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班長說，駐訓地有野山參！”
其中叫祝平安的上等兵，站在路口，看了一眼茫茫戈壁。
“班長是騙咱們的吧？”
另一名上等兵郭真，看著茫茫戈壁，也是一臉迷茫。
祝平安一臉認真：“胖子班長嘴瓢，但李班長從來沒騙我們啊。”
他們都是李鎮山在新訓營帶出來的兵，溜號，對於他們散養班出來的，簡直小菜一碟。
最後，倆二愣子收回看著戈壁灘的目光，對視一眼：“媽的，戈壁灘哪裏來的野山參？鳥毛都沒有。”
班長害我！
倆人抱怨一句，就轉身鑽進了灌木叢裡，本來就是偷跑，自然不會走正經道路。
路旁灌木叢後，停著一輛計程車。
看著這突然冒出來的輛野生計程車。
倆人：……
隻見一個女人拿著手機躲在計程車另一邊，對著遠處營地哢哢的一頓猛拍！
祝平安和郭真倒吸一口涼氣。
計程車司機手握方向盤，看著突然從灌木裡出來的兩個上等兵，嚇得一動不敢動，太陽穴直接就冒出了冷汗。
祝平安和郭真一對視。
啥意思？
行走的乙等功？
拍照的女子一回頭，看見兩個上等兵，她神色自然，不慌不忙，摸出了證件。
“我是本地光明報社的記者，來拍攝宣傳素材。”
看著記者證。
祝平安和郭真一抬頭，有你這樣拿手機偷偷拍攝的記者？
還是女記者？
嗯……
長得還怪好看的。
見祝平安和郭真沒有歸還記者證的意思。
女記者又摸出兩個信封。
祝平安和郭真把厚厚的信封一開啟，這回是相信了，間諜無疑，信封裡，滿滿一遝百元龍幣。
“記者女士，天色不晚了，早點回去。”祝平安收好信封，開口道。
見好友祝平安淡然的收下好處費，郭真嚇了一跳，但也沒說什麼，他倆本來就是溜號出來的，啥也沒帶，鬼知道對方有沒有帶武器，再者，祝平安怕是想黑吃黑，郭真對祝平安太瞭解了。
計程車碾著碎石路走了。
風塵僕僕的走遠後。
郭真手裏拿著那厚厚的信封。
“平安，這龍幣，咱們真就這麼吞了？”
“你不是要換手機嗎？咱一年津貼也不夠，難道又讓家裏打錢？”祝平安一臉無所謂：“老郭，以前班長說過，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事就我倆知道，你不說，我不說，不會出事的。”
郭真想了想：“但是她拍了照片。”
祝平安就看了眼遠處營地整齊的帳篷。
“管她呢，咱們後勤單位有啥，隨便拍！”
“忘記去年大整頓了？”
“出賣圖紙的，賺得盆滿缽滿，咱們無辜躺槍，上麵要整頓成績，當官的使勁摁著咱們整！咱們睡覺吃飯都在被條令。”
祝平安雙手插兜，臉露怨氣：“老子倒是希望那間諜把照片發出去，暴露咱們營，上麵一查，再來次大整頓，整死那幫當官的，反正咱們年底就退伍，咱們兩年換他們幾年軍校的苦哈哈和未來仕途，不虧！”
郭真一聽……
頓時心頭一熱：“好，就這麼乾！老子也是受夠了那幫鳥人！”
回去路上，倆人並排走著。
郭真還是擔心的道：“平安，萬一那女間諜，出賣咱們呢？”
祝平安停步，瞪了眼郭真：“老郭，都上等兵了，你咋膽子還越來越小了？咱們也是見過大世麵的，老班長為什麼那麼牛？不就是膽子大嗎？不服就乾！”
郭真嘆了口氣：“李班長的不服就乾，人家有那本事，咱們算個啥啊？”
祝平安：“算啥？我們是他帶出來的兵，自然不能給他丟臉，心要黑，你怕個雞毛！”
“老郭，不是我又說你，信不信我們就是把間諜抓回去，他也不會多看我們一眼，我們這黑吃黑，就算東窗事發，保不齊他還多看我們一眼，為啥？因為心夠黑！”
郭真：……
“我這麼給你說，剛才咱們動手，大概五五開，那計程車司機我看了眼，是個練家子，咱們新兵連的時候，李班長教我們的什麼？活著纔是最重要的！還有，就算我們把他們抓回去，我倆溜號出來的，怎麼解釋？到時候那女間諜反咬一口我們倆收了錢，或者給她提供了情報。”
祝平安冷冷的道：“以咱們連咱們營那幾位的做派，我倆沒法解釋的，他們為了撇清自己或邀功，會跟去年大整頓時一樣，把我倆往死的整，知道嗎？”
郭真頓時後背就冒出了冷汗……
祝平安不解釋這麼一句，他還心存幻想，但祝平安把話一點明，郭真就不再想說話了。
“現在這樣，就算那女間諜出了事，也與我們無關，就算找到我們，我們也可以說不認識，不知道，反正沒證據，說她是故意離間咱們內部都可以。”
郭真一想：“但是身上這麼大一筆錢被查出來，咱們解釋不清楚啊。”
祝平安心一橫：“找老班長去，咱們把錢藏他或者胖子班長那裏，退伍的時候再去拿。”
郭真：“你不怕李班長和胖子班長把我倆點了？”
祝平安：……
“放心！班長的心，黑是黑，但從來不黑自己人。”
看著兩厚厚的信封。
李鎮山突然感覺自己真的老了，揉揉太陽穴，一臉惆悵，現在年輕人膽子都這麼大的嗎？全然忘記自己也還是個年輕人。
周奇拿起信封，捏了捏，沒好氣的看看祝平安和郭真：“就這麼點，你們就出賣自己營了？格局呢？格局要開啟啊！”
帳篷裡，李鎮山坐在床鋪上，放下揉太陽穴的手：“你倆就沒還個價？傻不傻啊？”
祝平安看看郭真，用眼神道，我就說吧，班長不會點我們的水，瞧見沒，還嫌棄我倆不講價！
郭真：……
一年沒見倆人。
李鎮山就關心的問了句：“你倆怎麼都跑到後勤的服務中心去了？”
祝平安就解釋道：“班長，下連的時候，你知道我們都四處在找關係，你沒反對，也沒支援，隻帶走了昌陽，然後我和郭真就到了服務中心，圖的就是工作清閑，我和他都是管凈化純凈水的，每天就操作裝置灌裝桶裝水，各單位來搬運回去，裝車都不用我們動手。”
周奇放下信封，笑道：“你們這活，真是逍遙自在，不錯。”
李鎮山手在信封上點了點：“這個我給你們儲存著，退伍的時候過來拿，事情幹了就幹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對了。”
“計程車的車牌號，還有那女間諜的樣貌，記住沒有？”
祝平安就拿出手機：“接觸的時候，我偷偷拍了幾張，但是手機便宜，畫素不是很好。”
李鎮山接過手機，看了看：“手機你要換個新的了，這個拍了照，不能帶回去，你們要是被收手機，通訊營那邊裝置一查，就算是刪除，格式化，都是能復原的，到時候你解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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