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點點頭。
周奇就把康塵提上車的布袋子一開啟,裏麵兩條和兩瓶,都是好貨。
“他們那位連長挺捨得下本錢啊?”
寧參謀搖搖頭,苦笑一下:“一些妖風吹了進來,我們不拿,反而會讓他們多想的,自打學歷調整開始,文官的那一套,也在慢慢腐蝕進來,以前是心往一處使,現在都搞成了利益交換,大型宮鬥現場。”
看看李鎮山,寧參謀又看著那布袋子唏噓道:“你們技術兵種還好一點,不管怎樣,自己隻要有拿得出手的東西,安身是沒問題,老陸和老武就反而首當其衝,都是優秀的年輕人,大部分一個崗位就有無數的人競爭,而且相對其他軍種,人也好培養,不差人,所以學歷調整,隨著一幫拿著本本進來的知識分子一攪和,搞影視劇裡那一套,明爭暗鬥,全成了暗鬥。”
“我是老陸過來的,你們知道的,雖然沒下過基層,但也是旅副參謀長,基層的變化不去瞭解,是不行的,但很多東西,有時候個人無法去改變,要麼隨波逐流,要麼被擠走,然後被擠走的還要被嘲諷一番能力不足。”
眾人:……
這個李鎮山他們沒法說,他們因為特殊原因,不與外界接觸,某些軍隊傳統保留了下來,不好去對其他單位兄弟評價什麼的。
說著,王亮亮嘆著氣正要擰動鑰匙,把車子打燃。
車外就傳來了哨聲。
嗶嗶嗶嗶!
七連就拉響了緊急集合。
透過車窗,李鎮山就看著他之前見過的那個那個上等兵馬超,第一個全副武裝的從帳篷裡沖了出來,雙手拉著胸前背囊帶,向右看齊的跺著小碎步,站好。
然後跟著出來的那位排長和他那位班長,看著他們的車子還沒走,臉色就很不好看了。
李鎮山手扶在車窗上就笑道:“他們怕我們挖人嗎?”
周奇搖搖頭:“我估計他們是換地方去挖溝。”
很多人以為演習就是紅藍雙方排兵佈陣,按照劇情走,相互乾一場。
而今年的實戰演練,註定不一樣,實戰嘛,估計這幾天雙方都在不停的機動挖溝紮營,和真實戰場模擬一樣,有句話怎麼說的,挖溝兩個月,戰鬥五分鐘,甚至可能沒有參加戰鬥就回去了,這是很多參戰老兵的真實回憶,什麼一上去就開乾,還讓精銳去硬碰硬,誰贏了纔有話語權?那就是指揮官是妥妥的傻逼!
打仗,很多人叫囂著什麼精銳第一梯隊,預備第二梯隊,符合年齡的第三梯隊,誤導了很多年輕軍人。
實戰演練比作打仗的話,第一時間亮出精銳,這不是打遊戲,輸了可以復活,沒了,那就是真沒了!重建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往往一場戰鬥,前期各種排程,相互試探,最後抓住破綻,精銳和主力部隊橫掃戰場,就分分鐘的事情決定成敗。
當年海府會戰,抗擊木國入侵,前朝白軍大佬就犯了一個錯誤,戰區司令李長官是建議放棄海府,撤出部隊與增援部隊對海府形成圍而不打,木國軍隊就會陷入補給困難,但是白軍大佬想得到國際上的援助,一心隻想硬碰硬,結果呢,集中兵力或許還可一戰,偏偏葫蘆娃救爺爺般的一個精銳一個精銳的抵達,到了就投入戰場,去送,沒打贏木國不說,妥妥的還當起了運輸大隊長,不僅給木國送人頭,還送輜重,一波把對麵養肥,一場國戰,一開始精銳消耗殆盡,後來抗擊木國,打得很是艱難,差點亡國。
也是後來解密才知道,木國當時卻如那位李長官所料一樣,入侵的軍隊後勤本來就隻能支援一兩個月,如果不能以戰養戰,被圍著不打,幾個月後,他們自己都得退回海裡,遊回木國。
所以有這樣的真例項子,這次實戰演練,紅藍雙方要是一上來,我這個主力在這和你的主力碰一碰,那裏碰一碰,那還碰個啥?乾脆回去坐電腦前打策略遊戲不就好了?
車上。
聽著寧參謀的牢騷。
李鎮山肩膀靠著車窗:“寧參謀,之前你還在第七合成旅的時候,那次與我們師的實戰演練對抗,你是旅部的作戰參謀?”
寧參謀點點頭:“前麵我聽朱師長講過,那次我們雙方的實戰演練對抗,不僅是在檢驗我們雙方實戰能力,也是在實戰準備,當時差點因為海上的事情打起來,背後也在考驗我們雙方的參謀長。”
“那次演習結束,我們參謀長晉陞旅長,我也從作戰參謀晉陞了副參謀長,你們師長高升,朱旅長就過來接任了師長,去年底,作為老部下,朱師長把我調了過來。”
“對了,師長給我說過,當時裝甲營,陸航,特種大隊追擊的秘密隊伍,就是你們。”
想了想那次對抗前後,寧參謀又笑道:“那位追你們的營長差點被你們氣吐血,戰後總結我看過,你們讓一個女兵連跟著,利用咱們軍內的人情世故,不敢打罵女兵,一個女兵連硬生生拖著一群大老爺們,心態全給搞崩了。”
李鎮山也是笑了笑:“巧合而已,我們是真敵人的話,那位營長早就指揮隊伍把我們碾成了肉泥。”
“不過你們後來放棄追擊我們這幾個人,成功預判我們主力,你們作戰能力不是吹的。”
寧參謀搖搖頭:“當時你們主力分成三路,還有你們這股幾個人的隊伍,上麵說你們逃脫也算我們輸,所以到底集中兵力追哪一路,成了大難題。”
“最終參謀長的決斷是正確的,反正無論追那邊,幾乎都是敗局,最後預判你們主力要經過的地方,炮營盲打,被指揮部判定有效,我們勝,但你們幾個的逃脫,最後還是判的我們失敗。”
“我們很不服氣的。”
“但是今年一接觸你們,我發現不服不行。”
“現在咱們是一個戰壕的戰友,我能自豪的說,咱們師許多單位一逃脫,尤其是你們,足夠對我們老部隊完成毀滅打擊,輸的不冤,畢竟我們一個旅,要扛住你們一發真理彈,難度是沒有難度的,因為我們直接蒸發。”
李鎮山想了想,最後還是道:“其實你們是贏了的,我們這邊逃脫,純屬耍流氓。”
寧參謀摸出隻芙蓉王,遞給了一旁康塵,抽著煙搖搖頭:“我們輸了,我知道,就算沒有女兵連拉扯,你們也能逃掉的,你們北山連,你們鑰匙團隊,很有手段。”
康塵深深吸了口煙,怪異的看看兩人:“你們不是對手嗎?還吹捧了起來?”
李鎮山一回頭,眉頭一抬:“康哥,這吹牛犯法還是要上稅?”
康塵:……
看著康塵吃癟,寧參謀也是搖頭笑笑。
周奇就插話道:“老康同誌,你一個龍都下來的,沒參加過這種大型活動,不要嗶嗶。”
康塵不服:“我是偵察兵出身!”
“參加過這種大演習?”
“沒有。”
“那就閉嘴。”
康塵:……
他敢和李鎮山開玩笑,卻很少跟周奇開玩笑回懟,因為檔案資料他看過,這二貨戰力雖然不咋滴,但是會下藥,李鎮山是主張打人先打嘴,這二貨主打一個直接讓你閉嘴,間歇性閉嘴還是永久性閉嘴,全憑心情。
要是身為醫務兵,下藥不成,這死胖子還有一張讓許多首長都頭疼的烏鴉嘴,好事不靈,壞事必應驗,誰也不願意去觸黴頭,玄學也是一種學問……
回到北山連紮營地。
吉普車剛一停。
通訊員魯小財帶著新兵程孝忠就小跑到了車子前麵,倆人一個敬禮。
“報告寧參謀,康參謀,連長和指導員通知你們到連部,有緊急軍務。”
寧參謀和康塵點點頭,然後看了眼李鎮山,依舊一個點頭,趕緊就去了連部那邊。
然後魯小財很是正式的對著李鎮山打了個敬禮:“報告班長,師部下發了一份通報,與你有關。”
李鎮山抬手回了一個禮,放下手後:“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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