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塵：……
“說正事。”
“打兔子就是正事。”
“別鬧。”
“你先鬧的。”
“跟我喬裝出去一趟。”
“沒空，演習一開始，我們雖然是技術保障，但必須隨時在崗，不然有事，找不到人，貽誤軍情，是要殺頭的。”
康塵：……
第二天一早。
康塵換上陸軍的衣服，掛著個一期軍士銜，出門了。
下午回來的時候。
他看著李鎮山和周奇正站在炊事車旁，饒有興緻的觀摩著幾個新兵殺兔子。
“兔兔這麼乖，就這麼打死？”新兵甘蔗提溜著一隻灰麻色的兔子道。
程孝忠一手拿著小刀：“我覺得也還是要愛護小動物。”
蘋果就看向童遠：“遠哥，你是婦科聖手，見血的事，要不還是你來？”
童遠：……
看了眼甘蔗手裏昨晚他們抓的兔子：“蘋果哥，我是醫務兵，暈血，我隻救人，不殺生。”
聽著新兵們的討論，走近的康塵那叫一臉蛋疼。
殺個兔子，還這麼婆婆媽媽的？
看了看不搭話，就靜靜看著新兵們到底殺不殺兔子的李鎮山和周奇，康塵用眼神交流道：這就是你們很忙，找不到人，會殺頭？
李鎮山和周奇對康塵的眼神詢問，直接來了個無視，就靜靜的看著新兵們殺兔子。
康塵就看著幾個新兵，有些惱怒：“還是當兵的，殺個兔子都不會？還要保護小動物？還有沒有點血性？”
李鎮山雙手插兜，一側頭就看向康塵，開口道：“就你話多，殺不殺，那是他們的事，你一個一期小年輕，別打岔！”
康塵看著自己喬裝的一期軍銜：……
康塵這個隨軍參謀，很神秘，幾個新兵也都是知道的，但是懷書排長和班長交代過，就當沒這麼個人，不接觸，不打聽，不搭話，所以他們幾人很聽話，完全把康塵當做空氣。
甘蔗提著兔子就看向李鎮山：“李班長，我看電視上，特種兵生吃老鼠，蛇，你這是在考驗我們野外生存？”
李鎮山：……
“別想那麼高大上，我和胖子就是無聊，純屬來看看你們怎麼下手。”
甘蔗就看向周奇，最近私下幫班長們打王者上分，關係熟悉了，稱呼在私下也變了。
“胖爺？”
周奇聳聳肩：“別看我，你們自己看著辦，我跟瘸子就是純無聊，不會幫忙的。”
甘蔗：……
“我在家連雞都沒殺過。”
“我就釣魚的時候，殺過魚。”
“嘿，別看我，我也就遊戲裏打過怪殺過人。”
聽著幾新兵的話，康塵徹底有些無語：……
最後李鎮山隻能遺憾的道了句：“看來晚上是吃不成兔子了。”
回到帳篷。
康塵就聽指導員楊楨道：“小李，幾個新兵不敢殺兔子？你沒踹他們屁股？”
李鎮山點點頭：“年輕人，有愛心，很正常。”
楊楨就笑道：“以前在邊防，我們連狼都去打過，還打過熊，我還把一隻醃製風乾的熊腿寄回了家裏，家裏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我也不敢說，他們就當火腿給燉著吃了，等我休假回去說那是熊腿，我哥又趕緊去扔骨頭的地方，把棒子骨挖了出來，泡上了酒。”
李鎮山：……
“導員，您那會膽子真夠大啊？”
楊楨嗬嗬一笑：“都是年輕人過來的嘛，每代人做事和想法不一樣。”
李鎮山就點點頭：“所以我跟懷書排長還有他們班長，沒有逼著他們幾個新兵必須虐殺兔子，血性不是說逼著他們殺隻兔子，殺一隻老鼠就能練出來的，對小動物有愛心，也是好事，至少證明他們不是濫殺之人。”
楊楨摸出煙笑了笑：“是啊，對敵人要狠，平時沒必要裝作見啥都是殺神，那是傻逼。聽老白說，你們那會殺兔子，手到擒來？放血剝皮一點不含糊？”
李鎮山聳聳肩：“我小時候都是田野裡跑慣了的，加上那會津貼每月就那麼一點，咱們夥食也不好，隻想吃飽，打了兔子，哪裏會想其他的，吃飽再說。”
去年邊境那次，大家餓得還去炸魚來著。
也是年底全軍才突然把津貼和工資突然翻了幾倍。
康塵就在一旁插話道：“你們這婦人之仁，不怕把新兵帶偏了？上陣殺敵的時候，心軟就等於自殺。”
李鎮山坐在一旁，就沒好氣道：“你覺得我們聖母心了？”
康塵點點頭。
李鎮山就懟道：“你不聖母，要不你去把他們抓的幾隻兔子殺了？”
康塵：……
“去就去！老子教他們怎麼殺生！”
炊事車旁。
看著下刀子快準狠的康塵。
甘蔗幾個新兵頓時驚呆了。
“上尉同誌，你真猛！”
麵對誇讚，康塵頓覺不對。
“你們不是愛心泛濫嗎？”
“不阻止一下？”
甘蔗：“你殺的，我們吃肉，跟我們的愛心有啥衝突嗎？”
康塵：……
嘶！
我被耍了？
炊事班華全老班長的手藝那是沒得說。
每桌都上了滿滿一大盆乾鍋兔肉。
周奇吃得那叫一個香，還不忘吐槽康塵：“康哥啊，兔兔這麼香，你是一點沒有愛心啊。”
康塵手中筷子夾著一塊兔肉，想打人，真的！
李鎮山給楊楨的杯子裏滿上飲料：“導員，這龍都下來的人，素養就是高。”
聽著這一語雙關的話，楊楨看著康塵臉上的豬肝色，憋笑著，康塵的素養很高，被新兵們耍了，沒發火，沒懲罰新兵，這素養，必須給好評，但你說素養好吧，麵對可愛兔兔，一點手下不留情，站在道德點聖母他兩句沒愛心，他也沒法反駁。
看著另一桌吃得滿嘴留香的新兵們。
康塵越看越不是滋味。
“蔡連長，楊指導員，明天日常訓練，我帶帶他們幾個吧？我是偵察兵出身，不會耽誤了他們。”
這感情好。
蔡禹和楊楨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免費教官，嗯，很好！
李鎮山也是笑了，白嫖一個偵察兵教官，很不錯！
晚上在空地裡組織完日常學習。
幾人就又聚在了連部的帳篷裡。
寧參謀回來了，把師部的情況和大家溝通了一下，果然與李鎮山猜的一樣，師裡一邊把情報捂著，一邊也在做著聯絡和準備。
抽煙的，就都在抽著煙。
李鎮山就就坐在一旁看著康塵：“寧參謀現在是可靠的，要不要帶著一起玩？”
康塵：……
“他是作戰司令部的，咱們這東跑西跑的，用的上。”
寧參謀抽著煙：……
蔡禹趕緊給寧參謀打了個眼色，示意寧參謀不要搭話和詢問，抓木馬間諜這事，目前他們這個小團隊，是康塵和李鎮山說了算的。
康塵想了想，就點了點頭。
李鎮山這才道：“白天你喬裝陸軍的一期軍士去了第一百一十三軍？”
康塵：“你們因為那點破事，沒法去，隻好我親自去他們就各單位轉了轉，結果假扮一期軍士，門都沒進著，又不能亮明身份，隻能回來了。”
“白轉了一天？”
康塵抽著煙搖搖頭：“倒也不是。”
李鎮山：“有發現？”
康塵一臉認真：“我發現他們的兵就很好，別說兩年兵，就是一二期的軍士，私下也不敢這麼跟我們這些軍官說話。”
李鎮山：……
“滾！”
終於戲耍了一次李鎮山，康塵臉上就笑道：“也是真有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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