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書這個排長太年輕,去搞點驗,容易出事。”
白雲走進值班室,看了眼放在桌子的航天運載器模組,見李鎮山幾人沒有忘記學習,也是老懷欣慰的點點頭,然後才道:“去年退伍的時候,第八旅那邊出過事。”
周奇在一旁趕緊拉開椅子,白雲拉著椅背坐下,才又道:“就是因為點驗的時候,收繳了違規物資,有位副長與戰士發生了點摩擦,那位副連長也是送兵幹部,結果一上火車,就被退伍兵暴打一頓,關進了廁所,直到火車到站。”
“今年我們師前麵大整頓,戰士們對軍官們怨氣很大,這次挑選的送兵幹部,很多都撂挑子不去,點了名的,下樓就已經崴腳了好幾位。”
“然後懷書就被機關安排成了送兵幹部,因為有一部分是他老家那邊的,看在老鄉的麵,大家好說話,但是要是因為點驗得罪了人,少不得又要遭罪。”
周奇就樂道:“白連,我們去點驗,你不怕我們放水?”
白雲笑了笑,就看向了李鎮山和周小海。
李鎮山和周小海對視一眼,頓時就懂了。
“白連,這退伍的事情結束後,咱們後麵幹什麼?”
白雲想了想就道:“恢復正常的一日生活製度,等過完年,新裝備下來,有得忙。”
“你們在這值班室,就當休假吧。”
“對了,小李,你上交的關於第三基地的報告,石沉大海,心裏是不是有怨氣?”
不待李鎮山回答,白雲又道:“你的脾氣我是知道的,越是這般無所謂,就是越危險的時候,反倒不如你硬剛起來,我反而更放心。”
“自從黑零機床運回,現在航母和飛機的自研自產,是全麵在大進步,上麵資源劃撥很大一部分就傾斜到了海軍和空軍那邊,造飛機,造軍艦各種。”
“不同於你們在乙三旅和第八旅遇到的事情,人員問題和裝備問題,概念不一樣,尤其我們這類隊伍。”
“在這個節骨眼,第三基地裝備的事情若是掀開,會影響到我們整個龍劍部隊,可不光是咱們師,事情一曝光,我們很多專案都會被按下暫停,全麵清查,那是必然的。”
“曹總師給我談過,當初去第三基地,你們本來就是留了後手,伺機而動,當下上麵把事情壓著,也是不想有些人拿著這事做文章,攻訐我們所有人,所以我們現在依舊是隻能忍。”
李鎮山和周小海坐在床邊,點點頭,李鎮山就道:“這個事我知道,我一個通匪軍的罪名,就能連累很多人,何況第三基地的那種事。”
白雲就嘆道:“咱們可不能學國外什麼少壯派的動不動的就鬧事,咱們不一樣,隊伍太大,能穩定不鬧事,就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對了,你們不是要去學開飛機嗎,這幾天怎麼這麼老實?”
周小海就笑道:“這不退伍了嗎,那邊也在上演宮鬥劇,我們可不想去摻和,看情況,要多好幾個五期軍士出來,有他們老單位過來的班長,也有咱們的,剛組建的單位,名額比較鬆,爭的厲害。”
白雲又接過周奇遞去水杯,搖搖頭:“未來高階士官會越來越多,小李,你要不要就直接掛軍士銜,不掛上等兵了?現在是我們第四軍部,才老趙班長一個六期,各軍區,好多一個大軍區才一個五期六期的,以後搞不好,搞技術的,一個班都全是五期六期,全是軍士。”
李鎮山想了想:“還是先就掛著上等兵吧,低調一點,接下來,我們班應該和連裡人都很少接觸了,同年兵就剩一個江小川,其他班以後估計也很難串門。”
白雲聽李鎮山說完,點點頭,也不強求。
周奇這次總算逮到了機會,在一旁趴在椅子上:“白連,你這保密工作怎麼做的,這都馬上要結婚了,聽小白臉說,嫂子來頭不小啊。”
為了堵三人的破嘴,白雲這次就很乾脆了:“老子就是吃軟飯?不服,你也去追一個?”
周奇看著白雲:……
李鎮山就笑道:“白連長,嫂子姓啥啊?你這都不給我們說一下?”
白雲:“姓司。”
嘩!
李鎮山和周小海趕緊就站了起來,龍都,來頭很大!
“司總長的司?”
白雲點點頭。
李鎮山和周小海:……
倆人瞬間有些抓狂了!
感情你們抓捕郭主任,也是在演戲?
連長啊,你是早就打入了其內部,還是叛變了?
李鎮山和和周小海把白雲看著。
白雲就解釋道:“之前我也不知道司思他爸就是司總長,在龍都我和鄧勇一下飛機,就差點被二處的人帶走,我打了電話後,是司總長打了招呼,我和鄧勇才沒被抓去二處接受審查,後來抓捕孔主任的時候,在司總長麵前我也隻能裝作不認識。”
“你們也別這樣看著我。”
“小海,你是龍都長大的,應該知道的,我就算是司總長的女婿,影響也是可有可無。”
周小海想了想,隻能默然點點頭:“龍都子弟千千萬,何況外來的女婿,白連,我這話,沒別的意思。”
白雲:……
第二天上午。
全連所有人員就集合了,不僅班裏,就連庫房,所有人員的個人物資全都拿了出來。
點驗,那是連個人的內褲的襪子都要檢查一遍,細數清楚的。
尤其今年剛換髮新軍裝,新式衣服,標識,想藏著帶回家的肯定不在少數。
今天是所有人對一遍,明天退伍點名後,還要再對退伍老兵進行物資上繳對比。
全連每個人都是列隊分散站好,把個人物品整齊的擺放在自己麵前。
軍務科來的參謀,則是帶著人進了連部大樓,對所有角角落落都要檢查一遍,搜查違規物資,以及某些不能被退伍老兵藏著帶走的東西。
肖瀟藏了點東西在自己的被褥裡。
周奇拿著筆和本負責登記。
李鎮山一開啟被褥,就用手遮住了肖瀟藏著的三個國防服役章,握在手心拿起被子抖了抖。
“沒有違規物品。”
周奇點點頭,唰唰唰的寫著。
走到侯文文麵前,李鎮山一彎腰,頓時服了,上次他們帶回來的山參,這哥們藏了一大把在揹包裡,不過這不算違禁品。
但是!
你在大衣裡藏著兩副少校軍銜和一副中校軍銜,幾個意思啊?
李鎮山一抬頭,侯文文:……
倆人用眼神交流道。
你知道的,我是通訊員,經常跟領導跑腿,協調一下,很正常吧?
你個老六!
沒辦法啊,別的單位兄弟,還能弄弄子彈殼啥的,咱總不能把真理彈的殼帶回去吧?
給了侯文文一個你牛逼的眼神,李鎮山就把侯文文的大衣遮好。
懷書排長在一旁驚訝了。
所有人都是合規的……
軍務科的參謀和幾名軍士從連部大樓出來,還好,一無所獲。
然後李鎮山幾人又跟著軍務科的參謀去了其他連隊,交叉點驗。
十六營七連。
李鎮山這次是服了!
一個同年兵的揹包裡居然放著一本他們的專業資料……
《九號龍劍車概述》
這東西是能私自藏著的?
藏手機都沒這嚴重!
一群軍官頓時臉就黑了。
軍務科參謀帶來的警衛營軍士,立馬就把人架去了車上。
再次回到連裡,就已經是下午了。
今年的高壓狀態,甚至比去年退伍時的甲級訓練考覈還高壓,整個師裡的氣氛一片沉默,肅穆氣氛反倒是沒有多少。
北山連門口。
白雲連長拿著名單,掃了眼全連人員。
就開始了點名。
一點完。
大雪中。
肖瀟把帽子和腰帶往天上一扔,像是徹底脫離了苦海一樣,都不待他原來的班長吳小兵給他卸軍銜,他自己就卸了下來。
晚上茶話會。
所有退伍老兵的手機全都拿了出來,手機相簿什麼的都檢查了一遍,才開始的茶話會,不像其他單位,平時可以拿相機拍照什麼的,北山連的,基本沒有照片可檢查,也有借來相機拍照留唸的,但都是清一色班內的個人照,外景,合照,沒有,這點規矩還是有的。
說是退伍兵茶話會。
指導員楊楨坐在C位,那叫一個蛋疼,因為退伍兵一個也沒有,全跑了……
這坐在一起嗑瓜子,剝花生橘子的,全是一群留下來的老同誌,大家看著電視,聊著天,吹著牛……
四班隔壁的空房間。
外賣喊來的一桌子菜,那叫一個豐盛。
新兵吳鵬和馬上看了一眼,不敢參與其中,老老實實去了娛樂室,和老兵們看電視去了。
豆豆拿著筷子一壓,把啤酒瓶蓋,啪的一聲撬開。
“肖瀟呢?”
周奇拿著個雞腿,一臉無奈:“帽子腰帶一扔,軍銜一卸,就跑去通訊營看他女朋友去了,這狗比,重色輕友!”
說完。
肖瀟就帶著個卸了軍銜的女兵站在了門口。
眾人:……
桌子一收拾。
為體現對妹子的尊重。
眾人就全跑去了衛生隊,無他,衛生隊那邊的牆比較矮,而且還有對外的門,眾人魚貫而出。
周奇開著醫療車,眾人直奔最近的城鎮。
找了家很有當地特色的飯館。
點完菜,幾人一坐。
“周排長和懷書排長怎麼沒有來?”肖瀟一邊給他女朋友拆碗筷,一邊問道。
李鎮山拿著碗筷,搖搖頭:“他們是軍官,還是要注意影響,跟咱們不一樣。”
江小川撬開啤酒,往李鎮山麵前一放:“今晚走一個?”
李鎮山點點頭,接過啤酒:“平時我不喝酒的,今晚陪你們走到底!”
周奇拎起啤酒,哈哈一笑:“得,去年他們退伍哭得稀裡嘩啦,今年咱們不搞那一套,咱們高高興興的來,高高興興的走,這不香嗎?”
肖瀟手一摟他女朋友:“虞容,這裏都是最值得信任的兄弟,今晚放心的喝,瘸子和胖子你應該是見過多次的,你們排長連長營長都是認識的,不會為難的。”
到底是女兵,虞容也是直接一手拿起啤酒:“我先幹了!”
“喲!”
周奇笑道:“這小脾氣,難怪你們能在一起,就是你們能不能稍微離遠一點,要膩歪等回家慢慢膩歪,這裏一群單身狗呢。”
虞容笑了笑:“要不我把我姐妹也介紹給你們?”
周奇:“別,犯錯誤的事情,你們帶了頭就行,咱還是低調點。”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