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連。
山穀的風,寒意濃濃。
張連長守在值班室電話前,時不時看看手錶。
已是夜裏兩點。
良久,張連長有些擔憂的問白雲道:“老白,怎麼到現在都還沒有訊息?”
白雲是經歷過上一次與甲七師爭專案的,冷靜的看了眼電話機:“到達集結點,會有訊息的,咱們現在都屬於陣亡狀態,不能主動聯絡。”
張連長就略帶責怪的道:“小李出發前,你就該告訴他實情!”
白雲則是搖搖頭,不做解釋。
甲六師和甲七師為爭奪最先進的七號龍劍專案,軍部就要求兩個師進行實戰對抗,以兩個師都被遠端打擊,在外都隻剩一支車隊為背景,需要護送各自四班最後的鑰匙到達預設陣地,然後讓鑰匙完成龍劍航天運載器組裝,並完成起飛!
與常規軍隊不同,常規軍隊他們是每人每個作戰單元都有各自武器,和各自作戰目的,而甲六師他們這這種實驗隊伍,與相同的作戰隊伍一樣,所有人的作戰都是圍繞龍劍航天運載器進行的,要做到任何條件下,都能將航天運載器進行起飛,並摧毀敵人。
這次演習考覈,相當於真實模擬遭受遠端大規模武器襲擊後,他們各師剩下的那麼幾個人,都要在絕境中突破封鎖,完成最後一次反擊。
然後兩個師誰最先完成龍劍航天運載器起飛,當下七號龍劍就落戶哪個師。
李鎮山的班長牧江龍就道:“既然是模擬真實環境,提前告訴了他劇本,就鍛煉不出什麼來。”
“連長,有鄧勇在,在這樣突然的情況下應該不會出現問題,天亮前會有訊息的。”
張連長看了看窗外,還是一臉的擔憂,這段時間李鎮山的所作所為,讓他很是高興,所以這突然搞的實戰化考覈,他最擔心的是萬一沒比過甲七師,對李鎮山造成的心理打擊,會毀了這麼好的一個兵。
“玉不琢不成器,我就是覺得你們太急了一點。”張連長嘆了口氣道。
白雲自然也是知道這個道理,氣其實他比張連長更喜歡李鎮山這個兵,但是更希望李鎮山以後走的更遠,而現在表現的太過耀眼,這次如果在絕境中失敗,就當是一種挫折,再次站起來,就會無比強大!如果這次通過絕境的考驗,為師裡爭取來了七號龍劍,那麼全師上下,就會如同對待老趙班長和鄧勇那樣,此後的路,無人敢攔,也攔不住!
負責狙擊甲七師車隊的裝甲三團指揮部。
比起狙擊甲六師車隊裝甲二團那邊,團長臉色鐵青了許多:“二團那邊把甲六師的車隊打得化整為零逃散。”
“咱們幾個機步連加上陸航營,愣是讓幾輛車從眼皮子底下溜了,變成現在千裡大追擊?”
作戰參謀,看了看螢幕上機步連和陸航營在B線路追蹤的紅點,然後低頭看著地圖,眉頭頓時皺得很深。
B線路,是死衚衕,車載工具是無法通過的,這個神秘車隊卻在B線路上狂奔,這很有問題!
“報告,電子營探測到,追擊的車隊,不知為何折返。”
作戰參謀就提醒道:“團長,他們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溜走,不可能不知道B線路是死衚衕。”
團長看了眼地圖,立馬就做出了決策:“一連,二連,攔住回撤的車隊,三連,四連,陸航營在B線路盡頭給我死死卡住!”
“一隻蒼蠅都不許飛過去!”
甲七師這邊。
王彬彬和袁強與幾位老兵已經脫下軍裝,換上便裝。
老兵道:“回撤的車隊,會開啟所有通訊,以犧牲的方式拖住追兵,咱們徒步過了B線路盡頭,就是集結點。”
王彬彬搖搖頭,冷靜的道:“集結點外,肯定會有重兵把守,根據你們前兩次對抗甲六師的經驗,他們肯定會與我們甲七師比一比誰的強行突破更強!誰先到達我們各自集結點,但我們這次不能浪費時間了,還是搭乘地方的交通工具,繞過集結點和他們所有防線,直接到達預定陣地,即便他們的鑰匙能力再強,我們首先在時間上贏得先機。”
“這樣會不會有點投機取巧了?”
“兵不厭詐!你們職責就是護送我們到達預定陣地,我和袁強做為鑰匙,完成龍劍組裝和起飛,甲六師那邊無話可說。”
“軍部既然把這次應戰考覈做為我們兩個師爭奪七號龍劍落戶的評判,無非就是看我們誰在絕境下完成最後反擊任務更出色,既然是模擬真實戰場,我們要還是按照劇本走,就沒有與甲六師對抗的必要,你們已經輸過兩次,作戰能力他們有底氣!”
“而我和大頭最後的技術工作雖然有底氣贏過他們,同樣要贏他們,我們就要走不同路,完成絕度的碾壓,為我們師找回失去的榮耀!”
說罷,一輛地方上送貨的麵包車從道路的一頭緩緩駛來。
幾人攔下車。
亮明身份,說希望司機幫忙載大家一段路。
說來他們運氣是極好的,這後半夜還在送貨的司機居然是退伍老兵,這老兵確認幾人身份後,便知道是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了,二話不說,瞬間熱血上頭,發動機轟鳴,油門直接乾到了底!哪裏還管要送的貨物……
“也不知道甲七師那邊鑰匙的情況如何了。”
還埋伏在樹林裏等待時間的李鎮山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鄧勇就寬慰道:“他們已經輸過兩次了,這突破封鎖可是我們的強項,前兩次他們甲七師突破的時間,都沒我們快。”
說完,鄧勇就指了指不遠處草叢裏趴著的幾個身影。
李鎮山和周奇一看,頓時一驚,什麼時候來的人?自己竟然不知道!
“是自己人。”
鄧勇小聲道:“我們的人,遇襲後化整為零,隻要沒有被俘,都知道各自為戰前往集結點,這橋是通往集結點的必經之路,活著的人在這裏遇上,很正常,然後一起發起進攻。”
“前兩次也是這樣。”鄧勇補充了一句。
李鎮山卻是隱隱不安:“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啊,班副,你看橋上的守兵這麼安靜,為何沒派人出來巡邏?天上直升機也沒了蹤跡。”
李鎮山這麼一提醒,鄧勇和許勝利立馬對視一眼,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實戰化演練,對方這般安靜充當NPC,等自己們去突破?
許勝利立馬有頻率的晃了晃草叢。
另一旁埋伏著的人,一道黑影就摸了過來。
“班長?”
看清了來人,李鎮山和周奇與劉浩同時喊道。
陳德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三人立馬安靜。
“小白臉,你們也發現了不對勁?”
鄧勇和許勝利點點頭。
“太順利了,我們車隊這點人,化整為零後,居然全都到達了這裏,身後的追兵居然都消失了。”
陳德到底是經過實戰的老兵,隨即分析道:“他們應該是知道了我們意圖,故意擺出這副姿態,讓我們摸哨後進攻,然後再把我們一個不留!”
許勝利抬頭看了天色,就道:“天亮後,我們就沒機會了。”
李鎮山三個新兵,在一旁不語,當下是老兵們發揮經驗的時刻,他們聽著就好。
陳德指了指大橋自己一方的道路就道:“不能等了,我和老許帶人去劫車。”
“小白臉,如果我們吸引到了橋上守兵,十分鐘後,沒有異動,你們就泅渡過河。”
“如果他們按兵不動,你們立即撤離,天亮後,喬裝成老鄉,找機會過去。”
鄧勇點點頭,又問李鎮山道:“瘸子,你還有沒有什麼想法?”
見陳德對自己投來鼓勵的眼神,李鎮山當下就道:“甲七師那邊,想必也和我們一樣在爭分奪秒,甚至可能他們已經突破了封鎖,咱們怕是隻有一次機會。”
李鎮山說罷,許勝利耳麥裡就傳來了聲音,他趕緊一抬手,製止了大家談論。
“我是本次車隊指揮官盧龍,十分鐘後,通訊車將遮蔽周圍所有訊號,向大橋發起衝鋒,所有倖存人員,聽到槍聲,一起衝鋒護送鑰匙過河!”
中斷一晚的通訊突然恢復,就發起了戰鬥指令?
通往大橋的路上,路旁樹林裏偽裝的非常好的通訊車,沉默了一整晚,終於是升出了雷達天線!
少校指揮官盧龍,緊張的看著所有顯示器,這輛第六旅前幾天送來的通訊車,不愧是當前全軍最先進的通訊車,甩了對方電子營十條街,自己一方的加密通訊頻道,對方是察覺不到的,但為了謹慎,他還是下命令一晚上都是沒有開啟,為的就是這一刻。
車內,幾名戴著耳機通訊兵,眼都不眨的看著各自麵前的儀器。
一晚上都沒特別大的動靜,盧龍也早就猜出了二團甕中捉鱉的意圖,看著雷達上顯示的對方部署,他立馬判斷出,開啟電子對抗阻斷對方通訊,打一個措手不及,自己一方就有惟一一次衝過去的機會,他相信自己一方的兵,此時也早就在大橋周圍做好了準備!
軍部指揮中心。
“老範,你的通訊車和炊事車,按照規則明明是被阻擊了!現在突然出現,違規了吧?”
甲六師的範師長放下茶杯,笑道:“兩個車都是目前全軍最先進的,按照規則,比狙擊的裝甲二團電子營的先進,就屬於不可發現裝備,撤離戰場,沒有任何問題。”
考覈指揮部裡,一名少將指揮官看著大螢幕上各種資訊,就點了點頭:“那炊事車和指揮車,是目前全軍最先進的,以裝甲二團電子營的雷達,是無法識別目標的。”
王師長剛想指責範師長這是在作弊!考覈前都沒有,這一考覈,你的裝備車山溝溝裡撿的嗎?
範師長看了眼甲七師的王師長,就一臉惆悵的模樣道:“長劍第六旅,前些天非要把十輛最先進的炊事車,兩輛最先進的通訊車借給我們甲六師,讓我們幫他們試驗一下車子的資料,我們又不是給車子做試驗的隊伍,你說這叫什麼事嘛!”
“但他們參謀長李向陽與我們陸總師是老同學,陸總師就不好意拒絕了,隻能勉為其難幫幫他們了。”
少將指揮官抬頭,白了眼範師長,這傢夥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軍中無小事。
第六旅的車怎麼到了甲六師,這幾天都成了他們高階指揮員之間津津樂道的趣事,而且沒人能挑出理來。
見王師長還有幾分不服氣,一旁的上校參謀,趕緊遞上了一份資料。
試驗結束,把龍劍交付戰鬥部隊,一般都會有專業人員跟進一段時間,這個身為甲七師的師長,王師長也是知道的。
但你們去了兩個新兵?
還是被第旅旅請去的?
而資料上兩個新兵的所作所為,也是讓他大開大眼界!
然後這麼好的兩個兵,卻被糾察抓去好好學習了一番……
這事就算放自己甲七師,第六旅不給點說法,往後絕對都是過不去的坎!
王師長放下檔案,一臉無語的瞪了眼範師長:“老範啊,這次考覈結束,我看你這兩個新兵也可以到我們甲七師指導一下嘛!沒準,七號龍劍我也借給你們看看嘛。”
考覈才剛開始,就這麼自信淡淡七號龍劍是你們甲七師的了?
範師長手握茶杯,笑道:“你們甲七師的糾察個個高大威猛,我們師那倆小夥可經不起折騰,哭壞了,我可不好給人家裏父母解釋,這次軍容不整,我們師裡可是進行了通報整頓的!”
你整頓個屁!王師長心中暗罵了一句。
“明明已經知道了二團的手段,還敢將計就計,你那最先進的通訊車沉默了一晚上,等得就是這一刻吧?一開啟訊號遮蔽,二團那邊就成了瞎子,你的人一鼓作氣,在二團還沒反應過來,打一個時間差,一舉突破過去。”
王師長譏諷道:“好手段!”
隨即,王師長又笑了:“正麵硬剛,二團的機步連,這些老步也不好惹啊!別忘了我們各自的任務是什麼啊。”
範師長就針鋒相對的道:“我的兵,是沒你的兵會投機取巧,在這絕境中,這麼點人,還敢向大於自己幾倍人數的老步發起衝鋒,你認為是可笑,但他們這份視死如歸的勇氣,已經是最合格的戰士了!”
耳麥裡,指揮官盧龍簡短解釋了通訊車和炊事車還存在的原因。
陳德眉頭一皺:“沒時間了,我們趕緊去劫一輛對方的車,不能讓通訊指揮車去開道!”
李鎮山頓時就明白了陳德的意圖,就是搶一輛對方的車,在前方為通訊車開路,保證通訊車不損壞,還能繼續指揮過橋後的大家。
“班長,我請求參戰!”
麵對李鎮山的請求,陳德頓感為難,一旁許勝利就道:“你和老鄧是鑰匙,不能去!”
鄧勇看了眼陳德,拿著槍緩緩站了起來:“老許,我們是技術兵,但同樣也是一名戰士!”
周奇和劉浩也是一言不發的站了起來。
陳德沒有囉嗦,就揹著槍快速往公路而去。
然後周奇舉著手站在路旁。
行駛而來的裝甲車看見一個新兵,還是醫務兵,槍放在腳下,舉著雙手,半個身子露在裝甲車外的指揮員立馬就在耳麥裡喊道:“報告!報告!發現對方迷路的新兵一名。”
“G隊,下手輕點,別把新兵嚇哭了。”
裝甲車停下,大燈照得周奇眼睛都睜不開。
幾名軍士衝出,持槍警惕的看著四周。
周奇眼睛被裝甲車的大燈照的眼淚都出來了,於是哭著道:“首長,我迷路了。”
裝甲車指揮官是一個中尉,頓時放鬆了警惕,看著麵前可憐的小胖子道:“你這麼胖,你不迷路,誰迷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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