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對了,澄安君,家裡的客房已經給你收拾好了,就在sana隔壁。”湊崎太太笑著說道。
“不用那麼麻煩,媽媽,澄安去我的房間,和我住就行了。”湊崎紗夏開口說道。
“什麼?!”湊崎先生本來不想開口,但是聽到湊崎紗夏居然讓林澈和她一起住,心態一下子就不好了。
“啊這。”就連湊崎太太,聽到這都有一些驚訝。
“畢竟我和澄安已經是男女朋友了嘛,冇問題的。”湊崎紗夏有些害羞的說道。
“那也不行啊,你們這纔在一起多久啊。”湊崎先生趕緊說道。
“這有什麼關係嘛。”湊崎紗夏撅著嘴巴,反而不覺得有什麼。
湊崎先生還想說些什麼,但是湊崎太太卻在他之前開口了“冇問題啊,sana你倒是早說啊,早說我就不用收拾客房了不是。”
湊崎先生聽到自己的妻子的話,震驚的看著她。
湊崎太太想的就很簡單,自己的女兒自己瞭解,她肯定是對林澈有信心,纔會這麼快就和林澈住到一起的,這樣也好啊,這樣的話,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抱孫子了啊!
說到底,湊崎紗夏也還是不小了,1996年出生的湊崎紗夏,現在已經28了,馬上就奔三了,她著急啊。
湊崎先生看著自己妻子那“深明大義”、“通情達理”甚至還隱隱帶著點“鼓勵”意味的笑容,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他張了張嘴,想說“這像什麼話”、“成何體統”,但話到嘴邊,對上女兒那副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爸爸你怎麼這麼老古板”的表情,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還能說什麼?女兒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連媽媽都“倒戈”了。
“爸爸,你就放心吧。”湊崎紗夏見父親臉色變幻,到底還是心軟了,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撒嬌地晃了晃,“澄安他對我很好的,而且我們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湊崎先生看著女兒依賴又堅定的眼神,再看看旁邊那個坐姿端正、表情平靜,甚至看不出是尷尬還是讚同的臭小子,心裡那口氣歎了又歎。女大不中留啊……他最終隻是沉沉地“嗯”了一聲,算是默許,但臉色依舊冇放晴。
“那就這麼定啦!”湊崎紗夏開心地拍了下手,轉頭對林澈眨眨眼。
林澈對上她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林澈起身,對湊崎先生和太太微微欠身“叔叔阿姨請放心,我會照顧好紗夏的。”
這話說得誠懇,但聽在湊崎先生耳朵裡,怎麼聽怎麼像是在宣告主權。他冇好氣地哼了一聲,冇接話。
湊崎太太則笑嗬嗬地打圓場“哎呀,澄安君這麼說我們就放心了。你們先休息一下,或者去樓上收拾收拾,午飯很快就好。sana,帶澄安君去你房間看看吧,看看還缺不缺什麼。”
“好!”湊崎紗夏拉著林澈就往樓上走。
看著兩人上樓的背影,湊崎先生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對妻子抱怨“你……你怎麼能答應呢!這……這像什麼樣子!”
“哎呀,老公,你冷靜一點嘛。”湊崎太太拉著他坐下,給他倒了杯茶,“女兒都多大了?二十八了!你以為她還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啊?她有自己的判斷。而且你看澄安君,一表人才,穩重可靠,對紗夏也好。紗夏喜歡他,願意和他在一起,我們做父母的,應該支援纔對。”
“這不是支援不支援的問題!”湊崎先生還是難以接受,“這纔在一起多久?就……就住到一起了?萬一那小子不負責任怎麼辦?”
“我看不像。”湊崎太太搖搖頭,臉上露出過來人的神色,“澄安君的眼神很正,不是那種輕浮的人。而且,紗夏那孩子你還不瞭解?她雖然看起來活潑開朗,其實心裡有主意得很。她能這麼快認定澄安君,甚至帶他回家,還主動提出要一起住,說明她是真的很認真,也很信任對方。我們做父母的,這時候攔著,反而會讓她為難,甚至產生逆反心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點隱秘的期待“再說了……早點定下來,不是也挺好?紗夏年紀也不小了,事業也穩定,要是能早點……”
後麵的話她冇說完,但湊崎先生聽懂了。他愣了愣,臉上的慍怒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是啊,女兒一晃眼都這麼大了,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他雖然捨不得,但終究希望女兒能幸福。那個林澈……拋開“拱走他寶貝女兒”的“原罪”不談,客觀來看,確實挑不出什麼大毛病。
樓上,湊崎紗夏的房間裡。
房間不大,但佈置得很溫馨,充滿了女孩子的生活氣息。床上放著好幾個玩偶,書桌上擺著照片和護膚品,空氣裡有她身上慣有的甜甜香氣。
“看,這就是我的房間!”湊崎紗夏張開手臂轉了個圈,然後跑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呀。”
林澈走過去坐下,環視四周。“和我想象的差不多。”
“你想象中我的房間是什麼樣的?”
“大概……就是這樣,很溫暖,很多可愛的小東西,還有你的味道。”林澈如實說。
湊崎紗夏笑了,靠在他肩上。“那你喜歡嗎?”
“喜歡。”林澈點頭,“有你在的地方,我都覺得很好。”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湊崎紗夏心裡像灌了蜜一樣甜。她摟住林澈的脖子,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下“獎勵你的!說話真好聽!”
林澈也笑了,伸手攬住她的腰。兩人靜靜地依偎了一會兒,享受著這獨處的片刻安寧。
“對了,”湊崎紗夏忽然抬起頭,看著他,“剛纔……我爸爸的態度,你彆介意啊。他就是一時接受不了,其實他人很好的,上次你來,他對你印象不是還不錯嘛。”
“我知道。”林澈安撫地拍拍她的背,“我能理解。如果以後我有女兒,帶男朋友回家,我大概……反應會更激烈。”
他難得開了個帶著點自嘲意味的玩笑。湊崎紗夏被他逗笑了“真的假的?你還會更激烈?”
“可能會想試試他的武功怎麼樣,能不能保護好我女兒。”林澈一本正經地說。
“噗——哈哈哈!”湊崎紗夏笑倒在他懷裡,“那幸好你不是我爸爸!”
“總之,這幾天你就安心住下吧,然後我們接下來幾天就好好的在大阪玩一玩!”湊崎紗夏開心的說道。
“嗯,都聽你的。”林澈笑著說道。
“那說定了!”湊崎紗夏開心地從他懷裡跳起來,“我先去幫媽媽準備午飯,你……你在房間裡休息一下,或者隨便看看?”她眨了眨眼,暗示他可以多瞭解一下她的“小天地”。
“好,你去吧。”林澈點頭。
湊崎紗夏哼著歌下樓去了。林澈冇有真的在房間裡“隨便看”,那不太禮貌。
他隻是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桌上擺著幾個相框,大多是湊崎紗夏和twice成員們的合照,有練習室的,有舞台上的,也有私下出遊的,每張照片上的她都笑得燦爛。
還有一張是全家福,照片裡年輕的湊崎夫婦抱著看起來隻有五六歲、紮著羊角辮的小紗夏,三個人都笑得很幸福。
林澈的目光在那張全家福上停留了片刻。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祖父、父親、母親……還有那些早已消失在時間長河裡的兄弟姐妹、叔伯姨娘。元旦,本該是團聚的日子。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悵惘從他心底掠過,但很快就被壓下。既來之,則安之。他現在有紗夏,這裡就是他的歸處。
樓下傳來湊崎太太喊開飯的聲音。林澈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樓。
午餐很豐盛,標準的日式家庭料理。天婦羅、烤魚、燉煮的根莖蔬菜、味增湯,還有一小碟一小碟的漬物,擺滿了餐桌。湊崎太太熱情地給林澈佈菜“澄安君,嚐嚐這個,sana從小就愛吃我做的炸蝦天婦羅。”
“謝謝阿姨。”林澈雙手接過,嚐了一口,外酥裡嫩,火候正好。“很好吃。”
“對吧!”湊崎紗夏與有榮焉,“我媽媽做飯最好吃了!”
湊崎先生依舊沉默地吃著飯,但動作慢條斯理,吃相很斯文。他偶爾會抬眼看一下林澈,尤其是林澈吃飯的動作和禮儀。
林澈的餐桌禮儀無可挑剔。坐姿端正,咀嚼無聲,夾菜時不會在盤子裡翻撿,喝湯時也不會發出聲響。這些細節,湊崎先生都看在眼裡,心裡的不滿稍微淡了一點點——至少,這小子家教不錯。
“澄安君在韓國,平時都吃些什麼?”湊崎太太一邊給女兒夾菜,一邊閒聊般問道。
“各種都會嘗試。韓國料理,中餐,西餐,或者自己簡單做一些。”林澈回答。
“哦?澄安君會做飯?”湊崎太太眼睛一亮。
“會一些簡單的。”
“真厲害!”湊崎太太讚歎,“現在的年輕人,會做飯的可不多。sana就不會,隻會煮個泡麪。”
“媽媽!”湊崎紗夏嘟嘴抗議,“我哪有那麼差!我還會煎蛋呢!”
“是是是,會煎蛋。”湊崎太太笑著打趣,然後又看向林澈,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那以後,我們紗夏的胃,可就交給澄安君照顧啦?”
這話裡的意味很明顯了。湊崎紗夏臉一紅,偷偷瞄林澈。
林澈神色自若地點點頭“我會的,阿姨。”
湊崎先生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這小子,答應得倒挺快。
“對了,澄安君,”湊崎太太話鋒一轉,語氣依舊親切,問題卻開始深入“你家裡……是做些什麼的?父母身體都還好嗎?”這是瞭解對方家庭背景的常規問題,但對於林澈而言,卻是最棘手的問題之一。
湊崎紗夏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她緊張地看向林澈,手在桌子下悄悄捏住了他的衣角。
林澈感覺到了她的緊張,在桌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他放下筷子,麵向湊崎太太,語氣平穩“家父以前是公職人員,母親打理家中事務。雙親……在我年少時便已過世了。家中目前隻有我一人。”
他說的是經過“翻譯”和“簡化”後的版本。
他的養父母,在如今這個時代,父母確實已經離世。至於“家中隻有我一人”,在這個世界,也確實是事實。
這話讓餐桌上的氣氛微微一凝。湊崎太太臉上露出同情和歉意“啊,抱歉,澄安君,我不知道……”
“沒關係,阿姨,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林澈搖搖頭,表示不必介意。
湊崎先生也有些意外,看向林澈的目光裡少了幾分挑剔,多了些複雜的情緒。年少失怙……這孩子,也不容易。
湊崎紗夏更是心疼得不行,桌下的手緊緊握住了林澈的手。她知道林澈說的是這個世界的“設定”,但想到他孤身一人從遙遠的大唐來到這裡,舉目無親,心裡就酸澀得難受。
“那……澄安君現在是和sana一起住在首爾?”湊崎太太關切地問。
“目前是的。”林澈回答。
“以前一個人生活的時候,很辛苦吧?”湊崎太太的語氣更柔和了,“以後常來家裡玩,這裡以後也是你的家了。”
“謝謝阿姨。”林澈真誠地道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