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岸基地。
陸總師揹著手。
“陸總師,那位話癆上校真是你的學生?”
麵對小胖子的詢問,陸總師選擇揹著手,沉默不語。
“陸總師,你讓瘸子看問題要全麵,你這眼神也不咋滴啊?”
一個胖子上等兵質疑一位少將。
畫風就是這樣的……
咳!咳!
李鎮山和周小海趕忙假裝咳嗽,提醒周奇要適可而止。
但咱胖爺是那種人嗎?
周奇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老陸同誌,不是我說您,您這一世英名,精明能幹,咋帶出這麼個啥都不懂的學生啊?這如何在一群龍裡,培養出一條蟲,這經驗很是寶貴,值得推廣和學習的。”
陸總師:……
眯了眯眼睛:“你要慶幸這裏沒外人。”
“家醜不能外揚,我知道。”周奇點點頭。
陸總師:……
手一抬,指著遠處的警衛人員:“哪個誰,過來,把你的槍給我。”
周奇頓時大驚:“哎呀!陸總師,我是您一手調教出來的兵啊,親的!”
陸總師點點頭:“嗯,所以打起來,沒心理壓力。”
周奇:……
年輕的警衛走近,把槍一遞。
陸總師奇怪的看了眼這紅岸基地的新兵警衛。
這孩子,也忒沒眼色了……
沒見我們是在這裏開玩笑嗎?
陸總師搖搖頭:“不用了,謝謝。”
新兵警衛:……
隻好又揹著槍又返回了崗位。
陸總師這才沒好氣的看著李鎮山和周小海。
“你倆看夠了?”
李鎮山聳聳肩:“這不是好久沒見領導了,不知道說啥了嗎,讓胖子活躍活躍氣氛。”
“我看你就是純心看我笑話的。”拿手指點了點李鎮山,陸總師笑罵道。
是啊。
難得看到大佬的黑歷史,不好好利用一下,良心怎麼過意的去?
看著壞笑著的李鎮山和周小海。
陸總師笑著搖搖頭:“好了,你倆跟我走一趟。”
一處秘密辦公室。
李鎮山拿出了之前在新訓營的調研報告資料。
這是去年去訓新兵,陸總師交給他們的調研任務。
部分新兵經他和周小海背後安排,走向對應的技術崗位,半年裏的成果資料。
李鎮山和周小海是沒有半點造假資料。
在這個這學歷成為硬指標的情況下,他們這份調研本身其實已經沒有了價值,就如大部分人認為的一樣,兩年兵會個什麼的話也是越傳越廣,有了學歷門檻後,兩年兵彷彿失去了一切價值一樣,一切學歷說話。
尤其留隊。
他們技術部隊當前與常規部隊,有一點比較好,你有崗位特長,留隊機會很大,而大部分的人,留隊麵臨的情況都很複雜。
不管好的,壞得,都很複雜。
就如第八旅一樣,到退伍的時候,同一批的,居然可以全走,不留。
劉總師也給了他們資料。
去年退伍的兩年兵,第一批從某地入伍到他們第八旅的是一百多號人,而這同一個地方去年回去的,退伍的接近了兩百多人,同批次還有其餘不同地方的,情況大致都一樣,新老退伍的人比同期入伍的還多。
留不住人,是要出大問題的。
當然這是學歷調整的一些副作用。
隻是現在,龍國地大物博,人多,有的是人,不著急。
就如前幾天離開第八旅時,劉總師說的一樣。
五連即便被打散,隨時都能補充人員進去,他們是不會在乎你手裏有沒有能力,反而重新補充的都是大學生的話,少不得又能上新聞大吹特吹。
反正沒能力,就是兩年會個啥?
有能力的,那就是高瞻遠矚。
陸總師看完報告。
一抬頭。
“你們插手定崗後,崗位容錯率,他們能獨當一麵的合格概率隻有百分之三十?”
“這個資料準確嗎?”
周小海就點點頭。
“我們背後根據兵員資料乾預定崗的,這半年內能獨自完成崗位工作的,合格率的隻有百分之三十。”
“沒參與背後調整的,半年內能完成技術崗位定崗的,合格率隻有不到百分之五,而這百分之五,都是全憑個人能力殺出來的。”
“陸總師,您知道的,除了我們北山連,至少我見過的大部分連隊,等級森嚴,新兵連喘氣都是錯的,這還要完成技術崗位的學習個定崗,本身就很難,而且都是叛逆期的年紀,半年時間,能被班長教育的不出問題,都已經是很難了,還要熟練技術類的崗位,就有太多條件限製。”
“尤其現在,說句不好聽的,一些該留的沒留,一些不該留的都留了,新入伍的兵,現在再怎麼也不是從前大字不識的,大部分都是會分析利弊的,自己都會為自己考慮,加上性格迥異,見到了班長們的一些行為,他們要麼效仿,要麼避開,這也是一個惡性迴圈。”
“而且就如去乙三旅一樣,有證的,有一些有能力的,又不願意教新人,兩年走人是一個原因,留下又怕對自己造成威脅,這也沒法定義好壞的。”
聽完周小海的話,陸總師就又看向李鎮山。
“小李,你是上等兵,你最有發言權。”
李鎮山點點頭,想了想。
“按照既得利益的原則,我現在擁有的這一切,應該是隻說好話的。”
“但是那樣不公平。”
“就如拿我去對標我的那些同年兵,本身就是不合理。”
“如果同年兵都是我這樣的,但是領導肯定不是陸總師您們這樣的,班長排長也不是我遇到的那樣,他們又能怎麼辦?”
又小等了一會。
不見李鎮山繼續張嘴說話。
陸總師:……
講完了?
這臭小子,在自己麵前,總是這麼惜字如金,在曹總師麵前,話又比較多,想想,有時候挺氣人的,陸總師就笑道:“你說的是千裡馬與伯樂,咱們之間就不吹捧這個了。”
“其實你更想說,問題是出在我們軍官身上,而不是戰士身上是吧?”
李鎮山頓時大驚,惶恐道:“陸總師,我可沒這樣說,這是您說的。”
陸總師:“我剛才說啥了?”
李鎮山:“你說問題出……”
不對。
李鎮山立馬反應過來。
“總師,你剛才什麼也沒說。”
倆人相視一眼,都是嗯,點點頭。
周小海在一旁:……
和著我剛才嗶嗶一大堆,要是出了問題,都是我背鍋?
這老狐狸和小狐狸,簡直不為人子!周小海忍不住的暗罵了一句。
陸總師看著周小海:“小周,像你這樣有責任,又有擔當的年輕軍官,現在很少了,這次調研做的不錯。”
周小海:……
媽的!
我能收回我剛才說的話嗎?
但眼下明顯不可能的。
陸總師就又看向李鎮山:“小李,這份調研結論,對於目前的情況來說,可能沒有任何作用,去年我們討論過的關於技術兵的問題,現在都不合適再繼續,你可不要怪我把你們辛苦調研的資料就這麼壓著。”
李鎮山點點頭。
當下的趨勢,技術兵培養體係重建再搞下去,那就與大環境背道而馳,陸總師這個少將也會被輕鬆拿捏的。
形勢比人強。
沒道理可講。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嘛。”
陸總師站起身來,把調研資料放入了黑色公文包裡。
隨後一位上校軍官進入,大概是現在陸總師身邊的參謀軍官一類,打了個敬禮,然後對著李鎮山和周小海點點頭。
拿起黑色公文包就走了。
陸總師這才對著李鎮山和周小海笑道:“白雲和鄧勇送走過司令員,你們這次啥也沒做,就送走了一位旅長,成就又進了一步嘛。”
李鎮山和周小海:……
不!
離目標成就還很遠!
況且這次我們啥也沒做,是他們自己把自己玩沒的,不能算作成就!
咱可是講原則的,絕不強行繫結資料,這位旅長不能算數,堅決不記在小本子上!
見兩人又不說話,又在眼神交流著什麼。
陸總師又笑道:“你們三個小鬼啊,上次藍區大演習,很是給我長臉,你們開的鹹魚小賣部,所有自己推演吹牛的情報,賣給紅藍雙方,都是一語成讖,連瞿總長和李司令都對你們青睞有加。”
“在航天作戰中心,還有科技部,兩位首長沒少在我麵前說起你們鹹魚三人組的豐功偉績。”
“說吧,想要什麼獎勵,我儘力滿足你們。”
李鎮山搖搖頭:“陸總師,沒有你的點撥,我現在大概率是在門口啥也不懂的站著崗。”
周小海也是搖搖頭:“陸總師,你知道的,我想要什麼,哪怕是陞官,也有的是人為我操辦。”
陸總師一臉苦笑,拿倆人也是沒辦法,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在倆人眼裏什麼都不是,追求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頓了頓,陸總師像是想起什麼:“我的承諾一直有效,但是,不許給小胖子說,他那嘴,有毒!”
撲哧!
李鎮山和周小海頓時就笑了。
誰敢想,堂堂少將主任,怕一個上等兵的破嘴啊!
李鎮山就又給陸總師說這次第八旅的事情,也是周奇那張神預言的嘴起的反轉……
陸總師聽完前因後果。
也是無語道:“小胖子的嘴,我也是服氣的,他那無心之言有時候比天氣預報準……”
“對了,我聽老曹說,他詛咒呂良翻車,呂良的車真就翻了?”
李鎮山和周小海點點頭。
陸總師也點點頭:“過幾天,我搭車走的時候,你倆管好他的嘴,我要是翻車了,你倆是第一責任人。”
“不用任何解釋。”
李鎮山和周小海:……
這也能怪我們???
紅岸基地。
周奇是熟悉的。
去年來過嘛。
就是在這裏搞對抗模擬,還認識了王彬彬和袁強。
周奇大大咧咧的揹著手。
吳鵬跟在他身後,就差捧個茶杯了。
這帶頭的一個上等兵,一個新兵,看得紅岸基地的人那叫一個蛋疼。
“小吳啊,這裏就是我跟你們瘸子班長夢開始的地方啊。”
周奇手一抬。
“看見那處庫房沒有?”
“那裏就是我跟你們瘸子班長戰鬥過的地方。”
吳鵬看著那庫房頓時心生嚮往。
身後的昌陽就問道:“胖子班長,那是車庫。”
周奇臉不紅,氣不喘,抬著的手,立馬指著另一處庫房:“剛才記錯了,這個庫房纔是,你們看門口的衛兵都荷槍實彈的,一看就知道,肯定出事了嘛。”
李鎮山和周小海返回,正好聽到這句。
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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