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上等兵。
有副營長這樣一位老鄉。
怕是要高興的合不攏嘴。
但陳副營長知道,這種獻媚的事,在自己小老鄉身上,是不會出現的。
反正關於編號第十七的事情,自己勸也勸過了。
陳副營長把煙頭在煙灰缸裡一摁。
“你們上樓也早點休息,不要多和其他人接觸,沈林是個另類,你們在他眼裏也就那樣,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李鎮山和周奇走到門口,點點頭,就把門緩緩關上了。
對於沈林這個另類,陳副營長說的似沒錯的,李鎮山內心高看沈林一眼,但他們在沈林眼裏是否被高看一眼,很難說的,估計就那樣,沈林一句他們城裏來的,足以說明瞭一切。
回到班裏。
不知道他們連裡怎麼想的,哪怕丙字班,也隻有沈林出麵和他們接觸。
提著兩水壺開水。
沈林笑著這對李鎮山幾人道:“周排長,幾位戰友,我們這條件就這樣,開水我給你們放這,洗完漱,水瓶就放你們屋,明早我再過來拿。”
周小海點點頭,謝過。
李鎮山和王亮亮趕緊上前一人一個,接過水瓶。
“沈林,你們連裡很安靜啊?歷來都是如此嗎?”
沈林搖搖頭:“沒辦法,前麵第八旅違規使用手機的事情通報一出來,現在都是人心惶惶,在大整頓,別說手機了,他們現在連進出班裏的門都要打報告,最近嚴得很,沒人敢冒頭的。”
李鎮山幾人:……
軍中無小事,尤其他們這類隊伍,第八旅出了那檔子事,泄露了不該泄露的東西,整個與龍劍有關的隊伍,大整頓,那是無一能倖免的。
當然李鎮山他們是例外,因為第八旅那檔子事,就是他們經歷過的,旅長都是他們協助送了一程。
“你們不是我們連的,不用擔心,沒人能管你們的。”說完,沈林就走了。
過了會。
沈林摟著被褥就又回來了。
“哥幾個別介意,我不是來監視你們的。”
“我就是來玩玩手機的。”
“跟你們在一起,安全滴很,他們沒人來查。”
說完,沈林一點不在意李鎮山幾人是否同意,自顧自的找了個上鋪,鋪起了床位。
李鎮山和周小海對視一眼。
好傢夥,從來都是他們拉別人墊背,今天反被人利用拉著墊背了……
大家都是不拘小節的。
無所謂了。
熄燈號一響。
屋內一張張臉都被手機螢幕亮光照得陰森森一片。
第二天一早。
沈林驚訝的發現,就連懶乎乎的小胖子同年兵都早早的起床了。
李鎮山一行人自然是一如既往的自律,出早操去了。
晚上睡不著,玩手機,那是年輕,還沒上歲數。
早上出操,這是規矩,懶一次,就會一直懶下去。
先把內務一收拾。
沈林撓撓頭。
想了想,自己要不要跟著去跑跑步呢?
猶豫不到半秒。
跑個毛。
老子纔不是那麼容易被感動的!跑死你們幾個狗比,拉幾把倒!
臨近退伍,出不出操,完全看心情。
對。
沈林直接就去了炊事班,吃飽纔有好心情!
李鎮山幾人出操回來,沒看到沈林。
連裡其他人,大家都隻有點頭之交,不是一個單位的,又沒任務和工作上的牽扯,大家自然是少接觸為好,少說話為妙。
隻是去到食堂。
李鎮山和周奇就樂了。
沈林居然親自給他們包了幾個大包子,芹菜牛肉餡的包子,皮薄,餡料特別紮實,特別充足,看不見芹菜,隻有肉的那種。
“炊事班長罵了我半天,這用料快趕上全連一頓的用量了。”
沈林搓了搓手,笑道:“反正聽兩句,我耳朵又不紅。”
周奇咬了一口包子,滿嘴油,滿嘴肉香,什麼健康飲食,葷素搭配,去他媽的,說這話的專家墳頭草都不知道幾米高了,咱就喜歡吃肉,活蹦亂跳的。
“沈林同誌,你這不怕招全連恨啊?”周奇問道。
沈林喝了口稀飯:“沒事,再忍忍,我就走了,他們兩年都忍了過來,不差這一時半會。”
周奇:……
這狗比說話怎麼比我還氣人?
李鎮山就笑道:“你這是一點不浪費兩年的時光啊?”
沈林昨晚就確定了,這一行人,雖然周小海拿上尉軍銜看著唬人,那是對外的,對內,李鎮山纔是核心人物,是那真正的鑰匙。
“可不,日子越來越臨近,雖說我巴不得回家,但又總想留下點什麼。”沈林搖搖頭,自我嘲笑道。
李鎮山端起碗,也是喝了一口稀飯:“不管好壞,就像現在地方上有首歌,哥是一個傳說,正常,都有這個想法。”
沈林看了李鎮山兩秒,舉起一碗稀飯,做了個彷彿碰杯一樣的動作,一切都在不言中。
李鎮山端著不鏽鋼的碗:……
剛吃過飯。
周小海就接到了曹總師的電話。
李鎮山幾人也就趕緊去了基地門口。
因為沈林,他們現在大致心裏還是有底的。
“今天需要你們拆解五號龍劍,兩位首長親自壓陣。”
幾人到達,曹總師說了一句,見李鎮山幾人神色自然,他就帶頭往大鐵門內走去。
來到儲存五號龍劍的位置。
兩位雙鬢泛白的中將首長已經在等著了,沒有多餘的其他人員,估計提前做了清場。
編號第十七的五號龍劍,就靜靜的躺在鐵軌上。
外觀看不出任何問題。
曹總師走向兩位中將首長,打了敬禮,做了簡單報告。
然後才返回五號龍劍旁。
“年檢這些,他們丙字班是做了的,沒有問題。”
“兩位首長就是要看看你們的拆解操作情況,畢竟去年五號龍劍的教材咱們是參與了的。”
曹總師眉毛一抬,看了李鎮山和周小海一眼:“不能有問題,知道嗎?”
李鎮山和周小海心中咯噔一下。
上級說話有時候你得聽仔細。
正常這時候,曹總師應該是說不能出問題。
這不能有問題和不能出問題,一字之差,意義完全不同。
不能出問題,那是提前預防針,別出問題。
不能有問題,對於零失誤的他們來說,就很耐人尋味了,你也可以理解為,有問題,但也隻能沒問題。
昨天曹總師一直在陪同兩位首長,很多事情他們和曹總師也無法溝通,基地門口一碰頭,對於經常出任務的他們來說,路上是沒多說什麼的,隔牆有耳,何況這裏是秘密基地。
當下。
演示操作和平時操作是有區別的。
周奇也不敢幫忙遞工具,揹著醫療包退到一邊,標準的軍姿的站著。
李鎮山和王亮亮並排站好。
周小海一臉嚴肅,站在兩人麵前。
“向右看~齊!”
“向前看!”
“稍息!”
“戰鬥部與一號部拆解。”
“一號,二號。”
李鎮山和王亮亮頓時收回稍息的腳:“一號到!二號到!”
周小海:“就位!”
李鎮山和王亮亮同時右轉,啪!立定,同時一個小跳躍,起跑,動作統一的就往剛才放好了的扶梯跑去,連腳步聲落點都隻有一個聲音。
這處空間。
白色的牆上,嚴肅認真,周到細緻,穩妥可靠,萬無一失的紅色標語格外肅穆。
龍劍部隊操作龍劍時,隻有兩種情況。
實戰狀態下,極致認真!
非實戰狀態,那就是各種行雲流水的標準動作,比走佇列還嚴格!
跑步到達扶梯,到達崗位,都是有極其嚴格的步數控製。
但同樣,所有動作,也是十分的賞心悅目!
跑到扶梯。
啪!
李鎮山和王亮亮同時立正。
王亮亮一個側步,抬手,啪!乾淨利落的扶好扶梯。
李鎮山一個側步,啪!啪!啪!一步一梯,迅速上了扶梯,站好。
“一號就位!”
“二號就位!”
周小海跑步到位,手一放,軍姿站立:“準備拆解艙口蓋。”
兩位中將老者站在一旁,看得連連點頭,這幾個小鬼,專業素養很強,很好!
李鎮山一揚手,王亮亮立馬遞上了螺絲刀。
啪!啪!啪!
一號部艙口蓋一圈螺絲擰鬆。
李鎮山啪的一巴掌拍下,艙口蓋鬆動,他趕緊取下艙口蓋,交給王亮亮。
剛一站好,準備等待周小海下達下一步命令,李鎮山眉頭立馬就皺了起來,原本該捆紮固定的一束電纜線,居然沒有固定,直接橫掛在了開啟的艙口處……
李鎮山剛想伸手,橫掛在艙口的電纜線直接就斷了……
然後電纜線就在李鎮山眼眸裡左右搖晃……
周小海站在扶梯下,看不到一號部艙蓋開啟後的情況。
“準備拆解一號纜線!”周小海一臉嚴肅,按照尋常操作,下達了命令。
李鎮山太陽穴立馬就冒出了汗珠,冷的!
一號電纜線未碰,就自己拆解了???
這故事!
足以把在這裏的人,全都送進去……
這根本不是什麼常規故障,而是妥妥的大問題!
要麼這編號第十七的龍劍出廠就有問題,那牽扯的人員就多了!
要麼就是第三基地的人,也就是丙字班的人故意搞破壞,但是破壞戰略級武器裝備,這種事,都不用走流程,直接就能整整齊齊送靶場的。
丙字班就算鑰匙許可權取消,作為技術兵,也不可能幹出這種事!
沈林和陳副營長的警告,證明他們都是知道……
然後他們鑰匙因為失去了許可權,無法上報?
李鎮山大腦頓時飛速運轉起來。
剛才曹總師的話,不能有問題,不能有問題……
但當下,自己一上手,那該怎麼說?
這是給自己下套?
這一上手,現在他們指責是自己在搞破壞,都是說不清的!把自己請去喝茶都是沒有任何問題!
曹總師不可能給自己挖這樣的坑啊!
自己被送進去,他們也都跑不掉的。
到底什麼意思?
就在太陽穴冷汗快要流到下巴的時候。
李鎮山站在扶梯上,沒做任何動作,喊道:“報告!一號電纜拆解完畢!”
周小海眉毛一抬,李鎮山沒伸手進艙口,一副平時模擬操作的流程姿態,憑空喊報告……
周小海自然知道出問題了!
“一號手!”
“斷開備用電源!”
李鎮山站在扶梯上,就和平時喊口令,不做任何實際動作,就是模擬流程般的複述口令:“備用電源已斷開!”
周小海:“下扶梯,準備拆解發動機部整流罩。”
噔!噔!噔!
李鎮山快速下了扶梯。
與王亮亮對視一眼。
一個口令一個動作。
“起!”
“一!”
“二!”
“一!”
“二!”
倆人抬著扶梯,就往發動機部移動。
周小海知道有情況後,立馬選擇了發動機部外的整流罩做拆解演示,因為沒有任何技術操作的風險。
隻是李鎮山一上手。
一摸整流罩。
整個人就如遭電擊,愣在了原地。
沒等周小海喊出下一步指令。
李鎮山趕緊收回手,就喊道:“整流罩拆解完畢!”
周小海頓時深吸一口氣,他和李鎮山可是老趙班長親傳的徒弟,聽聲辨位尋故障,一摸龍劍不說就能感應問題。
但是一摸整流罩,能否感知整流罩有沒有問題,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很明顯,瘸子一上手就知道了整流罩有問題!不能真拆!這已經不是操作問題,而是裝備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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