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刻保持你在我的視線裡?
看著鄧勇,李鎮山總覺得這句話怪怪的,難道不該是你對我說,讓我別離開你的視線嗎?
夜色下。
甲七師,與甲六師同樣規模的車隊也同一時間出發了。
“報告,師部遭遇遠端火力打擊,隻有我隊在外倖免。”
“按照戰時規定,我隊要不惜一切代價,將鑰匙送到預定陣地。”
“報告!偵查小隊發現前方有裝甲部隊攔住了去路。”
指揮車上,中校指揮官皺著眉頭盯著桌上的軍事地圖,不到三秒鐘。
“命令!”
“戰鬥分隊一班,二班,佯裝與敵交火。”
“戰鬥分隊三班,四班,五班,在A線路小橋位置,撕開一個口子,全體通過小橋,換B線路。”
甲六師這邊。
運兵車一個急剎車。
李鎮山趕緊死死抓住了車護欄,人差一點因慣性飛了出去。
鄧勇已經站了起來,眼神陰霾。
“跳車!”
軍部指揮部。
“報告!裝甲二團已經成功狙擊甲六師車隊前行!”
“報告!裝甲三團防線被甲七師車隊突破,但偏離了預定路線,鑰匙的行蹤在B線路上移動。”
“B線路的盡頭,是無法通過車載工具的,命令陸航三營,進行空中追擊!電子一營對B線路全程實施電子乾擾,阻斷他們的通訊。”
“甲六師這邊,他們化整為零,是老手段了。”
“命令陸航四營,配合裝甲二團對K區進行地毯式搜尋,電子營對K區域全頻段監控,發現一個訊號源,就端掉一個!給我把他們的鑰匙困死在K區!”
繁星下。
三架武裝直十直升機在頭頂的樹梢上突突突的呼嘯而過。
“夜鶯,夜鶯,發現熱源。”
“熱源消失,停止攻擊,停止攻擊!”
鄧勇蹲在山洞最裏麵,直到天空不再聽到直升機的聲音,這纔看著學他樣子的李鎮山道:“別動,再等會!”
李鎮山也不知道剛纔跟著鄧勇跳下車後跑了有多遠,現在也是大氣不敢喘,額冒冷汗,一動不動。
“考覈是從咱們一出師部大門便開始了,以實戰為基礎,不會給我們有所準備的,我倆手裏沒武器,隻能逃命,然後去往集結地。”鄧勇小聲的解釋了句。
洞口。
劉浩的班長許勝利摘掉耳麥,一回頭,對著李鎮山幾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手裏黑漆漆的槍口靜靜地指向了洞口外。
然後外麵隱隱傳來聲音。
“A隊!A隊!”
“A隊收到!”
“你隊右前方兩百米處,有熱源移動!”
裝甲二團一個三人小隊,慢慢扒開雜草樹叢,持槍就往他們右前方慢慢搜尋而去。
又過了一會。
周奇坐在塊岩石上喘著粗氣,剛才車隊一停,給救護車開車的三期軍士,就讓他趕緊跟著跑,無論如何,今夜都要保證自己不被抓住!
然後腦子一團亂麻的周奇跟那三期在樹林裏跑散了。
喘了喘氣,周奇耳朵動了動。
一回頭。
“口令!”
沒有回答。
周奇手中針筒就嗖嗖嗖的飛了出去,然後趴在岩石後,隻見不遠處幾棵大樹後,三道黑影就消失不見了。
“A隊,A隊,你隊開槍不及時,被判陣亡,不得進行反擊,立即撤出戰場!”
A隊三人放下槍,看著各自肩膀上插著的針筒:……
“什麼鬼?”
A隊三人一臉鬱悶的在耳麥裡與周奇趴在岩石後同時道。
“到底是人是鬼啊?”周奇揹著醫療包,小心翼翼的從岩石後站了起來。
指揮部。
看著A隊傳回來的畫麵。
一道質疑的聲音響起“範師長,你們醫務兵什麼時候還練起了武術?飛針?這合理嗎?”
“老王啊,我們師的醫務兵醫術不咋滴,武術還是有兩手嘛。”
範師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著的茶葉:“也沒有規定醫務兵不許練武術吧?”
王師長:……
然後也是笑道:“你別高興的太早,我們的鑰匙,可是第二工業大學的,能力也不差!”
範師長一聽,皺了皺眉:“老王啊,你們師現在這麼富裕的嗎?”
前兩次對抗,甲七師都是惜敗甲六師,讓甲六師得到了最新款龍劍,做為甲七師師長的王師長,這一次可是做足了準備,帶著濃濃的復仇感。
見自己給對方的施加的壓力成功了,王師長就笑道:“老範啊,時代在進步嘛。”
B路線上。
運兵車上,兩名上等兵,清澈的眼神看著倒退的顛簸夜色風景。
“彬彬,這考覈怎麼整的跟演習一樣?”
王彬彬眼神犀利,身體隨著運兵車的顛簸,忽高忽低的道:“大頭,這演習不就是演戲嗎?再說了,輸贏都是導演說了算,這又不是實戰,有啥好緊張的。”
“你家就是部隊大院的,我跟你比不了,我是緊張的。”大頭叫袁強,與王彬彬入伍前是大學同學,住一個寢室的那種。
身旁老兵皺著眉頭想說演習就等於實戰,但想了想,就又閉上了嘴巴。
王彬彬和袁強,兩人都是龍國第二工業大學的在校大學生,當下他們正在爭取的七號龍劍,就是第二工業大學完成的研究與設計,所以去年徵兵的時候,南山連的四班,就特意去挖了人,還真挖來了參與七號龍劍設計的兩個學生兵。
他們南山連四班,就是他們對標甲六師北山連四班成立起來的。
這次可是提前為七號龍劍做足了準備,讓參與研究設計的學生來四班,這無疑是對甲六師四班的無情碾壓,因為他們,可能連七號龍劍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本以為和以往大學生一樣恃才傲物,吃不得苦,看不起他們普通老兵,但這兩人不僅訓練各方麵都非常優秀,晉陞上等兵後,對待新戰友,也從不擺架子,姿態放得非常低。
“王班長,我有個建議。”
見班長點頭,王彬彬就道:“我和大頭做為四班的人,做為這次任務的鑰匙,任務就是到達預定地點?”
“不如車隊帶著追兵周旋,我們脫下軍裝,喬裝成普通人,等天亮,找到附近的城鎮,坐客車或者火車過去,咱們來一次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到底是年輕人,腦子活!
王班長就點點頭道:“我看行,但得給上級彙報一下。”
從肩上取下對講機,王班長一按呼叫鍵,刺啦,刺啦,傳來的全是電流聲,他頓時就皺起了眉頭,訊號被乾擾了!
“連續輸了甲六師兩次,我們能來甲七師,是我們的幸運,甲六師的鑰匙,出發前,連長給我們說過情況,一個上等兵和一個新兵。”
“彬彬,輸了,可就對不起當初連長特意來學校找我們了。”
袁強拿起槍,毫不猶豫道:“跳車!”
K區的樹林裏。
先前聽見A隊對話,待周圍沒了動靜,李鎮山一行人才從山洞裏魚貫而出。
“胖子?”
“瘸子?”
“耗子?”
聽見這麼熟悉的聲音,都不用問口令了。
看著三個新兵麵麵相覷,一旁的老兵都是麵麵相覷。
許勝利問道:“老鄧,劉浩跟你們的人認識?”
鄧勇點點頭:“他們新訓營一個班的。”
周奇拍拍劉浩肩膀:“耗子,你全副武裝到牙齒,果然帥啊!”
劉浩嘿嘿一笑,自己為何這麼帥,都是瘸子和胖子捨生取義換來的,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奇,要說的話,都在心裏。
周奇回頭又看看李鎮山:“瘸子,你這是逃難出來的?身上咋啥也沒有?”
李鎮山:“滾!班副說我們就是這麼安排的,隻能自力更生!”
劉浩的班長許勝利,抬頭看了眼星辰,找到方向,然後就看向了一側樹林,幽深看不到底。
“別貧了,耳朵也聽仔細點,後麵有追兵,天上還有飛機,我們要在天亮前走出這片樹林,到達臨時集結點。”
“老鄧,規矩你懂的,我們在前麵,你倆跟好,若遇到追兵,不用管我們,你們撤到安全的地方,再尋出路。”
鄧勇什麼也沒說,隻是點點頭,就示意李鎮山跟好。
許勝利帶著劉浩就在前麵探路,每到一個點,確認有做為掩體的遮擋物和安全後,才會打出手勢,鄧勇就和李鎮山貓著身子跟上。
“老家,老家,空中怎麼沒了支援?”
“D隊,戰機雷達被乾擾,出現許多假目標,沒排除故障前,無法參與搜尋。”
“D隊,收到!”
D隊的指揮員剛關閉耳麥,身後就傳來動靜,他剛把槍提起。
一個背後抱摔,D隊指揮員就被許勝利摁在了地上,他眼角餘光裡,自己戰友被一個全副武裝的新兵同樣放倒,但很明顯,那新兵比自己身後這位下手狠多了,沒輕沒重的。
許勝利一手摁著指揮員,一手用槍指著另一位D隊的戰友。
“規矩你們懂的,放下武器,撤出戰場!”
D隊指揮員站起來後,嗬斥了自己兩位不服氣的戰友,按照規則,他們已經“死了”,趕緊繳械。
“戰友,我想知道你們的番號!”
許勝利拿起對方的槍,然後道:“結束後,你們會知道的。”
“槍我們拿走,剩下的你們帶上,夜裏這樹林也不安全。”
D隊指揮員剛想敬禮表達謝意。
就見一上等兵和兩新兵從樹林裏沖了出來。
三人迅速接過槍。
胖子新兵咂咂嘴:“九五式啊!”
然後這個可惡的醫務兵還對著自己那邊的上等兵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鄧勇沒好氣的瞪了眼周奇:“都是自己人,你們獸醫是不是一點都不通人性?”
走到D隊指揮員麵前,鄧勇又取下了他的耳麥,微弱的紅燈一閃一閃的。
D隊指揮員就道:“我第一時間按下了定位報警,不是被你們俘獲後。”
“兄弟。”
“對不起了!”
D隊指揮員一抬頭,眼前就一黑。
鄧勇下手非常的乾淨利落,收回手。
另外兩邊,許勝利和劉浩見鄧勇出手,也是絲毫不慢的。
“老許,到達集合點,大概還有多遠?”
看了眼樹林外的山巒,許勝利道:“估計還有七八公裡。”
李鎮山彎腰拿起被鄧勇丟在地上,閃著紅燈的耳麥:“班副,咱們位置暴露,這段距離怕是不好走啊。”
“他們支援的人肯定要來這定位點,要不我們埋伏一下?”
鄧勇那張小白臉上,難得皺了眉頭。
“你我做為鑰匙,任務是達到預定陣地,啟動七號龍劍。”道出了任務目的,鄧勇就又道:“你我的戰場不在這裏!”
李鎮山沒有猶豫,就提槍站立起來:“我的視線裡一直有你。”
鄧勇點點頭:“我一直關注你,會分心,所以要你保持視線裡有我,跟著我,就不會有錯。”
“胖子,你飛針玩得好,但別紮錯了位置,紮到對方戰友眼睛怎麼辦?”
“接下來,跟瘸子一樣,別再跑散了,你任務是保證我們都活著!”
周奇持槍一個立正:“是!”
一旁許勝利看看三人,然後對著劉浩一偏頭:“出發!”
裝甲二團的指揮部裡。
中校指揮官盯著地圖資訊上閃爍著的紅點。
“命令K區機步一連,輕裝前往支援。”
一旁上尉參謀拿著測量工具在地圖上一比劃。
“團長,距離他們到達集結點,不到六公裡,D隊發來的定位警報,一定是發現了鑰匙。”
“那片樹林外是一條河流,要到達他們的集結點,隻有這裏有一座橋。”
他們二團今晚的任務是阻擊和抓捕一支神秘的車隊,對,他們一個團對抗一個車隊,要是這都沒能抓住他們護送的鑰匙,還讓鑰匙到達了他們集結點,二團丟人可就丟大發了!
“命令,機步二連,三連,四連,給我死守!要讓這幾條小魚遊了過去,我是要打板子的!”
“偵察連,以橋為中心,給我全部撒出去,一條野狗,我都要知道毛色!”
一張大手拍在了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水壺都跳了起來。
從阻擊開始,他們二團到現在,連一個活口都還沒抓捕到,讓二團長大為惱火!接到上級命令,本以為對抗的是某個特種部隊搞護送,自己團負責攔截,結果隻是一個車隊,從前方發回的訊息,這個車隊,許多人甚至連武器都沒有,竟然還讓他們追捕了大半天!
在北山連,熬夜是常態。
李鎮山躲在樹後,毫無睡意,觀察了一眼河道上遊的水泥大橋,兩頭都壘起了沙包,裝甲車嚴陣以待……
“等!”
“後半夜四點,是人警惕性最低的時候,我帶劉浩去摸哨。”
周奇看了眼老兵許勝利,然後又看看劉浩:“你們兩個人?”
鄧勇背靠大樹,眼睛和耳朵都是隨時警惕著四周。
“胖子,咱們戰鬥營,都是特種兵的訓練強度,叫的出名來的特種兵很厲害,但那些背後叫不出名的,以後碰上,記住,一定要離得遠一點,就像你們新訓班長陳黑子,給你們吹過牛嗎?咬人的狗,都是不吱聲的。”
許勝利就不由的一回頭:“老鄧,我怎麼感覺你是在罵我們?”
鄧勇輕輕一笑:“老許,我這是在表揚你們。”
“哼!平時最不吱聲的是你們北山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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