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連長:……
看著這個不認識的小胖子有些無語。
李鎮山就給周奇解釋道:“這是我們新來的連長。”隻說連長,連姓名李鎮山都懶得介紹了,因為張濤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讓他很不爽。
奧!
周奇頓時熱情起來,遞出一盒牛奶在張濤麵前:“新連長,吃飯沒有,要不要喝一盒牛奶?”
要是老連長或者白雲副連長在,一定會樂嗬嗬的接過周奇遞來的牛奶,然後再毫不客氣的喊出一個字:“滾。”周奇就會一臉幽怨的看著老連長,連長,你不愛我了,我好傷心,趕緊溜。
周奇那大大咧咧和自來熟的性格大家都知道,而且人家是衛生隊的醫務兵,醫術很是了得,嗯……雖然讀書學的獸醫……
連裡大家都是很喜歡這個小胖子的,畢竟自己萬一快掛了,這小胖子肯定會救回自己一條狗命的,雖然嘴毒,卻是連裡難得的一個開心果。
新來的張濤連長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曾經是藍五特戰大隊的偵察排長,在嚴格要求的特戰大隊,這種沒大沒小的兵,早他媽踢出了隊伍。
“你哪個班的?”張濤一臉嚴肅的問道,連裡他還沒見過這小胖子。
見張濤沒有一點快樂細胞,周奇收回手,聳聳肩:“衛生隊的。”
“閑散的沒個樣子!”
張濤就道:“跟著他們去跑五公裡!”
軍官見得多了,對於時常都能跟陸總師這樣的大校混一桌吃飯的李鎮山來說,見新連長張濤這個態度,頓時心裏就很不舒服,從新訓營到下連,執行多次任務中碰到的各種級別的軍官,還沒人嗬斥過他一次,就連那次與高艦發生肢體語言,對方劉連長都沒給他甩過臉色。
李鎮山突然像是釋懷了,笑道:“胖子,走吧,正好,不用學習了。”
把懷裏的書抽了出來,李鎮山就交給了張濤:“連長,這學習資料,是連部的。”
也不管張濤接不接,李鎮山直接就鬆了手,資料書籍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李鎮山看都沒看一眼,轉身就走,態度,我就是這麼個態度!
肖瀟和江小川也是把學習資料往地上一扔,跟著李鎮山就去跑五公裡了。
“瘸子,你等等我。”
周奇急了,趕緊跟上:“死瘸子!你要揹著我啊,胖爺我最近吃胖了,跑不動!”
張濤看著被扔在地上的學習資料,拳頭在身後緊緊握起,幾個新兵,也敢挑戰自己的權威?
從通訊室出來的通訊員侯文文見狀,趕緊上前,撿了起來,小跑著送去了連部,交給曹指導。
曹指導看著陸總師送來給李鎮山看的技術資料。
沉默……
連裡李鎮山他們幾個新兵偶爾打鬧,你當我這個指導員是瞎子嗎?李鎮山和周奇兩人,知道連裡花了多少精力,才把在新訓營就喜歡故意擺爛的二人培養起來,對全連有了歸屬感,對自身也有了責任感,昨晚你還對李鎮山很欣賞,現在又要去把人得罪?
我賣著老臉,讓他們忍一忍,你卻還是要對四班的接班人打板子?曹指導就緩緩拿起那幾本技術資料:“小侯,跑一趟師部,把這幾本技術資料還給陸總師,就說李鎮山沒時間學習了。”
侯文文:……
指導員這是決定不再忍了啊?陸總師給瘸子看的學習資料,沒時間看,送回去,陸總師怕是要好好來問一問了!
抱著技術資料,侯文文跑的飛快!
北山連的兵,都有個好習慣,隻要你上級下了命令,從不來都不會多半個字,乾就完了!
李鎮山幾人沒有打任何折扣的去跑五公裡了。
先去了會議室的王亮亮正加緊時間揹著四班的專業書籍,突然一抬頭,看向窗外,想緩一緩疲勞的眼睛,就見有幾個新兵在訓練場跑著,揉了揉眼睛,再一看,竟然是李鎮山周奇他們幾個,頓時合上書,就跑了出去。
連裡其他老兵見狀,也是紛紛跟上。
沒說的,受罰自然都是一體的!
白雲帶著牧江龍和鄧勇從陸總師那裏回來了,路上碰到了侯文文,頓時也知道了李鎮山幾人又與張濤發生了矛盾。
七號龍劍馬上就要展開新的改裝試驗了!
看著跑五公裡的眾人。
白雲立馬就罵道:“全給我滾回去看書!”
周奇一臉委屈的道:“白連,不行啊,連長下了命令,我必須要跑完。”
白雲突然好後悔!
自己當初早一點接受晉陞命令就對了,現在也不會有個副字,也不會有給張濤空降的機會!
“你一個醫務兵,瞎摻和個什麼,滾回衛生隊去,你累著了,紮針救人手一抖,要死人的!”
周奇哦了一聲,對著李鎮山幾人眨眨眼,很不講義氣的溜了。
張濤站在走廊的窗戶旁,看著樓下訓練場的一切,臉色鐵青。
彭波站在張濤身旁小聲道:“老張,北山連這樣,沒有辦法改變就算了吧。”
“忍一忍,等那個集體甲等功下來,對你將來有很大好處,北山連太小,沒必要讓他們成了你的絆腳石。”
張濤想了想,嘆了口氣:“那次乙區大演習,我見識到了鄧勇和他班長這樣的技術兵,竟然能放倒我們特種兵,我很震驚。
後來那次咱們保護技術兵撤退的任務裡,我就對那幾個技術兵特別的放心,結果因為他們的失誤,導致我們失去了兩個兄弟,要不是你,我都差點死在那,因此我恨透了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技術兵。
重返軍校,我就認真在研究特種兵與技術兵結合的可能性,就如當初乙區大演習碰到的鄧勇和他班長那樣的,有自己的專業技術,又能有絕對的單兵作戰能力,就不用為了一些特殊的技術兵,還得專門派人保護了。
所以這次航天作戰中心把北山做為他們改革試點,就把我調來了,他們沒人動的了我,我也會把改革進行下去,還有,你啊,昨晚衝動了。”
“我把你從藍五特種大隊帶出來,你知道我的用心,別總依仗著我,你那愛顯擺的臭毛病,也要改一改了。”
彭波撓撓頭,張濤把他從藍五特種大隊有意栽培考去了第四軍士學院,從一線戰鬥兵轉成了技術兵,為的就是讓他能在軍營長久待下去,特種大隊聽著很牛,也確實牛,但都是吃青春飯的。
“張連,看我以後的表現吧。”彭波對張濤表達了自己會把丟去的麵子找回來的態度。
訓練場。
鄧勇把李鎮山叫住,走到一旁單杠訓練的沙地。
“瘸子,都說了,這是我們一輩人的事情,你摻和個什麼?”
李鎮山卻是突然學起了鄧勇的招牌動作,雙手插兜,眼神迷離的看了眼訓練場。
“你我都是聰明人,知道聰明人都有個什麼問題嗎?”
剛要走近的牧江龍和白雲頓時停下了腳步。
哦?
鄧勇倒是來了興趣,眯了眯眼睛,也是雙手插兜,背靠在了單杠上,等著李鎮山的下文。
“聰明人大多都是順毛驢。”
“我們四班前麵犧牲的那位陳銳班長,我不認識,我可以沒有感覺,但對四班,對北山連我是有感情的,連裡所有人對我的好,我豈會不明白?你和陳德關係極好,當初調查我時,也該知道我和胖子是個什麼人。”
“從下連第一天當晚就執行任務開始,五號龍劍成功起飛,去第六旅,甲七師對抗考覈,然後我們又去海軍那邊跟著第一艦隊出了海,我因為當兵前的特殊經歷,不說發揮了一些作用,至少沒給連裡添亂和丟人。”
“白連早就該當連長了,他的能力,你比我更清楚!為什麼偏偏在我們這次出海時,換了新連長?昨晚指導員讓大家忍一忍,我一夜沒睡好,就當我是自作多情吧。”
李鎮山渾然不知白雲和牧江就在他和鄧勇身後不遠處,而是繼續看了眼還在跑步的肖瀟王亮亮他們,然後又道:“新連長是受航天作戰中心來的,要對我們做什麼?我自然也是猜的出來,昨晚白連也說了,他學過心理戰的課程,這種人是極其可怕的。”
“你昨晚也說了,連老同學都能背叛下死手,當初演習結束,他一句話還就能挑起陳銳班長的擔心,和陳德班長的衝動,接下來,難道就不會因為一句話,把我們連搞得四分五裂嗎?這樣纔好方便他管理。這種人,我是不願意接觸的,隨時都要去猜他的心思,心累!”
“我和胖子與肖瀟他們不同,說點不好聽的話,你們在選我們的時候,難道我們就沒有選過你們嗎?我和胖子又不是肖瀟他們那種憨憨。”
“我被四班接納,你說我以後可以橫著走,但牧班長和老趙班長的教誨我卻一直銘記在心,所以我和胖子都改變了新訓營時的心態,就像你說的,我在這裏,我盡我力!”
“所以我昨晚說,隻要他不影響我工作。”
“剛才,我和胖子他們去搶侯文文,以前的你們都是故意裝瞎子,知道那是我們同年兵之間在連裡唯一的樂子,但是他,卻對我們做出了懲罰,特種兵的環境畢竟與我們不一樣,他想把我們當特種兵訓,好啊。”
李鎮山笑道:“那我就像你說的,橫著走試一試,看能不能換一個我喜歡的連長!”
“我把書還給陸總師,陸總師肯定會叫我過去問一問的。”
李鎮山雙手插兜,輕笑道:“咱們靠技術掙來的甲等功,我不要了,讓他自己用特種兵的方式去立一個甲等功回來吧!他理想中的連隊,不配我們這次掙回來的榮譽!”
兩人同樣的動作,鄧勇雙手插兜,見李鎮山把自己的招牌動作都學了去,這軍營裡可是不允許的,但他沒有製止,而是眯縫著眼睛看著訓練場,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鄧勇是知道的,從下連開始到現在,李鎮山是一刻都沒有停下來,圓滿完成幾次重大任務,都因四班的原因,學著他們一樣,低調,不要功勞,默默幹著自己該乾的事,而且麵對多少次老兵挑釁,都是沒有放在心上,這次對於這個來破壞規矩的新連長,已經歷練的無比沉穩的李鎮山居然動了真火!
再三思考後,鄧勇眯了眯眼睛,那張小白臉上的眼神穿過訓練場,看向了遠處的大山:“瘸子,居功自傲,是犯大忌的,你不要衝動。”
身後突然就傳來了牧江龍的聲音:“我們四班的老兵又不是都死了,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新兵去衝鋒陷陣了?”
李鎮山一回頭,就看到了白雲和牧江龍,第一次沒規沒矩的保持著雙手插兜的姿勢,態度異常的堅決:“張濤一日不走,連隊甲等功就一日別想落實下來,我說到做到!大不了我兩年走人,這件事如果能把我調去養豬,我更高興!”
說罷,李鎮山雙手插兜,一臉陰霾的就往師部去了。
讓白雲和牧江龍愣在原地。
鄧勇這才眯著個眼睛,抬起一隻手,撓了撓頭:“與老班長的心思和性格,一模一樣啊,犟起來,是拉不回頭的,這可咋整。”
“你倆怎麼不阻止一下?”鄧勇又看著牧江龍和白雲,責怪道。
白雲和牧江龍:……
白雲內心:人家心裏有我這個連長,我幹嘛要去寒了他的心?
牧江龍內心:人家心裏有咱四班,有我這個老班長,而且按照地方的師徒關係來說,小李算是我的徒孫,我做師爺的,幹嘛要去破壞小傢夥的一片赤子之心和熱忱?
鄧勇眯縫著的眼睛睜開,看著兩人翻了翻白眼:“得,趕緊找曹指導解釋一下吧。”
張濤沒有接受剛才彭波給他的暗示。
在連部直接拿出已經準備好了的考覈試卷。
“這是初級技能等級考覈,曹指導,一會就全連集合,等級考覈成績我是要彙報給航天作戰中心的。”
曹指導一看試卷內容,頓時就火冒三丈,全是些與他們北山連各技術專業沒有半點關係的東西,還有文化考試,外語考試……
你怎麼不讓他們去考研?
還當什麼兵?
一人考個證書,拿證書把敵人砸死算求!
曹指導又看了眼桌子上的那份日曆,不由拿起筆,在明天的那個日期上,圈了個紅圈,然後淡淡的道:“剛跑完五公裡,一會還有訓練,明天再考吧。”
張濤扶了扶他那金絲眼鏡,麵無表情的道:“曹指導,你不會是想晚上讓他們背答案吧?”
曹指導一怔,看張濤的眼神就如看一個陌生人一樣,心道,白雲上輩子是做了啥缺德事,遇上你這麼個同學?
“你們特種兵那一套,不適合我們這裏。”
曹指導就用毋庸置疑的口吻道:“從現在起,我就呆在連部,直到你明天把試考完,我再出門!”
張濤看了眼曹指導肩上的那中校軍銜,頓時也就沒再多說什麼,明天考就明天考,反正這一場考試下來,足夠北山連這群老兵油子頭疼的!成績好的,成績差的,就會有了比較,自己再獎勵一下成績好的,刺激一下成績差的,自然就能讓他們自己產生隔閡,聰明的,自然知道以後該聽誰的!
不然後麵,他拿出特種兵那一套訓練強度,保管一個個服服帖帖!
當初那次任務,就是因為那幾個技術兵不聽命令的散漫,導致被發現,讓他失去了兩位好戰友,所以他容不得半點手下的兵不聽招呼,士兵,就該不折不扣的聽話,不能有其他想法!
李鎮山雙手揣兜,路過師部大門。
看著這位弔兒郎當的新兵,執勤的衛兵臉都黑了。
負責糾察工作的兩位,更不說了。
“新兵!”
李鎮山低著頭走路,淡淡的道:“我沒空!”一副別惹我,煩著呢的表情,直接路過。
兩糾察正是上次糾肖青鬆的那兩位,是認識李鎮山的,見其心情不好,頓時也不想去觸黴頭,眼神就飄向了另一邊。
李鎮山頓步,是張濤惹自己不舒服,又不是師裡老兵招惹自己,手從兜裡拿了出來,一個轉身,對著糾察和衛兵打了一個敬禮:“班長,對不起!”
“我到機關大樓找陸總師。”
兩位糾察飄向遠方假裝沒看見的眼神就收了回來,這位師裡的牛人,眼裏還是有自己的,於是對著李鎮山微微頷首:“去吧,你,是不用登記的。”
“謝謝班長!”
這一幕,把周圍路過的新老兵們閃得不要不要的。
張強拿著掃帚,跟著他那位三期班長打掃完衛生,正列隊路過,他趕緊給自己班長打報告道:“班長,這人我認識,我能不能去打個招呼。”
他那三期班長剛才也是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裏,也很好奇這位膽大妄為的新兵,就點了點頭。
“瘸子!”
李鎮山一側頭,看著拿著掃帚的張強,點點頭:“強子,不錯,好好乾。”
張強:……
他那三期班長:……
就感覺是遇到了一位老班長一樣,老班長鼓勵般的道了句,不錯,好好乾,然後就走了。
“報告!”
“進來!”
李鎮山走進陸總師的辦公室。
“陸總師,我不要甲等功,會不會讓航天作戰中心那邊難堪?”
聽著開門見山的話,陸總師放下手中正在看的一份技術資料,頓時就笑了,他知道李鎮山不是那種居功自傲,挾功威脅的人,這是對他們那位新來的連長,表達著極度的不滿!
陸總師身旁那位拿著水壺,正在給他水杯續水的勤務兵頓時呆立原地,同樣是新兵,人家一進門,這說話的口氣都快趕上參謀長了!
“給小李倒杯水去。”
陸總師笑著指了指一旁的沙發,就對李鎮山略帶開玩笑的道:“你先坐一會,我把手頭這份資料看完,別人來找我,都是帶禮物,你倒好,把我給你看的資料送回來,就當是見禮了?有你這樣找人辦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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