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點點頭。
“剛才你們也看見了,這次格鬥比賽,怕是要出不少狀況。”
“幾十年前,大比武,死人都是有的。”
“後麵隨著給經濟發展讓路,這種大比武,也就停止了很多年,加上大裁軍,那幾代人裡的不少老兵就那麼意難平了。”
“如今,要是出了人命,就是大事,咱們軍隊本就是一個特殊群體,像這種大比武,不掛彩,那是不可能,但是規矩太多,又無法體現真實戰鬥力,這就很矛盾。”
“所以這次聯合指揮部裡,多了兩種聲音,一種是科學比武,講人性,說難聽點,就是大家作秀表演一下得了,一種是放開手,讓官兵們盡情展現風采。”
“可無論那種聲音,我感覺都是在把咱們這些兄弟往火坑裏推的。”
聽到這裏,李鎮山也就不再賣關子:“還在前麵演習之前,我跟康塵同誌就溝通過。”
“簡單說,就是一桃殺三士的故事,多得不講,第一名提乾,就足夠各單位兵王為證明自己,相互廝殺,想都不用想。”
“如果為了安全起見,全都是規矩,那就成了地方的擂台賽,表演形式的貓膩就多了,這樣一場大比武,結果不是大家想看到的,那不僅是失去意義,對全軍未來戰鬥影響力都是極大的,一句大比武的格鬥第一都是安排的,你怎麼解釋都沒用。”
李鎮山目光一沉:“就如我,真打,我要是輸了,我心服口服,但如果是敗給了規矩,或者是安排,我回去不把聯合指揮部的首長問候十八遍,我李字倒過來寫。”
張隊又賣弄般的道:“這次來的是司總長,你們好像認識?”
李鎮山:……
能不認識嗎?咱老白同誌的老丈人啊,雖然站個人角度來說,這位大佬是有點討厭的。
李鎮山臉色淡然。
“張哥,剛才誰在亂說話,真討厭,下次遇到這種人,咱們狠狠扇他,沒大沒小的。”
眾人:……
張隊一臉無語:“那這次我們要查的事情,跟司總長有關係呢?”
李鎮山頓時眉頭一凝,沒規矩了是吧?這種事,是你我能針對性調查的?還是你想利用我們?
李鎮山插在褲兜裡的手就拿了出來:“張隊長,你是選擇走著離開這裏,還是躺著離開這裏?”
多的話沒有,周小海,周奇,王亮亮,自動的挪動了步子,把張隊圍了起來。
主席台。
一名少將。
在司總長放下望遠鏡,準備喝口茶水的時候,把一個手機遞到了麵前,司總長隨即把耳機一戴。
聽著那句跟司總長有關,他目光一沉,但隨後李鎮山那句走著離開還是躺著離開的話,讓他才低頭看了眼手機,畫麵上,正是張隊被群毆的畫麵,老慘了。
“我那女婿雖然不成器,但是他帶出來的兵,還是可以的嘛。”
“老首長的麵子還是要給的,這事,就他們吧。”
啪,少將打了個敬禮,知道司總長是對人選很滿意,就轉身離去,手機留在桌子上,周圍無人敢打量一眼,隨即被一旁大校軍官收進了黑色公文包裡,要銷毀的。
少將不是別人,正是五處的處長,去年救過李鎮山的那位黑臉少將。
這次也不是調查司總長,是他們調查的事情,可能有些事會被人故意栽贓上司總長身上,別人故意在搞事,他們五處要調查,上麵首長肯定要給司總長通氣,並且把參與調查人員名單報給司總長,就是避免司總長誤會是在針對他什麼,而李鎮山作為編外人員,與司總長有那麼一絲關聯,肯定會讓司總長放心的,不是他們四部五處壞了規矩。
張隊想解釋。
但是北山連打人先打嘴的作風,讓他有苦難言!
李鎮山幾人肯定是故意的,無疑!
打了好半天。
周奇這才蹲下身子:“張隊,緩緩,不是兄弟們不給麵子,想好了再說,就你剛才那話,我們把你打死,瘸子他都不用打報告的。”
臉上,周奇自然是一副我很關心你,但你要繼續裝逼,我們就會繼續打你的表情。
張隊長:……
他想起了康塵的話,你跟李哥兒他們幾個打交道,真誠就是最好的,千萬別想著賣賣關子,裝裝老大哥之類的,你越故弄玄虛什麼的,他們坑起人來,也會讓你知道什麼叫你故弄玄虛,他讓你百口莫辯。
張隊剛想開口。
啪!
又是一個清脆的**鬥。
苪寧扇的。
“剛才你們打的太猛,我沒插上手,現在來一下,還來得及吧?”
眾人:……
瘸妹,瘸嫂,你這是入夥宣言嗎?
李鎮山一步上前,趕緊上前把苪寧護在身後,頭也不回的目視著張隊長:“苪寧同誌,下次毆打上級的事,你想積極參與,想法是正確的,但這種打完收工再補刀的行為很不好,下次不許補刀了,直接補槍。”
張隊摸著嘴:……
想死,真的!
一番解釋後。
周奇立馬從醫療包裡掏出瓶瓶罐罐,開始給張隊療傷。
“哎呀,張哥,你怎麼不早說,咱們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嘛。”
張隊深呼吸一下,渾身顫抖,極力剋製著自己,你他媽是第一個上來就扇老子嘴的!
但眼前這位小胖爺,跟李鎮山和周小海一樣,都不是他能惹的,人家爺爺是禦醫,還是他們處長上麵總長的老首長的至交好友,過命交情,他們四部這個特科組織,都是那位老首長一手創立的,你說我一個小隊長,能惹嗎?
以周家老爺子那老頑童的作風,跑去老首長那哭喪一句,我就這麼一個孫子啊,老夥計看著辦啊,你說怎麼辦?
裝逼挨雷劈!
古人誠不欺我!
“意思是,你們五處也發現了這次比武背後的貓膩?但是組織者並不是司總長,隻是臨時上級認為這種場合要一位總長來坐鎮,司總長是新晉,所以就來露露臉,壓壓場,但如果背後真有間諜搞的貓膩,有可能又會嫁禍到司總長頭上?”
麵對李鎮山的詢問,張隊就摸著嘴角點點頭:“所以沒法找其他人,一是嘴巴不嚴,會壞事,二是與司總長通氣後,不是總長相信的人,讓總長有了誤會,我們五處全部捲鋪蓋走人都是輕鬆的。”
“你們之前給過司總長大大的難堪,但從沒逾越,而且一直守口如瓶,總長對你們幾個搗亂的,是又愛又恨,去年那麼大的事,該處理的處理了,總長不還特批了好大一部份資源給你們師?首長肯定是更放心你們能參與這次背後調查,就是因為你們是對事不對人,不會為了偏見或則什麼去搞事,何況這次要調查的事情本就與他無關。”
“換做其他人,或則我們五處的人,一但調查啟動,總長想不誤會都是不可能的,雷霆之怒,我們承受不起。”
李鎮山雙手插兜,依舊是眉頭一凝:“這些我不想聽,我隻問一句,你們調查的方向,到底有沒有有意或者無意的指向司總長?”
張隊連忙解釋:“絕對沒有!你可以向處裡和部裡首長詢問,絕對沒有!”
李鎮山這才緩了緩:“張哥,這和我們之前折騰的所有事都不一樣,我會向老首長那裏諮詢,如果過程中我發現你們處裡真有那有意或者無意的想法,哪怕有任何一點對準司總長的調查苗頭,我會立即抽身,並如實彙報司總長,這並非我個人偏向司總長,這是紀律,你們五處沒有授權,都沒調查權利,更別說我這編外人員,而我鑰匙身份,也不是拿來這麼使用的,我死不重要,但你們絕對會比我死的更慘!”
周小海在一旁對著李鎮山點點頭,這事知道了肯定就無法脫身,但必須得劃清界限。
往常他們折騰,那是為了保證裝備的安全底線,針對的是裝備,不是某位人,因裝備安全牽扯的人,與他們無關,你犯錯誤那就自己承擔。
哪怕紀科長那種與他們有私人恩怨的,他們也沒有動用手段致對方於死地,頂多送你去你該去的地方,大家別見麵。
而且目前,他們的成就記錄本,早就超越了白雲和鄧勇當初送走過司令員的記錄,但無一例外,都不是受人指使,或他們看誰不爽,故意搞人的。
“我們怎麼配合工作,你們要調查什麼,目前有什麼線索和推理?”
給一巴掌,再來一顆棗,是款爺的常規操作,張隊看著周小海遞來的華子,接過之後,點頭謝了謝,就趕緊說了起來,他是怕了這群人了,深怕一個解釋不清楚,自己又要雙拳難敵四手。
“前麵演習的時候,那女間諜落網,可以確定他們不少人滲透在了周邊,除了搞各部隊的人員和裝備資訊,我們懷疑這次大比武,他們也是裏應外合。”
“就如李哥說的,一桃殺三士,各專案的第一,保送軍校或提乾,肯定會讓各軍種的兵王們拚個你死我活的,不提乾又會寒了所有人的心。”
“這不僅僅是暴露了各單位情況和兵王資訊的問題,你死我活的比武,也會讓很多兵王隕落的,保不齊,很多單位的兵王,就得斷代,很多年都續不上戰鬥力的。”
“而且處裡參謀們分析和推理過。”
“這樣慘烈大比出來的兵王,就算成了軍官,其實也已經廢了,和運動員一樣,身體高強度運動下帶來的身體損傷,是不可逆的。”
“就如前幾年宣傳的一位兵王,上天能開飛機跳傘,下水能潛入潛艇搞破壞,但是幾年後去軍校後的表現種種,一語難言,同一時期的年輕人,可不管他當初是不是真能人,年輕人都會錯誤認為一切都是虛假的,但往往這種你不是遇見他巔峰狀態的情況,是無法解釋的。”
周小海把遞給一旁懷書,自己也是點上後,點點頭:“這點深有體會,你說的那位我見過,當時一起跑五公裡,都沒幹過我,我都挺懷疑的,後來遇到瘸子和胖爺,我才明白,咱們男人的花期,就那麼幾年,如果不能轉型,很多東西無法解釋,隻能意難平,拳怕少壯,就是這個道理。”
張隊沒理會周小海的打岔,又繼續著:“所以這次大比武後,對他們提乾還是不提乾,就成了一個矛盾,不提,年輕的士兵怎麼想?提,後續達不到一個優秀指揮官的水平,該怎麼做,也是問題,而某些人又在拿學歷說事,說跑個第一,打個第一就提乾,那他們讀書豈不是白讀了?考試也白考了?當初寒窗苦讀幹啥,乾脆放羊得了。”
“現在間諜們的手段,已經不再是搞情報那麼簡單,這種從內部給我們搞階級矛盾的,纔是大問題,就如前些年的一些調整,廢了好幾代的優秀兄弟,隻能意難平的退伍,最後全把矛頭指向了我們內部,煽風點火的說我們變了,變黑了,要認清現實雲雲。”
“從抓捕的女間諜身上,我們獲取了多條內部人員的線索,包括參與組織和推動的這場大比武的某些人,原則問題,我不能向你們透露。”
李鎮山:?
什麼叫某些人,不透露?
看著李鎮山頭頂冒出來的邪惡問號,張隊剛吸進嘴裏的煙,趕緊嗆了出來,解釋道:“組織和推動這場比武的人員裡,沒有司總長,司總長不分管這一塊,還有我們線索指向的人,最高的,把你們想像中的段位,降低兩三個段位,應該就差不多。”
李鎮山:“那我們怎麼協助你們?”
張隊:“李哥,你會吹牛啊?你每次吹牛預判的事情都準了,處長說你有什麼大膽的吹牛設想,就講出來,另外,你們參加比武,我們會背後支援一下,你們比武走得越遠,接觸的比武人員越多,知道的東西肯定就越多,某些情報可能就要在這裏麵分析出來。”
李鎮山:……
“其實你剛才說的,我和周排很早前就分析過,大致差不了多少,其他一些吹牛,你可以問問康塵,我就不多吹牛了。”
“比武我們這次是認真的,如果有發現什麼,會與你溝通的。”
說著,李鎮山還是從兜裡摸出一包華子,周小海在,他不抽煙,兜裡的人情華子都是時刻準備著的。
把華子塞進張隊的衣兜。
李鎮山整理好張隊的衣兜,誠懇的道了句:“上次照顧我那倆個小兄弟,還沒謝過張隊,這次事情,這些想給我們軍隊搗亂的傢夥,我們會配合你們,把這夥人揪出來的。”
幾人就要返回比武場。
李鎮山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一轉身:“對了張隊,前麵我們與二處的同誌處理木馬間諜,你現在是知情了吧?”
張隊點點頭。
“有件事情,不好給二處的同誌說。”
“我們沖營的那個什麼B團,原先的舟團長,我懷疑是無辜的,但是現在都不能去講情麵。”
“而那位鄭衛濤團長,如果方便的話,你可以盯一盯,康塵和周排說我是嫉妒心,但我就覺得有問題,那會就在他們營地外槍殺間諜,他,太淡定了!”
張隊立馬就沉思了一下:“你說的那個B團,我有印象,那女間諜在那附近活動過,但後來與二處那邊一交流,確認了是兩個不同的間諜網路,你這樣一提的話。”
“這幾天我會安排人盯著的。”
李鎮山搖搖頭:“這事要盯,隻能張隊你親自抓。”
麵對提醒,張隊立馬意識到什麼,趕緊點點頭。
“對了,我想起來了,剛才胖子兄弟救護的那位上等兵,他對手的那位一期軍士,就是那個B團的,所有人員,我都記了個大概。”
能在隱蔽戰線工作的,自然都是有過人之人,張隊能把所有比武人員幾個大概,這一點,李鎮山幾人並不意外。
皺了皺眉頭,李鎮山想了想:“張隊,那就發揮一下你們五處的支援力度,下一場,我會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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