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勇出門不到五分鐘就折返了回來。
看著調令上的紅色戳戳,還有連長指導員的簽字。
李鎮山整個人都相當的不好了。
鄧勇還貼心的拿來了下連分配的花名冊。
當著幾人的麵,把花名冊上的名字直接改了!
你當自己是營長呢?
這種事是你一個上等兵能幹的?
連長沒槍斃了你?
這麼牛逼的嗎?
周奇頓時來了精神,連語氣都變了:“班長,你們,哦不,咱們連的上等兵,都是這麼霸氣側漏的嗎?”
鄧勇收好花名冊,也不解釋他們北山連四班是有著一些師部特批許可權,尤其這選人。
他笑眯眯的拍了拍周奇的肩膀:“我一個上等兵哪來這麼大許可權,你們連長營長就是見我長得好看,略微給我這張帥臉一點麵子,要低調,低調知道嗎?”
這他媽管這叫低調?
你讓其他人來動動這花名冊試試?
怕是早就捆去靶場當靶子了!
臭不要臉!周奇內心暗罵了一句。
鄧勇走後。
直到晚上,班長陳德纔回來。
他本來就黑,聽完發生的事情後,臉頓時就更黑了。
“小白臉這狗東西,把老子哄去見老首長和老班長,自己卻跑來把老子家給偷了?”
說完,陳德讓其他人在班裏好好待著,就把李鎮山叫走了。
天空繁星點點。
還是訓練場外那片小樹林。
“班長,我知道你對我好。”
“我知道你想讓我去生產連,好好獃兩年,就平平安安退伍。”
“為了讓我去生產連,你任憑我在考覈上擺爛,但因為我入伍前在龍劍二廠的原因,連長一直想把我帶去你們十三營,為此,你和連長都爭吵了幾回,雖然最後連長妥協了,但我知道你花的代價一定不小。”
李鎮山背靠著一棵小白楊:“我也知道那鄧勇的上等兵身份特殊,但他拿劉浩的夢想來威脅,我就知道,隻能這樣了,就算不拿劉浩的夢想來威脅。”
“一紙命令,軍令如山!”
“我和周奇無論如何也隻能從了,而且會讓班長您難做的。”
李鎮山搖搖頭,很是不滿的又說了句:“明明可以直接搶,卻偏偏要來給我和胖子挖坑下套,他是閑得慌嗎?”
陳德依舊坐在那塊石頭上,每次來都坐在那裏,從不換地方。
李鎮山說的沒錯,那小白臉明明可以直接搶人,為什麼還非要來挖坑下套?
其實是對他們心態的一種考覈,北山連對心態是特別的看重!尤其是新兵們對老兵的心態,與其他單位是截然相反,其他單位都是新兵必須完全服從老兵,畏懼老兵,北山連則不喜歡特意去壓製新兵的心性,新兵見了老兵有尊敬,但不畏懼,這樣在工作的時候,纔不會有情緒波動。
陳德也不給李鎮山解釋,解釋出來,反而會影響他目前的心態,去了北山連,反而不好。
“瘸子,你很聰明!”
陳德就誠懇的道:“北山連,比較特殊,那小白臉點了名,我確實沒有辦法。”
李鎮山點點頭,表示理解,陳德就又道:“他雖然隻是一個上等兵,但卻是有著一些特殊技術的技術骨幹,所以師裡給予了一些特殊許可權,況且他即便不用,他也隻需要在參謀長麵前動動嘴皮子,參謀長一紙命令下來,你和周奇敢違令嗎?我和連長也不能。”
“不過小白臉還算有點良心,知道你和周奇關係不錯,就把周奇也要了過去,至少你不會寂寞了,以後還能找個人說說話。”
“對了,你剛才提到龍劍二廠,想必也猜出了我們是做什麼了的吧?”
李鎮山就點點頭:“我在龍劍二廠,跟著師傅乾的工作,就是給星藍發動機裝配固體燃料,星藍發動機是用在航天運載器上的,我想咱們甲六師應該就是搞航天試驗之類的隊伍。”
陳德心道,地方上的航天器裝上星藍發動機是搞航天運載,軍隊裏就是運載的東西不一樣而已,運載的是真理!不接受差評!
“你猜的不錯,我們就是搞航天運載試驗的隊伍,試驗成功,就會交給專業的隊伍,畢竟所有東西,不經過實踐得出資料,那是在害人。”
陳德就站了起來。
“廢話我就不說了,接下來告訴你的,你要給我好好記住!”
……
最後,雖然李鎮山下連的去向與自己事與願違,陳德還是釋懷般的拍了拍李鎮山的肩膀。
“去了北山連,就不能擺爛了,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到十三營來找我。”
聽完陳德交代給自己的事情,李鎮山震驚的不行,北山連乾的事情太大了,大到他當兵前根本想都不敢想的。
第二日一早。
該叮囑的都叮囑了。
陳德把李鎮山和周奇單獨送上了一輛吉普車。
看著遠去的吉普車。
他揮了揮手,沒有帶走任何一片雲彩。
車上。
坐在副駕駛位置的鄧勇一回頭,笑眯眯的道:“怎麼樣,咱們北山連待遇不錯吧?”
“看看你們那些兄弟,都跟拉豬似得往車上一塞,一卡車一卡車拉走。”
“你倆小子卻是單獨坐小車,開車的司機還是四期軍士老班長,營長都沒這待遇啊。”
李鎮山:……
周奇:“你讓四期老班長開車,你坐副駕駛,你好意思嗎?”
鄧勇笑眯眯的道:“我沒駕照啊。”
周奇:……
李鎮山:“你就不知道去考一個?”
鄧勇眯了眯眼睛:“科目二,一腳油門踩到了八十碼,沒考過。”
李鎮山內心:我信你個鬼!
“你咋不說你在考試的時候跳了段科目三?”李鎮山懟道。
因為是被鄧勇忽悠加威脅,他和周奇纔不情不願的答應了去北山連,雖說放平了心態,選擇了,就沒必要後悔,但對於鄧勇,該懟還是要懟!
明明可以讓上級直接下命令,卻非要來坑蒙拐騙自己。
而且鄧勇嘴裏到底哪句話真,哪句話假,讓他很是頭疼!
“你們呀。”
開車的四期老班長,一邊開車,一邊不由的搖搖頭道:“咱們這一窩,歷來都是這樣的嗎?”
咱們這一窩,什麼意思?
李鎮山和周奇頓時滿臉問號,他們對這位四期老班長可是尊敬的很,不敢多言多語。
鄧勇就解釋道:“瘸子,老牧就是咱們四班的班長,他也是我曾經班長的班長,也是你們班長的班長,說咱們是一窩,倒也沒錯。”
“胖子,你是去北山連的衛生隊,跟咱們不是一窩的。”
周奇沒搭理他,掰起指頭一邊算,一邊道:“你班長的班長,跟咱們班長的班長是一個班長……”
“三代外的關係了,少在這裏攀親戚。”周奇懟道。
“哈哈!”開車的四期老班長頓時就笑了。
周奇連忙道:“班長,我是說他,沒說您,您是我們班長的班長,咱們可是親的!”
坐在副駕駛的鄧勇頓時也被被氣樂了。
但他心裏是真高興的,李鎮山和周奇懟他一個老兵,新兵懟老兵,放任何地方的軍營裡,都是不允許的,但他們這一窩,是可以的,心態,心態很重要!比如現在他們見了老牧這位四期軍士,心裏有尊敬,但不畏懼,也不驕傲,這就非常的好,大家就像很熟悉的朋友一樣。
他當年懟過自己班長,也懟過陳黑子,不,現在也懟陳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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