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楨和康塵：……
“去年大整頓，咱們師去了半條命，退伍了一大群人，你這把人帶回去，後麵事情處理結束，通報一下來，咱們師還有活路嗎？有心人拿著這藉口一利用，動起刀子比敵人還狠的。”
“而且，現在他這條線，還有用！”
頓了頓，李鎮山看死人一樣的淡漠了汪幹事一眼。
“等後麵一切結束，就說我把他打傷，在我們連衛生隊養傷時，新來的醫務兵拿錯葯，治噶了，師裡下個通報就是，這隻屬於醫療事故。”
汪幹事嘴裏塞著毛巾，一聽李鎮山的話，瞳孔瞬間放大，嗯，嗯……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鄧勇在一旁眯眯眼睛，嘴角也是露出了一絲笑意：“對嘛，噶了就是，康同誌，你帶回去還要管飯，虧不虧啊？”
汪幹事聽的一激動，兩眼一黑，頭就低了下去，直接暈死過去。
周奇也不管汪幹事死活，上麵拔掉插在汪幹事胳膊上的點滴針頭：“媽的，當間諜的，膽子這麼小的嗎？還好老子就給你掛了瓶生理鹽水，還真當營養液啊，你檔次不夠。”
一旁蔡禹連長：……
指導員楊楨這次難得的聖母了一回。
“小李，你這想法很不健康，犯紀律的，還是交給組織處理。”
李鎮山低著頭，認真的想了想：“不，還是要弄死他，康塵帶回二處，那是在救他，咱們師這是第一次出現這內鬼的事，他活著，以後其他有想法的，就會知道犯錯成本有多低，更會肆無忌憚，無孔不入的。”
“和前年我們守護戰鬥部技術底線一樣，隻有零和一的區別，開了口，就收不住的。”
“都說亂世用重典，現在不是亂世，但是這種叛國的人，直接弄死，比讓其受到法律製裁更有效。”
楊楨還是不同意：“你給自己開了這個口子，以後還管得住自己嗎？心理學上說過，噶人，也是隻有第一次和無數次，前麵你擊殺間諜和雇傭兵那屬於戰場上，現在這是在家裏，不一樣。”
見處理汪幹事的事情起了爭執。
牧江龍到底是老班長，看了眼鄧勇，又看看李鎮山：“小李，退一步吧。”
李鎮山：“我是四部的編外人員，有權處置這類事情，不要逼我拿出鑰匙的身份，這威脅國防安全的，先斬後奏，不用審。”
牧江龍：“從你下連，我從未要求過你什麼，這次，退一步。”
李鎮山看著汪幹事，捏了捏拳頭，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了。
周奇和鄧勇看了一眼，也跟著轉身離去。
回到一號庫值班室。
李鎮山為了讓自己心情平靜下來，拿起九號龍劍的技術資料就看了起來。
鄧勇和周奇沒吱聲，就靜靜坐在一旁。
晚上。
牧江龍開車去了趟小縣城，買了幾隻大肘子回來，特色滷味，好幾百龍幣。
“我知道你心裏憋著火。”
牧江龍一邊分發筷子，一邊道：“指導員說的沒錯，在家裏，你動不動就有那念頭，很危險，知道嗎？”
看了一下午書，李鎮山心緒也是平復了下來，還是搖搖頭道：“我不是出於私人情緒要做掉他。”
“汪幹事被康塵帶走了，就不說了。”
“老班長破費買這一大桌鹵肘子，今晚，隻吃好，喝好。”
一旁連長蔡禹心思就活絡開了，李鎮山很給老班長麵子啊，李鎮山的殺伐果斷他是知道的，上次星辰號上就不說了，巡龍艦上，那幫逃命的買辦專家，要不是曹總師把李鎮山的槍給死死壓著，當時甲板上就得躺下一大片。
以後李鎮山再懟他，他就討好老班長，讓老班長懟李鎮山，這叫什麼，這叫一物降一物。
指導員楊楨這才半開玩笑道：“西遊記，知道為什麼要給孫猴子上個緊箍咒？”
“因為沒有緊箍咒，孫猴子一棒子就把唐僧給敲了，故事就直接殺青，也就沒有後麵的九九八十一難了。”
李鎮山：……
我又不是孫猴子。
“導員，你真不用給我作思想工作，對我來說，沒什麼的，您放心，我和老牧班長心裏也不會有芥蒂的。”
“有隔閡，我也就不會來這蹭吃蹭喝了。”
牧江龍沒有說什麼我是為你好的話：“你現在是四班班長，也是鑰匙，我不該阻止你的。”
說著，牧江龍端起了杯子。
李鎮山不敢託大，趕緊端著杯子就站了起來。
“老班長，你這話說的我心裏很難受，一把年紀了，別搞我。”
牧江龍哈哈一笑：“這不是還有搞事的機會嘛，不要在意這麼一個汪幹事。”
李鎮山重重一點頭：“以後在家裏，我不會亂來，班長放心！”
周奇在一旁啃著豬蹄，他的最愛，小眼神看瞟了眼鄧勇，又看看瘸子，完犢子了，瘸子心裏的小惡魔跟鄧勇一樣，這在家裏給上鎖了……
回到一號庫值班室的時候。
李鎮山坐在門口台階上。
看了眼遠處的訓練場。
“胖子，我今天是不是慫了？”
周奇點點頭。
李鎮山：……
“胖子，你上哪找一個給你買大肘子，大豬蹄子吃的四期老班長？”
周奇嘆了口氣：“得了吧，瘸子，這種軟刀子咱們確實招架不住。”
鄧勇雙手插兜的走來了，月色下，梧桐樹下，一如既往的囂張和弔兒郎當。
“嘿，你不好好在家屬院陪莫錦嫂子，跑來這鬼混啥？”
鄧勇：……
“倆個雛，別在這打聽大人的事。”
李鎮山和周奇：……
不想搭理這小白臉，說話太氣人。
“聽說上次你們帶著吳鵬和馬尚去破雛來著？”
鄧勇雙手插兜，眯眯眼睛：“要不你們也去試試？放鬆一下？”
李鎮山一抬頭：“滾，我又不是變態，噶不了人，就去玩……”
“你還給吳鵬和馬尚看你的小網站。”
麵對這話，李鎮山倒抽一口涼氣，這倆兔崽子，誰當了叛徒？老子好心讓你們多學習，看你們這次回來，老子咋收拾你們！
周奇：“我給老鄧說的。”
李鎮山一側頭，眯縫著眼睛……
“緣盡！”
周奇樂嗬嗬一笑，毫不在意。
鄧勇這才道：“甲部軍區首長過來，可能和這次駐訓有關，而前麵你們在海上與多國艦隊對峙，首長知道有咱們的人，無法表彰，隻能以這種慰問形式來看一看，來的幾輛卡車，送了不少槍支彈藥給我們師，全是最新款的。”
李鎮山：“駐訓什麼時候開始？確定了沒有，今年還是你和老牧守家？我去浪？”
鄧勇搖頭：“老牧跟你一起，他今年要留五期，雖說問題不大，但也還是要表現一下嘛，我留家裏。”
李鎮山：“你就是懶！到時候記得幫我把小橘貓，還有豬棚的小貂蟬豬喂好。”
鄧勇嘿嘿一聲：“上等兵同誌，請注意你跟三期班長說話的態度。”
李鎮山：“老登，去死。”
“死不死，以後的事，走，跑個五公裡消化一下。”說著鄧勇就把常服的風紀扣解開。
李鎮山瞄了眼鄧勇一身常服，腳下一雙皮鞋，跑五公裡？
乾！
乾就完了！
鄧勇：“你倆也別想換迷彩服，就這樣，穿著常服，穿著皮鞋，一起。”
神經病嗎？
鄧勇：“誰慫誰是狗！”
李鎮山坐在台階上：“汪！”
周奇也坐在台階上：“汪汪！”
鄧勇眯縫著的眼睛……
“我他媽怎麼有種突然想噶了你倆的衝動呢？”
李鎮山：“要跑自己跑去，少在這慫恿人，我們是那種意誌不堅定的嗎？激將法，過時了。”
鄧勇：“那就開庫房吧，明早他們就要來接貨，第一批駐訓的就要出發了，一會參謀長和連長就過來了。”
李鎮山：……
“我怎麼沒接到通知？”
“你手機呢？”
“甘蔗他們在幫我打王者上分，電話卡拆了，用的流量卡。”
鄧勇：……
這遊戲有這麼好玩？明天空了也下著試試，嗯，就這麼決定了。
“值班室電話呢？”
“剛不是去家屬院吃飯了嗎？我這值班室是雜物房，又不是正兒八經的值班室，誰天天擱這守著電話？”
鄧勇：……
然後遠處連部大樓的緊急集合燈就亮了起來。
“鄧班長，三號通訊模組的事，現在還沒處理，這一拉出去，要是真打上天，資料就泄露了。”
“對啊，連長也知道，現在又不能給師裡上報，所以讓你想辦法。”
李鎮山驚得站了起來：“咋，全拆了，還是換了？”
鄧勇：“都行。”
李鎮山點點頭：“明早這第一批駐訓走的，是那些單位？”
“十四營，十五營，戰鬥三營，通訊營七連，警衛營九連……”
對於鄧勇能……
好吧，無法說。
李鎮山一邊返回值班室換迷彩服，一邊道：“今晚的貨，不拆三號通訊模組，讓他們帶走，不然一通電檢測，對方藏起來的人收不到訊號，可能也是要起疑心，咱們也得多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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