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時分,月光早已隱匿,城市陷入最沉的酣眠。
潔妮的豪華別墅裡的空氣中,她最愛的香奈兒N°5的氣息,與一種更原始、更具侵略性的荷爾蒙味道交織在一起,久久不散。
潔妮彷彿被抽去所有骨頭,每一寸肌肉都叫囂著酸軟的抗議,連動一動纖細的手指,都成了一種奢望。
烏黑的長發如海藻般鋪散在枕頭上,幾縷汗濕的髮絲黏在光潔的額角與精緻的鎖骨上,平添了幾分淩亂的脆弱美感。
她微微側著頭,雙目失焦地望著窗外遙遠的光點,胸口隨著平緩卻深沉的呼吸,極輕微地起伏著。
“嘩啦啦——”
浴室裡的水聲戛然而止,打破了臥室的寧靜。
藍玉的頭髮還在滴著水,他隨手拿起潔妮搭在椅背上的香奈兒浴巾,胡亂地擦了擦頭髮,然後便旁若無人地將那條明顯小了一號、印著雙C標誌的柔軟浴巾圍在了腰間。
他甚至還吹著一聲輕快的口哨,那旋律輕鬆得彷彿他剛剛隻是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夜泳。
他彎腰從地上撈起自己散落一地的衣物,動作從容不迫,沒有絲毫的狼狽,反而像是在自家衣帽間裏,進行著每日清晨最尋常的穿衣流程。
看著他那副精力充沛、遊刃有餘的模樣,潔妮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你……今晚還要走嗎?”
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卻充滿了不容忽視的怨念。
藍玉正將襯衫的釦子一顆顆繫上,聽到她的聲音,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床上那雙正努力瞪著他的、水光瀲灧的貓眼,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勾出一個略帶戲謔的弧度。
“嗯,”他點點頭,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剛沐浴完的慵懶磁性,“我天亮了就得去釜山,在那邊還有工作。”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不帶一絲猶豫,彷彿這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決定。
潔妮被他氣得胸口一悶,卻又無力反駁。
她隻能繼續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狠狠地剜著他,彷彿想用目光在他無可挑剔的臉上燒出兩個洞來。
藍玉看著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嬌憨模樣,低低地笑出了聲,在轉身走向門口時,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回過頭,對著床上依舊動彈不得的潔妮,抬起手放在唇邊,送上了一個瀟灑而又帶著幾分挑釁的飛吻。
“晚安,潔妮努那。”
隨著房門被輕輕帶上,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臥室裡又恢復了寂靜。
隻剩下潔妮一個人,對著空氣,無聲地、緩緩地,翻了一個白眼。
幾分鐘後,樓下傳來庫裡南引擎低沉的轟鳴,逐漸遠去直至消失。
潔妮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近乎荒唐的笑。
她的身體像是被掏空了所有力氣,但大腦卻異常清醒。
我他媽到底在想什麼...她對著空氣喃喃自語,竟然想當他的女朋友?
這個念頭荒謬得讓她又想笑。
潔妮金,BLACKPINK的ACE,香奈兒的寵兒,居然會幻想和一個小網紅確立戀人關係?
她煩躁地翻了個身,卻牽動了下身痠痛的肌肉,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月光移到床頭櫃上,照亮了她和成員們的合照——今年巡演後台,四個女孩對著鏡頭集體比心。
潔妮的目光落在羅捷臉上,那個總是溫溫柔柔的小玫瑰。
彩英沒來找我...潔妮的指尖輕輕劃過相框,難道她也想藏著這個秘密?
照片裡的羅捷笑得甜美無害,誰能想到她竟然會做出這種選擇。
潔妮的視線移到麗薩身上——泰國小甜豆對著鏡頭吐舌頭,看起來純真無邪。
嗬...潔妮突然冷笑一聲,藍玉可真是個幸運的男人啊...
她太瞭解這個忙內了。
舞台上活力四射的麗薩,私下裏可比她還要狂野多了。
麗薩是明確表達過對藍玉的興趣的,一旦兩人有獨處的機會,她絕對是會出手的。
她的人設是清純可愛的團隊開心果,但可是因為泰國人的觀念比較開放,麗薩私下從來不會掩飾她的慾望。
隻需勾勾手指...潔妮想像著麗薩麵對藍玉時隻需稍微暗示一下,她估計藍玉在麗薩麵前大概連三秒都撐不住。
這個想法讓她胸口泛起一陣奇怪的灼熱感,感到煩躁地同時又覺得有些刺激。
如果藍玉真的接連跟自己、羅捷和麗薩...
潔妮不自覺地翻了個白眼,姬蘇歐尼要是知道三個隊友都和同一個男人勾勾搭搭,估計能當場氣到吐血。
潔妮惡劣地想像著那個畫麵,一個邪惡的念想突然開始在她的腦海裡發芽了。
……………………
藍玉回到公寓後抓緊休息了一會兒,等到晨光熹微,漢江上還籠罩著一層薄霧時,他再次離家。
黑色的賓士GLS駛過空蕩的街道,他搖下車窗,讓微涼的晨風灌進來,驅散最後一絲睡意。
副駕駛座上放著精簡的拍攝裝置——一台攝像機、兩個鏡頭和行動式穩定器。
後備箱裏則是一個登機箱,裏麵整齊地碼放著三套換洗衣物和必要的洗漱用品。
藍玉看了眼手錶——6:47,比他承諾的時間早了十三分鐘。
具荷拉的家出現在視野裡。
藍玉減速轉彎時,餘光瞥見二樓視窗有兩個熟悉的身影——雪莉和具荷拉像兩隻等待投喂的麻雀一樣貼在玻璃上,看到他的車立刻興奮地揮手。
藍玉剛把車停穩,公寓大門就砰地開啟。
雪莉穿著oversize的牛仔外套和短褲,絲毫不在意清晨的寒冷,光著腿蹦蹦跳跳地衝出來,身後跟著推著兩個行李箱的具荷拉。
藍玉!你還挺準時的嘛!雪莉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鼻子在玻璃上壓成一個小平麵,現在的她比以前活潑多了。
藍玉下車時被清晨的冷空氣激得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接過具荷拉手中的行李箱。
其中一個貼滿了卡通貼紙,另一個則簡潔得多,隻在角落貼了張KeepCalmandCarryOn的貼紙。
輕點,這裏麵有我的寶貝相機。具荷拉指著貼滿貼紙的那個箱子,眼下還帶著淡淡的黑眼圈,顯然她昨晚也沒睡夠。
藍玉小心翼翼地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當他彎腰時,後腰傳來一陣痠疼——這是昨晚與潔妮的激烈留下的後遺症。
他不動聲色地直起身,並沒有被兩人看出什麼問題。
快點快點!雪莉已經鑽進後座,早點抵達釜山還可以四處逛逛!
具荷拉寵溺地看著她,無奈地扶著額頭:“雪莉,咱們要坐飛機去釜山,航班又不會提前。”
“哦!對哦!”雪莉敲了自己的腦袋一下,看起來就像是個小孩子般純真。
藍玉回到駕駛座時,一個牛皮紙袋從後方遞到他眼前。
紙袋還帶著微微的熱度,散發出黃油和培根的香氣。
吃吧,知道你肯定沒吃早餐。具荷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雪莉五點爬起來做的。
“謝謝雪莉!”
藍玉接過紙袋,裏麵是一個三角形的三明治,麵包邊緣烤得恰到好處的金黃,夾層中培根和煎蛋的油脂微微浸透了麵包。
還有一盒冰鎮的香蕉牛奶,吸管已經貼心地插好了。
還有這個!雪莉又遞來一張濕巾,包裝上印著可愛的兔子圖案,吃飯前要先洗手哦!
藍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沾了些後備箱的灰塵。
他拿濕巾擦拭時,後視鏡裡,雪莉正眼巴巴地看著他,等待他對早餐的評價。
第一口三明治下去,黃油濃鬱的香氣立刻在口腔中擴散。
藍玉幾口就解決了大半個,含混不清地說:真好吃。
呀!慢點吃!具荷拉拍了下他的椅背,又沒人跟你搶。
雪莉則開心地晃著雙腿,腳上的匡威板鞋一翹一翹的:我就說他會喜歡的!
雪莉目前正在學習烹飪,馬上就要去國外生活了,吃不到合胃口的食物的時候,她就可以烹飪韓餐給自己和荷拉歐尼吃。
藍玉喝光香蕉牛奶,把空盒放在杯架上:繫好安全帶咱們就出發了。
雪莉立刻丟下手機,乖乖繫好安全帶,還不忘檢查具荷拉的。
出發!目標IU的演唱會現場!雪莉舉起雙手歡呼。
十一月的陽光透過全景天窗灑落,藍玉調整了下遮陽板,後視鏡裡映出雪莉正趴在窗邊,鼻尖幾乎貼在玻璃上,好奇地打量著高速公路兩旁逐漸變化的景色——城市的高樓漸漸被開闊的田野替代,遠方的山巒像水墨畫般暈染在天際。
她已經開始嚮往去到新西蘭能夠看到的景色了。
說起來,你們在這裏的資產都處理好了嗎?
我的房子都賣掉了,雪莉的聲音輕快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我給親歐巴在江南買了間小公寓,然後給他留了一筆錢,剩下的錢都存在銀行了。
她看著藍玉認真地說:我下半輩子的收入就都靠你了。
具荷拉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我跟她差不多,但我的的房子得留著。
她伸手揉了揉雪莉的頭髮,後者像隻被順毛的貓一樣眯起眼,我倆在這裏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萬一哪天想回來呢?
藍玉點點頭:明智的選擇。新西蘭的住處安排好了?
嗯哼。具荷拉調出手機相簿,遞給前排的藍玉看,基督城郊區的小別墅,帶花園和遊泳池。
照片裡的房子紅磚白窗,門前草坪上甚至有一棵蘋果樹,房東是半島移民,聽說我倆要租房,主動降了很多租金。
雪莉湊過來,下巴擱在駕駛座椅背上:歐尼還說要在花園裏養羊駝呢!我說不如養柯爾鴨,多可愛!
藍玉輕笑出聲,轉動方向盤駛入機場高速的匝道。
路牌顯示距離金浦機場還有3公裡,雪莉立刻坐直身體興奮起來:到了到了!要出發了!
機場停車場空曠得能聽見腳步聲的迴音。
藍玉剛取下行李,雪莉就迫不及待地掛在了他胳膊上:藍玉!那邊有人似乎認出咱們了!
她壓低聲音,手指偷偷指向不遠處一群舉著相機的年輕人,要去打招呼嗎?
藍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五六個女孩正激動地交頭接耳,卻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不用了,如今你已經是一個普通人了。”
雪莉並沒有聽他的,她自然地揮了揮手,換來一陣剋製的尖叫聲。
她的新生活即將開啟,此刻反而有點珍惜還有人能認出她的機會。
看來我們的偽裝不夠到位啊。具荷拉調侃道,調整了下棒球帽的角度。
雪莉笑嘻嘻地轉了個圈,牛仔外套下擺飛揚:無所謂了,就當是跟過去的自己告別吧~
她的白色帆布包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卡通掛件,隨著動作叮噹作響。
值機櫃枱前幾乎沒人排隊。
地勤人員認出了他們,辦理登機手續時手指微微發抖,卻專業地沒有多問一句。
藍玉注意到她看向雪莉的眼神中蘊含著激動,等輪到給雪莉辦手續時,她終於憋不住了。
雪莉xi,你是要去釜山看IU的演唱會嗎?女孩終於忍不住小聲問道。
雪莉活潑地應道,趴在櫃枱上湊近對方,我們有IU送的VIP票哦!
她得意洋洋的樣子讓具荷拉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後頸。
年輕的地勤看著開朗的雪莉也露出笑容:“看到雪莉歐尼現在這麼開心我就放心了,希望歐尼今後的生活幸福快樂!”
“哈哈,謝謝你啦!”
安檢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很多民眾都認出了三人,但是沒人上前打擾,甚至都沒什麼人舉起手機拍攝。
候機廳的免稅店裏,具荷拉熟練地挑選著護膚品,雪莉則被琳琅滿目的巧克力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藍玉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像普通遊客一樣比較價格和口味,看來兩人已經開始適應普通人的身份了。
藍玉!這個好吃!雪莉突然塞了一塊試吃巧克力到他嘴裏。
黑巧克力的苦澀與覆盆子的酸甜在舌尖炸開,藍玉猝不及防被苦得直吐舌頭,引來雪莉銀鈴般的笑聲。
航班準時起飛,一小時後,釜山的海岸線出現在舷窗外。
飛機降落後,藍玉在機場租下一輛MPV,載著兩人前往具荷拉預訂的民宿。
具荷拉租的民宿位於海雲台附近,一棟三層的小洋樓,門前種著茂盛的紫陽花,即使在秋季依然保持著生機。
藍玉停好車,抬頭看見二樓的陽台上掛著風鈴,海風吹過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間民宿比照片裡還要漂亮!雪莉歡呼著衝進門,光著腳在木質地板上來回滑動,歐尼!這裏還有鞦韆!
具荷拉笑著搖頭,跟藍玉將行李搬進客廳。
藍玉則檢查了一圈房間——廚房裝置齊全,冰箱裏甚至貼心地準備了礦泉水和小吃。
主臥的落地窗正對海麵,遠處能看到影島大橋的輪廓。
三人決定先去吃午飯,藍玉抓起相機掛在脖子上。
前往餐廳的路上,他透過取景器,看到雪莉正拉著具荷拉在路上轉圈,兩人的笑聲和海浪聲混在一起,成為這個十一月的釜山最動聽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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