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帶著人遠遠的看著,製止了北山連的人走過去。
“回去!”
這次李鎮山以個人的榮辱,保護了北山連一次!
自己要是在帶人過去,就又把矛盾轉成了北山連在與上級對抗了。
鄧勇笑著對牧江龍道:“班長,他成長的速度,都超過我的預期了,我今年終於可以安心的走了,北山連的鑰匙交給他,我放心。”
白雲和牧江龍看著鄧勇沉默片刻,什麼也沒說,轉身帶著人往北山連而去。
鄧勇聳聳肩,雙手揣兜,弔兒郎當的走去了師部門口。
糾察看到這個弔兒郎當的兵,包括他們營長,居然都是裝作了沒看見,把頭看向另一邊。
張濤剛想喝止連裡這位與他有“舊”的上等兵。
鄧勇卻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閉嘴!”
剛才鄧勇他們已經找過曹指導,想給曹指導解釋李鎮山的事情,不是他們不聽曹指導的話,而是那位張濤非要去惹李鎮山,他們也忍不下去了,要反擊,但曹指導不待他們說什麼,反而是見到他們後直接就說:“老白,老牧,小鄧,接下來,連裡任務重,四班的任務更重,可不要因為極個別人,影響了工作!”
殺機滿滿!你可不要低估了一位中校連指導員的份量!
其實對於北山連來說,很多人都可以做到把張濤踢出去,但昨天曹指導的態度是讓他們忍著,曹指導可是連老趙班長都非常尊敬的一個人,他們能說啥?但今天,曹指導怎麼立馬變了風向?
沒了曹指導的壓製,鄧勇就好比失去了所有枷鎖一樣。
白雲給他說過,張濤這個人善於心理戰,對於這種善於玩弄心機的人,很難做到不把他的言語放在心裏,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其閉嘴,不聽他任何一個字!
鄧勇渾身都散發著他這位神秘上等兵的強大氣勢,超期服役五年,從新兵時躲在集裝箱裏哭泣,到能把特種兵都放倒,沒人知道他經歷了什麼。
張濤做為特種兵偵察排長出來的人,不知為何看著當下的鄧勇都有些微微發怵!上一次,他見著鄧勇,因為鄧勇放倒了他手下兩位特種兵,被他拿槍托砸了,那時隻能說鄧勇有點猛,而現在,張濤看著鄧勇那無悲無喜,平和又犀利的眼神,這分明就是一個殺過無數人的老兵!強得可怕!
鄧勇從他身旁走過,斜視了一眼他:“你曾經砸我一槍托,我可沒你那麼小心眼,一直記著,我恨你的原因,你永遠無法知道。”
張濤做為一個連長,被一個上等兵嗬斥,臉上根本掛不住!但他心頭又突然想起個嚴重的問題,這個上等兵,上次見到的時候,他就是上等兵!那是五六年前!
張濤眼角餘光又看了看四周,許多跑來默默聲援李鎮山的人,此時看到鄧勇,許多人臉上都浮現出了一絲笑意,而剛剛還裝作沒有看見鄧勇的糾察,聽著鄧勇的話,都是紛紛轉頭再次看向了他,而不是鄧勇!張濤心裏甚至有了個很可怕的想法,這鄧勇現在或許隻需要一句話,在場的人就會毫不留情的把他打倒在地!
鄧勇雙手插兜,弔兒郎當走到李鎮山麵前,小白臉上洋溢起他那標誌性的笑容:“以後,你就是我們北山連四班的鑰匙。”
鑰匙?
什麼鑰匙?
張濤這個外來的連長,金絲眼鏡後的眉頭慢慢靠攏,來時,航天作戰中心那邊根本沒人給他提過什麼北山連四班的什麼鑰匙。
但四周甲六師所有知道鑰匙含義的人,都對李鎮山投去了敬意的目光!尤其是當初秘密參加與甲七師對抗的那些人,他們是知道的,甲六師與其他單位不同,因為作戰的特殊性,他們是上千人,上萬人使用一條槍,四班的鑰匙,就是他們甲六師在絕境中最後的一次絕唱!
陳德這位李鎮山的新訓班長,不得不走出佇列,走到兩人麵前。
“這麼嚴肅的事,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別把我的兵帶壞了!老子還以為你死了呢,讓一個人新兵在這裏罰站!”
鄧勇看了眼陳德,笑道:“我一直就是這麼個人。”
鄧勇來了,說明曹指導已經沒有再讓他們忍了。
李鎮山會心一笑,看著鄧勇,一手捧著書,一手在眾目睽睽下揣進了褲兜,然後臉上也露出了他陽光般的笑容:“班副,走吧,回家!”
張濤這位特種兵出身的連長,就看到了一幕令他從此終身都無法釋懷的畫麵。
一位雙手插兜的上等兵,一位捧著書一手插兜的新兵,在所有人的敬意中緩緩的往北山連而去,不少老兵還莊重的敬著禮,就連對他態度極差的那兩位糾察,也是緩緩舉起了手,目送那毫無軍容可言的兩人靜靜離去……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濤心裏嘶吼著!
但他知道,他很可能永遠也找不到答案了……
此時,一輛吉普車極速而來。
車門開啟。
一位大校麵色和善的從吉普車上走了下來,然後看著師部門口站著這多人,還有兩輛通訊車,這是有任務?
“政委好!”所有人都是立正,給甲六師的趙政委打著敬禮。
“班長好!”所有人又是對著吉普車另一邊走下來的老班長道,老班長肩上那左右三道銀晃晃的粗拐,讓所有人也是肅然起敬,不少人內心都是激動的,甲六師有一位六期老班長,大家都是知道的,但很少有人見過,眼下,大家終於見著了,活的!
老趙班長看了眼眾人,點點頭,然後心裏也是納悶,這是搞什麼?他跟趙政委去龍都開會,師裡沒幾人知道,所以這自然也不是來迎接他們的的隊伍,看了一眼,沒有北山連的人,他也就安心了。
趙政委目光就看向這裏職務最高警衛營長和十三營營長。
“怎麼一回事啊?”
“報告政委!今天天氣好,戰士們都在這裏軍姿訓練!”
趙政委:……
凝視了一眼十三營的營長,你小子皮癢了是吧?
但趙政委也沒多問,畢竟沒出什麼事。
“訓練就去訓練場。”
說了一句,趙政委回頭對著老趙班長點點頭,勤務兵一手提著檔案袋,一手拿著水杯,就跟著趙政委就往師部大樓而去。
眾人也都列隊,開始各回各單位了。
老趙班長正欲往家屬院而去。
陳德看了眼營長和連長,得到兩人的點頭,趕緊小跑出列。
“老班長好!”
老趙班長一回頭,陳德他是認識的,牧江龍帶出來的兵,與之前四班班長陳銳關係非同一般,經常跑到四班來串門,隻是陳銳犧牲後,就再也沒來過四班了。
“老班長,我送你回去吧。”
老趙班長就樂了:“陳黑子,有事情你就說。”
陳德就指著一旁的張濤道:“老班長,這位是你們北山連新來的連長,旁邊這位,嗯……不認識。”
張濤身旁的彭波:……
老趙班長沒好氣的瞪了眼陳德,然後頓時一個敬禮,熱情的伸出了手:“連長同誌,您好!”
張濤整個人都麻了,趕緊伸出手與老班長握了握:“班長好!”
旋即張濤心裏就興奮了起來,隻要自己說動這位北山連的老兵,連裡肯定沒人再敢對他有意見,而且張濤知道,這些老班長,都是很好說話的,自己再把身後那位少將老師的身份搬出來亮一亮,這位老班長肯定會支援他的改革工作的。
因為像他們這種全軍一個巴掌就能數得過來的老班長,那都是非常愛惜自己羽毛的,不可能在工作上不給予他支援,壞了名聲。
到底是學過心理學的,對老班長們的心態把握的非常標準!
“老班長,是這樣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位新連長把你們班那位李鎮山,還是新兵啊,氣得都哭著跑去找陸總師告狀,回來的時候又說他自己之前態度不好,給糾察同誌認錯,自願在這裏站軍姿,你說一個新兵,能犯啥天條啊,把這孩子都給氣哭了。”
陳德一臉嘆息的把情況簡單的說了一下。
一旁的張濤和彭波:……
陳德又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一副老班長你要為我做主呀的表情道:“剛才小白臉跑來說什麼李鎮山以後就是四班的鑰匙,兩人手插著兜,就走了,沒大沒小的,看都沒看我這班長一眼,老班長,這倆兔崽子,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您一定要好好替我批評他們啊,尤其是那小白臉。”
看了眼陳德,老趙班長沒好氣道:“你個陳黑子,什麼時候把你那好朋友不要臉的性格也學了去?”
陳德撓撓頭,憨厚的一笑。
看了眼張濤,老趙班長像是什麼也沒聽到的點點頭道:“連長,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說完就轉身走了。
張濤看著告狀的陳德,眼裏的火苗子是越來越旺盛,但陳德搭都沒搭理他,跑回了十三營的隊伍。
“張連,咱們下一步怎麼做?”彭波問道。
張濤嘆了口氣,一臉無奈,一股無力感從腳下傳來……
晚上。
家屬院。
陸總師瞪著周奇:“我說你這小胖子,到底藏了多少隻大龍蝦回來?”
周奇認真的掰著手指想了想:“我醫療包不大,沒裝多少,記不住了。”
陸總師頓時眉頭一皺,沒好氣的道:“下次多帶幾個醫療包!”
“是,陸總師,堅決執行命令!”
哈哈!
眾人都樂了。
老趙班長的家裏,誰也沒提今天的事情,也沒人提連裡的事情。
“陸總師,七號龍劍改裝測試,什麼時候開始。”白雲問道。
陸總師放下筷子,就看了眼老趙班長:“老趙,好好的七號龍劍,為什麼要改裝,我到現在都還有沒弄明白。”
老趙班長也是放下筷子:“這次跟政委去龍都開會,為的就是這事。”
李鎮山鄧勇幾人也是馬上放下筷子,豎起了耳朵。
“七號龍劍是第二工業大學參與設計的,有幾份效能引數的資料不知為何遺失,到現在都還沒找到,疑似引數資料可能泄露,所以必須得立馬對七號龍劍進行改裝測試。”
航天運載器的引數泄露,這可是很嚴重的問題,估計現在的第二工業大學,怕是地都要犁三遍!如果落入敵國手裏,他們就很可能算出攔截的軌跡,不管那引數資料找沒找回來,眼下都必須的對七號龍劍進行改裝了。
陸總師就道:“這次七號龍劍不止落戶我們?”
老趙班長搖搖頭:“瞿司令說,隻我們甲六師進行改裝測試,其他兩個師正常測試,準備交付任務。”
一旁的李鎮山就心道,這就是兩手準備了。
然後老趙班長就對他們上次去海軍那邊執行的任務很感興趣。
大家就你一言我一句,把去海軍那邊的經過說了一遍。
老趙班長就略帶深意的看了眼李鎮山和王亮亮,李鎮山表現很不錯,王亮亮也剛剛加入四班。
叮鈴鈴!
手機聲響起。
老趙班長拿起,屋裏所有人頓時就都安靜了下來。
“小趙啊,聽說你人到了龍都,明天到我這裏來一下。”電話那頭,聲音帶著幾分和煦,語氣又帶著幾分毋庸置疑般的命令。
小趙?
叫六期班長小趙?
眾人被手機裡對麵的說話聲,驚得全都是一愣!緊張的氣都不敢喘。
“老領導,開完會,我已經回了老單位。”
“我記得你不屬兔啊,讓你來吃頓飯,怎麼跑得比兔子還快?是嫌棄我這老頭子,還是不願看到我這老頭子啊?”
“老領導,別生氣,下次來龍都,一定先到您那報到。”
“報到?誰敢讓你一個六期老班長報到啊,你這老兵,我是不敢喊了啊。”電話那頭,語氣充滿了怨氣。
眾人:……
……
聊了會。
“現在連隊一切都還好吧?”
“都好,都好,謝謝老領導關心!”
頓了頓,老趙班長拿著手機,又輕飄飄道了一句:“現在連裡下來的年輕人,都很年輕。”
電話那頭頓了頓,都很年輕?
“哼!以後再來龍都,敢不給我打招呼就走,老子現在雖然一把年紀了,但給你打板子的力氣還是有的!”
電話結束通話。
陸總師看著一臉淡然的老趙班長,到底是老班長,輕飄飄的四個字,某些人估計得立即收拾行李了!所有阻力都不會再有,甲六師與航天作戰中心也都有了體麵,這都是因為張濤與李鎮山的個人恩怨,而非其他的一些東西,但張濤背後的人很可能還會在背後強勢乾預,但隨著老班長的這一次護犢子,也就是他說的最後一腳,再無任何的可能了。
李鎮山一臉佩服的看著老趙班長,老趙班長的老領導,還在龍都,那肯定是你想都不敢想的存在!按照說話方式,老領導詢問你在連隊一切都好吧,你說都好就行了,要是表揚連隊年輕人,肯定會說連裡的年輕人也都很好,而不是說都很年輕,這個都很年輕,就很耐人尋味了。
電話那頭。
一位少將走到白髮老人身旁。
“報告,查清楚了,老班長的新兵立了功,被新去的連長打了板子,哭了。”
老人看著身旁的電話,手指輕敲桌麵,不知在思考著什麼,最後淡淡的道了句:“年輕人,還是要多多磨礪一下才行嘛。”也不知道是在說新兵,還是新連長。
老趙班長住所。
老趙班長收好他那部老年手機,揣進兜裡,然後對著眾人解釋道:“我入伍那會的老領導。”
“老領導一直都很關心我們基層連隊的生活情況。”
眾人:……
“好了,小李,你剛才說到貝爾發動機的燃料催化器,給我說說,你是怎麼一眼看出問題的。”
彷彿什麼也沒發生一樣,眾人又拉回了技術討論中。
李鎮山隻好把當時怎麼發現的,完整的說了一遍。
老趙班長就點頭道:“還好你心思縝密,鄧勇那木頭腦袋就不如你。”
鄧勇:……
吃瓜,怎麼吃我頭上來了?
“老班長火眼金睛,明察秋毫。”周奇終於又逮到了一個懟鄧勇的機會。
老趙班長就笑著對鄧勇道:“陳黑子讓我幫忙批評一下你,他的麵子,我還是要給的嘛。”
“好你個陳黑子!”
鄧勇怒道:“竟然打我小報告!老牧,你帶出來的兵,你不管,我要好好收拾他!”
牧江龍莞爾一笑,隨後和老趙班長同時拿出一把鑰匙,陸總師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小李,這鑰匙你收好。”
什麼都沒說,也不用說,李鎮山默默收好。
老趙班長就笑道:“年輕人,還是要激情一點,你是四班的鑰匙,下次遇到不喜歡的人,直接拿著鑰匙去換一個自己喜歡的。”
“還有,以後受了氣,別跟個孩子似的哭著去找陸總師告狀了,搞得我這老班長臉上很沒麵子。”
李鎮山:“我啥時候哭著去找陸總師告狀了?”
“你班長陳黑子給我說的,說你哭著跑去師部,找陸總師告狀。”
“狗,”
比字沒有出去,李鎮山忍了回來,看了眼鄧勇:“班副,我感覺我和你對某人達成了一個共識點。”
鄧勇輕輕一笑,一副你終於懂我了表情,陳黑子,不僅是臉黑,心也是真黑啊!
李鎮山趕緊解釋道:“老班長,我這麼大個人了,怎麼可能哭著去找陸總師,你問陸總師,我哪裏哭了。”
陸總師一臉嚴肅,點點頭:“我做證,哭了,臉都哭花了,嚇了我一跳呢。”
李鎮山:……
周奇嘟著嘴道:“瘸子,早上我走後,白連長把你打哭了?白連下手這麼黑的嗎?”
白雲頓時瞪了眼周奇:“小胖子,要不要我幫你減減肥?”
……
第二天一早。
北山連。
連部。
“張連長,今早是不是還要考外語?連裡就周奇一個大學生,對於其他人,可就有點難度了,尤其李鎮山,他就是因為偏科,外語不好,才沒考上高中和大學的。”曹指導坐在辦公桌前,一臉關心的問道。
正在彎腰收拾行李的張濤,站起身來,眼睛看著曹指導桌子放著的那本日曆,昨天曹指導在今天的日子上圈了個紅圈,張濤本以為是曹指導對今天考試的重視,現在的他是明白了過來,那是曹指導給他圈的生死簿!
一早他就連續接到幾個電話。
師軍務科,要對他是否毆打辱罵新兵展開調查。
航天作戰中心,派你是去做連隊的試點改革,你逮著個新兵改革什麼?好本事啊,把一個新兵都乾哭了?趕緊停止你的改革工作!
讓他徹底絕望的還是他那位少將老師,小張啊,總長的電話都打到了我這裏,問你是不是我的學生,你什麼時候都認識總長了?對了,你晉陞少校的命令下來了,到海軍第一艦隊擔任巡龍艦陸戰隊隊長,立即去赴任!你轉來轉去,還是乾回了老本行,去了,不要給我丟臉!
一夜之間,一切都變了,組織流程也走得快的讓人懷疑人生。
海軍第一艦隊,當前正與甲六師在進行人員交流活動,而昨天那事之後,張濤也立馬動用關係去做了各種調查,李鎮山這個新兵,還真不是他一個連長能惹的!但自己也沒針對他啊!但想著白雲,鄧勇,他就又默然了,李鎮山,是他們的兵……
張濤把這一切也歸功在了自己與白雲和鄧勇的私人恩怨上去了。
但他知道自己前麵的路,黑了!如深淵,看不見底!還沒法給那位培養自己和鼓勵自己的少將老師去訴苦,老師還真以為自己入了總長的眼睛,所以自己才高升……
第一艦隊巡龍艦的副艦長盧龍,就是原先甲六師的通訊營長,這位營長的大進步,據說也跟李鎮山有一點關係,早上彭波還給他說,聽班裏那位叫肖瀟的新兵說,李鎮山在巡龍艦指揮過一位五期班長,肯定是吹牛……
自己這突然被調去第一艦隊的巡龍艦上,已經可以想像未來的美好生活了。
麵對曹指導的諷刺,他已經沒了任何的勇氣去反擊。
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張濤。
曹指導就低著頭,一邊看著手裏關於連隊下一步的工作計劃,又一邊輕聲的道:“你老師我是認識的,我與他級別雖然差的很遠,但也算是同學,那時我與他一起聽過林老的講課。”
“他那個人,看人是很準的,你的路還很長,隻是有時候起步太高,並不是一件好事。”
“你和白雲的糾葛,我不做評論,但有一點,你不如他,他排長一乾就是六七年,沒有人打壓他,他隻是想多和戰士們交流一下,把自己當做一個兵,去和他們交流。”
張濤提著行李頓步,他歷來都是把自己當做上位者,下麵的人,隻需要聽從他的正確的指揮和安排,軍令如山,誰敢不服從?聽著曹指導的話,張濤頓時對曹指導對他在日曆上圈的那個生死簿釋然了。
曹指導能和自己那位少將老師是同學,身份自然不言而喻,人家早就在自己來時,就知道了一切,前天晚上白雲和鄧勇後來沒對自己發難,想必也是曹指導在壓著,隻是自己昨天一個立威,立錯了物件,曹指導也就不再壓製他們,所以鄧勇在師部門口,就敢吼他了。
“謝謝,曹指導員。”張濤內心也似乎認識到了自己來試點改革,並非錯誤,而是不適合北山連這種特殊的連隊。
走出連部,走廊裡,隻有收拾好行李的彭波在等著他。
白雲從副連長辦公室裡出來了,跟著鄧勇和那位將他計劃徹底擊碎的新兵李鎮山。
“就送你一句話,士兵,也是人。”說完,白雲看都沒看張濤就回去了。
張濤愣住了,心裏某些東西在鬆動。
李鎮山一個立正道:“張連長,盧龍副艦長的指揮能力非常強,你跟著他能學到很多東西,維修班的張班長他們人都很不錯,隻要你能經過他們的考驗,你可以嘗試著讓陸戰隊跟著學技術,這與你的改革理念相同,隻是方向不同,祝你一路順風!”
看著給自己打敬禮的李鎮山,眼神清澈,不帶任何雜念,張濤內心破防了,李鎮山這番話不是在諷刺他,很可能是給他的老熟人打過電話了,不要針對自己,他也是真的再給自己一個建議,而且是贊同自己改革的觀點,隻是他還是完全不懂李鎮山為何要一針見血的把他踢出去。
張濤不由的放下行李,對著李鎮山一個回禮:“謝謝!”
鄧勇則依舊是那副弔兒郎當的模樣。
“還是那句話,我對你的恨,不是你砸我的那一槍托。”
張濤剛想說點什麼,鄧勇卻是突然喊道:“全連集合!”
“隻要是在我們北山連當過連長的,哪怕隻當過一分一秒,那也是我們北山連的連長!”
鄧勇的聲音很洪亮:“立正!敬禮!”
全連人站在走廊裡,打著敬禮,同時喊道。
“連長好!”
張濤內心的所有枷鎖彷彿都破碎了,眼睛濕潤,緩緩舉起手,給北山連的兵,敬了一個莊重的軍禮。
白雲成了北山連史上最短命的副連長,晉陞副連長沒多久呢,現在直接被上級正式任命成了連長,軍銜也晉陞為了少校。
“瘸子,這次你下手是快準狠啊,我們出手都不一定有你這效果。”
李鎮山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而是看著鄧勇道:“我在曹指導那裏看到了他要對我們的考覈,有外語……”
白雲那粗濃的眉毛不由抽了抽:“我知道你外語不及格,就因為這個?”白雲是不相信的,這就是李鎮山故意淡化這次事情的託詞而已,大家確實沒必要在這個事情上繼續糾葛,沒意義。
曹指導在一旁笑道:“小李,你什麼時候把鄧勇那不要臉的風格學了去了?”
鄧勇看了眼曹指導,義正言辭道:“曹指導,他新訓班長陳黑子纔是不要臉的玩意,什麼樣的班長帶什麼樣的兵,與我無關。”摸了摸自己臉,鄧勇又道:“我臉就是有點白,有點帥而已。”
李鎮山惡寒,認真的道:“白連,我建議把小胖子喊過來,好好表揚一下這位鄧班長。”
鄧勇一想到周奇經常把他懟的說不出來話來,頓時瞪著李鎮山道:“瘸子,你變了!我很心痛!”
哈哈,連部傳了好久都未有過的笑聲。
李鎮山聳聳肩:“曹指導,白連,這次從海上回來,我就猜到咱們七號龍劍要進行改裝測試了,王彬彬和袁強那次專門給我介紹星藍S發動機時,我就知道了,而且那晚我說過,他不要影響我工作,他在,一場考試下來,我們都無法全心投入到工作中。”
頓了頓,李鎮山又道:“至少,現在還不是考試,還不是持證上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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