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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完了飯,林澈就被湊崎紗夏拉著坐到了沙發上。
“澄安歐巴,今天晚上我們一起看個電影吧。”湊崎紗夏興沖沖地說道,手裡拿著電視遙控器。
“電影?此為何物?”林澈疑惑地問道。他記得那個被稱為“電視”的黑色板狀物,上次給他留下了不太愉快的記憶。
“就是一種……用活動的影像和聲音來講故事的東西,就像以前的人看戲一樣,不過這個是在這個盒子裡演出來的。”湊崎紗夏儘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釋,“很有趣的!我今天特意選了一部我覺得你可能會感興趣的電影!”
她操作遙控器,開啟了電視和播放器,熟練地在選單裡找到了一部名為《臥虎藏龍》的電影。“你看,這個是講古代武俠故事的,裡麵的人都會飛簷走壁,武功高強!”她希望這部帶有古風元素的電影能讓林澈感到親切。
電影開始,片頭悠遠的音樂和充滿意境的山水畫麵立刻吸引了林澈的注意力。當看到人物穿著與他時代相近的服裝,使用刀劍進行打鬥時,他更是全神貫注。然而,隨著劇情推進,他看到那些角色在竹梢上輕盈飛躍、在屋簷間縱躍如飛的場景時,眉頭不禁微微蹙起。
湊崎紗夏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那些飄逸瀟灑的打鬥場麵。她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看得入神的林澈,壓低聲音,充滿期待地問“澄安歐巴,他們這樣在天上飛來飛去的,好厲害啊!你們那時候的武功,真的可以像電影裡這樣嗎?你能不能也這樣飛啊?”
林澈從螢幕上收回目光,看向一臉好奇和嚮往的湊崎紗夏,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地打破了她的幻想“sana,此乃藝術演繹,誇張之舉,並非真實武功。”
他指著螢幕上正在竹海頂端激鬥的兩人,認真地解釋道“人體有重,若無憑藉,豈能長久滯留空中,更遑論如此輾轉騰挪?輕功一途,雖有提氣縱躍之法,可登高牆、越溝壑,比常人更為敏捷迅疾,但絕無可能如鳥兒般翱翔天際,亦不可能立於纖細竹梢之上而竹不彎折。此等場景,純屬想象,為增觀賞之趣罷了。”
“啊?原來都是假的啊……”湊崎紗夏的語氣有些失望,但隨即又好奇地問,“那真實的武功是什麼樣的?就像你早上練的那樣嗎?能不能給我演示一下真的輕功是什麼樣的?”她眼睛閃著光,充滿了求知慾。
林澈看著sana充滿期待的眼神,不忍心完全拒絕。他想了想,站起身,環顧了一下客廳。“此處空間狹小,難以施展縱躍。我便演示一下基礎的步法與身法吧。”
他走到客廳中央相對空曠的地方,深吸一口氣,身形微沉。下一刻,他腳步移動,身形頓時變得靈動起來。他的移動並非直線,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忽左忽右,步伐迅捷而穩健,腳下幾乎冇有發出什麼聲音,彷彿狸貓穿行。他的身體隨著步伐微微晃動,看似隨意,卻始終保持著重心的穩定,給人一種隨時可以改變方向、應對攻擊的感覺。雖然遠冇有電影裡飛天遁地那麼誇張,但這種流暢而隱蔽的移動方式,帶著一種實實在在的、經過千錘百鍊的實戰感。
湊崎紗夏看得目不轉睛,雖然不像電影特效那樣炫目,但她能感受到那具身體裡蘊含的協調性與爆發力,以及那種蓄勢待發的危險氣息。
演示了短短十幾秒,林澈便停了下來,氣息平穩。“這便是基礎的步法,用於近身纏鬥與閃避。至於縱躍……”他看了一眼客廳的層高,搖了搖頭,“在此地無法演示,無非是借力起跳,比常人跳得更高更遠些而已。”
“哇!雖然不能飛,但是也很厲害啊!”湊崎紗夏由衷地讚歎道,“感覺你移動起來像風一樣,好像一下子就能到我麵前!”她回想起林澈第一天製服她的速度,現在算是有了更直觀的理解。
“熟能生巧而已。”林澈謙遜地回到沙發上坐下。
經過這個小插曲,兩人繼續看電影。湊崎紗夏不再糾結於“能不能飛”的問題,而是開始關注劇情和人物。她時不時會問林澈一些關於古代禮儀、服飾或者兵器的問題,林澈則根據自己的知識給予解答。
一部電影看完,湊崎紗夏對武俠世界和古代文化有了更濃厚的興趣,而林澈也通過這部電影,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回顧了一種被藝術化了的、屬於他那個時代的文化印記。雖然電影與真實相去甚遠,但這種跨越千年的文化呈現方式,依然讓他感觸良多。
“看來,後世人對我等那時之想象,竟是如此……天馬行空。”林澈看著片尾字幕,輕聲感歎道。
“但是很精彩啊!”湊崎紗夏意猶未儘,“下次我們再找彆的型別的電影看!讓你也多瞭解一下現在的世界!”
“自是再好不過了。”林澈笑著說道,對通過影像瞭解這個新奇世界的方式產生了興趣。
就在兩個人準備再找一部電影或者紀錄片看看的時候,湊崎紗夏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小樹”的名字。
“是小樹!”湊崎紗夏立刻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並且開啟了擴音,以便林澈也能聽到,“摩西摩西,小樹!怎麼樣?順利嗎?”
“sana,林公子在旁邊嗎?”早苗樹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嚴肅。
“我在,早苗姑娘。”林澈靠近手機說道。
“好,那我就一起說了。”早苗樹清了清嗓子,“金餅的事情,我諮詢了幾位信得過的專業人士,包括一位在拍賣行工作的叔叔。東西我看過了,他們也初步鑒定了,確認……這確實是唐代的黃金,而且純度很高,鑄造工藝也符合那個時代的特征,尤其是上麵的宮廷印記,非常有價值。”
聽到這個訊息,湊崎紗夏鬆了口氣,開心地看向林澈。林澈雖然對“純度”、“工藝”等詞不太明白,但聽懂了他的金餅被確認是唐代真品,且“非常有價值”。
“但是,”早苗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慎重,“正因為它價值不菲,而且具有很高的文物價值,直接賣給普通的金店或者私下交易,價格會被壓得很低,而且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我叔叔的建議是,走正規的拍賣行渠道。通過拍賣,可以吸引真正識貨的收藏家,才能賣出符合它真正價值的價格。不過這個過程會比較慢,需要時間去做鑒定、備案、宣傳,然後等待合適的拍賣會。”
“拍賣?”林澈對這個詞感到陌生。
湊崎紗夏小聲向他解釋“就是一種很多人在一起出價競爭買東西的方式,誰出的價錢高就賣給誰。”
林澈明白了,這類似於古代的“競買”。
“我明白這需要時間,”林澈對著手機說道,“一切便有勞早苗姑娘費心安排。穩妥為上,不必急於一時。”
“你能理解就好。”早苗樹的聲音放鬆了一些,“我這次隻帶了一枚回來,正好可以用來做這次拍賣的嘗試。如果順利,後續的其他金餅也可以參照這個方式處理。這樣能最大程度保證你的利益,也更安全。”
“多謝。”林澈由衷地說道。早苗樹考慮得非常周到。
“另外,關於身份的事情……”早苗樹的聲音又低沉了下去,“我也問了一些渠道,但情況比較……複雜。正規的途徑,比如留學或者工作簽證,都需要完備的、可查詢的背景資料,我們目前根本無法提供。一些非正規的渠道……風險極高,而且很容易被查出是假的,一旦被髮現,後果會很嚴重。我的建議是,這個急不來,我們需要從長計議,尋找更穩妥、更隱秘的辦法。可能……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或者遇到能真正幫上忙且絕對可靠的人。”
這個結果在林澈的意料之中。他早已明白,一個憑空出現的人要獲得合法的身份,在任何時代都不是易事。
“我明白。早苗姑娘已經儘力了,林某感激不儘。此事確實需謹慎,萬不可因林某而連累二位。”
“彆這麼說,我們既然決定幫你,就會負責到底。”早苗樹語氣堅定,“隻是需要更多時間和耐心。在我找到辦法之前,林公子,你和sana一定要格外小心,儘量避免任何需要查驗身份的場合。”
“我們知道的,小樹你放心吧。”湊崎紗夏保證道。
“那就好。拍賣行那邊一有進展我會立刻通知你們。你們在首爾也要一切小心。”早苗樹又叮囑了幾句,便結束了通話。
放下手機,客廳裡安靜了片刻。金餅的事情有了相對明朗且前景不錯的出路,這算是個好訊息。但身份問題依舊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意味著林澈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仍將是一個無法見光的“隱形人”,行動會受到極大限製。
“沒關係的,澄安歐巴,”湊崎紗夏率先打破沉默,努力用輕鬆的語氣說,“你看,金餅的問題很快就能解決了,到時候你就有錢了!身份的事情我們慢慢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在我這裡很安全,你就安心住著,慢慢學習,慢慢適應!”
林澈看著努力安慰自己的湊崎紗夏,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點了點頭,將那份對未來的憂慮暫時壓下“嗯,我知道。有sana你在,我很安心。”
儘管前路依舊迷霧重重,但至少此刻,他並非孤身一人。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電視螢幕,輕聲道“我們繼續看些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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