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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華看到李鎮山,先是起身打了個敬禮:“李班長好!”
李鎮山笑了笑,順手把門一關:“雲排,可冇有排長給班長敬禮的,坐下說,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我們不爭論對與錯。”
雲華點點頭,往沙發一坐。
沉思片刻。
“航天領域的一些軍工轉地方企業的一些事情,因為我家裡的原因,我大概知道一些。”
“至於我家裡情況,周連長你們肯定是調查過。”
見周小海點點頭,雲華才又繼續。
“我父母都是工人,以前xx所機械廠的,原本是專門生產真理彈材料的,上世紀調整浪潮裡,廠裡不得不自謀出路,把分離真理彈材料的一種裝置拿去搞分離奶油,打發奶油,製作冰淇淋售賣,真材實料,物美價廉,一時間銷量很好,還成了那一片許多人童年的回憶。”
“可剛賺到一點錢,軍隊不得與地方競爭的調整又來了,因為同樣行業,地方企業肯定爭不過軍隊的,為了發展,許多軍企隻能忍痛切割,不與民爭利益。”
“所以後來的調整,就是企業私有化了,這裡麵最倒黴的,就是我父母他們那種工人,還被扣上不思進取,隻知道吃鐵飯碗的帽子,但每次這些,與一線工人有什麼關係?用現在薅羊毛的話來說,這是逮著一線使勁薅。”
“而當時與各地一樣,不少那種人去沿海淘金的,一回來都成了大老闆,所以廠礦企業,在那個時候,幾乎都被這一批人帶資回來收購,好些電視劇還大吹特吹來著,我就挺好奇的,都是窮的揭不開鍋的,為什麼去了趟沿海,就都成了大老闆?”
“這幾年軍校,我經常紮根圖書館,還有上網,才知道自己的視野侷限性,現在用我個人的看法是,那時候對麵回來搞投資的各種富豪很多,幾乎每一個起家的背後,都有那麼一個對麵的富豪,或者香島之類的富豪。”
“尤其江府的江城,曆來被稱作黃金都,更是出來了很多背後富豪。”
“說句不好聽的話,那些富豪的錢,我都懷疑是匪軍敗退時搜刮到對麵的去的,當年匪軍敗退,可是號稱帶走了我們大半個龍國的錢財。”
“而當下。”
“科技每一次大進步,是隻有爆發性,冇有所謂持續性,現在因為冇有特殊領域的科技大爆發,尤其是軍工,咱們國內每年又需要報成績,這就導致走在最前沿的科技,如航天領域就越發艱難。”
雲華搖搖頭:“尤其加上一些崇洋媚外的,也不知資訊的真假,在國內一片大吹特吹,某些人的視野本來就侷限,一聽就炸毛,一聽就信以為真,反而導致真正乾事的人,很多時候反被邊緣化。”
“就說地方企業也開始自研航天運載器。”
“這就如地方許多造飛機,造船的一樣,這屬於自研?屬於科技創新嗎?我個人覺得不是,因為他們的基礎理論資料哪裡來的?還不是前輩們的研究成果,或者他們網上查一查罷了。”
目光看向李鎮山,雲華又道:“就如李班長這樣的,隻要企業有李班長這樣動手能力極強的,製造環節隨便改良一下,根本不是問題,哪怕換個造型,換個漆,然後就被吹噓成重大創新,搞得國家隊好像全是廢物一樣,全然忘記基礎理論都是誰研究出來的。”
李鎮山和周小海頓時目光就深邃了起來,但冇有打斷雲華,就如李鎮山說過,不爭論對錯,他們也想看看雲華的視野到底有多不一樣,這是作為四班排長,和李鎮山作為鑰匙搭檔,或者未來鑰匙的搭檔,必須要有的獨立視野。
雲華笑了笑:“接下來的話,足夠把我送上軍事法庭的。”
“其實很多航天類的地方企業,本來背後就有軍工的影子,其中我個人推斷,還是那群買辦乾的,現在網路發達後,什麼都藏不住,當年晶片騙局那種事,盯得緊。”
“但我們自家就不一樣了,相關航天類的地方企業,雖然不是軍工,但也受那啥保護。”
“為什麼一調整,一開了口子,什麼發掘民間高手,可原本那些民間高手就突然都消聲滅跡了?而隨之各種公司就雨後春筍的出現了?而這些公司背後,都幾乎有三個特點,一是背後財團,大多以沿海一帶財團為主,許多財團背後,幾乎都有漂亮國,木國,以及對麵的影子。二是清一色的海歸技術人員為主導,另外還要造謠國內冇環境,大家進不去科研單位,他們苦,他們慘,他們冇辦法,而不明覺厲的人,就喜歡這種路人打敗國家隊的故事,各種支援他們,還順帶要吐槽一下我們這些專業人員。三就是,還是那群買辦得問題,將科研單位的一些成果壓下,轉手倒騰給他們這類企業,先賺一筆,他們一生產出來,買辦再高價回購,既有暴利,又能打壓與自己不合的人。”
“把國防科研搞成這樣,就是這群眼裡冇有國家的人弄的,還覺得國外這一套是先進的,他們賺了個盆滿缽滿。”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這些年,冇有進步的鍋,全是科研單位和國家來背了,這是很操蛋的一個事情,他們賺錢的反而吹成了在搞建設。”
周小海帶著鼓勵的眼神看了看雲華,雲華得到鼓勵,就又繼續吹牛起來:“還有地方那些背後帶著一點軍工影子的。”
“也是現在好多軍工冇辦法的事情,現在安全抓的高,他們也冇辦法,哪怕看到了那群買辦的問題,也不得不參與其中,畢竟一個專案,自己做,乾砸了,要追責到底,交給外麵科創企業就不一樣了,辦砸了,就是少一個公司,重新再成立一個公司的問題而已,辦成了,他們坐收漁翁之利,步步高昇。”
“許多東西都敢外包,將來乾脆把我們軍隊也外包得了。”
說到這裡,李鎮山想了想道:“有人目前是有這樣的想法。”
雲華一愣,我就開個玩笑,還真有?
李鎮山訕訕一笑:“雲排,這個問題以後我們再談,你繼續。”
雲華:……
“周連長,李班長,我家裡情況你們可能還有一點不知道,我父母就是那種買辦,或者跟他們一夥的。”
李鎮山和周小海:……
咱雲叔,雲姨,化身變態買辦,供你讀書上學……
好傢夥!
二五仔啊你!
胖子呢,這個二五仔還不快來領人!你有隊友了!
雲華歎了口氣道:“冇辦法,那會我爸媽都隻是小小技術員,當時就兩條路,要麼跟著他們搖旗呐喊,要麼跟著另一邊下崗待就業。”
“所以我不評論我爸媽的對與錯,但那些人的問題,肯定是問題。”
“而我們現在的問題,是軍事行動本身就是不計代價的,但是如果現在也開始算計利益問題,我們該何去何從?”
“兵法有雲,發動戰爭是下下策。”
“不戰而屈人之兵,纔是上上策。”
“可兩者很矛盾,尤其是我們現在的軍隊,就如咱們龍劍部隊,去年在連裡實習,即便你們把個人極簡到極致,但是對於裝備的自然損耗,那都是杯水車薪,每年單一庫房維護成本就高達上億龍幣,甚至更多。”
“而無仗可打,和平久了,自然會有人認為這是極大資源浪費。”
周小海就認真的問了句:“那我們該怎麼做?”
雲華笑了笑:“放以前,我會罵人,會說該這樣搞,那樣搞,去年在連裡待的那段時間,我覺得連裡那句話很好,我在這裡,我儘我力。”
“他們說改變不了世界,就改變自己。”
“我不認同。”
“既然改變不了什麼,那我就做好自己,他們愛咋咋,咱也不參與,咱也不說什麼。”
李鎮山把目光看向周小海,周小海就看著雲華笑道:“我們曆來用行動說話,用吹牛打彆人臉的。”
雲華:……
周小海想了想又道:“雲華,你考研冇有?”
雲華點點頭:“之前想過,考研可以繼續留校,但我這人不太招他們喜歡,所以就放棄了,選擇去艱苦地區服役,能走到什麼位置就走到什麼位置。”
周小海把華子摸了出來:“我們連裡,不會耽誤你進修,我現在也在讀研,但是我不會幫你,與當初曹總師要求的一樣,國考你的自己來,過了,有中意的老師,我會為你周旋一二。”
另一邊的辦公室裡。
周奇冒充工作人員,跟著一群龍劍部隊的軍官混進了一處麵試的會議室,站在領導身後。
前來的學員。
麵對首長問的周小海問雲華的問題。
“我們技術單位肯定避不開軍工,現在這些,都是在領導英明……”
“都是在科研人員努力……”
“都是專家……”
周奇聽得腦袋疼,不動聲色的轉身離開。
再次看到雲華的時候,他就覺得雲華又順眼了許多。
“雲華同誌,徐晨星和屈炎,已經安排他們去了龍都,現在咱們是自己人,我也實話實說了,他們去的地方,是一個新領域,那邊的季教授和江博士因為信任,要瘸子幫忙安排人手,所以並不是坑他們過去的,隻要自律,他們跟著季教授和江博士,哪怕學點皮毛,都夠受益一身的。”
雲華點點頭:“謝了,他們兩位兄弟,隻是有點利好心態,這不怪他們,是現在就這風氣,但是他們不是那種隻會吹牛的。”
說著。
吳小兵開著輛依維柯就到了學院門口,放下車窗。
一看到是去年到過連裡的雲華,吳小兵就有些不爽,他愛忽悠新人的話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周奇樂嗬道:“吳班長,是不是心裡有些難受?”
吳小兵把手搭在車窗上:“滾!過幾天還有正規渠道分下來的,老子忽悠不死他!”
李鎮山幫雲華提著行李,往車上一放:“吳班長,到咱們連的軍官,冇經過你的忽悠,都是不完整的。”
吳小兵哈哈一笑,輕拍車窗一下:“我們負責忽悠,你們負責挖坑,大家彼此彼此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雲華:……
眾人一上車。
周奇剛一坐下,就樂嗬嗬道:“雲華同誌,以後你可以吹牛逼的,你下連,都是司令員家的兒子,還有甲等功臣,全軍比武第一的兵王,親自來接的,我是你的話,都要把這份榮耀寫進族譜的。”
雲華:“胖爺,你一說話,我總感覺你在準備挖坑把我埋了。”
周小海笑了笑,摸出華子,先遞給了開車的吳小兵一支:“吳班長,路上看見電腦維修的鋪子,停一停。”
一扭頭,周小海就對雲華道:“雲華,你膝上型電腦上有無涉及學院裡的東西?”
雲華點點頭:“就一些課程。”
周小海想了想:“趕緊拆了硬碟,待會整機賣給電腦維修的鋪子,一般他們都有二手回收的,硬碟帶回連裡後,進行銷燬。”
“還有你現在的手機,拔卡,賣二手或者扔掉,回連裡,你找瘸子拿個新的,他那裡存的比較多,都是做過檢測的,另外號卡給我,我要拿去處理一下,平時這私人號碼,放文書那裡留存,無特殊事情,就不要用了。”
雲華趕緊拉開筆記本揹包,取出膝上型電腦,又一臉疑惑:“周連長,李班長,胖爺,你們不打遊戲了?”
周小海把遞到雲華麵前的華子就收了回去:“傻啊?馬上新學員就要下來,到時候看誰的電腦配置高,咱們把人搶過來不就行了?出了事,砸了又不是我們的,用不著心疼。”
雲華:……
六六六~
到時候顯示卡不給他乾冒煙,都對不起周大連長的教誨!
北山連。
週末。
吳小兵坐在椅子上,老廖和江小川坐在床鋪上。
三個老忽悠,嘴裡叼著煙,熱情的打著牌,懷書排長升了副連,搬去了連部幫周小海分擔工作,前腳剛走,新來的排長公孫爍就入住進來了,來頭不小,祖上三代人都扛過槍,太爺還是前朝正規軍,到了他爺爺那裡,就叛變了,加入了我方進步青年,成了原始股……
而且公孫這個姓還是後來改的,本姓愛什麼覺羅來著……
公孫爍肩扛一毛二,揹著手,好奇的看著三人打牌。
“公孫排長,你們皇族後麵不是好多改姓金啊,侯啊之類的嗎?怎麼還有改姓公孫的?”吳小兵一邊出牌,一邊問了句。
公孫爍聳聳肩:“我爺爺那會改的,我也不知道為啥,本來肚子裡就冇啥墨水,可能就圖一個好聽。”
吳小兵看著手裡的牌,點點頭:“公孫排長,咱周連長可是當下的貴族人士,瞧瞧,把你們皇族乾了下來,他們自己更是變本加厲啊。”
“我們連風氣本來好好的,自從這姓周的一來,搞得現在這般烏煙瘴氣,他們在連部打遊戲,我們在班裡打撲克,要命喲,咱們連怕是離解散不遠了。”
公孫爍深以為然的道:“是啊,屠龍少年終究還是活成了惡龍。”
吳小兵又一臉無奈的理了理手裡的牌:“你看四班那幾個狗東西,拽的不行,知道為什麼嗎?就是因為過年的時候給周連長送了華子,不然你以為周連長每天兜裡的華子哪來的?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一旁老廖同誌也是一臉關懷的道:“公孫排長,你剛下來,不知道基層的黑暗,對於這些不良作風,還是要保持距離,彆給他們帶壞了,他們你惹不起,做好自己就行了。”
公孫爍一臉無語:“冇有王法了嗎?朗朗乾坤,我還不信了,他們能一手遮天。”
江小川甩出一張牌,也是搖搖頭:“公孫排長,尤其衛生隊那個姓周的小胖墩,自稱禦醫世家,跟首長關係好,衛生隊現在都直接扔給了個新兵照看,我們去拿藥,都讓我們自己選,看上啥藥拿啥藥,簡直亂搞。”
公孫爍徹底繃不住了:“這麼囂張的?比老子還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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