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依瑤點點頭。
她知道這次比武的不同。
以前的比武,那都是各單位各專業之間的比較,相對侷限,這種大型多軍種比武,隻能是常規基礎專案纔有廣泛性。
不然你總不能開飛機的去跟開坦克比誰的裝甲車駕駛技術好吧?
也如李鎮山他們,他們修航天運載器的總不能去跟她們通訊營比誰修電話線快吧?
所以常規基礎科目,那纔是不分兵種,所有人同一起跑線的,但這又恰恰是最殘酷的。
就說最簡單最基礎的投擲手榴彈,這是所有軍人都會的,但誰會扔的最遠?這跟你是啥兵種,完全沒有半毛錢關係,純靠天賦和訓練!
所以這次大比武,各單位隱藏的神人,保證會讓你大開眼界!
電視劇裡那種卷腹繞杠幾百個的,不是神話,肯定會冒出很多來,她見過一守發電機房的老兵,有次移動發電機,房間小,扁擔長了一點,老兵一臉淡定,直接徒手擰斷扁擔,不是折斷扁擔,雙手一擰就斷的那種,然後還一臉淡然的綁好繩子,一二三,起……
還有去年他們通訊營有線兵跑第一的吳鵬,去了北山連後,看著16分跑完五公裡,就淡然離去庫房擰螺絲的李鎮山,吳鵬那會就相當的懷疑人生,因為新訓營的過節,吳鵬怕李鎮山打他,而更畏懼的是李鎮山一個擰螺絲的技術兵,比他一個有線兵還跑的快,你說負重跑吧,你揹著電話線,但人家能揹著槍加那玩意跑好幾公裡。
李鎮山想了想,又道:
“依瑤姐,寧寧,我之前瞭解了一下,大概先是各單位基礎的集體徒步拉練,然後武裝越野,格鬥,器械,各種基礎科目,你們女兵肯定不會和我們男兵比,隻會和其他單位的女兵比,你們就是注意一下老武的女同誌,不要和她們硬剛,其他單位的,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你們都能五五開,能應付。”
聽到這裏,苪寧就道:“為什麼隻提防老武?老陸的女兵呢?”
李鎮山看著苪寧,就笑道:“老陸的女兵和你們區別不大,我們原本就是陸軍過來的,你們的日常訓練就是老陸傳統保留下來的,和她們差不多,但是武警的霸王花,那就不是吹牛吹出來的,你們平常在通訊室,通訊車上,滴答滴答發電報的時候,人家是在訓練場手劈磚塊,踢著木板啪啪啪,沒可比性。”
苪寧:……
“陸軍不也有女子特種兵嗎?不提防?”
“特種兵退去裝備光環,常規科目,你們是在同一起跑線的,但武警的霸王花同誌,同樣在起跑線,按小說的說詞,人家是先天聖體,對你們就是降維打擊,單就比體能,甩你們幾條街,你們不要妄想自己天賦異稟了,拚命,傷的是自己。”
“我自己都會在第一場比試就出局,我可不想去跟老步和老武的兄弟去拚命,五公裡我跑十七分十六分,他們就會拚命十六,十五的,跑斷腿,他們都必須贏。”
“也就是我們北山連了,換做其他隊伍,連長指導員這會怕是已經在給我畫餅,為了餅子,我跑死都要往前沖的。”
李鎮山就又認真的道:“這次比武有貓膩,你們不要外傳,自己能劃水就劃水,不要在意名聲。”
苪寧就若有所思點點頭,然後和湯依瑤走進了營地。
周小海一轉身:“瘸子,你覺得最大的問題是啥?不可能隻是你說的把各單位兵王們練廢了吧?”
李鎮山一邊走著,一邊道:“我們連,我五公裡跑第一,所以平時指導員都讓我幫著記成績,就怕我腦子一熱,為爭一口氣,訓練傷了,有些傷是不可逆的,而我們每天堅持的跑步,是個人因素。”
“這次不一樣,都會拚命的,傷不傷的不說,身體的過度消耗,肯定會留下後遺症,廢了不少人。”
“這的確不是重點。”
“重點是,湧出那麼多人才,該怎麼樣賞?”
“就立一兩個標杆,保送軍校?”
“其他人呢?”
“參與獎,安慰獎都沒?”
“如果間諜特務們再散播一些不公平言論,說第一第二都是故意安排的,現在已經是口號聽不進去,這種八卦新聞,反而很多人會一副我就知道這樣的心照不宣。”
“這心傷了,對上級不滿的情緒隻會延綿很多年,上級倒是不用擔責,因為他們已經高升,最後一些不公,隻會轉為罵隊伍黑。”
周小海頓時就皺起了眉頭,想了想就道:“你這說的,倒是和去年抗震救災有些像,我在空軍那邊,聽過他們在災區複雜環境下跳傘救援的事,事後確實豎立了典型,但同樣大部分人就得到了一枚救援勳章,而不是軍功章,甚至更多的兄弟,連參與救援的勳章都沒有一個。”
“去年好些人就那麼退伍了,地方上,有的地方對參加過救援的就進行了工作安排,有的地方就一句那是你當兵該付出的,連百十塊龍幣的獎勵和好聽的話都沒有,傷了很多老兵。”
“我聽他們老兵吹牛,好多退伍的,都詛咒發誓,將來兒子要當兵,腿給打斷。”
李鎮山:……
“有這麼誇張?”
周小海也是聳聳肩:“這就是賞的不公,造成的後遺症,但他們哪管你這些,隻要這次能出成績就行。”
李鎮山搖搖頭,笑了笑:“我聽老趙班長說,他們年輕那會參加比武,也就是幾十年前,哪怕坐觀眾席的,都要發一件印著某某比武的紅字白背心,然後比武獲獎提乾的一大把,沒人質疑什麼,反而熱鬧無比,那會倒是沒現在這些問題,咱們這次比武,這麼興師動眾的,但他們肯定又要防士兵提乾,會擠壓了學歷調整和學院的名額,所以不用想,今年退伍的怕是會更多。”
周小海看了眼路的盡頭,北山連的營地。
“瘸子,沒辦法,他們有人說這是矛盾期,隻能犧牲一兩代人來過渡,你們這幾批,巧了,趕上了。”
“有人勸我不要在意你們這些基層戰士,甚至離你遠點,不要因為狗屁的友情耽誤了前程,因為大家不同路。”
李鎮山:……
“你動手打人家了?”
周小海:……
這是重點嗎?
但也隻能點點頭:“兩個**鬥,外加一個酒瓶。”
李鎮山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衝動了!”
周小海:“我在龍都得死對頭,總想搞我。”
李鎮山眉頭一凝:“叫啥?趁我現在還是四部的編外人員,搞搞他!出了事,也找不到你頭上,我一個小兵疙瘩,他們愛咋咋。”
周小海聳聳肩:“犯不著,劉明明就是我給他挖的坑,這次他必死無疑,搞不好,還得連累他老子,來個大手筆。”
想了想劉明明的事,那是他們之前挖的大坑,準備埋一兩個不長眼的,現在還沒填呢。
李鎮山:“我是不是該勸你一句善良?多種樹,少種刺之類的?”
周小海:“勸吧。”
李鎮山:“喝了酒,口乾,算了。”
第二天。
北山連營地門口來了輛吉普車,師部來的。
上尉參謀一下車,愣了愣,趕緊抬手,給蔡禹,楊楨,周小海,寧參謀打了個敬禮,一個屁大點的連隊,四個校官杵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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