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鎮山放下手裏的資料,想了想:“記得老師給我說過一個故事。”
“咱們龍國以前的某機械廠,製造的某款裝備,是世界一流的。”
“但在市場化的調整下,不得不轉型做一些民用的東西來盈利賺錢,軍工企業把盈利賺錢當成首要目的,這個我無法評論好壞。”
“於是那機械廠為了賺錢,又為了顯得比其他兄弟單位更有賺錢能力,於是做了很多捨本逐末的東西,比起當時剛起步的民營廠,他們有天然優勢,所以賺了個盆滿缽滿,據說廠裡的夜總會都搞了好幾個,而本該製造軍工的專案都停滯了。”
“到後來,隨著科技的轉變,一些東西沒有了市場競爭的價值,就開始虧損,直到最後連工人工資都發不上,而他們的軍工專案也因跟不上時代,被軍方拒絕,那幫瘋狂的傢夥,不顧工人的死活,到最後連廠裡的地和股權都敢拿出去賣了!”
“高層動怒!”
“可畢竟又是軍工企業,高階裝備製造不了,一些普通裝備的製造,總沒問題吧?於是又撥了一大筆資金到廠裡,進行扶持。”
“許久沒發工資的工人們,都是眼巴巴的等著發工資回家給孩子買奶粉呢。”
“結果廠領導一聽到訊息,一群人趕緊直接包下了夜總會慶祝!上級沒有遺忘他們啊!感動的一頓胡吃海塞!”
李鎮山搖搖頭,感嘆道:“還好當時高層意識到了廠裡的問題不在工人,而是在某些人身上,於是第二天,廠的主要領導全被請去喝茶了,所有管理人層,下到生產線的組長,全都一次性的來了次大換血,然後才從其他軍工企業抽調人員去補空缺。”
“那機械廠才得以保留了下來。”
“他們是幸運的,現實卻是很多工人妻離子散,而某些人換個身份,卻又是管理精英。”
聽完,陸總師就明白了李鎮山不願意掀開遮羞布的原因了,但還是強調原則道:“不過有問題的,堅決要複核出來,不能留在我們的庫房。”
李鎮山點點頭:“陸總師,這個我知道,不會感情用事的。”
陸總師才又道:“我們插手他們的事務,也不合適,會有相關部門介入的。”
想了想,陸總師還是給李鎮山解釋道:“有時候我們也很為難,一,不能越權,二,又要維護某些東西,但偏偏軍工廠生產的東西,又是與我們的戰鬥力直接掛鈎的。”
“昨晚你們也看見了,我很少喝酒,都得陪他們喝酒的,而你們,換一個單位,換一個專業,這些東西,都是接觸不到的。”
“別人眼裏,咱們是高科技隊伍,按一按起飛按鈕,震蕩八方,但這背後的一切,卻是離不開任何一個環節,科研,製造,到交付我們,這裏麵的牽涉的東西很複雜,同樣,以後你們與廠家接觸的機會還有很多。”
看了眼周小海,陸總師就帶著幾分教導的意思道:“你也要學學小李,有時候看問題不是簡單對和錯,處理幾個人,很簡單,但處理事情,卻是複雜的。”
陸總師的話自然是富有哲理的,周小海認真點點頭:“謝謝陸總師的提醒,這話我會好好記住的。”
周小海將來的路還很長,所以陸總師纔有意點撥了一句。
晚上。
熊主任早就不知所蹤,隻有留下總廠領導在辦公室打人的英勇傳說……
第五總裝車間的焦書記,和李鎮山的師傅馬老師,不得不來到了招待所。
熊主任犯的事情,相關部門根據軍方的態度,那是可大可小,要是影響到龍劍二廠的生產問題,全廠那麼多人,為一個熊主任買單,那是絕對不公平的!
因為有了李鎮山,焦書記和馬老師就與陸總師坐在了一起,昨晚那些廠代表和領導們,今天都學乖了,畢竟白天除了那檔子事,也沒人敢再往陸總師這裏硬湊。
焦書記是是技術人員出身,與陸總師這樣的高階技術軍官,自然是有不少共同話題的。
李鎮山的師傅馬老師到底是老軍工,早就猜出了李鎮山他們單位是什麼屬性的,所以沒有提及任何與他們部隊有關的話題。
“小李,現在廠裡總裝的星藍發動機已經是第五代,星藍L型發動機了,白天你們去過車間,應該見到了吧?”
李鎮山點點頭:“老師,都有哪些地方做了裝配改動?”
馬老師笑了笑,就詳細的討論了一些改動後的組裝問題,尤其是對於固體燃料的裝配,這是兩師徒原先的主要工作,馬老師自然更是詳而又詳的解說一番。
他知道,李鎮山在部隊裏麵肯定是用得上的,不然他不會成為七號龍劍的複核人員來廠裡複查的,畢竟那邊不可能派遣無關作業人員來的,啥也不懂,你跑來複核個啥?廠裡把資料發給你們不就完了嗎?
陸總師見兩師徒聊得火熱,周小海聽得認真,周奇吃得開心,不由的對焦書記笑道:“這纔是我們雙方該有的融洽場合嘛!”
焦書記也是笑道:“可不是嘛!我這個技術員出身的書記,就很不喜歡他們那一套,所以得罪了不少人,但現在能回到正軌上,也是一個大進步。”
“技術為某些東西讓路,我一直是不贊同的。”
聽到這句話,陸總師不由多看了一眼這位第五總裝車間的焦書記,技術身份的人,是很少走上這條路的,但也正因為這些人的縫縫補補,一切纔是向前走的。
第八十五號模組的瑕疵品,畢竟是一個純粹的意外,經過幾天的詳細的生產批次核對後。
李鎮山合上黑色皮箱。
“陸總師,一切複核完畢,生產批次沒有問題。”
陸總師就道:“回去後,你們還是要對庫存的七號龍劍都要做個大檢查。”
“是!”李鎮山和周小海同時立正道。
陸總師放下手裏的一份檔案,就又道:“我還要耽擱幾天,你們先回去,師裡派來的車子晚上就到。”
“還有,對七號龍劍的輪訓和甲級訓練單位考覈現在都在同時進行,訓練考覈你們還是要參加的,不要因為你們特殊,就不參加了,知道嗎?全師都是一個整體的。”
“是!”無所事事的周奇也是跟著李鎮山和周小海同時立正道。
“行了,皮箱先放我這,下午放你們半天假,出去透透氣。”
周奇就跳了起來:“噢耶!”
陸總師搖搖頭,這小胖子的性格與獸醫的身份完全不符……
出了龍劍二廠。
周小海就問李鎮山道:“瘸子,你真不回家裏看一看?”
李鎮山搖搖頭:“我之前隻是在這裏上班,不是這裏的人,我家離這裏還隔著一個市,來回時間不夠的。”
周奇嘿嘿一笑:“巧了,我爺爺家就在隔壁鎮子。”
李鎮山和周小海:……
胖孫子帶回來了一位戰友還有一位軍官首長?
葯堂門口。
老中醫一身唐裝,拉著周小海的手,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道:“軍官同誌,我家小奇是不是闖禍了?你們都查到我這裏來了?”
周小海看著笑眯眯的周老爺子:……
這腦迴路……
好吧,胖爺那跳脫的性格,總算知道怎麼回事了,祖傳的!
“老爺子,我們是來……”
周老爺子趕緊把手放在耳朵上:“你說甚?我耳聾。”
看著爺爺裝傻的樣子,周奇一捂額頭:“爺爺,他們是我戰友,有點事情路過,我就帶他們來看看您,還給您買了點東西。”
一聽不是來找麻煩的,周老爺子這才點點頭,背起了手:“東西呢?”
周奇:……
李鎮山趕緊把手裏提著的水果和一箱牛奶遞了過去。
周老爺子:“你提著,我老了,提不動。”
李鎮山:……
走進診所。
這是非常典型的中醫藥堂,牆上掛滿了各種錦旗,空氣中,也全都是各類藥材的味道。
一旁邊還有幾位中年醫生在忙著抓藥,熬藥,和來看病的人交談著什麼。
幾人都是對著周奇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就都忙自己的去了
周老爺子就對李鎮山和周小海道:“你倆先坐,我給你們號號脈,老頭子就這點本事了。”
李鎮山和周小海:……
周奇就趕緊招呼道:“瘸子,款爺,趕緊坐啊,我爺爺已經很久不號脈了。”
李鎮山和周小海還沒反應過來,我們有這麼榮幸?周奇又嘆氣般的補充道:“看看我爺爺手藝長進了沒有,人老了,一點不讓人省心吶!”
李鎮山和周小海:……
周老爺子:“軍官同誌,這樣的,你們部隊就不管一管?”
周小海:“老爺子放心,回去一定好好管管他。”
周老爺子點點頭:“不聽話,餓他兩頓就老實了。”
周奇:……
看了看李鎮山,周老爺子就道:“你先,把手伸過來。”
手一搭,周老爺子眯著眼睛號了一會,什麼也沒說,就又看向周小海:“換你,手伸過來。”
號完脈,周老爺子還是什麼也沒說,然後就對著周奇道:“你來號號。”
周奇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難道爺爺號出了什麼問題?
看著一臉認真給自己號脈的周奇,周小海臉色就不怎麼好看了。
周奇收回手,看了看李鎮山和周小海道:“小問題,死不了。”
周老爺子就對著周奇招了招手,跟我進內屋拿點東西。
李鎮山和周小海頓時陷入了沉思……
“周排,乾我們這一行的,對身體影響很大。”
周小海點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緊張。”
“就是知道,我才緊張。”
“為啥?”
“我還沒結婚。”
李鎮山:……
“瘸子,你為啥不緊張?”
“廠裡幹活的時候就知道了,星藍發動機的燃料對人體很不友好,還不說其他玩意和戰鬥部了。”
“你就這麼隨意?”
“我沒結婚啊。”
李鎮山:“無牽無掛的挺好。”
周小海:……
一對年輕夫婦走進了葯堂。
“你不說這葯堂的老中醫號稱禦醫是騙子?”
“你看看,連當兵的都跑來看病,能是騙子嗎?”
男人被自己女人一頓數落,低著頭看著李鎮山和周小海,愣是不敢說話了。
李鎮山和周小海:……
見兩人去了葯堂另一邊。
李鎮山才道:“周排,看見了吧,婚姻就是男人的墳墓。”
那邊負責看病的中年醫師隻看了一眼這小兩口,就對著男的道:“腎虛,小問題。”
周小海:……
周奇從內屋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個小藥瓶:“我爺爺配的葯,對你們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怕影響到葯堂的生意,還有周老爺子那老頑童的性子,李鎮山和周小海實在難以招架,就提出了告辭。
走到門口。
周老爺子揹著手,還不忘對李鎮山和周小海叮囑道:“你倆,一定要多注意休息,少熬夜!還有你,軍官同誌,少抽煙!年紀輕輕的,學什麼領導幹部抽煙啊。”
周小海:……
離開後。
周小海就忍不住了:“胖爺,你家祖上是禦醫?”
周奇一臉奇怪的道:“你怎麼知道的?”
“不過不是祖上是禦醫,是我爺爺以前在龍都一啥保健委負責過誰來著的身體健康問題,退休回來後,他們就笑我爺爺是禦醫,我從小跟爺爺長大,那一套飛針的活,就是跟爺爺學紮針紮出來的。”
一聽這話,周小海就有些站不住了,他來自龍都的高幹家庭,一聽周奇說保健委三個字,立馬就確認周老爺子的禦醫身份假不了了,衛生係統是有很多部門的,隻有保健委是專門負責大首長身體健康問題的。
周奇說負責過誰來著,那肯定是周老爺子都沒給他提過,這是不能說的,然後龍都,專門負責誰,這種待遇是隻有那幾桌人纔有的待遇,叫禦醫,這點絲毫不過分。
“胖爺,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了啊!”
周奇:“款爺,多滴點眼藥水,就識得清了。”
周小海:“滾蛋!”
如今。
李鎮山和周小海也就徹底明白,周奇為何明明學的獸醫,卻還醫術了得,往常他隻說跟著爺爺學的,李鎮山和周小海就把周老爺子想成了那種隱居山林的老中醫,沒想到卻是隱居下來的禦醫……
周小海又一臉懷疑的道:“你這條件,啥理由讓你跑來當兵的?”
周奇眉頭一歪:“上次去甲七師,連音樂才子都能當兵,還乾起了打螺絲的活,我一個獸醫當兵,很奇怪嗎?”
一旁李鎮山就道:“周排,當兵,哪那麼多這樣的,那樣的理由,當兵就當兵,扯那些有的無得,有啥用?家庭差的就能多挨兩發子彈,還是家庭好的就能少挨一發子彈?”
周小海:“操,死瘸子,你比老子還能說!”
李鎮山一臉淡然,聳聳肩:“要不怎麼當你的班副?我說排長同誌,下次說話注意點,我好歹也是你的小李班長。”
周小海:“滾!”
幾人返回招待所。
陸總師把黑色皮箱交給了李鎮山:“回去後,送到我辦公室,交給汪參謀。”
李鎮山一個立正,打著敬禮:“是!”
回到甲六師。
已經是兩天後了。
李鎮山提著黑色皮箱和周小海就直接上了師部大樓。
好巧不巧。
上樓的時候,正好就碰到了餘朗師長下樓,身後跟著幾位參謀軍官和勤務兵。
周小海直接一個敬禮:“首長,正在執行任務,請配合!”
瞟了眼黑色皮箱,餘朗什麼也沒說,一個側身,就讓開了道路。
然後看著倆人噠噠噠的上樓了。
餘朗嘴角抽抽,這倆小子明顯故意的!
頭疼!
好不容易放了出去,你們就不能多玩幾天纔回來?我這安靜的日子還沒過幾天呢!
李鎮山和周小海他們在去的路上發生的事,還有龍劍二廠的事,餘朗師長也看了彙報。
好傢夥!
你們是走到哪,都要送走一兩個人是吧?
去的路上,火車上,就送走了兩位空軍的同誌,到達廠家,直接又把廠家領導送走一位!
還好,回來的路上,沒有折騰……
總算有這麼一絲絲欣慰。
剛下到樓下,唯一的一絲絲欣慰就又沒了。
隻見一個胖子新兵對著站崗哨兵東看看,西瞅瞅。
“兄弟,我是醫務兵,我看你臉色發黑啊。”
“別擔心,待會碰到師長,被嚇一嚇,臉就白了。”
哨兵:……
餘朗師長和身後的參謀軍官:……
哨兵趕緊給周奇打了個眼色。
周奇卻調侃道:“超啊,眼睛進蚊子了?咱們新訓營一別都大半年了,你不說你下連當糾察嗎?咋跑師部門口站崗來了?”
沒在意陳功超臉色的發白,周奇還在滔滔不絕道:“見過咱師長不?碰見了,千萬當心點,罵人凶得很!我就被罵過,你有被師長罵過嗎?”
咳咳!
餘朗輕咳一聲。
周奇一回頭,臉色瞬間就白了……
趕緊立正敬禮:“師長好!”
周奇與李鎮山和周小海就是鐵三角的關係,餘朗也不想過多乾預,就沒好氣道:“這位小同誌,我看你臉色發白,一會回連裡,跑個五公裡,臉色應該就正常了。”
周奇:“是!堅決完成任務!”
餘朗搖搖頭,帶著眾人就走了。
沒一會李鎮山和周小海從樓梯出現。
看著站得筆直的周奇,兩人一想剛才上樓碰到了餘叔,啊,餘師長下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走近,李鎮山就給周小海介紹道:“這是我和胖子新訓營一個班的兄弟,陳功超。”
“阿超,這是我們周排長。”
陳功超就打了個敬禮:“周排長好!”
周小海點點頭,然後看著周奇:“胖爺,撞槍口上去了?”
周奇:……
我不為自己辯解!
“行了,咱們先回連裡,師部門口,不是聊天的地方。”
回到北山連,下了車,周奇老老實實的跑五公裡去了。
李鎮山和周小海揹著行囊就進了樓。
上樓就碰到了通訊員侯文文,侯文文給周小海打了個敬禮:“周排長!”
“連長和指導員在家嗎?”
“連長帶人去訓練了,指導員在家。”
周小海和李鎮山就往連部去向指導員報到了。
出來後,侯文文就在通訊值班室站著。
“瘸子,這幾天有個叫張強的來找過你,也不知道什麼事,肖肖和大美說你們都是新訓營一個排的。”
李鎮山點點頭:“知道了,他是十四營的。”
“對了,老趙班長也開完會回來了,指導員給你們說了沒有?”
李鎮山就道:“說了,一會我們還要去幫老班長搬家,嫂子回去了,老班長要從家屬院搬去庫房值班室。”
回到班裏,兩人整理好內務,就去了一號庫。
正在指揮訓練的何宇排長,一臉幽怨的看著周小海和李鎮山。
一副說好了要帶我出任務,你們卻自己跑了,不帶我玩的怨念小表情。
周小海一臉尷尬:“老何啊,你指揮訓練是越來越像樣子了。”
正在指揮訓練的何宇不想搭理倆人,用嘴型給周小海回了個:“滾!”
去到值班室。
白雲正和老趙班說著什麼。
李鎮山和周小海趕緊一個敬禮:“連長好!老趙班長好!”
白雲就對老趙班長笑道:“這不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老趙班長就對著李鎮山和周小海笑道:“這次任務,聽說你們玩得很開心?又送走了好幾位?”
李鎮山一臉尷尬道:“老班長,誰造的謠?我們這次啥也沒幹,都是他們非要來硬剛,我們都沒出手,他們自己把自己玩沒的。”
周小海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回事,與前幾次送走連長,送走副營,他倆這次是真的啥也沒幹啊,都是對方自己把自己作沒了的,他們根本沒出手……
都是對方要往他們的送走記錄上硬塞的!
老趙班長想了想白雲剛才給他說的,好像也是那麼回事,甚至在廠家那邊,小李受到了不公平待遇,最後為了廠裡,還是選擇了息事寧人,沒有主動去深究什麼。
“不管怎樣,以後別動不動就把人送走,擦屁股的事,也是一大堆人忙的。”
頓了頓,老趙班長又道:“不過,該送還是得送,我們四班有這個底氣!”
李鎮山就道:“老班長,我們不會主動惹事的。”
老趙班長就點點頭,他對小李還是十分放心的,至少比起之前白雲和鄧勇,還有牧江龍做事,那是溫柔多了。
白雲這才起身道:“庫存龍劍重檢的事,你們應該知道吧?”
李鎮山和周小海點點頭:“回來的時候,陸總師給我們交代過。”
“總部的任務命令早上就到了,不過這幾天他們還在輪訓,明天他們拉回來的貨,我們也還是要檢修維護的,明天就一起正式進行。”
“走吧,先去幫老班長搬家,老牧跟王亮亮已經去家屬院了。”
幾人就離開了值班室。
除了冰箱什麼的不能帶去值班室的,其實老趙班長的個人物品並不多,幫忙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給晚上蹭飯提供一個合理的藉口,給老班長幫忙,老班長請年輕人們吃點東西,這就很合理嘛!
師長餘朗站在辦公室窗前,揹著手想了半天,都沒想出個晚上去蹭飯的理由,老班長從龍都開會回來,自己於情於理都該去一趟的,畢竟老趙班長真是他新兵時的班長……
別人說班長,師長罵我,你幫我罵罵他唄!
餘朗真就當個不知所謂的笑話聽聽。
但周小海和李鎮山說,班長,師長罵我,你幫我罵罵他唄……
餘朗覺得今晚這個飯,很有必要強行加入的!
尤其老班長的老領導,是周小海的父親見了,都得立正打報告的那種。
這老班長和趙政委作為軍部代表去龍都開大會,趙政委那裏有些訊息不好打聽,但老班長肯定會把一些與他們有關的東西,講一講,有些訊息,是很重要的!
於是勤務兵就見餘師長一邊解開軍常服的紐扣,一邊從辦公室的衣櫃裏拿出一件黑色外套。
“小郭,你幫我把常服送去服務中心乾洗一下,然後就回班裏早點休息。”
這位年輕的勤務兵趕緊就打著敬禮道:“是,師長!”
一號庫值班室。
眾人圍坐在一起,桌子上放著一些違規物品,周奇偷偷買回來的燒雞,牧江龍帶來的花生和飲料,周小海提供的華子,四班都是不抽煙的,所以周小海就默默的收了回去,好吧,隻能跟李鎮山一樣了,主打一個白嫖。
周奇啃著雞腿,滿嘴的油,眼睛卻是婆娑著:“老班長,我好慘啊,一回來,就被師長罰去跑五公裡,你幫我罵罵他唄。”
剛走到值班室門口的師長餘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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