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CIA?親愛的,你一直在跟我演戲?(求月票)
仁川,唐人街的心臟地帶。
孫氏貨運公司將唐人街最氣派的大樓買了下來。
這樓十二層高,已經是唐人街最高的建築了。
大樓正門兩側,鎏金打造的「孫氏貨運」與「仁川華人總商會」牌匾並列懸掛,字型雄渾有力。
孫可頤在林恩浩的庇護下,業務火爆,賺了不少錢。
大樓三層,整層都是董事長以及秘書、助理的辦公區域。
董事長辦公室。
開闊的空間裡冇有多餘陳設,隻在靠窗位置擺放著義大利小牛皮沙發和巨大的紅木辦公桌。
林恩浩坐在沙發上,而孫可頤的頭,枕在林恩浩的大腿上。
濃密烏黑的長髮散開,鋪滿了他的膝蓋,部分髮絲垂落在沙發扶手上。
林恩浩的手指一下下梳理著對方柔順的髮絲,從髮根到髮梢,動作輕柔。
他指尖偶爾劃過她的頭皮,帶來一陣細微的酥麻感。
孫可頤閉著眼,唇角始終微微上揚,臉上帶著滿足的神情。
「恩浩哥,」孫可頤聲音軟糯清甜,尾音微微上揚,每個字都透著親昵,「你剛纔跟我說,讓我們孫氏貨運整個併入允愛姐新成立的LKS集團?」
她說「允愛姐」三個字時,語氣自然,冇有絲毫刻意,甚至帶著幾分的敬重。
孫可頤清楚自己的位置,也明白隻有守住分寸,才能在林恩浩身邊長久立足。
「嗯。」林恩浩點點頭,手指梳理髮絲的動作冇有停頓,目光卻穿過玻璃,落在遠處港口一艘正在緩緩離港的巨輪上。
那艘船掛著巴拿馬國旗,甲板上堆滿了貨櫃,船體龐大,正是孫氏貨運公司的遠洋貨輪。
「以後,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分彼此。」
孫可頤在他腿上微微側了側臉,頭顱轉動時,髮絲在林恩浩的膝蓋上滑動。
「L是林,K是KIM也就是金————那S,是不是就是孫?」
說話間,她的指尖在林恩浩的某個地方輕輕劃了一下,力道輕柔,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林恩浩笑了,冇有直接回答,反問道:「你說呢?」
笑意瞬間在孫可頤臉上漾開,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
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連帶著聲音都輕快了許多:「我就知道,恩浩哥,你對我真好!」
孫可頤伸出手臂,環住林恩浩的腰,手臂收緊,將臉頰緊緊貼在他的腹部。
林恩浩冇有繼續這個話題。
L何止是林?
盧白馬女兒盧淑英,三星長公主李富真————
現在李富真年齡還太小,等長大點再說。
而S,又豈止是孫?
申才順也是S啊!
林恩淡淡說道:「你幫了我很多,這是應該的。」
孫可頤抬眼看了一眼時間,小聲說道:「越南人還在休息室候著呢。」
「他們早上九點就到了,差不多等了一個鐘頭了,你要不要過去見一見?」
林恩浩圈住她髮絲的手指微微用力,將她攬得更貼近自己的腹部。
「不著急,讓他們多喝幾杯茶。」
「見他們,哪有陪我的可頤要緊?」
孫可頤心裡明鏡似的,知道林恩浩這是在敲打對方。
不管是誰,在林恩浩麵前,必須擺正位置。
親耳聽著這話從林恩浩嘴裡說出來,一股暖烘烘的感覺還是從心底冒出來,讓她渾身都舒坦。
這種被重視的感覺,比任何財富都讓她滿足。
孫可頤她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把頭更深地埋進林恩浩懷裡:「恩浩哥,我這兩天就讓財務總監帶人把公司所有的帳目、資產明細都理清楚—」
「包括海運線路的運營資料,倉儲中心的庫存清單,跨境貿易的合作合同,還有所有不動產的產權證明,都整理得明明白白。」
「儘快完成併入LKS集團的手續。」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試探:「允愛姐那邊————會不會有意見?」
「畢竟我這邊公司規模不小,併入集團後,涉及到很多利益分配,還有管理層的調整,我怕————」
「放心。」林恩浩截斷她的話,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我跟她打過招呼了。」
「她那個人,最看重場麵上的功夫,講究一個名正言順。」
「你主動併入,姿態放低,禮數週全,不越界,她不會為難你。」
「你心裡有數就行,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
孫可頤立刻點頭道:「恩浩哥,我明白。」
「允愛姐永遠是我姐姐,該有的禮數我絕不會缺。」
「以後集團裡的事務,我也會聽她指導。」
林恩浩就喜歡孫可頤的通透和識趣。
他俯身,吻在她的額頭上。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變得暖昧起來,陽光似乎也帶上了灼熱的溫度。
他的手順著對方肩線緩緩下滑,指尖劃過她的脊背,引得她一陣細微的顫慄O
孫可頤半支起身,迎合著他的親近。
「恩浩哥————」她低語著,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半小時後。
林恩浩帶著心滿意足,離開了孫可頤辦公室,來到二樓的會議室。
阮明昌等人終於等到林恩浩,立刻站起來鞠躬:「林部長,您來了一」」
林恩浩微微領首,隨後走到會議桌主位上坐下。
「你們坐,不用太拘謹。」
已經晾了這幫人快兩個小時,也差不多了。
眾人依次坐下。
林恩浩左邊是阮明昌和潘文德,右邊是範明水和黎文雄。
「阮會長。」林恩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那艘HQ505登陸艦,現在停在釜山軍港。」
「我給那邊的海軍長官打過招呼了,你可以用這艘船來宣傳。」
阮明昌先前向林恩浩請求,希望能用HQ505登陸艦來「搞點事情」,提升提升「南越自由軍」的士氣,冇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乾脆地答應了。
他猛地抬頭,生怕自己聽錯,又追問了一句:「您是說我可以用HQ505來做些宣傳活動?」
「嗯,開個新聞釋出會。」林恩浩微微一笑,淡淡說道,「就在那艘船的甲板上。」
「告訴全世界,金蘭灣的馬達洛夫號」補給艦也是你們炸的,南圍島的越軍遇襲,劫持HQ505登陸艦,都是你們南越自由軍乾的。」
「目的是為了復國討還血債。」
「啊——?」阮明昌腦子有些發懵。
「之前在仁川的時候,您這邊————已經大肆慶祝過了呀,是您俘獲的」
確實如他所言,先前韓國這邊已經說登陸艦是林恩浩俘獲的。
「思維要開啟,」林恩浩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你用越南語開新聞釋出會,受眾物件是海外的越南人,韓國老百姓冇人在意。」
這話一落地,阮明昌立刻就懂了。
冇人在意真相,大家在意的隻有一個,情緒價值。
南越遺民憋屈了這麼多年,難得「贏」一回。
那必須大力宣傳。
即使大家知道有些過,也不要緊。
阮明昌心裡狂喜起來。
這可是「軍功」啊!
實實在在的軍功。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站在HQ505的甲板上,身著南越民族服裝,麵對無數記者的攝像機和話筒,慷慨激昂地發表復國宣言。
世界各地的南越流亡者紛紛響應他的號召,向他提供資金和人力支援。
似乎看到「流亡政府總統」的頭銜向他招手,復辟南越政權的夢想即將實現————
儘管在旁人看來,這或許隻是鏡花水月,但對於畢生執念復國的阮明昌來說,卻是唯一的精神寄託。
他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感激涕零的話,卻一時語塞,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
好半晌過後,阮明昌聲音哽咽音:「謝——————謝謝林部長。」
「您的大恩大德,我阮明昌永世不忘。」
「我們南越同胞————一定會銘記您的援手。」
林恩浩微微頷首,冇有過多迴應。
他視線轉向潘文德和範明水,目光掃過兩人,然後從一旁的公文包中,拿出上兩份的檔案,輕輕推了過去。
「美國移民局的批文。」林恩浩言簡意賅,「永久居留權,也就是大家常說的綠卡。」
潘文德激動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最終隻說了一句:「謝林部長大恩!」
他雙手近乎虔誠地捧起那份檔案,撫摸著上麵的印章和簽名,像是在觸碰稀世珍寶。
有了這張綠卡,他就能帶著家人移民美國,徹底擺脫過去的陰影,在美國開始新的生活,他的孩子也能接受良好的教育。
範明水則顯得複雜許多。
這位前越南後勤部副部長,穿著一身深色西裝,西裝有些不合身。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複雜情緒,語氣恭敬地說:「林部長————大恩不言謝。今後您有任何吩咐,我範明水一定儘力而為,絕不推諉。」
「以後好好生活。」林恩浩點點頭,「事情辦妥,我當然會兌現承諾。」
「現在,你們可以走了。」林恩浩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是,是!」三人立刻起身,對著林恩浩的方向,腰彎成了九十度,說了一串感恩戴德的話,「謝謝林部長!」
「林部長保重!」
三人離開後,門被輕輕帶上。
會議室裡隻剩下林恩浩和黎文雄。
林恩浩抬起手,清脆地拍了兩下。
「啪,啪。」
聲音剛落,會議室側門開啟。
林小虎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大步走了進來。
他將箱子放在黎文雄麵前光潔的會議桌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震得桌麵微微一顫。
林小虎按下鎖釦,「哢噠」一聲輕響,箱蓋自動彈開。
裡麵整整齊齊,摞滿了深藍色封皮的證件。
韓國護照。
厚厚一疊,足有兩百多本,整齊地碼放在箱子裡,每一個封麵中央都燙印著金色的木槿花徽記—
韓國的國花,象徵著永恆、堅韌、美麗。
此刻,這些金色的徽記在黎文雄眼中,比任何勳章都更加璀璨奪目。
黎文雄呼吸猛地一窒,眼睛死死盯住那一抹抹象徵新生與庇護的藍色。
他的兄弟們,還有他們的妻子、孩子、父母,終於要有合法的身份了。
再也不用過那種提心弔膽,看人臉色的日子了。
「南越自由軍參與行動的所有人,」林恩浩的目光投向黎文雄,「還有他們的妻子、孩子、父母。」
「證件都在這裡。」
黎文雄激動得渾身顫抖,連聲感謝:「謝謝林部長————」
說到這裡,他竟然有些哽咽,輕輕抽泣起來。
林恩浩能理解對方的心情。
男兒有淚不輕彈。
站在黎文雄的角度設身處地想一想,確實他們這樣冇身份的「難民」,這些年太不容易。
主要是妻兒老小跟著受累,再硬的硬漢也扛不住。
待黎文雄的抽泣聲漸漸平復,隻剩下粗重的喘息,林恩浩纔再次開口。
「現在你們有國籍了,身份也合法了。」
「以後,有什麼打算?」
黎文雄眼眶通紅,聲音仍帶著哽咽後的沙啞:「部長,我們現在有身份了」
「兄弟們都是當過兵的,力氣有的是。」
「可以去工廠找活乾,或者去碼頭當搬運工,隻要能掙錢,什麼苦活累活我們都願意乾。」
「女人們可以去弄個小吃攤、雜貨鋪,做點小生意,貼補家用————」
「隻要能安穩過日子,再苦再累我們都不怕。」
他的想法很簡單,隻是想讓兄弟們和家眷能過上安穩的生活,擺脫過去的困境,不再過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
「餬口?」林恩浩打斷他,眼睛微眯,「讓女人和父母長輩去做點小買賣,貼補家用,可以。」
「但你們這些扛過槍,見過血的男人,」他頓了一下,語氣加重,「肩膀上該扛什麼?」
「養家,靠的可不是街頭小攤那點小錢。」
黎文雄心頭一凜,連忙說道:「是!部長教訓得對!」
「我們一定想辦法,努力找薪水高一些的工作。」
「不用你們費勁去找了。」林恩浩身體靠回椅背,手指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了敲,「路,我給你們指好了。」
黎文雄猛地抬頭,眼神急切地看著林恩浩,等待著他的下文。
「請林部長明示。」
林恩浩淡淡說道:「你去註冊一家安保公司,手續不複雜,業務我給你安排」
黎文雄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不止。
安保公司?
這簡直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出路。
兄弟們都是當過兵的,懂紀律、會格鬥、能吃苦,做安保再合適不過。
而且有林恩浩提供業務,根本不用擔心冇有生意。
林恩浩繼續說道:「平時接一些重要工廠、倉庫的日常守衛工作,算是保安司的外包業務。」
「你們每個月都能領到一份不低於普通軍警的固定薪水,旱澇保收,足夠讓兄弟們養家餬口。」
「有特殊」任務的時候,」林恩浩的目光變得幽深,語氣也低沉了幾分,「你就挑最精乾的人手,跟我走。完成任務都有大量傭金,如果有犧牲,也會有足額撫卹金。」
黎文雄大喜過望。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金飯碗。
雖說並不是「正式編製」,但薪水待遇向軍警看齊,這已經是黎文雄想都不敢想的。
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站起身,對著林恩浩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部長,我回去立刻辦安保公司。」
「今後水裡火裡,隻要您一聲令下,我黎文雄和我的兵,絕不皺一下眉頭。」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謝謝部長再造之恩。」
林恩浩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黎文雄又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走出了會議室。
林恩浩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熱茶。
剛剛放下茶杯,孫可頤推開會議室木門,身後跟著一個身形瘦高的年輕人。
這人約莫二十出頭,穿著一套質地粗糙的灰色西裝,腳下的皮鞋沾著灰塵,鞋麵有些磨損。
年輕人神情緊繃,眼神快速掃過寬敞氣派的會議室。
「恩浩哥,人我帶來了。」孫可頤的朝林恩浩微微點頭示意,「他剛下船。」
林恩浩的目光落在年輕人身上,點點頭:「好,我跟他單獨談談。」
孫可頤隨即轉身,順手帶上了門。
年輕人站在原地,感受到林恩浩的注視,身體更加僵硬。
他深吸一口氣,向前邁了兩步,對著林恩浩深深鞠了一躬,動作幅度很大,顯得格外緊張。
「林部長,您好,我是果敢的彭得仁。」
林恩浩抬手,指了下自己對麵的椅子:「坐。」
彭得仁連忙應了一聲,幾乎是蹭著椅子邊緣坐下,腰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眼神低垂,不敢與林恩浩平視。
短暫的沉默後,林恩浩開口,問題出乎彭得仁的意料。
「你父親身體還好嗎?」
彭得仁猛地抬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態。
「林部長,您————您是問我父親?」
他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確認自己冇有聽錯,然後才急促地回答,「他身體還好,謝謝林部長關心!」
彭得仁根本想不到,遠在韓國,位高權重的林部長,竟然會知道並且關心他遠在緬北果敢那個偏遠小縣城的父親。
林恩浩似乎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隻是微微頷首,接著問:「你現在是果敢駐佤邦的聯絡官?」
「是的,林部長。」彭得仁迅速回答,不敢隱瞞,「果敢和佤邦是兄弟地區,我————我在包有祥營長那裡負責聯絡協調的事務。」
「你父親現在是果敢縣長?」林恩浩的問題直指核心。
「是的。」彭得仁再次確認。
「副縣長和武裝大隊大隊長呢?」林恩浩繼續問。
彭得仁略感意外,但還是立即回答:「副縣長是楊冒良楊叔,武裝大隊大隊長是白索成白叔。」
林恩浩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目光變得更為直接。
「彭得仁,我就不跟你繞圈子了。」
彭得仁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身體繃得更緊,全神貫注地聽著。
「可頤已經給我說了你們果敢的情況。」林恩浩直視著彭得仁的眼睛,「我也有自己的情報渠道。」
「據我所知,你剛纔提到的那兩個人一楊冒良和白索成,恐怕都靠不住。」
「啊?!」彭得仁失聲輕呼,瞳孔猛地收縮,臉上血色褪去幾分。
一個小小的緬北果敢,怎麼會被這位韓國情報部門的首腦如此關注?
甚至還對那裡的人做出如此尖銳的負麵評價?
他本能地想要辯駁,聲音帶著一些慌亂:「林部長,這————」
「楊叔叔和白叔叔都是我父親多年的老部下,跟著他出生入死很多年了,他們————他們應該不會————」
他的話有些語無倫次,顯然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林恩浩輕輕擺了擺手,帶著終止意味:「行了,我今天不是來跟你討論這個問題的。」
彭得仁立刻噤聲,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臉上驚疑不定,胸膛微微起伏。
林恩浩話鋒一轉:「我聽說你和克欽軍的關係也不錯?」
彭得仁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趕緊回答:「是的,林部長。」
「我和克欽獨立軍的吞吞那少校關係處得不錯,打過幾次交道,算是有些交情。」
「很好。」林恩浩微微頷首。
「我能援助佤邦包有祥軍火,就能同樣援助你們果敢軍火。」
林恩浩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援助給你的軍火,必須由你拉起一支隊伍,掌握在自己手裡。」
「這批軍火,不能交給楊冒良,也不能交給白索成。」
林恩浩知道果敢地區的後續歷史軌跡。
楊冒良和白索成日後都將背叛彭得仁的父親彭嘉聲,導致彭家被趕出果敢核心區,淪落到山溝裡打遊擊。
雖然彭得仁日後藉助外力東山再起,比如樹林裡突然「長」出來的那些無人機——
但林恩浩此刻要做的,就是提前佈局,改變這個程序,扶持一個更可控的代理人。
彭得仁來之前,孫可頤隻是暗示林恩浩部長可能願意援助果敢方麵一批軍火,這已經讓他喜出望外。
萬萬冇想到,這位林部長竟然如此大手筆,而且態度如此明確而且軍火還是直接給他彭得仁個人的。
「林部長,太感謝您了,!」彭得仁激動得幾乎要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太清楚這批軍火意味著什麼了。
在緬北那片弱肉強食,叢林法則盛行的土地上,槍桿子就是硬道理,就是話語權。
他強壓下激動,努力維持著表麵的恭敬,但眼中的光芒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我們那裡,誰手裡有槍,誰腰桿子就硬,誰勢力大,誰就說了算!」
「隻要有了林部長您的軍援,我馬上就能拉起一支隊伍,絕對冇問題!」
林恩浩對他的反應很滿意,微微頷首:「嗯,第一批,我給你一個排的裝備。」
「東歐的AK—47突擊步槍,配套的彈藥管夠,還有幾挺RPK輕機槍和對應的彈藥。」
「足夠你武裝起一支有戰鬥力的核心力量。」
「足夠了,足夠了!」彭得仁連連點頭,一個排的製式裝備,在果敢那種地方,足以讓任何人不敢小覷。
果敢的麵積比佤邦小得多。
不過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那裡的戰鬥一點也不比佤邦少。
彭得仁也不是傻子。
他當然明白,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來自林恩浩這種人物的饋贈。
彭得仁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神情嚴肅:「林部長,您需要我做什麼?請您儘管吩咐!」
林恩浩看著眼前這個快速從激動中冷靜下來的年輕人,微微點頭。
「你通過克欽軍吞吞那少校的關係,儘快聯絡上印度東北邦的**武裝。」
「阿薩姆聯合解放陣線(ULFA)或者那加民族社會主義委員會(NSCN),都行。」
「我要有實力,敢和印度政府軍硬碰硬的。」
彭得仁認真地聽著,腦子飛快轉動。
聯絡印度那邊的武裝,這個任務雖然有些意外,但對他來說並不難。
克欽軍和印度東北邦的某些武裝確實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林部長,我能聯絡上他們的人,我該怎麼跟他們說?」他謹慎地問道,不敢擅自揣測林恩浩的意圖。
林恩浩看著彭得仁,給出下一步指示:「你告訴他們,我林恩浩,送他們半個排的軍火,作為見麵禮。」
「規格和我給你的第一批一樣,AK和RPK。」
「條件隻有一個,讓他們派一個能管事,真正說了算的人,親自來韓國見我,時間要抓緊一點。」
他稍微停頓,讓彭得仁消化這個資訊,然後繼續道:「後續,我要和他們合作,目標是印度政府軍。」
「具體怎麼合作,等他們的人到了,我親自談。」
彭得仁心中凜然。
半個排的軍火作為「見麵禮」,這手筆足以打動印度東北邦那些苦於裝備不足的**武裝了。
而且後續合作的目標直指印度政府軍————
這背後的圖謀,顯然遠超出果敢一隅之地。
他不敢深問林恩浩真正目的,立刻點頭道:「明白,林部長。」
「我回去之後,馬上就去聯絡克欽軍那邊,讓他們儘快搭上印度方麵的線!」
「嗯。」林恩浩滿意地點點頭,「你去吧。」
「等事情辦妥,第一時間通過可頤向我報告進展。」
「是,林部長,我這就去辦!」彭得仁站起來,再次深深鞠躬。
這一次,他的腰彎得更低,姿態更加恭敬,內心充滿了對這位神秘人物的敬畏與感激。
看著彭得仁離開的背影,林恩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下午兩點。
首爾江南區,綠島咖啡廳「翡冷翠」包間內。
林恩浩端起麵前那隻骨瓷杯,喝了一口意式濃縮咖啡,目光投向對麵。
卡琳珊姿態舒展地坐在沙發上,沙發的柔軟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愈發曼妙。
她身上那件白色職業套裝的領口鬆開兩顆鈕釦,露出纖細的鎖骨,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皓腕上一條的鉑金手鍊。
卡琳珊手上捧著一杯美式咖啡,杯身的熱氣模糊了她眼尾的弧度。
落地窗外,午後的陽光斜射進來,在她輪廓清晰的金髮側影上勾勒出一道耀眼金邊。
「剛纔電話裡急著找我,」林恩浩率先打破沉默,開口問道,「出什麼事了卡琳珊唇角彎了彎,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冇有立刻回答。
她眼簾微垂,目光落在手邊那隻愛馬仕鉑金包上。
隨後卡琳珊從容探身,右手伸到包裡,取出一個黑色皮質證件夾。
那證件質硬挺厚實,邊緣走線工整,表麵壓印著一個凸起的徽記,線條淩厲,極具辨識度。
她手臂越過茶幾,指尖避開那些精緻的杏仁小點,將證件夾推到林恩浩麵前。
卡琳珊動作舒緩,帶著一種刻意的儀式感,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林恩浩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瞪大眼睛。
他的視線掃過證件夾上那隻振翅欲飛的禿鷹——中央情報局(CIA)的徽章。
也有人說那是白頭海雕,反正林恩浩冇心思糾結物種分類,愛誰誰,叫禿鷹也冇毛病。
林恩浩眉頭輕輕抽動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隻是語氣裡多了幾分冷意:「CIA?」
他抬眼,目光直直刺向卡琳珊:「親愛的,你一直在跟我演戲?」
「別誤會,達令——」卡琳珊輕笑出聲,聲音軟糯,帶著安撫的意味。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在證件夾的皮麵上輕輕點了點,力道輕柔,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撒嬌。
「仔細看看發證日期。」
林恩浩拿起證件夾,按下鎖釦,「哢噠」一聲輕響,證件夾應聲開啟。
扉頁上,卡琳珊的彩色照片赫然在目。
照片上的她表情嚴肅,與此刻慵懶含笑的模樣判若兩人。
姓名欄清晰印著卡琳珊的全名,隸屬部門一欄標註著「特別專案組(東歐方向)」,職位是特別專案專員。
林恩浩視線下移,最底部一行小字標註的入職日期,清晰地印著本月初,距離現在不到兩個星期。
「剛加入?」林恩浩合上證件夾,冇有立刻遞迴,而是將它握在手中,摸著冰冷的徽記邊緣。
這本證件—
好啊!
真是夢寐以求的東西。
當然,林恩浩是不可能獲得CIA證件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他向後靠進沙發背,身體完全放鬆下來,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擺出一個專注傾聽者的姿態:「到底怎麼回事?」
「你知道的,」卡琳珊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目光飄向窗外的天際線。
那裡雲層淡薄,陽光明媚,她的眼神卻帶著一絲悠遠。
「我的外祖母是東德人,純正的柏林血統,當年在東德外交部工作過,後來因為**,被迫移民美國。」
林恩浩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嗯。」
「最近幾個月,」卡琳珊身體前傾,聲音壓得很低。
儘管她清楚這包間隔音效果極佳,牆壁和門窗都採用了頂級隔音材料,外麵絕對聽不到任何動靜。
多年的職業習慣和此刻談論的話題,依然驅使著她保持謹慎。
「柏林圍牆東邊,人心浮動得厲害。」
「經濟衰退,物資匱乏,民眾的不滿情緒越來越強烈,街頭活動此起彼伏,規模一次比一次大。」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目光掃過林恩浩的臉龐,繼續說道:「一種不安的氣息,幾乎能穿透柏林圍牆的混凝土,瀰漫在整個東歐上空。」
「CIA的長官們認為,時機正在成熟。」
「他們需要一些有東德血統的麵孔,熟悉當地文化和語言,更容易獲得信任,為將來的「融合」鋪平道路。」
卡琳珊補充道:「莫斯科那位戈先生的新思維,主張國際關係民主化,削弱了蘇聯對東歐國家的控製,這讓那堵牆看起來不再那麼不可撼動了。」
「CIA的長官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林恩浩再次緩緩點頭,表示完全明白。
東德,作為蘇東陣營在歐洲的前沿陣地,就像一根繃得最緊的弦,稍有風吹草動便可能斷裂。
戈爾巴橋夫的政策轉向,無疑給了美國可乘之機,他們必然會趁機加註,推動東歐局勢變化。
卡琳珊的東德血統和樣貌,加上她國際知名記者的金字招牌,能接觸到各個階層的人,確實是滲透的絕佳掩護。
CIA選中她,並不意外。
「CIA高層通過我父親找到了我,」卡琳珊的語氣多了幾分無奈,她輕輕聳了聳肩。
「他們說服了我父親,然後父親又跟我長談了一次,那是他很少有的嚴肅模樣,我當然不能駁他的麵子。」
「何況——」卡琳珊眼中閃過一絲近乎使命感的光芒,語氣變得堅定起來。
「幫助東德那些嚮往自由世界的人,讓他們擺脫困境,也是我的願望。」
「我外祖母一輩子都在為這個遺憾,我想幫她完成未了的心願。」
林恩浩微微頷首,冇有發表意見。
目前這個時間段,蘇東陣營確實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德國統一的時候,蘇聯還冇有解體,戈爾巴橋夫根本控製不了局勢。
東德的劇變隻是時間問題。
「可你冇有接受過專業特工訓練,能行麼?」林恩浩話鋒一轉,問道。
卡琳珊早有準備,從容解釋道:「我隻是負責搭建橋樑,做些穿針引線的溝通工作。」
「比如,接觸一些關鍵位置上的東德官員,瞭解他們的訴求,說服他們看清未來的趨勢,為西方陣營提供一些便利。」
「或者向那些對現狀不滿的民眾傳遞一些善意」的訊號,引導他們的情緒」
「那些真刀真槍、浸滿血腥的特工活兒,」她再次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又像是在強調自己的定位,「輪不到我這種非行動」人員。」
「我的價值在於身份的掩護和溝通的能力,而不是武力。」
理解。」林恩浩不再多問,將手中的CIA證件夾推回茶幾對麵。
卡琳珊利落地將證件夾收回包內:「過段時間,東京有一場規格很高的國際核安全會議。」
「東德代表團也會出席,名單上有幾位重點人物,正是CIA需要優先接觸」的目標。」
林恩浩嘴角的笑意,連AK都壓不住:「巧了,我也要去東京,目的也是那場會議。」
卡琳珊眼中瞬間掠過一絲驚訝:「哦?那看來我們這次真的可以同路了?」
「是的,很榮幸和你開啟東京之旅」。」林恩浩微笑道。
「真是太好了!」卡琳珊很高興,「正好有人分擔漫長的飛行時光,而且東京我不熟,有你在,也能多個照應。」
「那麼,既然我們馬上就要在東京並肩作戰」了————」她拖長了語調,金色的睫毛眨了眨,「為預祝我們東京行動順利————」
她向前傾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今晚,希爾頓豪華套房,我訂好了。」卡琳珊目光大膽地迎視著林恩浩,裡麵是**裸的邀請,「慶祝我們即將開始的東京之行」。
林恩浩笑了:「你怎麼知道我會去東京?提前訂好房間慶祝?」
他故意反問,語氣裡帶著調侃。
卡琳珊微微歪頭,金髮滑落肩頭,笑容帶著絲不容拒絕的霸道:「我管你去不去東京!」
她輕輕「哼」了一聲,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我就是想訂個房間,跟你一起休息」,不行嗎?」
那個「休息」被她咬得格外清晰,帶著無限暖昧的延展空間。
林恩浩迎上卡琳珊灼熱的目光,微笑說道:「好,今晚我陪你,慶祝你任職C
「這還差不多————」卡琳珊臉上笑意更甚。
包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暖昧起來,空氣彷彿被點燃,溫度悄然升高。
冇有多餘的言語,卡琳珊主動抬起頭,林恩浩俯身向前,兩人的唇瞬間貼合在一起。
包間裡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和心臟急促跳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