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爺好!”
回到基地。
周小海被周奇熱情洋溢的招呼嚇了一個激靈。
就在周奇從醫療包摸出針筒的時候。
周小海趕緊撒腿就跑。
大概剛跑出去四五米遠。
周奇手上脫手而出的飛針,就穩穩插在了周小海的胳膊上。
何宇就見李鎮山上前,一臉嚴肅的抽扶著周小海胳膊。
“周排,咱們要定期體檢,這項工作很重要。”
周小海:……
“瘸子,大家是過命的交情!”
李鎮山點點頭:“是啊,過我和胖子的命是吧?”
周小海隻好哀求的看向何宇,大家是發小,又是軍校同學。
何宇頓時就笑了,哈,狗比!讓你嘚瑟,這下自找的!愛莫能助!
抽了二兩血。
周奇這纔想起,這不是在衛生隊。
“款爺,這裏沒裝置,沒法檢測啊。”
周小海拿棉簽按壓著胳膊:……
“這邊小陽基地有衛生隊。”李鎮山搖搖頭,也是伸出了胳膊。
定期體檢,是他們的常態。
前麵去了第三基地,無防護服的操作了編號第十七的五號龍劍,還操作了自毀裝置的火工品,這身體檢查是很有必要的。
正如周小海說的,大家是過命的交情!
鬧歸鬧。
氣歸氣。
可不能拿身體開玩笑。
今天被周小海坑了,明天找機會坑回來就是,沒啥大不了的。
李鎮山在周奇抽完血,也是拿起棉簽按壓著胳膊。
“周排,第三基地,丙字班他們好像沒有定期做體檢。”
周小海想了想,就說道:“丙字班的鑰匙形同虛設,連隊改建併入了營裡,丙字班要是定期體檢什麼的,營裡估計沒法承擔,畢竟光給丙字班經常性的體檢,其他人怎麼想?”
“乾咱們這行的,外人知道時常體檢,肯定就會知道對身體有害,很多人不願意來,或則就會想著要各種福利,而且宣傳出去影響也不好。”
“而且你我也知道,操作真理彈的拆解,防護服其實就是個心裏安慰。”
李鎮山也隻能點點頭:“最終隻能是我們自己默默承受。”
周小海又嘆氣道:“咱們在這裏麵是這樣,但對於你們,退伍的時候,專業都不敢寫真實的專業,會胡亂填寫其他專業的。”
“這也就意味著,退伍後,一些相關的待遇也無法落實,反而那些明麵上涉及過真理彈任務的,然而卻根本沒接觸的過,卻能因為政策享受福利。”
“就如咱們甲六師,對外,咱們是龍劍航天運載器試驗單位,但真正能接觸到核心的隻有我們幾個人,相關政策落實的時候,是不可能專門為我們量身打造,要麼就是整個甲六師都能有,我們反而才能因為全師受益才能受益一點。”
“但這種大麵積的開銷太大,加上屬性不透明,還有地方的一些灰色操作,我們這類軍人,往往是沒有任何待遇的。”
頓了頓,周小海又道:“去年趙奇班長退伍後,我和何宇也是暗中調查過,趙奇的退伍證上寫的是很普通的班排射擊手,因此和普通退伍兵一樣,一些涉及我們這類行業的補助,目前隻有公開過的幾支隊伍有,而且都是某基地的,我們龍劍隊伍的,並不在範圍裡。”
“所以趙奇班長沒有得到任何補助,他說過,和我們相忘於江湖,但我和何宇還是利用關係想幫他一下,雖然補助不多,總有那一絲慰藉吧,但是最後也沒能落實。”
“因為地方相關單位都是以財政為藉口推脫的,其實他們更多是把很大不一部分用作了其他,甚至一些老兵的待遇,老兵不去詢問,都根本不知道。”
“而趙奇那種,就算趙奇知道有相關待遇,去找相關部門,也會因無法證實身份,困難重重,畢竟我們大家都相忘於江湖了,再想回來開證明,那是不可能的,也沒法辦理,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見識了桃花村的村官,可見一斑,李鎮山搖搖頭,笑道:“特種兵退伍還能吹吹牛,咱們連牛都沒法吹,也就這樣了。”
周奇把血瓶裝進醫療包,準備去小陽基地衛生隊看看有沒有血液分析儀,聽著倆人的對話,也是搖搖頭:“哥幾個,別說咱們了,款爺你說的,我倒是知道,我爺爺因為禦醫的身份,也接觸過不少人,其中就有你說的那某基地的。”
“但落到實處的時候,往往真正參與過的,要麼人已經不在了,要麼無法自證,反而是隻要跟那基地沾邊的,哪怕餵了兩年豬,站了兩年崗,連自己單位幹什麼的都不知道的,全都享受到了。”
“跟咱們一樣,公開不公開都是問題。”
“就如拿咱們師來說,咱們按理納入那補助政策裡,是沒問題的,但是現在無法公開,是肯定入不了名單的,隻有入了名單,咱們師所有人才能都享受補助,但問題就在這裏,哥幾個你們是少數人,全師上萬的人啊。”
“因為你們幾個,全師都搭上車,肯定不合理啊。”
“每年地方,也因為我爺爺的身份,我也跟著接觸過,沒辦法,開支大是一個問題,但這筆開支在可給可不給的情況下,他們肯定選擇挪用,這點毫無疑問。”
“再就是,也就拿我們自己來說,我們這一批同年兵老鄉就幾百號人,按照補助政策,一人每月就算八百龍幣,一百個人算起,每月就是八萬龍幣,一年就是一百萬龍幣了。”
“什麼概念?”
“我他媽要是是誰管這事的,我他媽也不給啊,因為你誰都沒法查,我每年拿著去打點關係,早日進步,不香嗎?”
李鎮山:……
“胖子,別憤青了,趕緊去驗血,以後這些話,別亂說,都是好人,不許說壞話。”
“周排能說,他背後有咱周叔叔,你亂說話,你背後就你退休了的爺爺。”
周奇和周小海同時看向了李鎮山,兩根中指毫不猶豫的賞給了李鎮山,這中指的含義,瘸子,你自己去領悟!
李鎮山看看倆人,老規矩,左右手的中指緩緩升起,狗比,自己去體會!
然後坑貨三人組相互看看,同時罵道:“狗比!”
李鎮山搖搖頭,認真道:“胖子,不開玩笑,咱們現在還在這裏,不要去談論退伍後的事情,而且別的兄弟知道了,心裏不好受,很影響士氣的,尤其他們也是常年處在精神高壓狀態。”
“別的單位的兄弟都能吹牛自己開過飛機,我為飛機擰過螺絲,咱們總不能吹沈林那樣坐在自毀裝置上抽過煙吧?本來心裏就憋著難受的。”
周小海和周奇就同時放下了手。
周奇就說道:“行了,你現在是越來越婆婆媽媽的了,難怪指導員說你,你總喜歡搶他台詞,我看你不如答應了款爺,成為軍官,對,就讓你當指導員,反正你囉嗦。”
聳聳肩,周奇又揮揮手:“我先去檢測血液了,不跟你們吹牛逼了。”
李鎮山和周小海點點頭:“滾。”
周奇點點頭:“好!”
然後三人就笑了笑。
周奇走後,周小海就看著李鎮山道:“瘸子,這次挖溝,咱們真就這麼老實?”
李鎮山點點頭:“第三基地的事太大,現在什麼情況未知,咱們還是老實點吧,雖說咱們手裏掌握了點東西,我估計也是曹總師故意讓我們這麼做的,不然那天我一上手,電纜線就斷了,咱們現在估計也還在隔離審查中。”
“甚至是以破壞裝備的罪名,把我們鑰匙的許可權也回收了,也不是不可能,甚至我感覺是因為白雲連長和鄧勇班長的事情,有人要故意整我,但是守著我們的,看著我們服軟,也相當於我們也入夥了,見我們識相,畢竟我們還有點用,加上你的身份動起來也挺複雜。”
“所以咱們這隱忍的日子,可能才剛開始。”
看看周小海,李鎮山一臉認真的道:“周排,謝謝你。”
周小海頓時一愣:“謝我做什麼?”
旋即周小海就明白了李鎮山話裡的意思,沒好氣道:“瘸子,你跟老子玩這套,過分了啊!”
李鎮山哈哈一笑:“遲早你是我的老首長,我先適應適應,免得將來說謝謝首長的時候,我會臉紅。”
周小海頓時佯裝生氣的要踹李鎮山一腳,李鎮山也不躲,周小海的腳最終還是沒敢踹。
周小海知道自己打不過李鎮山,而且這狗比別看一口一個周排,尊敬的很,打旅長的時候可都是一拳,毫無負罪感,他敢賭李鎮山不還手嗎?
李鎮山則是等著周小海踹呢,這樣剛好有理由揍他一頓,畢竟自己名義上也是他班長。
所以這就是誰先動手誰輸的死局。
倆人乾瞪眼三秒。
相互看穿對方。
“狗比!”
晚上。
吳鵬昌陽馬尚三個新兵跑來了李鎮山他們的房間。
沒辦法。
上次任務,全連的手機都被萬惡的齊科長和劉參謀砸了,隻有四班狗班長和狗排長幾人的倖免於難。
這不又外出任務來了嘛。
三小隻也想蹭蹭手機玩。
王亮亮繼續躺床上,啪啪啪,手速極快的戳著螢幕玩著消消樂。
李鎮山和周小海還有周奇則是全當沒人一樣,安靜的看著各自的小說。
吳鵬看了半天,終於大著膽子道:“李班長,胖子班長。”
李鎮山和周奇抬手指了指門口:“滾。”
吳鵬:“哦。”
昌陽和馬尚見勢不妙,趕緊跟著就要走。
李鎮山這才道:“馬上也都是老兵了,自己再買一個去,不要辦卡,自己想辦法藏好,給家裏打電話記住還是用連裡的公用電話。”
三小隻頓時臉上一喜,等得就是狗班長這句話。
周小海看了三人一眼,目光最後落在馬尚身上:“你們買手機的錢,不用想,肯定又是狗爺出,兄弟歸兄弟,要是因為錢的事鬧出不好聽的話,老子會讓你們立馬滾蛋的,知道嗎?”
三小隻一聽,立馬一個立正敬禮:“是,周排長!”
別看連裡他們排的排長現在是懷書,之前的排長何宇成了現在的副連長,但是李班長和周排長的擔保纔是最重要的,有了倆人的同意,懷書排長和何宇副連長肯定不會為難他們的,畢竟倆人都被李班長和周排長坑得死去活來的,尤其懷書排長,更是對倆人言聽計從。
尤其前段時間業餘刨墓活動,三人很鬱悶,李班長和周排長帶著新來的懷書排長玩,都沒帶他們玩,新人勝舊人,三人心裏都是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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