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俞淩飛批準了李鎮山這次實彈配槍。
即便這隻是開小差出來吃飯。
三人也是把槍帶著的。
商超三樓,全是各種自助餐之類的小吃店。
本地特色的羊肉雖然出名,但是比起懷書老家的雲城羊肉,到底是差了些,所以三人找了家自助火鍋店。
雖然新軍裝配發後,已經嚴令禁止穿著軍裝外出,但李鎮山他們三人內心毫無波瀾,反正穿的空軍的衣服,隨便浪。
店員對於偷跑出來吃飯的軍人,也是司空見慣,乙區大演習,小縣城周圍來了那麼多部隊,來縣城打卡吃飯合影的,那是絡繹不絕。
小哈縣,原本是非常貧困的小縣城,小到一個縣城就兩條街的那種。
但隨著部隊劃定演習區域,小哈縣就成了唯一在演習區域的縣城,放古代,這種到處是大頭兵的情況,縣城兩條街怕是都要被洗個乾淨。
而現在不一樣,隨著子弟兵們每年的到來,小哈縣的旅遊產業,甚至不比五星景點差,短短幾年,從原來的兩條破街,現在都在修二環路了。
每年數萬人來了走,來了走,小哈縣不想發達起來,都是不可能。
懷書到底是軍官,給李鎮山說起這小哈縣的情況。
李鎮山把一盤牛肉倒入鍋裡,拿著筷子翻了翻。
“你說的這情況,和我跟胖子去過的第六旅一樣,第六旅當年因為更換新龍劍,千裡移防到一個小縣城,不到十年,小縣城都扯縣改市了,第六旅周圍更是各種高樓林立。”
“那會聽他們劉連長講過,他們那位五期老班長說,部隊剛到時,駐地周圍都是荒野,隔著縣城其實還有幾裡地,但是後來各種廠礦,小區,全都往駐地那邊靠了過去,搞得他們旅部出門就是街道。”
李鎮山拿起可樂遞給懷書,笑了笑:“尤其咱們龍劍部隊和空軍,因為一些原因,大多數戰士走不遠,兩年兵的消費能力,有時候比軍士們還恐怖,反倒促進了當地經濟。”
“記得在新訓營的時候,過年外出購物那次,我們隔壁排一個平常老老實實的戰友,在超市光買煙,就買了五條大重九,還有一千龍幣一支的雪茄,買了幾十支,孝敬班長和排長們,當時把他們班長排長都直接嚇傻了。”
懷書拿著可樂:……
“有這麼猛?”
周奇在一旁放下筷子,也是笑道:“可不?光五條大重九,就數額特別巨大了,連裡也不敢沒收說讓他下連時帶走,那哥們給班長和排長打大重九,也沒人敢接,後來連裡趕緊打電話給他家裏,一問,人家長說,還是個孩子嘛,希望連長指導員別為難一個孩子,五條大重九不夠,他在送五箱過來。”
“直接把連長和韓營長都給乾沉默了”
懷書:……
“後來才知道,那哥們家裏是大老闆,說整個家族裏,就那哥們第一個穿上軍裝,家裏人高興的不行,也不指望那哥們混個軍官什麼的,就老老實實混幾年,別給家裏丟臉就行,家裏出個當兵的,還是解放軍,不容易。”
李鎮山搖頭笑笑,看著懷書:“現在知道了吧,來當兵的,不是隻有我們這些窮苦人家,也是有有錢人的,今年新訓,我建議你去看看,會發現各種奇葩的。”
“而且就算家裏條件一般,外出購物時,你會發現很多人買東西都遠超那點津貼的,很多人都會給家裏說條件差之類的,現在經濟好了起來,家裏那捨得孩子吃苦,暗中打錢的多的是,所以兩年兵外出買東西,那真是各種大採購。”
懷書:“不是有紀律管著嗎?其他單位的都不管?”
李鎮山是去新訓營帶過兵的,搖搖頭。
“這個也不好管。”
“畢竟現實是大部分津貼都不夠用的,而且家裏條件差的,是真的差,同年兄弟有時候接濟一下,也不好多說什麼。”
“都說相互不要牽扯經濟來往,其實那是退伍後的事,不管有沒有矛盾,至少穿著這身衣服的時候,指不定下一秒大家就要把這條命扔哪了,從此無人問津。”
嘆了口氣,李鎮山又道:“和平太久,現在都是看到條件好了,忘記了即便再有歪心思的兵,真打起仗來,這條命,說沒就沒的。”
“所以那會在小北教導營帶兵的時候,我從不阻止他們有經濟來往,坑人或者被坑,本來就是一場歷練,他們也許就來當兩年兵,畢竟經歷過。”
“去年參加抗震救災的那一批,我們這些緊急開往邊境鎮守邊防的,還有海空防線第一批的,不管當時救災,還是我們防線上的,其實都是說沒,人就可能沒了的。”
“陸總師以前給我說,看問題要全麵,所以我看的東西可能不太一樣,懷書排長,你不要被我的想法左右。”
懷書點點頭,想了想:“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每個人看問題不一樣罷了,就如新兵,成長環境不一樣,每年的情況可能也不一樣。”
“就如去年的吳鵬和馬尚,我與他們接觸時間比較多,有時候在碰到別的單位的新兵,我都產生了一種懶得搭理的感覺,因為同樣是新兵,總感覺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今年的幾個新兵,甘蔗,蘋果,程孝忠,童遠,都是指導員去挑回來的,我現在再一看其他單位的,更是沒法入眼,包括那靠著關係來的白純,要是因為是白雲連長的親弟弟,他那樣子,你不把他踢開,我都要把他踢開的。”
李鎮山夾起一片燙好的牛肉,放進懷書麵前的碗裏。
“懷書排長,送你四個字,有教無類。”
懷書:……
周奇也在一旁打趣道:“有容乃大,曹總師說的。”
“就如咱們蔡連長,上次任務,周排和曹總師都是準備動刀子了的。”
“好在一場實戰下來,蔡禹到底是把朱師長那一套放下了,現在也開始瞭解我們這個傳統連隊,融入這個連隊。”
“你覺得我和瘸子像一個班長,像一個兵嗎?”
周奇也是笑了笑:“那是我們太熟,如果我們不熟,你會不會也覺得我倆不是一般的跳?想收拾我們的想法,怕是按不住的。”
懷書拿著筷子,看著碗裏的牛肉,笑道:“哈哈,不把你們治服,我這個排長豈不是白乾了?現在我也搞不懂,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這些當排長的,也不再以個人能力讓戰士們信服,而是我是軍官,你們就必須服從。”
李鎮山:“還不是怕遇到不聽話的。”
懷書一片牛肉入口:“說實在的,李班長,你跟胖爺這種最不聽話的,我發現反而是最聽命令的,你倆正式場合,從來不抵抗任何命令,哪怕讓你們這種大能人去除草掃馬路,你倆也不拒絕,也是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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