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鎮山一手抓住那一期軍士指著他的手指。
一摁,一壓。
剛喘過氣來的一期軍士頓時吃疼,這種抓著手指四兩撥千斤的手段,讓他整個人差點都從座椅上梭了下去,疼得叫喊聲都喊不出來。
李鎮山冷冷的道:“嘴巴放乾淨點!”
元山排長看李鎮山這個新兵冷靜又乾淨利落的出手,眉頭微動,他甚至毫不懷疑李鎮山若是下死手,這會那一期軍士已經上了名單了。
周圍看熱鬧的也都是樂嗬著,看著一個新兵壓製別單位的一期軍士,對於身穿一樣衣服的他們,肯定都是站在李鎮山這邊的,畢竟李鎮山穿的是老陸的衣服。
這個新兵,很虎!
元山趕緊嗬斥道:“看什麼看,都趕緊休息去!”
眾人立馬散了。
李鎮山這才緩緩鬆開了那一期軍士的手指。
帶著濃濃的警告眼色,與周小海和周奇就同時坐了回去,黑色皮箱直接被壓在了身後。
一期軍士哪裏受過這種鳥氣!
剛站起來。
他一旁的空軍上尉軍官就開口了:“坐下!還嫌不夠丟人嗎?”
元山做為車廂的暫時管理者,為避免事態升級,也不好走了,隻得在一旁站著。
“哥幾個,咱們都是自己人,動靜鬧太大,驚動了領導,事情就很麻煩。”
看了眼元山這個老陸的少尉排長。
一期軍士冷哼道:“誰跟你們是自己人?”
操!
你不就是穿著空軍的衣服,還真把自己也當飛行員了?
見對方把話說到這份上。
元山皺皺眉頭,也是懶得搭理,對著周小海,李鎮山和周奇道:“首長和兩位小兄弟,如有需要,喊一聲就行!這車廂的,都是自己人!”
李鎮山冷冷的盯著對麵那一期軍士,點點頭:“元排長,給你們添麻煩了,這裏交給我們就行,不會讓你們難做。”
元山:……
一個新兵的氣場大得他有點匪夷所思……
他對李鎮山幾人的身份本就懷疑,尤其當下,發生這樣的事情,上尉軍官周小海,居然什麼都沒說,一切都是看李鎮山這新兵的態度行事,這早就超過了他理解能力的極限,隻得點點頭:“咱們衣服是一樣的,還是那句話,有事招呼一聲。”
看了眼那空軍的一期軍士,元山又道:“無論你對我們老陸有什麼偏見,但我給你一個忠告,他廢你隻需要一招!”
那空軍一期軍士頓時一臉不服,還想說點什麼,他身旁的上尉空軍軍官就嗬斥道:“閉嘴,趕緊睡覺!再敢惹是生非,回去處分你!”
說罷,這位空軍上尉,就自己閉上了眼睛,一副誰也不想搭理的樣子,他已經認出了對方護著的黑色皮箱上那枚不怎麼顯眼的特殊標識了,那是代表航天或者長劍旅一類的,無論哪個,都是不惹為好,他們可以看不起老陸,但在這類單位的人麵前,他們隻有被看不起,而且你無法反駁,因為哪怕是協同作戰,人家都是可以完全可以不理會你的,獨立承擔作戰任務。
所以麵對可笑的鄙視鏈,人家纔是最頂端的……
一期軍士頓時一臉懵,剛才上級還無視對方,現在怎麼就變了口風?
可上級發了話,他也不好多說什麼,隻是不服的看著李鎮山,一旁的上尉軍官周小海他不敢看,人家是上尉。
“周排,你先睡,我先盯著,一會換我休息。”
說罷,李鎮山依舊冷冷的把那一期軍士看著,這一看,看得那一期軍士的心,根本靜不下來。
周小海和周奇趕緊閉上眼睛休息,前幾次的任務,他們早已養成了路途上,隨時都能閉眼睡覺的習慣。
然後李鎮山和周小海,輪流瞪了那一期軍士一夜,那一期軍士也是一夜未睡,挺尷尬的,他時不時還瞟一眼李鎮山護著的小黑色皮箱。
天亮後。
火車到達一座城市的站台停靠,進行補水。
元山跑來通知道:“周排長,你們領導叫你和小李過去一趟。”
周小海點點頭,就和李鎮山起身,去軟臥車廂找陸總師去了。
周奇依舊冷冷的瞪著那一期軍士。
然後元山又提著早飯過來了。
“正好靠站加水,有賣早飯的,不然咱們在火車上也隻能吃泡麵對付了。”
說著,元山就把手裏的一小袋包子遞給了周奇,同樣是無視了那兩名空軍,而兩人正準備下站,也懶得理會。
周奇看著包子頓時眼睛就亮了:“元排長,在哪賣呢?我再去買點。”
元山嘴裏咬著包子,指了指車廂的門:“就在前麵第二節車廂的車窗外。”
不一會。
周奇提著一大袋包子回來了。
然後周奇瞬間腦海一片空白,傻在了原地……
座椅上下翻找一番,小黑色皮箱不見了,周奇就趕緊沖向了軟臥。
門被拉開。
陸總師正在給李鎮山和周小海交代事情,看著慌慌張張的周奇就問道:“你做什麼,冒冒失失的。”
“我去買了個袋包子,一回來,那倆空軍不見了,黑色皮箱也不見了。”周奇幾乎是帶著哭腔的道。
“操!”
李鎮山和周小海趕緊就追了出去。
出了火車站。
空軍上尉軍官正欲攔車,然後眼角餘光就看到自己帶的那位兵小跑去到垃圾桶旁邊,把一個黑色小皮箱扔了進去,然後一臉高興的跑了回來。
“衛隊,給他們長長記性!”
衛隊:……
啪!
直接一巴掌就呼了過去!
“你他媽想死,別連累老子!”
話還未說完,衛隊就見不遠處在火車站外執勤的武警戰士一放下對講機,與執勤的特警幾乎同一時間拔槍上膛,就往他們沖了過來。
“抱頭!蹲下!”帶頭的武警軍官持槍喝道。
衛隊負手站著,剛想解釋,隻是話還沒說出口,一旁的武警戰士槍托就砸了過來,因為他尚未意識到,自己習慣性的軍官姿態,在武警眼中正是負隅頑抗的訊號……
“抱頭蹲下,聽不懂嗎?”
衛隊一個踉蹌,終於是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放下了他那高傲的身份,抱頭蹲好,這時候閉嘴是最好的,千萬不要有多餘的動作……
那位一期軍士也終於像是意識了什麼,眼睛看著剛才被他丟棄的黑色小皮箱,雙手抱頭蹲在地上,身體頓時抖如篩糠,他隻想給那個老陸的新兵開個玩笑,教訓教訓他的。
然後李鎮山和周小海追了過來,李鎮山對著武警軍官亮出了他的代班卡片,對方看了眼他的新兵軍銜,卻立馬一個立正,並且敬了一禮。
周小海走到衛隊和那一期軍士身旁,直接在兩人身上蓋上了腳印。
“操!箱子呢?”
一期軍士已經嚇傻,衛隊蹲在地上,則是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垃圾桶:“上尉同誌,我並不知道他拿了你們的箱子。”
“狗東西,知不知道,有人找你們瞭解,你給我解釋沒用!”周小海罵道。
李鎮山就已經跑到了垃圾桶旁,一看黑色皮箱躺在裏麵,頓時心中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拿起皮箱走在那一期軍士麵前。
嘴角微動,想罵兩句什麼,李鎮山又忍了下來,因為這位一期軍士的路,已經到頭了,打罵對方是無意義的。
“周排,皮箱沒有問題,咱們回去,別耽誤了火車。”
說罷,李鎮山就往火車站回去了。
周小海則對一旁的武警中尉軍官敬了一禮:“中尉同誌,先把人帶走,有人來接應的。”
“是!”
幾名武警戰士就把兩人押走,其中一位武警戰士還嘲諷了句:“沒想到今一上崗,就打了個天上飛的,這牛能吹好久了。”
某兩人:……
那武警中尉軍官與剛才一起行的的特警隊長交代幾句,立馬就對著周圍看熱鬧的人喊道:“這是我們例行的防突演練……”
周圍看熱鬧的人,頓時意興闌珊:“還以為出啥事了呢……”
火車站門口又恢復了正常的秩序,彷彿什麼也沒發生。
回到火車上。
李鎮山和周小海返回車廂。
整個車廂的老陸看他們眼神都不一樣了。
剛才的戒嚴,他們自然知道了這中途上車的幾人,身份絕對不一般!
但礙於紀律,沒人敢上前多問點什麼。
火車發動後。
元山就藉著給周小海打煙的機會,笑道:“周排,這箱子要是真被偷了,我們這一火車的人怕是都跑不掉吧?”
知道這是元山故意這麼問的,想打探他們的身份,周小海把煙點燃:“理論來說,是那樣的。”
元山就確認了自己的猜想,大概知道了周小海幾人是做什麼的了。
“自從軍種鄙視鏈的風氣吹了進來,我們老陸和老武,一直都承受著最大的壓力,卻是有苦說不出。”元山嘆氣了一句,也不再提周小海幾人身份的話題。
周小海就笑了笑道:“其實最早大家相互之間的攀比,是對的,沒有戰事,大家隻能相互較勁,以此來保持戰鬥力。”
“但這幾年,卻是突然變了味,總有人因身上衣服的顏色,感覺到莫名其妙的驕傲,從前大家是相互比訓練,比作風,比誰更能吃苦,現在卻是變成攀比誰的東西先進。”
“明明在機場趕了幾年鳥,一出門,不是機械師就是飛行員,戰機都是他的。”周小海搖搖頭:“不僅看不起我們,他們自己都相互看不起,搞雷達的,看不起趕鳥的,趕鳥的看不起煮飯的,總要有個鄙視的目標,往往這種人,纔是啥也不是。”
李鎮山在一旁也是搖頭道:“往往你說的這種人啊,還總能搞道德綁架,動不動就是我們空軍,我們海軍之類的扣大帽子,無論好事壞事,同一個係統的,你不跟吧,又顯得你不愛自己的隊伍。”
“上次乙區大演習,我見識到了在戰場上,我們個人是何等的渺小,就像紅方的勝利,都是背後許多默默無聞的人,共同努力的結果。”
“元排,就如我們搞後勤的,單打獨鬥,你們一個排的火力覆蓋,我想我們的墳頭草都長不出來的。”
元山想了想,點點頭:“如果進入了我們的火力範圍,那是事實,但沒有後勤人員,我們也隻能成為活靶子,這也是事實,畢竟裝備壞了,要維修,人員受傷,要治療,就連肚皮餓了,也是要吃炊事班煮的飯。”
李鎮山就笑道:“所以這就是許多人到退伍都不明白的認知差距,依舊隻為自己那身衣服驕傲,忘記了新訓營就教過的一句話,軍人是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而不是我的磚好看,必須放這裏。”
元山就笑道:“我懷疑你軍銜帶的假的。”
李鎮山笑笑也不解釋,許多看問題的東西,都是連裡幾位班長,還有幾位老領導對他培養出來的,於是李鎮山看了眼周小海道:“周排,所以站在的位置不同,看問題就不同是吧?”
知道這是故意挖苦自己,周小海撇撇嘴:“我想跟著曹指導考研,看來是錯誤的,你才該去考研!”
一旁周奇點點頭:“周排,你說的對,瘸子說話總是一套一套的,我都說不過他,要是讓他乾指導員,都是屈才了。”
李鎮山:“滾!”
元山看看三人,又回頭看了眼自己那些啥也不懂的兵,沉默了。
看著元山的沉默,周小海就寬慰道:“元排長,不要用你們跟我們比,沒可比性,下次碰到外單位拿身份說事的,你們也別慣,喜歡比裝備的,你就跟他們比戰力,反正逮著他們短處比就行,就如特種兵,你左手反步兵地雷,右手單兵火箭筒,身後一群兄弟開著步戰車和榴彈炮,問他喜歡哪一個就完了。”
元山也是被周小海的話逗樂了,也是順嘴就道:“我們比來比去,然後搞真理彈的默默站了起來,一句那個不服,所有人就又都沉默了是吧?”
李鎮山就在一旁笑道:“元排,我們是自己人,不分彼此的。”
幾人下火車的時候。
元山站在車廂門後,一個人靜靜的點了支煙,幾人心照不宣的話,他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放以前,他們也總是會調侃,人家搞XX的,看人都是用鼻孔看的!
但這真正接觸下來後,他又發現,這些人還是有不同的,他們並不帶著有色眼鏡看其他兄弟單位的人。
此時一名新兵開啟了廁所的門,嘴裏還含著一段沒有吐完的煙氣,看到元山這位提乾的排長,頓時嚇了一跳。
元山皺了皺眉頭,剛想嗬斥,但旋即眉頭又舒展開來,從兜裡拿出了自己的塔山,在新兵把門關上後,就遞了過去。
“小鄒,上次你的射擊考覈成績不錯。”
“是!排長!”
元山:……
果然還是有差別的……
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次碰上,他很想和那位上尉軍官還有那個新兵好好在一起吹吹牛,因為能在他們身上學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出了火車站,一輛軍用MPV麵包車已經在等著了。
對於那兩位的後果,沒人關心。
但是周奇下車到達招待所後,還是寫起了檢討,幸好是軍列,要是坐的普通火車,他買包子的一個疏忽,皮箱被小偷扒手摸了去,現在就不是寫檢討,而是回家了。
看著埋頭寫檢討的周奇,李鎮山和周小海站在一旁,即便關係再好,此時也沒求情或者調侃幾句什麼,大家打鬧是一回事,紀律也是一回事!
拿起檢討。
周小海淡淡的道:“周奇同誌,檢討回去後,會上交連裡。”
周奇一個立正敬禮道:“是!”
收好檢討。
周小海就看向李鎮山:“瘸子,這裏是你的地盤,明天才工作,晚上怎麼個安排?你要不要回趟家?看看叔叔阿姨。”
李鎮山想了想道:“雖然我也很想,畢竟現在穿著軍裝,出現在他們麵前,是很拉風的一件事,但家裏或者廠裡的老師,現在的身份卻又不適合見的,還是算了吧。”
走到窗前,看了眼一眼望不到邊的各類廠房。
李鎮山伸手指到一間白牆黑頂的廠房。
“周排,胖子,那就是我以前上班的地方,十五歲就從學校到了那裏實習,不到一個月,班裏的同學就跑了一大半,很多人都是耐不住三點一線的生活的。”
“老師說我是朵奇葩,因為除了跑掉的,剩下的人裡,下班不是熬夜泡網咖打遊戲,就是想盡辦法談戀愛去了,就我一個老實人,喜歡鑽研那些奇怪的東西。”
周小海看了一眼李鎮山指著的廠房,點點頭:“你確實很奇葩,我要是十五歲進廠,跑得比你那些同學還快。”
李鎮山苦笑道:“沒辦法,家裏窮,沒法跟他們一起去玩。”
周奇補刀道:“活該!這是老天爺對你的懲罰,上輩子坑人坑多了。”
李鎮山:……
“其實讀書的時候,我有個可笑的想法,你們這些大學生沒什麼了不起的。”
周小海眼睛就亮了,來了興趣:“說說看,允許你對胖爺這個獸醫大學生進行人身攻擊,但不許攻擊我。”
周奇:……
李鎮山看著窗外道:“其實就是學校給我們的一種鼓勵方式,說胖子那種大學生就是書獃子,我們纔是會實際工作的,我們能力更強,但同樣就對大學生產生了偏見。”
“職校裡,是有成績好的,我不是說我自己,比我好的人也是一大把,對比高中和大學,就像周排你昨天說的,其實也是概率問題,職校因為一些負麵新聞,成了藏汙納垢的地方,但大學裏就全是好學生嗎?這不盡然的,隻是多和少的問題。”
“我有位好朋友,我跟他在一個車間,他是個軍迷,整天操心咱們龍國的飛機軍艦,恨不得自己手搓一個出來,但往往現實給他的打擊就是,他一個普通工人做不出什麼來,麵對工友和同學的嘲諷,後來他就擺爛了,天天也跟著泡網咖打遊戲,沉底淪為職校畢業生典型標籤,然後被許多家長當做反麵教材,這就是讀職校的下場。”
“那時候,是我那位八級鉗工的老師,給我說,我們就是科研人員的一雙手,我們想不到的,需要你們這些大學生去想,你們做不到的,我們來做,大家彼此分工不同而已。”
“但有的人啊,就喜歡拿身份來說事,搞得大家很對立,非要看對方的笑話,才能得到滿足。”
說完,李鎮山一回頭。
發現陸總師不知何時進來了。
頓時一臉尷尬……
陸總師卻是點點頭:“說的好。”
“行了,七師他們已經複核完畢,就要回去,你們的幾位老熟人都在,要不要見一見?”
“王彬彬和袁強這次回去,就要去龍國國防第二工程學院報到了。”
李鎮山就笑了:“今晚的飯,看來是有人請我們了。”
周奇樂道:“打土豪!”
招待所二樓的餐廳。
幾名廠家代表還有軍代表把洪總師圍著,在商量著什麼。
王彬彬笑道:“他們怕我們複核的資料裡有不好的東西,已經灌了洪總師好幾天的酒,洪總師卻是一個字不吐露。”
“之前的廠家代表和軍代表已經抓了,他們現在也是怕的要命,尤其昨天洪總師對他們說,千萬別出紕漏,否則要掉腦袋的,估計這群人是一晚上都沒睡好覺,深怕我們前腳走,後腳就有人找他們喝茶。”
李鎮山端起茶杯,想了想,又趕緊放下:“王班長,這次廠裡到底怎麼回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生產八十五號模組的車間,空降了一位管理人員,是總廠一位領導的親屬,說搞什麼九九六試點,原先工人們八小時加雙休的日子被打破,有人不願意服從,但這又影響了那位管理人員隻想出成績給上麵看的大事。”
“於是核心技術工人被調崗,臨時抽調的工人,不熟悉操作流程,生產出了幾個瑕疵品,但是為掩蓋管理問題,就沒吱聲,強行裝在了七號龍劍上,想著是做為戰備儲存的,隻要不打仗,過了時限,就會銷毀或者改裝,到時候就啥事沒有了。”
“偏偏我們在對庫存維護時,就查到了問題,當時那批廠家代表和軍代表簽字的,喝茶到現在都還沒出來,挺苦逼的,啥好處沒有,也被牽連了,估計要是出來,把總廠領導和那位親屬活颳了的心都有。”
王彬彬盯著李鎮山笑道:“你不就是龍劍二廠出來的嗎?對你們廠,有何感想?”
李鎮山就一個字:“該!”
一旁袁強就提醒道:“瘸子,你可不要與你認識的人接觸。”
這個李鎮山自然是知道的,點點頭,岔開話題道:“下次見到兩位班長,我就要改口喊首長了,今晚這飯不會是報公賬吧?”
袁強頓時擺出一副領導的風範道:“來來來,喊聲首長聽聽,今晚飯錢我結了。”
李鎮山和周奇對視一眼,立馬站了起來:“大頭首長好。”
袁強:……
王彬彬一直稱呼他大頭的,聽到瘸子和胖子稱呼,喝進嘴裏的茶水,頓時就噴了出去。
一旁周小海就樂道:“大頭,我是他倆的排長,私下他們都叫我款爺,你讓他們叫你首長,你是自找沒趣。”
袁強尷尬的笑笑:“對了,你們還記得文博涵吧?”
李鎮山幾人點點頭,那位副師長的兒子,怎麼能忘記呢。
王彬彬就看著李鎮山道:“上次你們走後,連裡新來了一批軍士院校下來的定向軍士,都是手裏有證的,文博涵很不服,他說師承你這位甲等功臣,不想給你丟人,所以天天與幾位軍士班長對著乾,加上他身份特殊,現在連裡啊,他一個新兵把幾個軍士呼來喝去的。”
“幾位軍士班長說自己是專業的吧,文博涵就把你抬出來,說幾位軍士班長學的,都是你這位師傅寫的,按照規則,他是關門弟子,那幾位軍士是外門弟子,幾位軍士班長那叫一個欲哭無淚,偏偏文博涵在你手裏確實學到了幾分真本事的。”
李鎮山搖搖頭:“他不是要和你們一樣內考軍校嗎?他本身就是財大的高材生,應該沒問題吧?”
“是沒問題,反正他給我說,就一個原則,趁明年考試還有這麼一段時間,好好享受新兵的快樂。”
李鎮山:……
王彬彬又道:“你們前麵剛做完了七號龍劍的戰鬥部改裝,試驗資料出來了沒有?出來了,你們幫我留一份,我好向上級打報告,索要一份。”
王彬彬和袁強本身就是在學校時跟著老師參與了七號龍劍的設計,想知道改裝資料,也無可厚非。
李鎮山看了眼周小海後,才點點頭:“剛開始試驗,我們就來這裏了,等回去才知道資料出沒出來,要是出來了,我通知你們。”
王彬彬點點頭,就小聲的道了句:“我給老師打電話說我和袁強不回學校,這邊直接去軍校,但專業還是一樣的,老師很高興,他給說新的龍劍設計初稿已經快完成,以後你們有需要,一個電話的事情。”
周小海眼睛就再次亮了:“瘸子他一個隻懂擰螺絲的,算是我們之間的聯絡人了啊。”
王彬彬笑道:“周排長,可不是嘛。”
遠處圍著陸總師的一名廠家代表,一回頭,看見一桌子的兵和一位上尉軍官,他眼神確實直勾勾的盯著上尉軍官身旁的一個新兵。
他扯了個理由離開桌子,就來了李鎮山他們這一桌。
“咦,你不是第五總裝車間的那誰嗎?”
正在聊天的幾人,頓時一回頭,看了看這一手提著酒瓶,一手拿著酒杯的廠家代表,然後又約而同的看向李鎮山:“瘸子,這位是?”
李鎮山雙手捂臉:“你認錯人了。”
聽著李鎮山的聲音,那廠家代表頓時酒醒了大半:“操,不會是你小子給軍方告的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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