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的月光下。
地雷,這是反步兵地雷。
拒絕啞火,耍賴沒有小丁丁。
看著牌子上那潦草的字跡,以及畫的跟大餅似的地雷。
孤狼:……
草,你怎麼不埋個真理彈?孤狼惱怒的道。
“孤狼,孤狼,彙報狀況。”
孤狼摘下耳麥,一臉無奈。
“野狼,我踩雷了,按照規則,退出。”
A小隊指揮官野狼,還是很會找位置,他的看法與白天他們的大隊長董春鵬是一致的,那處沙坡凹地,麵對紅方幾處帳篷,有著極好的隱蔽性,後撤的道路也非常隱蔽和絲滑。
所以。
指揮官野狼看著揹著通訊器的小狼,一臉無語的拿著對講機道:“孤狼,原地待命,我們也踩著雷了……”
野狼放下通訊器,與狙擊手孤狼一樣,同時抬頭,仰望星空,無語中。
地雷不埋路上,不埋你們紅方前沿陣地,精準的埋在我們摸哨的最佳位置?
不帶這麼玩的!
孤狼趴在沙丘上,看著個小胖子醫務兵拿著針筒,一臉猥瑣的往自己慢慢靠近。
“你死透了沒有?”周奇手拿針筒的問道。
“新兵同誌,刨了個反步兵地雷,你說呢?”孤狼有些好氣的回道。
周奇眉頭一皺:“還會說話,看來還沒死,旁邊還有個反坦克雷,你踩一下。”
孤狼:……
不想和你說話。
“哎喲!”
周奇屁股被踹了一腳,一回頭,董春鵬沒好氣的看著他:“你這噸位,也踩不響反坦克雷。”
周奇:……
看清來人,孤狼趕緊對著董春鵬打著敬禮道:“隊長,你還沒死啊?”
董春鵬:……
什麼叫我還沒死?
看清楚了董春鵬帶的藍方標識,孤狼放下敬禮的手,又納悶道:“隊長,你怎麼叛變藍方了?”
周奇頓時豎起大拇指:“哥,咱們英雄所見略同啊!”
什麼叫英雄所見略同?
孤狼還沒反應過來,董春鵬腳下對他的濃濃愛意,離他就隻有0.01公分了……
A小隊指揮官野狼這邊。
野狼看著出現的三個新兵,看著他們手中簡易的武器,就差把無語寫臉上了。
李鎮山一手螺絲刀,一手弓弩,帶著肖瀟和江小川拿著兵工剷出現了,連裡老兵一個都沒出來,說他們幾個新兵太過無聊,不想同流合汙。
“你們死了沒有?”李鎮山問道。
野狼和小狼:……
“不說話?”
“那我就預設你們死了,不許反抗!”
走近,繳械。
李鎮山對著野狼這位中尉指揮官打了個敬禮。
“好了,中尉同誌,請跟我們走。”
野狼:……
他是不想給這三位多說什麼的,因為身份不對等,反正跟他們回去,就能見著他們的指揮官,不過他還是多看了一眼李鎮山,這個說話帶著幾分強勢無畏懼的新兵,他還是第一次見著這樣的。
通訊員小狼和其他兩名特種兵就老大的不樂意了,但小隊指揮官野狼都沒多說什麼,他們也就不敢有意見。
這也是李鎮山他們運氣好,遇到了老甲最有禮貌的A小隊。
沒走幾步。
周奇拿著狙擊步從灌木裡突然跳出,單手拿槍,槍口朝著天上,一臉匪氣。
“瘸子,舉起手來!”
“噠噠噠!”
“我一梭子,你們全沒了。”
眾人:……
李鎮山:“滾!”
“好嘞。”
周奇讓開了路。
“瘸子,你這厲害啊,端了一窩,我那邊才一個。”
李鎮山拿著繳獲來的九五式,也是滿意的點點頭:“還行,咱們隊長果然厲害,埋設的地雷,一個都不浪費,精準打擊。”
本來還雙手抱著後腦望著星空,一臉鬱悶的野狼一聽,頓時就對李鎮山嘴裏的隊長十分感興趣,他放下手就問道:“我們已經“陣亡”,可以告訴我們你們是代表藍方的那支特種兵大隊嗎?”
“你們也要點臉啊,怎麼都還裝上新兵了?”
野狼有些不屑的看了眼幾個新兵,這四個人太噁心人了,竟然故意掛著列兵的軍銜。
李鎮山也不解釋,就道了句:“裝甲二團,機步連。”
周奇肖瀟和江小川聽李鎮山這麼一說,也是連忙附和道:“咱老步,天下第一,你們是知道的。”
你們這小身板會是老步?
野狼繼續雙手抱著後腦,仰望星空,懶得搭理幾人了,感覺是純粹的在噁心他。
孤狼從灌木裡走出,冷白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比野狼還鬱悶。
然後野狼幾人就看到了緊跟其後的董春鵬。
“隊長,你還活著?”
“隊長,你咋帶著藍方的標識……”
董春鵬沒好氣的道:“老子叛變了!不行嗎?”
野狼:……
這就很合理了。
隊長給我們挖坑……
見沒有起衝突,董春鵬心理是極其高興的,他最擔心的事一件也沒發生,還好是A小隊的,換做其他小隊,會不會發生意外,就很難說了。
不過,明天讓A小隊給其他隊挖坑!
白雲也是這想的。
回到北山連營區那幾處帳篷。
白雲拿起電話遞給董春鵬。
“老董,你給往上彙報一下吧,你的人,是要留下來學習?”
鄧勇在一旁,小白臉上憋著笑意。
董春鵬一臉無語的接過電話,還是不由的抱怨了一句:“老白,我發現你比我還不要臉。”
掛完電話。
董春鵬就道:“你們這個非作戰單位,簡直讓人蛋疼,按照演習規則,摸到你們,都是判定無效,你這連長真好,讓幾個新兵去鍛煉一下。”
白雲不由哈哈一笑:“老董,你這什麼話,你教的學生,你不正好檢驗一下效果嘛。”
董春鵬也是無奈。
北山連,在這次演習中,屬於不參戰的無敵單位,就像是遊戲裏你無法打掉血的NPC。
他們要是摸到甲六師十三營那些單位,還行,導演部會判定他們摸哨成功。
因為這掌管真理彈的北山連,換做真實戰場,即便你再牛的特種兵,也是無法摸到的,先不說人家周圍會部署多少護衛的單位,就連他們老甲,也模擬過許多次護送北山連這樣的單位,可想警衛等級有多高!
還有,你要是都能摸到他們了,說明友軍都全軍覆沒了,這仗還有必要打下去嗎?
這也就是演習,北山連以及他們甲六師,沒有過多浪費資源而已,他也才陰差陽錯的被李鎮山當做野兔子射中了……
“行了,老白,我先回去了,小李一個人守著他們幾個老兵,我對他們不是很放心。”
走到帳篷門口。
董春鵬一回頭,又道:“現在我們老甲那邊,肯定會認定摸到了真正的任務目標,接下來,肯定會加派人手,我會讓陣亡的A小隊協助你們,本來護衛你們也是我們模擬過的訓練。”
“哎,來一個抓一個,什麼時候是個頭……”
回到李鎮山所在的帳篷外。
董春鵬發現帳篷裡安靜的出奇,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一掀開布簾,心就跌到了穀底。
燈光昏暗,野狼,孤狼,小狼幾人坐成一排,雙腳踩在小黃盆裡,正悠哉悠哉的泡著腳,然後看著某個正在看書的新兵。
野狼一邊搓著腳,一邊小聲的道了一句:“裝甲團的老步,下手比咱們還狠,大晚上還讓背書,簡直不把新兵當人啊。”
孤狼也是點點頭:“讓俘獲我們的新兵給我們端洗腳水,這麼懂禮貌,懂規矩的孩子,他們裝甲團實在嚴厲的過頭了。”
什麼?
你們讓甲等功臣給你們端洗腳水?
你們想死,死遠點,別拖累我!
董春鵬全然忘記第一晚,李鎮山也主動給他端過洗腳水,因為小李在某些方麵,是從未逾越自己新兵的身份,不刻意,不做作,人家就是這麼個淡然的人,他找白雲攤牌時,白雲誤以為他要挖小李,白雲才告訴他,小李獲得過甲等功,事後他一想小李主動給他端洗腳水,也是一陣心慌,這事要是傳出去,上級怕是把他擼了都是輕的了。
“全都給我立正!”董春鵬頓時就喊道。
野狼幾人聽見隊長的命令,頓時全都站了起來,站在小黃盆裡。
董春鵬剛想嗬斥。
李鎮山也是被他的口令驚得站了起來:“隊長,有任務?”
董春鵬當下又不好給自己的兄弟們解釋,隻得緩緩了情緒,對著李鎮山笑道:“小李,你看你的書,沒你什麼事。”
一轉頭,董春鵬就對著自己那幾個兄弟吼道:“這才幾點,就想睡覺了?睡前十公裡,趕緊跑!”
野狼幾人趕緊擦腳,穿衣服。
董春鵬又笑著給李鎮山解釋道:“小李,這是我們老甲的睡前小遊戲,不影響你吧?”
隊長給一個新兵解釋,怕打擾他?
正在麻利穿衣服的野狼幾人都是停頓了一下手上動作。
特種兵的嚴酷訓練,李鎮山是聽說過的,表示理解的點點頭,掃了一眼地上的小黃盆,他就道:“隊長,你們去吧,家裏我來收拾。”
董春鵬頓時心服口服的說了句兩個字:“謝謝。”他覺得自己要是再客氣什麼之類的,倒是顯得自己刻意了。
跑完步,做完體能訓練回來。
李鎮山也收拾好帳篷裡的一切,平靜的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
野狼幾人這次就安靜了許多,深怕打擾了躺在床上再深思什麼的李鎮山了,而且幾人竟然有種我被甲等功臣俘虜,這是件很值得驕傲的事情的心態,比起之前有點埋怨隊長董春鵬叛變,他們才上當的不服,現在沒有任何怨言了。
甲等功臣不可辱!
他們要真是把甲等功臣給點了。
那事情就大條了……
擔心自己說的話,野狼他們不信服。
董春鵬一邊脫衣服,一邊就對李鎮山笑道:“小李,我聽老白講,你是甲等功臣?”
李鎮山側過頭一臉淡然道:“犯了點錯,就沒給我了。”
董春鵬:……
他還想表揚幾句,套套近乎,但李鎮山跟那鄧勇一樣,總能在關鍵時候給你把話噎住,你想表揚,人家直接來個我犯了錯誤,功勛都被擼了,你還怎麼表揚?
董春鵬隻好笑道:“要是換做我,我能直接走人。”
李鎮山雙手枕在後腦上,嘆了口氣:“我那點功勞算個什麼,老班長們比我還低調,再說了,能有幸接觸到那東西,隊長,你知道的,所以什麼功勞,我們真沒感覺有什麼必要,背後比我們付出更多的人,一抓一大把。”
董春鵬算是徹底明白白雲給他說的那些話了,兩個團體的理念本身就不同,有些東西,說出來,比做到更難。
不在這個問題上再去爭辯什麼。
董春鵬就笑道:“你要是喜歡玩槍,或者其他製式裝備,咱們現在連狙擊步槍也有了,回頭我讓野狼和孤狼他們教你。”
李鎮山眼睛就亮了。
“隊長,前幾天給你演戲,你居然不生氣?”
董春鵬:“哈哈,我早過那年紀了。”
清晨。
李鎮山跑到五公裡,就折返了。
董春鵬帶著自己兄弟,嚴格遵循著他們特種兵的要求,跑完了十公裡熱身。
因為要學習。
就沒有再進行其他訓練,返回了北山連。
李鎮山他們已經在車上等著了。
與李鎮山他們看到七號龍劍時的淡然不同。
董春鵬沒好氣的看著自己一幫兄弟:“土鱉!沒見過嗎?”全然忘記昨天早上他第一次看見七號龍劍時的震撼。
野狼幾人:……
“隊長,你看見這玩意,就沒點驚訝?”
董春鵬一副老氣橫生:“驚訝什麼?昨天見過了。”
野狼:……
“你們幾人愣著幹啥?跟著小李和老鄧學習去!”
幾人趕緊跑了過去,態度積極,搶著給李鎮山和鄧勇遞工具。
白雲在一旁隻道了句:“,不許問,不許說話,別添亂,這隻是訓練彈,回頭跟我們回去,會讓你們操作真傢夥。”
擅長狙擊的孤狼頓時覺得他那狙擊步不香了,昨晚他還埋怨你們怎麼不埋個真理彈?
此時,他與昨天隊長董春鵬的心情是一樣的,不抱怨了,因為人家真有……
隊長的叛變,竟然是為了讓我們來學習真的拆解技術?
這是要為以後作戰和演習打下堅實基礎!
天天說他們特種兵如何厲害,但所有東西,你得有接觸,纔能有掌握啊,就如開飛機坦克,跳傘,你特麼是一入伍就全會啊?他作為狙擊手,你當天生的嗎?從來沒人在意他練習持槍動作,就能練得手臂不能動彈的背後心酸,更別說餵了多少子彈,才把他百發百中的技術練出來。
鄧勇因為早已把四班鑰匙的傳承給了李鎮山,自然沒必要再去拔高自己的形象,在幾位特種兵麵前去指點一二,直接把舞台交給了李鎮山。
“拆解這個部位,一定要先剪掉這裏的保險。”
“這裏,一定要注意,若非特殊情況,不可用手觸碰,金屬的毒性會把手直接灼傷……”
對於李鎮山的話,野狼幾位特種兵趕緊記在腦海裡,一點不在意李鎮山那新兵的軍銜了,董春鵬給他們說過,人家那甲等功不是靠其他什麼立的,而是靠自身過硬的技術,這個你根本沒法噴,也沒法和人家去比較或則逞能。
“現在不是給首長和班長們實操的時候,我就是簡單給你們介紹一些,連長也說了,回去,會讓你們進行實際操作的。”
“不過,我個人建議,咱們回去後,我那有工具,你們有空的話,可以先拿工具找些相似的東西練練手。”
野狼幾人連忙點頭。
回到北山連的帳篷。
李鎮山就去了白雲那裏。
帳篷裡就隻剩下了董春鵬一行人。
董春鵬還沒開口說話,野狼幾人就主動叛變了。
“隊長,家裏現在認定了這裏就是那啥,肯定會繼續加大人手過來。”
“今晚,明晚,B小隊,C小隊輪流來的話,會不會影響小李他們的工作啊?”
“隊長,咱們以前不是訓練過模擬護衛小李他們這種單位的嗎?”
董春鵬立馬就笑道:“現在是實戰演習,我要看到你們的訓練成績!”
“是!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野狼幾人就趕緊取下了各自代表紅方的標識。
“隊長,早看B隊和C隊他們不順眼,正好也好好噁心一下他們。”
你這就是典型自己踩過的坑,也要讓兄弟們都來體驗一把快樂的惡趣味。
董春鵬也沒揭穿,因為跟他昨天的心思是一樣的。
“看見的,聽見的,你們知道規矩,我就不囉嗦了。”
“但做為學生,還是要保護老師嘛。”董春鵬簡單的打了個總結。
野狼幾人頓時心領神會。
再說了,這位甲等功臣老師還給咱端過洗腳水……
要是讓B隊,C隊那群牲口傷害到他,他們哪還有臉去見小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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