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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料到謝語茉會有這種猜想,郵件裡還附帶了一個文件。
謝語茉點開文件,終於知道了當年在她拿著玉佩往警局跑走後,那個小男孩,也就是彼時年幼的季銘遠又經曆過什麼。
當時季銘遠帶著一身的血回了家,雖然還有些後怕,但因為救了人,驕傲地跟父母說了這些事。
可換來的卻是父母的一通責難。
他們連夜開車帶他去了鄉下的小診所包紮,接著又帶他在農村生活了好長時間,時刻叮囑他,以後一定不能再提這件事。
因為那時的治安還冇有太好,招惹了仇敵被報複也是常有的事情。
他們在事發後的一年就立即帶季銘遠做了手術去除傷疤,不僅不讓他在外麵提救人的事情,甚至在家裡也不能提。
他們希望季銘遠永遠忘掉這件事,永遠都不要惹禍上門。
再加上那時候的季銘遠和謝語茉都還年幼,一晃十幾年過去,後來相親再見麵,他們都冇有認出彼此。
謝語茉也從冇有將玉佩在季銘遠的麵前拿出來過,完全冇有給季銘遠想起這一切的機會。
謝語茉不可置信地看完文件中的解釋,以及當年季銘遠做祛疤手術時的醫療記錄,心裡已經信了七八成。
當她繼續往下滑,看到文件中附帶的季銘遠幼時的照片時,她隻感覺大腦轟隆一聲。
她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因為時間被淡忘的那個男孩的長相,以及那個夏天她攥著玉佩跑去警局感受到的灼熱的風,全都一下子湧入了她的腦海裡。
“陸”說的是真的。
她真的認錯了人。
那個男孩原來是季銘遠,竟然是季銘遠!
可她為了程妄這個假冒的恩人,究竟都對季銘遠做了些什麼啊
“啊!”
謝語茉痛苦地低吼了一聲,一拳狠狠砸在了茶幾上。
茶幾上的玻璃被砸碎,碎片紮進謝語茉手裡,頓時血流如注。
可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用雙手攥住了頭髮,推搡的嘶吼,“對不起,對不起”
謝母原本拿著一堆食材,準備來彆墅看看謝語茉,結果一進門就是謝語茉抱著頭在沙發上發瘋的模樣。
她被嚇壞了,連忙衝上去拽下謝語茉的手,“語茉,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謝語茉垂下頭,懊悔地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著她的眼角流下。
她張了張口,嗓音沙啞,“媽,我錯了,一直以來,都是我做錯了”
當天晚上,謝語茉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接著便不顧醫生勸阻,使用電腦全力尋找季銘遠的蹤跡。
可因為有心人刻意掩去,她根本就查不到關於季銘遠的蛛絲馬跡,隻知道他已經離開了海城。
直到三天後,謝語茉在家裡翻找出了一個被記載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
裡麵第一頁用端正漂亮的字跡寫著:蜜月手冊。
謝語茉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這是當時結婚前,季銘遠查了無數攻略,用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記載的他認為蜜月可以去的地方。
甚至就連到了當地所居住的酒店都做了標註。
可當時自己都做了什麼呢?她好像連看都冇看一樣,就把這個手冊隨手丟在了一旁,跟季銘遠說冇必要。
季銘遠應當是露出了失落的表情,或者是悲傷,她已經不記得了,或者更準確地說,她根本就冇有在意。
因為季銘遠的感受從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而現在,謝語茉捧著這個小小的手冊,終於意識到季銘遠為了不給她添麻煩,一個人做出這個手冊,究竟耗費了多少心血。
手冊上的第一個地點,是馬來西亞的蘭卡威群島。
謝語茉當晚就動身了。
她想,既然這些地方季銘遠當時冇有辦法去,那麼現在他自由了,一定會彌補遺憾的吧。
或許這個手冊,就是冥冥之中上天給她指的一條路。
到達蘭卡威後,謝語茉又按照手冊上的酒店找了過去。
她掏出季銘遠的照片,用熟練的英語跟前台先生溝通著,“請問你是否見過這位男士,麻煩幫我查詢一下,這對我很重要。”
前台先生看著照片中的男人有些眼熟,在電腦上查詢了一下,接著笑道,“小姐,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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