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這幫人怕是能北進了吧?
林恩浩回到了槍戰第一現場,餐廳。
「傷亡情況怎麼樣?」林恩浩問。
「報告恩浩哥——」薑勇燦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方輕傷三人,已簡單包紮,送往醫院!」
他眼神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襲擊者屍體,臉上帶著驕傲神色。
情報處隊員們穿著特製的防彈背心,雖有人中彈部位青紫滲血,但無人被穿透要害。
林小虎蹲在一具襲擊者屍體旁,在對方衣物口袋內襯,甚至鞋底縫隙快速翻檢。
冇有證件,冇有錢包,冇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紙片或標記。
林小虎皺著眉,用力撕開對方黑色作戰服的後領口通常是一些秘密部隊暗藏標識的地方。
依舊一無所獲。
林小虎抬起頭,看向林恩浩,搖了搖頭。
「恩浩哥,這些製服連根多餘的線頭都冇有。」
這種「乾淨」本身就是一種強烈的身份暗示,意味著對方是經過執行絕密任務的死士。
李程棟站在一片狼藉的餐廳中央,臉色煞白,額頭佈滿了冷汗。
他接到發生槍戰的通知後,匆匆趕來,本以為也就是普通槍擊事件,萬萬冇想到迎接他的是如此慘烈的戰場。
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味刺激著他的鼻腔,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看著地上那十幾個穿著黑衣,頭套被掀開,露出猙獰死相的襲擊者,又看看幾乎完好無損的林恩浩一行人,心臟狂跳。
「這,這————」李程棟的聲音有些發顫。
這踏馬也太猛了吧?
彼時YUE戰結束不算太久,南韓確實有一些精銳部隊在越戰中表現很出色一當然,隻是跟南越軍比較。
畢竟不討論北越的話,南越軍已經可以橫行東南亞了。
李程棟猜測,林恩浩帶的人,多半是那些精銳部隊出來的。
李程棟心裡一顫,要是韓國都是這樣的精銳軍人,這幫人怕是能BEI進TONG
了吧————
不可能,韓**隊絕對不可能全是林恩浩這樣的精銳。
精兵各國都有,也不稀奇。
隻是這幫人的軍事素質,實在太牛了。
屬於是戰績可查。
很快,李程棟就收回了思緒。
他指著地上的屍體,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林少校,他們是那邊的人?」
這個猜測幾乎是脫口而出。
林恩浩冇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一具屍體旁,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捏起對方的下巴,仔細端詳那張麵孔。
高觀骨,細長的眼睛,麵板遠比緬甸人白皙,典型的東北亞人種。
他又看了另外幾具屍體的麵容,心中瞭然。
「嗯,是那邊的人。」
林恩浩站起身,算是肯定了李程棟的猜測。
「拍照記錄,全身特寫,重點麵容特徵,裝備細節,傷口位置。」林恩浩的目光轉向林小虎,下達指令。
「每一具屍體拍照都要清晰。」他補充道。
這批屍體最終應該會移交給韓國方麵處理。
但在移交之前,林恩浩必須掌握第一手的鐵證。
林小虎帶來的相機,是此刻最可靠的見證者。
林小虎立刻應聲:「明白!」
他麻利地從隨身攜帶的裝備包裡取出專業相機,調整好引數,對著地上的屍體開始拍攝。
閃光燈在昏餐廳裡一次次亮起,映照著死者的痛苦表情。
餐廳外圍,早已被大批緬甸軍警隔離。
警戒線外,密密麻麻擠滿了驚魂未定的酒店住客,工作人員和聞風而來的仰光市民。
他們伸長了脖子,朝裡張望。
當看到十幾具襲擊者的屍體被依次擺開,而那群韓國人竟然隻有寥寥幾人受傷,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嗡嗡議論聲。
「老天爺,十幾個帶槍的,全死了?」
「那些韓國人,是特戰隊的嗎?看著不像啊————」
「聽說領頭的是個韓國的大官?這也太厲害了!」
「肯定是那邊來的特工要殺他,結果被反殺了!」
「這些韓**人————是怪物嗎?這麼猛?」
震驚,恐懼,敬畏,猜測————
各種複雜的情緒在圍觀人群中瀰漫。
林恩浩一行人展現出的恐怖戰鬥力,瞬間成為了仰光街頭的最新傳奇。
這種無形的震懾力,甚至比子彈本身更有效。
東南亞內戰那都是菜雞互啄,都不談某些神秘大國,就高麗的南北對戰,已經屬於高階局了。
東亞怪物房裡的戰鬥強度,東南亞猴子是體驗不到的。
緬甸民地武跟政府軍對戰的水平,大致和非洲黑蜀黍一個段位。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緬甸情報部門的實權人物,巴溫少將,在一群荷槍實彈的衛兵簇擁下,風風火火地闖入了現場。
當他踏入翡翠苑餐廳,看到滿地狼藉和那一排排整齊擺放的黑衣屍體時,臉上也瞬間佈滿了驚訝。
巴溫的目光迅速掃過現場:碎裂的門窗,遍佈彈孔和爆炸痕跡的牆壁桌椅,凝固的血泊—
最後,定格在站在中央,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漠的林恩浩身上。
巴溫再對比一下自己身後那些高度緊張,握著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的軍警,一股巨大的落差感湧上心頭。
「林少校!」巴溫快步上前,用英語說道,「你和部下都冇事吧?」
「這簡直是駭人聽聞,竟敢在我們的地盤,對友邦官員發動如此卑劣的襲擊!」
「我一定徹查到底,給你一個交代!」
巴溫官腔打得熟練,但眼神深處那份驚駭卻騙不了人。
二十多個訓練有素的槍手,偷襲人數隻有一半的韓國人,結果襲擊者死亡一半以上,被襲擊者隻受輕傷?
雖然林恩浩一行人穿了防彈衣,卻還是超出巴溫少將的認知範圍。
這已經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麵的屠殺。
林恩浩微微頷首,算是回禮,同樣用英語跟對方溝通:「有勞巴溫將軍費心,我方有三名隊員輕傷,需要醫療處理,其餘無恙。」
他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了巴溫一眼,「襲擊者手法很專業,是衝著乾掉我來的。」
巴溫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林恩浩來緬甸是檢查大統領訪問的安保情況的,這場襲擊,不是啪啪打臉,顯示緬方無能麼?
巴溫立刻意識到,必須把林恩浩安撫好好,更要控製住局麵,否則自己的仕途可能不保。
不能讓總統閣下,在「友邦」麵前丟臉。
「林少校放心,傷員我立刻安排最好的軍醫處理,現場我會親自督辦勘察。」巴溫拍著胸脯保證,隨即目光轉向一旁的李程棟,用嚴厲的緬語低聲喝道:「林少校的安全是最高優先順序,絕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從現在起,你的任務就是地確保林少校的絕對安全,有任何閃失,唯你是問。」
李程棟額頭的汗水更多了,連忙挺直身體,用緬語急促地迴應:「是,將軍,我明白!一定確保林少校萬無一失。」
巴溫又象徵性地環顧了一下現場,對林恩浩說了幾句場麵上的安慰和保證,便帶著一臉凝重,在衛兵的重重保護下匆匆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他需要立刻向上匯報,堵住所有可能引發更大麻煩的窟窿。
巴溫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餐廳內短暫地恢復了平靜,隻剩下林小虎相機偶爾發出的快門聲和傷員粗重的呼吸。
李程棟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林恩浩,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林少校,您看,緬布那邊的約見,還繼續嗎?」
出了這麼大的事,死了這麼多人,而且明顯是衝著林恩浩來的。
他覺得這個年輕的韓國煞神很可能會取消行程,立刻回國。
出乎李程棟的意料,林恩浩冇有絲毫的猶豫:「見。
李程棟一愣,心底對林恩浩敬畏又加深了一層。
如此凶險的刺殺剛剛結束,他竟然一點兒也不改變之前的計劃。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膽識問題了,而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
「好的,」李程棟連忙點頭,大腦飛速運轉,「林少校,這裡肯定不安全了」
「金利酒店目標太大,而且襲擊者能精準找到這裡,說明您的行蹤已經泄露了。」
「我建議立刻轉移。」
「仰光東郊的別墅區,那裡住的都是我們這邊的達官貴人,安保級別非常高」
「那邊有專門的衛隊和軍方背景的保安公司負責區域警戒,外人很難進入,更別說大規模的武裝襲擊了。」
「別墅區域安全很多。」
林恩浩聞言,沉默了幾秒,評估了一下李程棟提議的可行性。
郊區別墅區,聽起來確實比暴露在市中心的高階酒店更隱蔽,但「達官貴人」聚集,也意味著另一種複雜的漩渦。
緬甸就是特麼的散裝國家,民地武一也就是民族地方武裝太多。
各方勢力背後都有金主,肯定有對方支援的勢力。
林恩浩思索片刻,拿定主意。
馬上讓趙鬥彬過來,帶一批援軍來。
「方便嗎?」林恩浩終於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他的提問代表接受了轉移的建議,隻是在確認細節。
李程棟心中一喜,連忙拍著胸脯保證:「方便,絕對方便!那裡有我好幾位朋友,其中一位恰好不在國內,他的別墅空著,設施齊全,安保絕對可靠。
「我馬上就能安排!」
林恩浩很清楚,緬甸這幫政府高官,哪怕國內人腦子打成狗腦子,幾乎個個都在海外有資產的。
人家去國外度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程棟也怕林恩浩再出事,那他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此刻,他生怕林恩浩反悔,立刻說道:「那裡位置相對獨立,周圍視野開闊,萬一—
「我是說萬一,再有不長眼的想來,我們也能提前發現,有足夠的預警時間。」
林恩浩的目光最後落在林小虎身上。
林小虎剛拍完最後一具屍體的麵部特寫,對他點了點頭,示意記錄完成。
「好。」林恩浩收回目光,再次對李程棟點了點頭:「立刻安排轉移。」
「勇燦,小虎,檢查所有人裝備,補充彈藥,做好隨時接敵準備。」
「十分鐘後出發。」
「是!」薑勇燦和林小虎齊聲應道。
其他隊員也迅速行動起來,檢查武器,回收散落的彈匣,動作麻利。
這些軍人展現出的軍事素養,再次讓李程棟暗暗心驚。
十分鐘後。
三輛豐田麵包車,駛離了依舊被軍警重重包圍的金利酒店。
李程棟親自駕駛領頭車,林恩浩坐在副駕駛。
車隊冇有選擇擁堵的主乾道,而是在李程棟的指揮下,迅速拐入相對僻靜的城區小路,七拐八繞,朝著仰光東郊駛去。
林恩浩靠在椅背上,似乎閉目養神。
李程棟側頭偷瞄了一眼,隻覺得旁邊的林恩浩實在是高深莫測。
「林少校,關於這次襲擊——」李程棟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您————您覺得,訊息是怎麼泄露的?對方怎麼會知道你們在金利酒店,還在翡翠苑餐廳用餐?」
這個問題困擾著李程棟,也讓他感到一種巨大的不安。
李程棟的身份特殊,既是聯絡人,又夾在緬方和韓國人之間,任何情報泄露的嫌疑都可能讓他萬劫不復。
林恩浩看了李程棟一眼,冇有立刻回答。
李程棟被他看得渾身汗毛倒豎,握著方向盤的手心瞬間沁出冷汗。
「李少校,」林恩浩的聲音不高,「這正是我想問你的問題。」
「我們抵達仰光,入住酒店,甚至選擇在翡翠苑用餐————」
「這些行程,除了你的人,還有誰知道?」
「或者,你的朋友」裡,是不是有人的朋友」,恰好對那邊的人比較友好?」
李程棟的心猛地一沉,林恩浩的懷疑合情合理。
作為全程負責接待和聯絡的人,他是最大的泄密嫌疑人。
冷汗瞬間浸透了李程棟的後背襯衣。
「林少校,我發誓,我以我的性命和家族榮譽擔保!」李程棟急切地辯解,幾乎要轉過頭來,「您的行程資訊,我隻向巴溫將軍做了必要的備案。」
「絕對冇有向第三方的任何人透露過具體細節。」
「至於翡翠苑餐廳,那是我臨時推薦的,連巴溫將軍都是事發後才知道你們在那裡用餐。」
「這————這不可能是我這邊泄露的。」
他喘著粗氣,眼神充滿了惶恐:「林少校,請您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您安全。」
「您要是在我這裡出了事,巴溫將軍會活剮了我。」
彼時緬甸窮得叮噹響,急需國際社會援助。
韓國是亞洲四小龍之一,有億點點錢而已。
要飯的遇到給錢的,兩國地位大致如此。
當然,韓國也不是大冤種。
86的亞運會,88的奧運會,這些個東南亞國家,必須大力支援才行。
全卡卡人家也是要麵兒的人。
林恩浩冇有立刻迴應,隻是注視著李程棟漲紅的臉和額頭上不斷滾落的汗珠。
車廂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了,隻剩下李程棟粗重的喘息聲。
終於,林恩浩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淡淡地說:「最好是這樣。」
他冇有說相信,也冇有說不信,留下了持續的壓力。
李程棟長長地籲了一口氣,他知道,僅僅辯解是不夠的,必須做點什麼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和「價值」。
「林少校,」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依舊有些發顫,但多了一絲討好的急切,「緬布那邊的人,我已經聯絡上了。
「對方對您提出的「生意」很感興趣。」
「時間就定在明天,地點就在我們要去的別墅區,我那朋友的空置別墅裡。
「那裡絕對私密,安全有保障。」
他頓了頓,觀察著林恩浩的反應,繼續道,「您看出了這事,還————還方便見嗎?如果覺得風險太大,我立刻通知他們取消。」
又是一次試探。
這是李程棟第二次詢問,他還是拿不準林恩浩是不是真的要見緬布的人。
「取消?」林恩浩笑了笑,「為什麼要取消?對方不是對生意」感興趣嗎?正好,我也很想當麵問問他們一—」
林恩浩的聲音陡然轉冷,「那邊的人為什麼會追到緬甸來咬人?這筆帳,我得跟能做主的人算算清楚。」
這話一落地,李程棟的心猛地一跳。
看來林恩浩已經斷定,那邊的人和緬布有勾結。
李程棟冇有再說話,隻是用力踩下油門,黑色越野車加速,朝著東郊別墅區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