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院。
吃完飯,李鎮山和王亮亮幫著收拾完碗筷。
嫂子知道幾人有事商量,就藉口出門散步去了。
牧江龍這才拉開椅子坐下:“你們這次回來路上,是不是去做了坐標基點修正?”
周小海點點頭:“白連交代過,資料直接對接曹總師。”
牧江龍想了想:“所以師裡這次回來,應該是要動真格的了。”
“但這次保送名額被協調,朱師長和參謀長把事情推諉到了趙政委那裏,趙政委也沒辦法,隻能讓步。”
“所以不用想,一些人的怨氣都很大。”
“接下來的大任務,士氣不高,容易出事的。”
牧江龍看了眼李鎮山和周小海:“你倆是不是想通過他們操作九號龍劍出問題,然後把朱師長送走?”
李鎮山也不隱瞞心思,點點頭:“有這個想法,畢竟龍劍出任何一點問題,拉回來,我們公事公辦,從下到上的某些人,是隻能按照規矩辦的。”
牧江龍:“放之前,我不會勸你們,但這次事關重大,這次實驗任務,不能出任何問題。”
“甲八師他們不僅參與了抗震救災,還成功試驗了八號龍劍。”
“咱們現在的九號龍劍當初如何爭取到師裡來的,你們也是參與過的。”
“那麼複雜的事情的都經過了。”
“你們那點小算盤,會把我們師打入地底深淵的。”
周小海不滿道:“意思這次我們得為某些人兜底?”
牧江龍:“那怎麼辦?如果出現問題我們去把火滅了,然後公事公辦報上去,上級怎麼想?前期訓練結果,航天作戰中心和軍部都是十分滿意的,這執行真實試驗起飛任務,卻又掉了鏈子,某些人可能被你們送走。”
“你們離白雲和鄧勇送走司令員的成就是又進了一步,但是我們甲六師以後能抬起頭來嗎?這次甲八師因為抗震救災就已經壓了我們一頭,我們還鬧出笑話,你們說合適嗎?”
說完,牧江龍就又看向李鎮山:“你現在是鑰匙,你表態,不管如何,我這做班長的,也是尊重你的意見,這是我們四班的規矩,我說那些,隻是事實,不是逼你做出違心的事來。”
李鎮山揉了揉太陽穴,思考一會後才沒有一點個人情緒的認真道:“我們隻做該做的,他們要是因為士氣低落,操作出了問題,我們該維修維修,該走流程走流程。”
“如果顧忌那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將來就會有無數次。”
“未涉及底線的事故,我們可以做適當調整,但是觸及底線的事故,我們還幫著隱瞞,那就是對龍劍的極其不負責任,如果出了這樣的事,那本身也說明我們出了問題,要坦然麵對,而不是遮遮掩掩,不然會一條路走到黑的。”
回到連裡。
李鎮山和周小海就帶著王亮亮去了一號庫。
“這發動機的拆解維修,我給你演示一遍。”
李鎮山手拿扳手就準備爬上扶梯。
王亮亮雖然老實,但是卻不笨。
李鎮山這突然提前教他關於發動機的技術,顯然是有問題的。
“小李班長,你這是做什麼?”
“是準備離開了?”
王亮亮的話很直接,因為他知道這次如果李鎮山硬剛上級的話,就會成為全師公敵,接下來被調整,就是在所難免了。
李鎮山也不解釋。
“這第一步,消除自己身上的靜電,必須連續多次。”
李鎮山把手摸在一旁的消除靜電的接地金屬導電球上:“正常摸一次就行,但多摸幾次總是穩妥的,也避免自己為了省事,有時候沒摸著放完靜電就去操作了,咱們身上的靜電,觸碰發動機關鍵位置,瞬間產生的靜電火花,足以引燃發動機的催化劑,後果不堪設想。”
靜電消除完。
李鎮山就爬上了扶梯。
開始拆解各種模組。
在取下一個比較大的金屬模組後,李鎮山拿著模組走下扶梯,走到一旁工具桌。
“這個八十一號模組,需要榔頭才能砸開,組裝的時候,也需要榔頭敲實。”
“你要記住,必須是純銅榔頭。”
“鐵製榔頭太硬,容易傷到模組,銅的屬性偏軟,不會對模組產生損傷。”
“握榔頭的手,要像我這樣,不能抓著木柄下麵,手的虎口要與銅榔頭貼緊。”
李鎮山抓榔頭的手,緊緊貼在榔頭上,手的後麵露出了一大截木柄,這是他以前在廠裡做為鉗工的基本科目。
“這樣敲榔頭,會有些費力,砸幾下手的虎口都能震麻。”
“但是,這樣能確保手上的準度和力度。”
“而且能消除被敲打物的反彈力度。”
說罷,李鎮山就換上了正常使用榔頭的手勢和握姿,對著一旁的一顆非龍劍航天運載器的上螺絲一砸。
砰!
啪!
桌子很硬。
李鎮山榔頭砸下去的瞬間,那普通螺絲直接就彈跳了出去。
王亮亮趕緊就撿了回來。
李鎮山又換成剛才給王亮亮說的手勢,抬手!
哐!
一聲悶響。
這次螺絲就沒有彈起來,而是穩穩的在桌子上一動不動,桌子可是不鏽鋼的啊……
一旁周小海眼睛瞬間就亮了,還能這樣玩???
拆解模組後。
李鎮山就又返回扶梯。
手裏拿著刮刀。
“這固體燃料,會根據試驗的資料,可能做出一些修整。”
“以往是由廠家的技術員進行,但我們是獨立單位,緊急情況,是等不了廠家技術員的,我們也要學會自己調整,不能全依靠廠家的技術員和工匠。”
看了看發動機。
想了想。
李鎮山又走下了扶梯。
去到了工具間。
找到了一塊類似發動機固體燃料的固體膠狀物。
放在了工具台上。
老趙班長不知何時來到了庫內,還有曹總師,倆人看著神情專註的李鎮山,同時給周小海和王亮亮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李鎮山一個馬步,手拿刮刀,神情專註的看著黑色膠狀物。
“這個並非一看就會,我這隻是給你演示,以後沒事的時候,你就像我這樣紮馬步的多練。”
李鎮山保持著四平八穩的姿勢,雙手拿著刮刀輕輕的貼上了膠狀物,如木工刨木一樣,在沒有任何依託下,他雙手十分把穩的緩緩往前一推。
刮刀上就起了一層薄如蟬翼的膠皮,本來是黑色的,但刮下來的一層,都能薄的透光。
“以前我跟老師在廠裡裝填固體燃料,是要精確到毫釐的,但是現在有很多工具都是非常精密的,不一定會依託我們這雙手。”
“但一些工具去不到的地方,還是隻能依靠雙手。”
“我們本來就是要做到有備無患。”
一抬頭,李鎮山正準備把刮刀遞給王亮亮,卻發現老趙班長和曹總師不知何時站在了一旁。
趕緊放下刮刀。
李鎮山一個敬禮:“曹總師好!”
曹總師揹著手點點頭。
去年隻有改裝戰鬥部時,曹總師是親眼見過李鎮山對戰鬥部的一些操作,平常其他部位的操作,因為那時候他掛職的是北山連指導員,所以大部分工作都是陸總師和白雲在現場,現在這一看,他就知道陸總師為何對李鎮山一直都很器重了。
小李這是有真本事的!
考學,他交白卷,因為他是屬牛的,從不妥協,去年自己就勸過,但身為鑰匙的人,心性那都是無比堅定,根本無法改變。
但在專業技術上,小李卻是實打實的真正六邊形戰士,無懈可擊的那種。
曹總師就笑道:“你不想連累我們,我知道,但是技術問題這塊,別的不說,我的話,比某些人管用,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曹總師直視了李鎮山一眼,李鎮山歷來讓他們很多人喜歡,也是有原因的,因為李鎮山其實很多時候隻要給他們說一句話,很多事都能辦的,但是李鎮山從來沒有做過,也從來沒有打著他們的旗號去做過什麼。
嗯……
也有打著旗號去辦事的時候,上次偷生產連的草莓,就是因為老參謀長呂良打劫了他們草莓,他就又打著參謀長愛吃草莓的幌子再去偷了一次,但這隻能算作頑皮,呂良都未批評,反而當做了一段趣事。
“把現場收拾一下。”
“收拾完,亮亮你留下,小李教你的,你多練習一會。”
說完看了看老趙班長,曹總師就回頭看著李鎮山和周小海道:“我和老趙班長在值班室等你們。”
把庫房內一收拾。
李鎮山就和周小海先去了值班室。
“明天大部隊就回來了。”
“白雲和鄧勇直接去了龍都,準備前往洛國,這事他們提前給你們說過的吧?”
李鎮山點點頭,也不多問。
曹總師就看向了周小海:“你掛職副連長,先代理連隊事務,配合楊楨指導員的工作。”
周小海搖搖頭:“讓何宇乾吧,他在人員管理這塊比我強,我和李鎮山是現任鑰匙組合搭檔,之前白雲連長和鄧勇班長做搭檔的時候,在排長位置一乾就是五六年,我總不能這一年時間都沒有,就散了夥吧。”
曹總師就多看了一眼周小海,這小子背景極深,卻從來不動用家裏關係,即便想和白雲一樣成為自己的學生,平時有些弔兒郎當,但私下身為軍校優秀畢業生的周小海一直都在為考研做準備,這樣努力的人,一但通過國考,曹總師自然會通融一二,調劑到自己的領域範圍。
所以麵對周小海的態度,曹總師也是欣然同意:“但是你這樣的話,也要有個心理準備,這幾年何宇晉陞速度將比你快,你在排長的位置隻能晉陞軍銜,不能晉陞職務。”
周小海就用上了去年對曹總師的稱呼:“指導員,去年我成為鑰匙搭檔,瘸子就給我說過了,我能接受。”
曹總師就笑著點撥道:“你的能力和你的身份,沒人能壓住你,能把基層工作乾透乾明白,將來的路才走得更遠嘛。”
說完,一轉頭,曹總師就看向了李鎮山:“明天這次拉出去的九號龍劍就運回,你們維護之後就直接前往第四基地,九號龍劍航天運載器正式對外公開!”
曹總師神秘的笑了笑:“憋了這久,終於可以對你們說了,這次九號龍劍採用了新技術,戰鬥部將搭載上次咱們去那秘密基地見過的常規戰鬥部。”
“目標,漂亮國西海岸,公海。”
“這次山府大地震,他們聯合艦隊在甲海對我們施壓,現在咱們也在他們家門口,還以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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