著他。
在這一刻,她眼中這個外表光鮮的男人彷彿變成了某種不可名狀的音癡怪獸。
上帝果然是公平的,長相帥氣迷人的藍玉一開口唱歌,就像是有人在嘈雜的菜市場裏吵架一般。
我...IU又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積蓄勇氣,隻能儘力而為了。
她轉身回到鋼琴前,動作比剛才僵硬了許多。
我們先從最基本的發聲開始。她的手指在琴鍵上按下一個清晰的C音,來,跟著這個音唱啊——
藍玉立刻挺直腰板:啊——他的聲音意外地準確。
IU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很好!再來,這次是E音...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半小時裏,IU展現出了驚人的耐心和專業素養。
她一個音一個音地引導,從發聲位置到氣息運用,再到共鳴點的尋找,講解得細緻入微。
藍玉也出人意料地配合,單音練習時表現得像個模範學生。
太棒了!當藍玉準確唱出一組音階時,IU忍不住輕輕鼓掌,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你看,你明明能做到的!現在我們試著連起來唱一小句...
她彈奏出《嘮叨》的前奏,然後示意藍玉開始。
每天每天每天~藍玉一開口,立刻又回到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跑調狀態,彷彿剛才的單音練習從未發生過。
IU的手指猛地砸在琴鍵上,發出一聲不和諧的重音。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唇微微顫抖。
等等...她的聲音開始不穩,剛才單音的時候明明...
不甘心的IU又嘗試了幾次,結果完全相同。
隻要超過三個音連在一起,藍玉的歌聲就會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奔向未知的音準領域。
再來一次,IU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絕望,她抓過一瓶水猛灌了一口,這次我一個字一個字教你唱。
她像個即將崩潰的語言老師一樣,把歌詞拆解到最小單位。
每——IU示範道,手指用力點著琴鍵。
每——藍玉完美複製。
天——
天——
每——天——當兩個音連在一起時,藍玉的演唱立刻變成了某種外星語言。
IU的雙手猛地插入自己的頭髮,精心打理的髮型瞬間變得淩亂不堪。
她的眼睛閃爍著瀕臨崩潰的光芒,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這...這不科學啊...她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
鏡頭外,雪莉已經笑得直不起腰,攝像機劇烈晃動,差點掉在地上。
具荷拉也好不到哪去,她蹲在地上,額頭抵著牆壁,肩膀不停地抖動,時不時發出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IU前輩?藍玉小心翼翼地問道,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要不...我們再試一次?
IU緩緩抬起頭,淩亂的髮絲垂在眼前。
她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嘴角卻奇蹟般地保持著職業性的微笑。
好...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再...試一次...
當藍玉再次開口唱歌時,IU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彷彿靈魂已經離開了身體。
而教室角落裏,雪莉和具荷拉已經笑到眼淚橫流,完全忘記了拍攝的專業要求。
鋼琴的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中顫抖著死去。
藍玉深情款款地閉著眼睛,腦袋隨著根本不存在的節奏搖晃,雙手緊握麥克風,彷彿剛剛完成了一場驚天動地的表演。
他的最後一個音拖得老長,像一隻受傷的鯨魚發出的哀鳴。
IU的雙手猛地拍在琴鍵上,發出一聲刺耳的不和諧音。
她藍灰色的長發已經淩亂不堪,幾縷髮絲被汗水黏在泛紅的頰邊。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聲重得連後排的具荷拉都能聽見。
停!停下!IU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她突然從琴凳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藍玉麵前。
藍玉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眼睛瞪得溜圓,下意識後退半步。
IU一把抓住藍玉的手腕:不要再唱了!
她的聲音低沉而顫抖,每個字都像是被硬生生擠出來的,求你了...就...安靜地當個美男子好嗎?
藍玉低頭看著IU抓著自己的手,又抬眼對上她近乎絕望的眼神。
他的表情從震驚迅速轉為委屈,嘴唇微微嘟起:IU前輩,你怎麼能這樣說...
IU鬆開他的手腕,雙手轉而抓住自己的頭髮,發出一聲介於尖叫和嘆息之間的聲音。
藍玉xi,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用相對平靜的語氣說話,我不得不說...你可能是天生的音癡。
不是普通的跑調,而是...而是生理上無法分辨音高的那種。
她鬆開頭髮,就像色盲分不清顏色一樣...你懂我的意思嗎?
藍玉的表情立刻陰沉下來。
他挺直腰板——這讓他瞬間比IU高出一大截——居高臨下地皺起眉頭:IU前輩,你這是在推卸責任。
什麼?IU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她不可置信地仰頭瞪著藍玉,眼睛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
我說,藍玉一字一頓地重複,還配合著誇張的手勢,是.你.教.得.不.好。
教室裡突然安靜得可怕。
窗外的鳥叫聲不知何時也停止了,連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IU的嘴唇顫抖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荒謬,最後定格在一種難以形容的扭曲狀態。
我...教得不好?她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因情緒激動而變得尖細,我可是IU!李知恩!出道十年的專業歌手!
她每說一個頭銜就向前逼近一步,逼得藍玉不得不後退,直到他的小腿撞上鋼琴凳。
我拿過的音樂獎項能堆滿這個教室!我...她的聲音突然哽住了,像是被自己的怒氣噎到。
藍玉卻隻是聳了聳肩,臉上寫滿了無所謂: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IU幾乎是在尖叫了,她的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那又——
她突然轉向角落裏已經笑到癱軟的雪莉和具荷拉,你們聽到了嗎?他問我那又怎樣
李知恩徹底綳不住了,拍攝僅持續了2個小時,最終定格在她抓住藍玉的衣領,破防地喊出:“呀!你這個西八崽……”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