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自給自足。
車廂裡。
何宇畢竟是與周小海身份差不了多少的主。
這次他學聰明瞭。
過站的小攤小販。
他們的東西,絕對不能買!
所以出發前,他就斥巨資,買了不少東西。
連葡萄酒都搞了幾大箱。
指導員楊楨皺著眉頭,聞了聞滿車廂裡的葡萄酒味,大為惱火。
“小宇,待會靠站了,去小李他們悶罐車看看,弄點肉過來啊。”
“光喝酒,怎麼行?”
“對胃不好。”
何宇:“不用,上車前我買了很多,隻是這剛上車,不能全拿出來嘛。”
看了眼車廂裡的情況。
何宇又道:“全拿出來,沒讓他們花錢的,這一天就能被他們這幫牲口全糟蹋完。”
楊楨:……
“但你好歹給咱們桌子弄點硬貨啊?”
看著桌子上幾袋花生米,何宇頓時就道:“不是要發揚艱苦作風嗎?”
楊楨:……
你特麼故意給我上眼藥是吧?
楊楨很想說,要不你去悶罐車廂發揚艱苦作風?
但悶罐車廂的情況,現在就是天堂,楊楨哪裏會不知道?
有坑貨三人組在的地方,連裡人誰不想跟著?雖然很可能被三人坑得死去活來,但生活,那是絕對有保障,一點不虧待你的。
楊楨臉一拉。
“小李送了不少鹵牛肉,別藏著了,趕緊拿出來。”
何宇搖頭:“指導員,要發揚作風!”
“找抽是吧?”
何宇就站了起來:“通訊員,趕緊去把鹵牛肉拿過來。”
十四營這邊的車廂。
張強大腦再次宕機中。
上車前,他也托兄弟買了不少麵包,燒雞,正宗某師傅和某麵館的泡麵。
但是跟著他的宣傳科幹事沒買。
不能讓這狗比白嫖啊!
所以張強痛定思痛。
堅持的吃著配發的三無產品。
連續吃了兩天。
現在好了。
屎都拉不出來了。
蹲在車廂的廁所裡,一蹲就是半個小時。
砰!砰!砰!
門外暴躁的戰友已經快要集體撬門了!
張強憋了半天,臉都憋紅了,隻得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開啟門。
讓兄弟們先解決。
他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車門。
還沒出去呢。
兩個同年兵就罵道:“媽的,你乙等功了不起啊?就可以一個人霸佔廁所?”
張強:……
操!
要不是腿蹲麻了!
老子……
“讓開!”
同年兵一手把他拉了出去。
兩三個人直接擠了進去。
聽著門內傳來嘩啦啦暢快淋漓的聲音。
張強隻覺自己的肚子突然不疼了,媽的,怎麼就突然不疼了呢?
返回座位。
幾個同年兵從廁所那邊返回。
路過他身邊。
其中一人很不滿的又道:“強子,我們都把配發的狗玩意扔了,你還留著幹嘛?顯擺你能吃苦?”
張強終於是忍不住了!
一拉開車窗。
哐哐一頓扔!
然後一拉開自己背囊。
取出一隻燒雞,一頓猛啃!
“操!脹死也比憋死好!”
同年兵不依不饒:“你他媽就是自己作!”
“你乙等功在身,也不知道反映反映問題!”
張強:“操!你們咋不自己去反映?”
同年兵頓時感覺自己剛才的話過火了。
泄氣般的道:“強子,你乙等功都不敢去反映問題,我們哪裏敢啊?”
說著座位另一側的同年兵戰友就從背囊裡拿出幾瓶果汁。
“強子,喝點果汁潤潤腸胃,看你難受的。”
罵歸罵,懟歸懟,同年兵戰友就是這樣,一邊罵你,又一邊見不得你苦哈哈的。
張強謝過之後。
也是無奈的道:“咱們就是普通兵,有功勞,沒功勞,說話都是不頂用的。”
“要是像瘸子就好了。”
“那狗比說話真的頂用。”
“可是那狗比最吃不得虧的,這次居然沒點反應,真是奇怪了。”
圍著的幾位同年兵,自然有認識李鎮山的。
“強子,人家跟咱們不一樣的,天天跟著領導混,怎麼可能去說領導壞話。”
張強喝了口果汁,放下瓶子,搖搖頭:“瘸子不是你們想的那種人。”
北山連。
段宏瑞這位實習排長,打包好行李站在樓下。
他被上等兵侯文文深深的上了一課!
他堅信電話線是侯文文拔的!
但是侯文文被他安排去了炊事班幫廚。
師機關連續撥打無數次值班電話後,北山連的值班電話一直都是忙音。
這還了得?
雖說大家是留守,相對比較寬鬆。
但是值班電話打不通,這是啥意思?
你們連被端窩了?
師部機關立馬和警衛營的人開著車就到了北山連。
好傢夥。
值班室裡。
一個實習排長躺在床上,翹著腿,玩手機玩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先打塔!操!先打塔啊!”
“這是推塔遊戲!”
“你們追著亞瑟一個肉打,幾個意思啊?”
咋的?
把電話線拔了。
免得我們打電話打擾你玩遊戲開黑是吧?
什麼?
你把通訊員安排去了炊事班,你還汙衊通訊員拔了電話線?
於是段宏瑞連處分的過程都免了。
直接滾蛋!
連裡人都還沒回來,這就直接少了一個人。
指導員楊楨回到連裡的時候。
這次是真的怒了!
老子的兵!
老子處分都還沒給他塞進檔案,你們就把人處理了?
“小宇,跑一趟,這處分必須塞他檔案裡。”
何宇點點頭。
飛快的拿起桌子上蓋章簽字的處分書,就往師部而去。
歸建而來的懷書。
站在四班門口。
看著何宇手裏拿著一份檔案,上麵的紅戳戳清晰可見。
與他一起下來的段宏瑞,這就被處理了?
他嚇得立馬縮排了四班。
“懷書排長,你是一排的排長,老跑我們四班來幹啥?”李鎮山看著小說,不滿的道了一句。
懷書立馬換上笑容:“大哥,還是跟著你們四班的大哥們混,心裏踏實。”
班長牧江龍:……
“你這麼猥瑣,是怎麼考上軍校的?”
懷書手裏拎黑色袋子:“運氣好,運氣好。”
“老班長,你看,這是我特意給您帶回來的雲城風乾羊肉,還有這牛肉乾,絕對的SSS級貨。”
牧江龍眉毛一抬:“我們連,不興這一套。”
懷書看著桌子的牛肉乾,看著牧江龍伸手拿起牛肉乾,慢條斯理的放進嘴裏……
老班長,咱不帶這麼玩的啊?
牧江龍斜了眼懷書:“小李,小海,亮亮,還有小胖子,都是我的兵,他們孝敬老子,天經地義!”
懷書:……
這禮愣是沒送出去。
你別說。
老班長還真是講原則。
他帶回來的東西。
老班長是真的一點不收,包括其他幾個班,與牧江龍交好的,送來的特產,一律都是拒絕的,除了四班的幾位。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四班自己內部,不存在利益牽扯。
別的班排送東西,這人情債最難消的。
周小海遞了支煙給懷書。
“你們雲城的羊,抵抗力那麼強的嗎?”
“胖爺下的葯怎麼沒效果?”
“昨天看他們卸車的時候,羊全都是活的。”
懷書坐在床邊:……
“周排,活的是活的,你沒看車上餓了幾天幾夜,全瘦成了皮包骨?”
李鎮山一邊看著小說一邊又道:“胖子這次下的葯,不是毒藥,他說是什麼讓羊不吃東西的葯,我也不懂,反正主打一個羊下車後,病殃殃的賣不出去。”
“畢竟車上弄死了,少不得就殺羊了。”
“餓了幾天幾夜,瘦成皮包骨,現在他們賣,農戶誰敢買啊?殺吧,哪個市場敢收這樣病殃殃,又沒幾兩肉的羊?”
“讓他們自己狗咬狗去,倒黴的隻會是倪科長,沒人救得了。”
周小海:……
“車上把羊弄死,就地屠宰,倪科長會利用採購便利,讓我們大家來消化的,他們的小金庫不會有損失。”
“現在這樣搞,砸在手裏,賣不掉,殺不了,幾百張羊嘴巴,又不能圈哪不管不問是吧?”
“他們都是用的私房錢,所以這還不夠。”
“胖子已經去營區超市做宣傳工作了。”
聽完李鎮山的話,周小海眯了眯眼睛,默默的和懷書抽起了悶煙。
營區超市。
“什麼?”
“師長他們倒賣羊回來?”
“小聲點,別亂說,要挨板子的。”
“有圖有真相。”
“咦?”
“藍芽傳我,藍芽傳我。”
“哈哈,笑死老子了。”
“他們弄回來的羊,賣不出去,聽說還在火車站呢。”
火車站。
朱師長和參謀長看著眼前的羊。
那叫一個操心啊。
倪科長信誓旦旦說因為經常和地方某些人打交道,出售渠道早就聯絡好了。
結果人家老闆一來。
好傢夥。
你們是軍隊,但你們也不能搶啊,是吧?
這病殃殃,沒二兩肉的羊,我們敢要嗎?這不得賠個底朝天?
不管是大老闆,還是個體農戶,一來,全是搖著頭走的。
看了眼辦事靠譜的倪科長。
朱師長揹著手,冷哼一聲,就和同樣沒有一點好臉色的參謀長俞淩飛,一甩衣袖,都是轉身離去。
倪科長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身如篩糠。
怎麼會變成樣子???
他身邊的一名少校軍官道:“戰士們都沒餵過羊,這羊暈車,我們都不知道咋弄啊。”
另一名上尉軍官就道:“要不找獸醫來看看?我聽他們說,北山連衛生隊的醫務兵,好像就是獸醫,有證的,要不讓他來看看?”
倪科長深呼吸了一口氣,可別,老子收過他手機,那狗比跑來肯定是看笑話不說,少不得還要下猛葯,把老子的羊全搞死,那我才沒法像師長他們交代了!
“衛生隊那些半吊子獸醫能行嗎?找地方畜牧站的同誌過來看看。”
沒過一會。
畜牧站的同誌過來一看。
最後一回頭,看著倪科長,這是大肥羊啊!
“首長,你們買的這批羊,有問題,防疫證明是他們自己的,不是咱們通用的安全標準。”
“看這羊的樣子,很像是口蹄疫,我們得按照要求,圈起來,進行消殺作業。”
倪科長:口蹄疫,口你媽個比!這是逮準機會,要把他的羊全給扣了!
倪科長他們是揹著辦事,防疫站這群人是吃準了的。
“按照要求,還是有補償的吧?”倪科長眼睛一眯。
防疫站的人自然不會下死手,點點頭:“有的。”
雙方都是心知肚明。
倪科長就要走的時候,就聽到防疫站的工作人員小聲交流道。
“這是雲城的羊啊。”
“隻是火車上沒吃東西,咱們圈回去,交給第七牧場的張老闆,讓他喂幾天,緩過來了,就市場價處理出去。”
倪科長一腳剛踏上車,眼前就是一黑。
媽的!
你們怎麼能比我心還黑?
師部。
勤務兵給朱師長的水杯添滿水,正要離去,最後還是大著膽子報告了一聲。
朱師長端起水杯:“有什麼,就講。”
“師長,現在師裡都傳開了,說您和參謀長他們用私房錢買羊,被倪科長把私房錢全坑沒了。”
“許多人都在背後笑話……”
朱師長端著水杯的手,青筋頓時就冒了起來。
私房錢沒了就沒了,這倒賣羊,就跟炒股一樣,有賺有虧,很正常。
但是自己淪為了笑話???
勤務兵做為師長某些方麵的耳目,又道:“聽一些在家放過羊的老兵講,火車上,要是保證羊的草料和水,不可能出現羊群集體暈車,不吃東西。”
支吾片刻:“老兵們說,師長你被某些人當猴耍了,火車上肯定沒人餵過羊。”
嘶!
朱師長立馬快速的回憶了一下交易流程,全程都是倪科長在操辦,他和參謀長幾人都是隻拿出了私房錢湊份子。
對了!
姓倪的,連戰士們的夥食都敢保量不保質,羊算個啥?
啪!
朱師長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好你個姓倪的!
還敢對老子的羊下手,讓老子成了笑話?
回到師裡。
倪科長給自己老領導打了無數個電話,沒人接。
最後是老領導秘書撥了個電話回來。
“老倪,你怎麼能在這種時候還打電話過來啊?”
“你不要臉,老首長的臉上很光彩是吧?”
沉默的掛了電話。
倪科長緩緩拉開了辦公桌的抽屜。
他知道自己轉業報告該怎麼寫了,而且他堅信,師裡的流程會走的相當快……
北山連。
指導員楊楨靜靜的看著李鎮山在把玩桌子上的五號龍劍車。
他是徹底服了。
小李說過的,送走倪科長,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果然倪科長就這麼安安靜靜的走了。
沒有任何的反彈。
也沒有任何人會懷疑這背後是有幾個坑貨在推波助瀾。
所有人現在都是認為朱師長被矇蔽雙眼,被倪科長坑了,倪科長吃裏扒外鬧內訌,自己把自己作沒的,怨不得任何人。
楊楨不由得看了眼李鎮山:“小李,現在事情塵埃落定,你該給我說說到底為什麼要送走倪科長了吧?”
“如果是後勤補給不到位,這個理由,我不相信的,你們四班會挖坑,但更懂明哲保身,不會這麼冒失的。”
李鎮山放下手裏的五號龍劍車模型,笑道:“什麼都逃不過指導員的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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