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宇作為副連長。
比扛音響跳舞的指導員楊楨矜持了不少。
他僅僅叼著煙。
迷彩帽反帶。
武裝帶掛在脖子上。
而已。
“老劉,你咋來了,來呀!嗨起來!”
劉參謀:……
解開領口的風紀扣,接過何宇遞來的煙,煙一上嘴,雙手也是緩緩抬了起來,腰一塌,身子也晃動了起來:“茫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奧會安保任務,他們雖然不在明麵上,但是這歸建後,各單位該有的慶功活動,也不能太壓製。
參謀長俞淩飛聞訊也來了。
倒賣羊肉,他也虧了一筆很大的私房錢。
心情是極度不爽的!
看著放縱的北山連眾人和女兵連眾人。
媽的!
還有坐龍劍車上,拿著易拉罐,仰望星空,晃蕩小腿的。
也有坐在四周裝備車輛上吃著燒烤的。
好一幅官兵友愛的畫麵啊……
俞淩飛:“軍務科長呢?”
回頭的女兵嚇了一跳,趕緊立正站好,手一指拿著麥克風……
俞淩飛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狗日的!
敢跟我搶關心北山連的風頭?
俞淩飛是上一任軍務科長,齊科長是他的老夥計,倆人見麵,自然是熟人見麵,分外眼紅了!
他們這些老六師土生土長的人,都知道與北山連交好的好處。
這群人啊,要戰鬥力有戰鬥力,手上要技術活有技術活,是經常給你惹麻煩,但他們能給你解決的麻煩就更多了,尤其工作上的事。
俞淩飛之前就講過,他是希望北山連,尤其小李他們多惹事的,因為有人倒黴,那就代表有人有機會,看問題,關鍵是你從哪個角度去看。
就如這次服務中心的倪科長倒下了,雖然不是小李他們送走的。
對他和朱師長來說不是好事。
但是倪科長一走,這不就是其他年輕人的機會了嗎?
那些光看他和師長笑話的,和隻認為北山連是刺頭的,是永遠不懂進步的。
生意虧了,雖然是鬱悶。
但是俞淩飛和北山連關係歷來極好的,看著摟著音響的楊楨,俞淩飛骨子裏那股大男孩的野性也是被點燃了。
浪!
這是每個男人都會的!
況且老子是武官,不是文官!
老子的兵就是這麼野,就是這麼有戰鬥力!
俞淩飛也是加入了狂歡之中。
這種時候,還去上綱上線的,隻能說明你的能力也止步於此了,軍人也是人,戰士們都是孩子的年紀,光講文明,樹新風,是沒有戰鬥力的!
偶爾適當又不突破底線的狂歡,其實更能凝聚士氣和軍心的!
遠處。
不少營房的大樓燈火通明。
許多人都趴在窗戶。
羨慕,嫉妒,看著某連在訓練場狂歡。
他們老老實實的在食堂會餐,現在回想起食堂裡那點貓尿,頓時,所有人,都覺得不香了。
十四營的張強。
回到師裡後。
終於是擺脫了宣傳科幹事的跟拍騷擾了。
他手裏拿著瓶可樂。
趴在窗戶上。
羨慕的看著星空下,訓練場的狂歡。
張強眼神深邃,他知道,那裏,有他的好兄弟,有時候真的不讓人不羨慕的。
起初,他隻想留隊,乾滿十二年,回家有個工作,瘸子和胖子從來沒有看不起他這個可笑的想法,去年自己愛表現,被大美和肖肖懟過幾次,瘸子和胖子與自己簡直是天差地別,但是卻沒有懟過自己,甚至還幫了自己太多,甚至把功勛都給了他。
現在,他立功,不去軍校,是對去年的自己一個告別,也是對去年退伍的班長一個交代,他知道,技術兵要想堅持崗位,就得拋棄一些東西,每個人追求的不一樣,有人追求那幾顆星星,但也要有人堅守肩膀上的那道拐。
第二天。
天剛矇矇亮。
狂嗨了一晚。
到底是歲月不饒人,指導員楊楨扶著腰,站在全連麵前。
懷書一個立正,一個敬禮。
“值班員同誌,隊伍集合完畢,是否出操,請指示!”
楊楨:“出操!”
懷書:“是!”
一個轉身。
“所有人員,都有了。”
“向右~轉!”
“跑步~走!”
啪!啪!啪!
整齊的腳步聲。
李鎮山在隊伍裡,與普通的士兵沒有區別。
牧江龍這位四期班長也在,這在其他單位是很難想像的,喊四期老班長跟著出操?三期班長都能對著你給一個**鬥的!
北山連裡,可以不出操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老趙班長。
也不是老趙班長擺譜,擺資歷。
是老班長也想參與連隊一日生活製度,但是他要來了,朱師長怕是都要受驚的,這是出啥大事了?把老班長都氣得出來跑步出操了?哪個不長眼的乾的?你是想把老子送走,你來當師長是吧?
訓練場。
佇列訓練完畢。
李鎮山和周小海,就去了訓練場的一邊。
對了,連裡還有兩個可以不出操的傢夥,周奇和他班長李桃桃,衛生隊的同誌,自然要特殊照顧,一個胖子,一個母老虎,隻要不癲,應該知道不要去招惹。
周奇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就來到了訓練場。
“款爺,瘸子,昨晚咱們玩嗨皮了,就是舉報信,聽說在師長辦公桌摞了一大堆。”
周小海把煙一叼:“這又沒耽誤咱們正常一日生活製度,再說參謀長和軍務科長都在,怕個球!”
周奇聳聳肩,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雙臂一伸展:“接下來咱們怎麼玩啊?”
“這九號龍劍試驗階段結束。”
“現在是馬放南山,刀槍入庫,你們要是沒事做,他們就要給你們找事做了。”
周小海:“不是說了,讓你和瘸子跟著我去參加閱兵選拔嗎?”
周奇往周小海身旁的階梯一坐。
“少來,就算有你這張通行證,咱們也不可能現在就去閱兵村混吃混喝,這還一年多時間,閱兵村不會養我們這幾條蛀蟲一年多時間的。”
周小海:……
“肯定會有個流程的,別把我說的那麼神乎,選拔,最終還是有相關部門決定人選的。”
周奇就把目光看向了訓練場。
“對了,猴子的事情,連裡怎麼處理的?”
猴子,就是侯文文。
到底是北山連的兵,他下套弄走了段宏瑞,雖然沒有他的直接證據,但是侯文文還是私下給指導員楊楨說明瞭情況。
對這種挖坑,也挖的光明磊落的,楊楨也是頭疼。
侯文文也有自己的清醒認知,連裡人不傻,他坦白不坦白電話線是他拔的,其實連裡人一猜都知道怎麼回事的,隻是大家不會說,心照不宣而已。
但是侯文文過不去心裏那道坎,他不想活在連裡人我懂你的眼神裡,犯了錯誤,捱打就得立正,這也是北山連最有血性的一麵,不做作。
李鎮山就開口道:“指導員和何副連長給了侯文文一個處分,理由是留守期間,內務不達標,訓練不積極。”
“不過,不進檔案,不念檢討。”
周奇:“還有兩三個月,侯文文今年留隊有希望嗎?”
李鎮山眯了眯眼睛:“沒希望,用工作崗位挖坑埋雷的,這是我們的紅線,再說,猴子也不想留。”
嘆了口氣,李鎮山又道:“幹了一年多通訊員,猴子說與我們差距太大了,他在二班,到現在五號專業的事,他還沒吳鵬做的好。”
“我問過他,要不要轉去其他後勤單位,他不肯。”
“到底也是趙奇班長帶出來的,有些事情,看的開的。”
周小海:“你們是同年兵,不去多勸勸?”
李鎮山搖搖頭:“我原本隻打算乾兩年的,對侯文文說什麼我是為你好的話,我講不出口。”
周奇看了眼周小海:“款爺,別看我,我跟瘸子一樣的。”
周小海抽了口煙:“有你們這樣的狗戰友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倒黴。”
李鎮山:“是什麼人,就讓他幹什麼事嘛,別老扯什麼戰友情,全軍幾百萬人,不是所有人都是你的戰友。”
周小海叼著煙點點頭,李鎮山說的是實話,別說全軍,就算他們連,明麵上大家一條心,但私底下,你敢說沒有誰與誰關係特別好的?
電影電視劇什麼一口一個戰友的,害了不少新同誌的,同誌同誌,都給你說了同誌啊,沒有誌同道合的,你不是自己給別人送人頭嗎?當了墊腳石,你還在戰友,戰友親如兄弟……
上了戰場,大家是兄弟,親的!
但是戰場外,尤其和平時期,很多關係處理起來就很複雜的。
戰場上,大家隻有一個目標。
戰場外,大家想法畢竟是不同的。
這個沒法去說對與錯。
也沒有一個衡量標準,隻能靠自己去理解,去領悟的,每個人價值觀都不一樣的。
“瘸子,今天我們怎麼安排?”
李鎮山想了想:“去一號庫值班室學習吧?”
周小海:“真學習?”
李鎮山點點頭:“九號龍劍,咱們也必須得時常上上手啊,不然手腳會退化的,就跟小說裡修仙一樣,咱們不時常修鍊,就會被別人超越或則打死的。”
周小海看了看李鎮山一眼:“你看小說還能看出道理來了?”
李鎮山:“學無止境,我那是學習。”
“你看盜墓小說怎麼說?學盜墓?”
“我那是研究歷史文物的發展史。”
“準備退伍後去盜墓?”
“怎麼可能。”
“要想富,挖古墓!”
“周排,我是正經人!”
“聽說我們連營區這塊以前是古戰場,亂墳崗。”
李鎮山就站了起來。
“胖子,你是獸醫,趕緊準備點黑狗血。”
“我去庫房手搓兩把洛陽鏟。”
“今晚……”
“刨!”
周奇歷來是從不嫌棄事大的主,眼睛頓時就亮了:“油料庫那邊他們餵了幾隻大黑狗,下午我去幫他們檢查檢查有沒有打預防針,打狂犬疫苗。”
周小海:……
作為軍官,他很早就被人灌輸過管理經驗,千萬別讓年輕的士兵閑下來,因為這幫子精力旺盛的年輕人,一但閑下來,總能幹出你意想不到的事!
是的!
周小海悟了!
我也是年輕軍官啊,還沒到楊楨指導員那種該正經的階段,要不負韶華,乾!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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