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部門口。
陸總師站在一輛商務車旁,揹著手,早早的就在等著了。
身後,大樓還有幾間辦公室的燈亮著。
餘朗師長還在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後,勤務兵給他的茶杯裡裡添了添的水,就安靜的站在了一旁。
翻了翻手裏的報告,餘朗對這次十四營的事故也是感到無比震驚的!不單是操作事故,事故背後的問題,纔是最為嚴重的!
他是個下來想辦事的人,但往往到了一定位置,想辦事卻是很難的,你要在很多東西之間周旋,有時候甚至要把自己真實想辦的事情,也要掩蓋在某些東西裡去順水推舟。
對黃洋的處理就不說了。
連張衛這位副營長臨危受命去十四營,他都還要通過陸總師的口表達出來,因為自己一意孤行,勢必會被人抓住把柄,成為以後某些人在關鍵時刻攻訐他的理由,而陸總師開口提議,參謀長擔保,趙政委同意,他再順水推舟的站出來表示支援,這時候誰也挑不出理由說他什麼。
就如航天作戰中的那位,為了撈黃洋,都得將事故重新定義,然後打著保護六師不影響甲級訓練單位考覈的正當理由嗎?可遭遇了北山連那位小傢夥,就不得不立即停手,任由師裡處置了。
這裏麵,有的人隻看到了是因為北山連那位小傢夥手裏有特殊許可權,但餘朗內心是不認同的,他認為是現有的一些調整,已經讓基層的人不敢講真話了,這纔是大問題!如果他隻是為了肩膀上的星星,倒也不用操心這些,十四營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隻要不影響他升職加星,可他依舊是個有理想的人……
走到窗前,餘朗就看到了樓下的陸總師,站在車旁,三個小傢夥揹著統一的打包行頭,咋咋呼呼,打打鬧鬧走到車前。
一旁勤務兵正以為師長要發火,他就好跑下樓去製止打鬧行為。
沒想到餘師長卻是揹著手,難得的笑了笑道:“總算能安靜幾天了。”
勤務兵:……
車子駛出了甲六師的大門。
周奇樂嗬嗬的道:“陸總師,咱們又是去坐直升機嗎?有段時間沒坐了。”
陸總師一回頭:“這次坐火車,剛好有兄弟單位鐵路機動運兵,咱們蹭個車。”
“等上了車,有人問起,就說我們是第四區裝甲二團的。”
周奇點點頭,這些規矩上的事,他歷來是不打鬧的。
到了離甲六師駐地最近的一個城市火車站。
站台邊等待了一會。
一輛綠皮火車就靠站了。
車廂門一開啟,幾人上車。
嘟~!
汽笛長鳴,火車沒做停留,就再次啟程。
好在這時候還沒有換裝,沒有特定的軍種標識,李鎮山他們身穿著陸軍的衣服,與火車裏的老陸們沒有任何區別。
陸總師與對方的領隊上校軍官去了軟臥車廂。
李鎮山放下行李,掃視了一眼硬座車廂,這個老陸單位的人,大部分都是和他一樣的新兵,然後就是上等兵,與他們甲六師軍官遍地走,軍士多如狗的現象,是截然相反的。
負責接待他們的是一位少尉軍官,他對著周小海道:“首長,這兩排位置就是專門給你們預留的。”
周小海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大家同樣是排長,對方少尉,自己上尉,但自己是吃了學歷和甲六師北山連建製的福利。
在甲六師,是看不見少尉的,如果你是少尉,那就多少會質疑你在院校學習時是不是吊車尾了,遭鄙視的,他們軍官也有自己的鄙視鏈,與軍銜無關。
對比老陸的少尉,周小海卻是沒有任何的一絲鄙視,人家那都是摸爬滾打出來的,並不是靠讀書讀出來的。
放下行李後。
周小海就拿出了隨身攜帶的華子。
少尉排長一看,頓時就樂了:“首長是哪個單位的,這生活條件不是一般的好啊?”
周小海:“第四區,裝甲二團,周小海,稱呼我周排長就行。”
見少尉排長不接手,周小海就又摸了一包出來,看了一眼車廂,笑道:“就這點存貨了,也給兄弟們分一分。”
周小海把話說到這份上,少尉排長就不好拒絕了。
“謝了。”
“甲一集團軍,尖刀團,元山,首長稱呼我元排長就行。”
元山沒敢稱呼周小海排長,畢竟在他們那裏,上尉軍官,那都至少是能擔任連隊主官的,連許多營長副營長都是掛著上尉的。
周小海點點頭,在四班受李鎮山影響很大,所以也就不去糾正了,顯得矯情。
三人坐下後。
周奇就盯著周小海的背囊:“款爺,你包裡鼓鼓囊囊的也是存貨吧?”
“我給你的建議少抽煙,你是一點沒聽進去啊?”
周小海:……
剛走沒幾步的元山隨著火車的搖晃,一個踉蹌,手扶在座椅上,一回頭,對一個小胖子新兵調侃上尉首長感到無比吃驚……
至少,他們的新兵,沒人敢這樣說話的,尤其麵對軍官。
然後他又看到了更神奇的一幕,另一個新兵立馬一巴掌呼在胖子新兵的腦門上:“讓你少說話,你是一點聽不進去?”
周奇頓時看著周小海告狀道:“周排,你的兵打人了,你也不管一管?”
周小海哼哼一聲:“打得好,胖爺啊,你少在挑撥離間,我跟瘸子現在睡一張床的,你別想插足我倆的感情。”
李鎮山:……
“周排,我建議你也少說點話。”
周小海樂了,盯著周奇:“聽見沒,班副發話了,讓你少說點話,惹急了,他說我兩句,我又不敢頂嘴,就隻有揍你了。”
元山:……
不一會,車廂裡就煙霧繚繞了。
都是周小海兩包華子害的。
元山帶著兩個新兵又來了,兩個新兵一人摟著飲料,一人摟著一大包的自熱食品。
“首長,我們的條件寒酸了些,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周小海還沒說話呢,周奇就大大咧咧的道:“不嫌棄。”趕緊就從兩個同年兵手裏接過了物資,對於喝的吃的,他歷來不嫌棄的,隻區分有或者沒有。
把東西全都放在了自己一側。
一回頭,周奇就一臉納悶的看著眾人:“你們看著我幹嘛?我是醫務兵,有權利對食品的安全性進行評估。”
眾人:……
李鎮山就對著元山道:“元排長,兩位兄弟,你們也坐,他是獸醫,所以有點獸性,別搭理他。”
元山點點頭,他本就很想坐下來聊一聊的,因為他知道周小海說的什麼裝甲二團,肯定是藉口,常規單位等級森嚴,是不可能這樣打鬧的,就算遠散小的單位,新兵也不可能這般咋咋呼呼,尤其新兵副班長……
“那就打擾你們了。”
元山摸出塔山,隻有周小海隨意的接下,李鎮山和周奇則是很隨意的表示不抽煙,並不像他帶來的兩個新兵,唯唯諾諾的,就算自己打煙,也不敢接。
“你們也坐吧,你們同年兵應該有天聊的,想抽煙就抽,現在不是在連裡。”
兩個新兵這才大著膽子坐下,卻不敢說話。
周小海把元山遞給他的塔山點燃:“元排長,你們這次是駐訓還是什麼任務?”
元山笑了笑,他們隻是人員換防,不是什麼秘密任務,就道:“上次南域外邊鬧得厲害,去了些兄弟,我們是去進行人員換防,你們呢?”
周小海就道:“嗨,我們就是搞後勤的,跟著領導去長長見識,不像你們,能有點正事乾,我們整天就是服務領導去了。”
元山就有些羨慕的道:“還是你們搞後勤的好,整天都能跟著領導混,不像我們,隻能對著訓練較勁,還入不了領導的眼睛。”
周小海知道元山說的這話是事實,當下很多認真幹活的,真比不上每天跟著跟著領導的,他就不得不道:“咱們隻是崗位不同,沒了你們對著訓練較勁,我們搞後勤的,搞給誰看啊,隻給領導們看?”
斜了眼正在調戲同年兵的周奇,周小海道:“喏,就像他,就會母豬產後的護理的獸醫,領導們也是用不上的,但生產連養豬就很有用。”
周奇沒好氣的一回頭:“周排,領導家不養豬,要是領導家也養豬,我還是能發揮餘熱的,真的。”
周小海:“聊你們的去,不要搭我話,我是排長,別沒大沒小的。”
“是,款爺。”周奇就又和兩個同年兵聊天去了。
周小海:……
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元山:“元排長,剛才瘸子已經解釋了,他是獸醫,有獸性,所以不聽招呼,這個很合理吧?”
元山:……
老子,就沒見過你們這麼奇葩的後勤人員!
周奇從醫療包裡拿出幾袋辣條,送給了尖刀團的兩同年兵。
兩同年兵看著周奇從醫療包裡拿出辣條,對,辣條!感到無比震驚!大家都是新兵,但這差距,簡直太大了……
至少,他們沒敢往揹包裡塞零食,更別提醫療包這種!抓住,那是要大大的處分!
李鎮山發現,尖刀團的新兵,都很少說話,而且每回答周奇一個問題,都要時不時看一眼元山,似乎怕自己說錯了什麼,會被責罰一樣。
每個隊伍的帶兵理念不同,李鎮山隻能這樣想了。
轉過頭,李鎮山一副大大方方,老兵模樣的問元山道:“元排長,您是院校的,還是提乾的?”
元山就笑道:“我是提乾去了院校進修,文化課不行,隻拿到了專科畢業證,所以回到老連隊,隻能是少尉排長。”
見李鎮山對提乾有興趣,周小海就解釋道:“現在院校的履歷是直接跟下連授銜掛鈎的,專科基本就是少尉,極少有中尉,然後本科或者更高的,根據院校等級還有成績情況,下連基本授予中尉和上尉。”
“你突然有興趣了?要不要讓指導員給你推薦一下,你混三年本科回來,保底一毛二,怎麼樣?”
毫不在意一旁元山的感受:……
李鎮山:“滾,沒興趣。”
周小海:“那你問這麼多幹什麼?”
李鎮山:“我又沒問你。”
周小海:……
“元排長,你是怎麼提乾去的軍校?”
元山看著新兵罵上尉軍官滾,簡直顛覆了他的三觀,但麵對李鎮山的問話,還是帶著一絲自豪的道:“集團軍比武,第一。”
話剛說完,車廂的門被開啟。
一名少校軍官皺著眉頭走了進來。
元山趕緊站起:“段副團長好!”
周小海和李鎮山剛想站起來,但一聽段副團長的話,就又坐了回去。
“烏煙瘴氣的,想幹什麼?”
操!你還想大家在火車上坐軍姿不成?周奇剛離開座位的屁股,也是坐了回去。
車廂裡其他人全都是站了起來,剛才還在抽煙的,都是趕緊嗯滅了煙頭,站好,這一點不得不說,尖刀團這個什麼連的,紀律是真的好。
不過,這是在火車上,運兵途中……
段副團長就冷冷的看了眼三個還坐著的傢夥,還有一名上尉軍官,對他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姓名,職務!”
麵對段副團長的詢問,周小海隻是淡淡的道了句:“不是你們單位的,無可奉告!”
一聽不是自己單位的,段副團長眉頭皺得更深了,但也不再多說什麼,而是看向元山:“你跟我走一趟。”
元山就跟著去了。
周奇回過頭來,看著兩個同年兵:“你們的日子真慘啊。”
兩新兵:……
“我們團之前出過事,七連的連長因為訓練任務,沒批一個一期軍士的請假,還罵了人,被一期軍士拿槍砸了。”
“所以我們現在管理的特別嚴格。”
聽完解釋,周奇就道:“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解釋的新兵:……
李鎮山就道:“胖子,你別問名字,別害他們。”
說完,李鎮山就把剛才放在桌上的黑色皮箱拿起,放在了與周小海之間的腳下。
周小海會意,趕緊用腿靠了靠。
黑色皮箱裝的都是一些七號龍劍的交接資料,是他們要拿去與廠家一一核實的。
李鎮山就對著兩同年兵道:“兄弟,已經很晚了,你們也回去睡覺吧。”
兩同年兵其實早就想走了,跟麵前這幾人在一起,沒有話題,他們也感覺特別的彆扭,點點頭,就回去了。
然後李鎮山小聲的問周小海道:“周排,他們老陸集團軍比武第一,纔拿了個提乾名額去院校,跟你們比,是不是有點太慘了?”
周小海到底是優秀畢業生,還是龍都來的,眼界這玩意,自然不一樣的。
“你是想說我讀書考試下來就上尉,而元山摸爬滾打拿下比武第一才少尉,很不公平是吧?”
“確實不公平。”
“這個問題我也問過一些叔叔。”
李鎮山點點頭,示意自己在聽著,周小海嘴裏的叔叔,級別自然不低的,就連周奇也是難得在認真的聽著。
“前些年大裁軍,精簡人員,提升戰鬥力。”
“這一邊是大裁軍,一邊是打造高知識隊伍,所以院校就隻能擴招。”
“你知道每年畢業的軍官有多少嗎?”
“與當年地方大學開始不包分配工作不同,每年軍隊院校畢業的,你肯定是要安頓的,但百萬人的大裁軍,自然對應崗位也就少了,怎麼辦?”
“所以隻能把戰士提乾的機會壓縮再壓縮,甚至把提乾標準也提高到了比考學還難。”
“說白了,就是為了給我們這些院校下來的騰空間。”
“這是調整帶來的後遺症,隻能忍痛了,畢竟你要相信,軍校下來的,絕大部分都是真材實料的,而士兵裡,不是人人都像你這般的,這是概率學問題,你應該能理解。”
李鎮山點點頭,雖說壓縮了戰士的提乾空間,很不公平,但周小海也說得也沒錯,院校下來的,並不都是十四營黃洋那種的,就如白雲,曹指導,他遇見的大部分軍官,素質都是沒得說的,而士兵呢,三教九流,優秀的人有,但不優秀的絕對也是有相當一部分比例的。
“總不能當兩年兵,個個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然後因為自身能力不足,卻非要怪罪到規則上去,這種人也是一大把的。”
“現在不同了,放以前,我跟你關係好,我都可以和白連直接把你升排長,僅你我的關係,都不用提你的甲等功。”
“你知道的,並不是所有人都跟你和胖子一樣,對做軍官沒興趣,某些方麵口子開大了,就像他們老陸,現在這節車廂怕是都要有三分之一的軍官,別質疑他們的戰友情,一壺貓尿下去,膽子大的人多了去了。”
李鎮山看了眼窗外的夜色,笑道:“也是,要像以前,要是知道周排你背後有周叔叔,咱們四班都不用幹活了,每天慕名前來想和你搭上線的,怕是能把咱們班的門都給擠垮。”
周奇這次總算聽懂了一些,驚道:“瘸子,款爺,咱能不能不聊這些,上級聽見了,很不好。”
見李鎮山和周小海無語的看著自己,周奇自己拍了拍自己腦門,像是想起什麼:“媽的,當我沒說,你自己不問,白連長曹指導,陸總師都會給你說這些雲裏霧裏的東西,反正我聽不懂,你們繼續……”
是的,白雲和曹指導,還有陸總師,都不止一次教李鎮山很多不該是士兵該知道的東西,有技術方麵的,也有其他方麵的,還包括一些秘密的東西,都是想把李鎮山往軍官的路上引導。
周小海就笑道:“瘸子,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陸總師,曹指導,白連長,明知你不會走軍官的路子,卻還是在極力擴充你的眼界?”
李鎮山想了想:“我是鑰匙,你知道的。”
“就像之前咱們的看小說一樣,有句話,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小說裡是在吹牛,而我們掌管著七號龍劍與真理彈,是真的可以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而我如果與剛才他們說的那位一期軍士一樣,要是心理扭曲,那就不是砸連長了,我操作上出點問題,天堂與地獄,一念之間。”
“所以他們都在對我進行正向引導,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的,就是做鄧勇,牧江龍,老趙班長那樣的人。”
“但自從牧班長故意給我泄露白連和鄧勇曾經送走過司令員時,我就猜到,他們曾經受到的壓力恐怕是更大的。”
李鎮山搖搖頭:“而現在,我和你背後不僅是有他們這些老兵為我們開闢好了的道路,還有很多人為我們遮風擋雨的。”
周小海:“我跟連長的意見一致,你不走軍官的路子,是真的可惜了。”
李鎮山樂了:“我現在一個新兵,剛把連長殺手的稱號升級為副營殺手,要是成了軍官,我自己把自己送走?還怎麼解鎖白連長與鄧班長的成就?”
周小海:……
就不得不提醒道:“你周叔叔也是司令員,想解鎖成就,記得找其他人,然後我跟你一起完成這個噩夢級的成就。”
兩人相視一笑,都是理解對方的。
李鎮山隻想做一個兵。
周小海隻想做一個合格的軍官。
周奇:“我隻想做一個合格的獸醫,現在卻要參與到你們偉大的噩夢級任務中去,真是夠操蛋的。”
看了眼車廂裡的老陸,不怨他們會抱怨甲六師這樣的隊伍的技術兵,看他們都是鼻孔的看的,因為哪怕同樣是兩年兵,他們接觸的各方各麵的東西確實差距太大了,有些東西與兵齡,資歷完全不在一個層麵。
別說跨軍種了。
就單單是在甲六師,許多人都是把七號龍劍做為身份象徵,用鼻孔去看其他的單位人,但他們連七號龍劍都沒見過,而自己幾人連吻都吻過了……
這也是差距,同年兵他們引以為傲,卻沒見過的東西,他現在看著都煩!每次見到,不是任務就是事故,真的不如不見……
周奇感慨道:“想做個純粹的獸醫,真難!”
周小海頓時豎起大拇指:“胖爺,開竅了啊!”
周奇:……
這時,車廂的門又被推開。
元山領著一名空軍上尉和一名一期軍士走了進來。
“周排長,能不能擠一擠,讓空軍的兄弟有個位置坐一坐,他們也是順路辦點事。”
不等周小海說話,周奇立馬就騰開了座位,然後與李鎮山和周小海三人坐在了一排。
周小海站著,剛想伸手與空軍上尉打個招呼,但對方隻是斜了一眼,就往對麵一坐,根本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
可能也是在執行啥任務吧。
周小海尷尬的笑笑,就又坐了回去。
對方那位一期軍士,手提一個公文包,看了李鎮山三人一眼,直接無視了周小海肩膀上的上尉軍銜,招呼都懶得打。
然後李鎮山和周小海頓時眼睛就睜大了起來。
一期軍士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保溫杯,裏麵泡著枸杞……
擰開,遞到上尉軍官手上。
……
咱們師長,咱們陸總師,都沒這麼囂張……
元山就附在周小海耳旁小聲的道了句:“空軍後勤技術單位的,這些搞高科技的,歷來是看不起我們老陸的,忍一忍,他們天亮就到站下車了。”
周小海就點點頭,也不想節外生枝,不過心裏也是暗罵了一句,屁的高科技,有咱航天運載器高嗎?要說那可笑的鄙視鏈,他們纔是站在最頂端的那一小撮人,就問你航天運載器加真理彈,頂不頂?
李鎮山則是把頭瞥向一邊,閉上,就準備睡覺了。
周奇看了看對麵奇葩的兩人,也是懶得搭理,把頭往後一靠,也是準備睡一會了。
硬座火車,那是相當折磨人的,尤其是坐著睡覺。
沒過一會,對麵的一期軍士身子就不自主往下壓了壓,腳也就伸到了李鎮山他們這邊,正好蹬在李鎮山和周小海腳下的黑色皮箱上。
李鎮山小腿上就感覺到了黑色皮箱正被人拖走……
眼睛猛地一睜,李鎮山腳下動了,周小海也是同時往那一期軍士撲了過去。
嗷~!
一聲慘叫,頓時驚動了整節車廂!
元山跑來一看,嚇了一跳,剛才毫無上下級觀唸的三位,你們確定你們是搞後勤的?
隻見李鎮山一手抓著黑色皮箱,一腳踩在那空軍一期軍士的膝蓋上,而那位上尉軍官周小海,正以一個非常致命的動作將那一期軍士鎖喉,除了剛才的一聲慘叫,現在那一期軍士隻剩下了翻白眼,氣都快喘不上來了,還無法掙紮。
之前那位話多的小胖子周奇,治病救人的針筒也是拿在了手裏,直接抵在了那一期軍士的眼前。
元山趕緊將人分開。
周小海將人鬆開後,李鎮山就一臉嚴肅的警告道:“班長同誌,睡覺就注意睡姿,請不要越界,碰著我們的皮箱!”
李鎮山是懶得解釋自己三人為何會有應激反應,他們之前受過老甲特種大隊特殊培訓,反應能力自然不慢的。
那一期軍士感覺自己莫名其妙的在鬼門關走了一趟似的,不明覺厲……
而與他一起的那位上尉軍官,看著李鎮山手裏的黑色皮箱,卻是愣了愣。
過了幾秒鐘,那一期軍士捶了好幾下胸口,才緩過氣來,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抬頭:“操!你們打我?”
一抬手,指著李鎮山:“還有,你一個新兵,還敢警告我一個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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