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輛全軍最先進的炊事車?”
李鎮山瞪著眼睛,自己居然值五輛全軍最先進的炊事車?
來到四班的,可不止張連長,還有司務長和炊事班長。
司務長和炊事班長都是三期軍士,兩人眼神火熱。
“小李啊,你才來,咱們連很多情況,你還不瞭解,咱們其實一年四季都會在外風餐露宿,做為炊事班長,一直沒能把後勤做好,我一直都很愧疚,但也沒辦法,我們條件有限,唯一那輛半拖掛野營炊事車,歲數都快趕上我的歲數了。”炊事班長把困難簡單的講了講。
對炊事班長華全,李鎮山一直都是好感十足的,這位老班長個子不高,瘦,但卻很精神,一直對他很是照顧,幾次忙碌後去食堂,捆著白圍腰的老班長都偷偷給他塞雞蛋。
司務長有著幾分書生氣息,坐在一旁,也笑著解釋道:“那最新款炊事車,是一體式的,即便行駛在路上,都可以一邊行駛一邊做飯,不論高原還是雪地,都可以做飯,而且冰箱什麼的,都是一有盡有,儲存食材也方便,往後咱們出門,再也不用擔心夥食問題,而且這次全軍也隻優先配發了一些一線作戰單位。”
李鎮山就有些奇怪的問道:“班長,這上麵配發的裝備車,他們能送給我們?”
張連長就意味深長的道:“什麼送?把你借過去,給他們幫幫忙,他們借炊事車給我們解決困難,我們這是互幫互助。”
李鎮山頓時就懂了,就跟借錢一樣,借是借,還不還,另說……
五輛炊事車,自己北山連用一輛,甲六師其他單位怕是要為了剩下的四輛,把他們北山連連部辦公室擠爆!以連長的性格,勢必是要獅子大開口的,像戰鬥營,十三營,十四營這些經常在外駐訓的,別低估他們對一輛炊事車的渴望!
排長白雲也給他說了,老趙班長和鄧勇去接新貨,一時半會也回不來,現在他們做完交接,連裡這十天半個月也沒什麼大任務,出趟差,換五輛車回來,怎麼算,都不虧!
牧江龍就道:“就兩周而已,忍一忍,就過去了,到時候我開車來接你!”
忍一忍?
李鎮山一愣,頓時明白了牧江龍的話,自己去了那邊,那邊肯定會想辦法把自己留下的,他就道:“班長,你放心,我是北山連的人!”
我是北山連的人!
響鼓不重鎚!
眾人頓時都笑了。
排長白雲似有不放心的又對張連長道:“張連,最近一直都是熬夜加班,李鎮山都瘦了,我看要不要讓衛生隊周奇跟著,隨時掌握他身體的狀態,工作是工作,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嘛。”
張連長頓時就明白了白雲的用心,周奇與李鎮山作為同年兵,關係極好,有周奇去跟著,對方想挖牆腳,這是多上了一份保險,他就接話道:“老白,那小胖子,總是一副自來熟,我看著就心煩,去了,我也眼不見心不煩,安靜一段時間,你這建議很好,批準了。”
一旁司務長就道:“小李,明天一早你先到庫房來一趟,你們剛下連,衣物這些,許多都是不合身的,這要去其他單位,還是先到庫房裏把衣物這些都換成合身的,精精神神的去。”
次日清晨。
李鎮山和周奇兩人換上嶄新又合身的軍裝,就精神奕奕的上了第六旅來接他們的車子。
車子一出門就匯入了第六旅的車隊中。
李鎮山和周奇坐的吉普車,開車的,好巧不巧,正是那高艦,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劉連長故意安排的。
高艦想說,是的,連長就是故意這麼安排的,就是讓我來修復一下大家友誼的小船,昨天鬧了不愉快,雖然李鎮山什麼也沒說,但你也不能因為人家大度,你就什麼也不表示吧?
但高艦也確實不知道如何給一個新兵開口,說點軟話……
周奇一上車,就一直時不時看一眼高艦嘴角那顆大黑痣。
“班長,其實我也略懂一點醫美,要不要幫你把這顆黑痣去掉。”
高艦嘴角抽抽,黑痣也跟著抖了抖:“不用。”
“外麵醫院,做醫美,很貴滴,我不收你錢。”
“不用。”
“班長,你這顆黑痣,多影響你的形象啊。”
“不用!”
“班長,你別怕嘛,取黑痣,不疼的。”
高艦:……
心道,我說你能不能像你那位戰友一樣,安靜一點啊?
高艦一路上都快被周奇這個話癆折磨瘋了!
他內心也是煎熬的,因為有了前車之鑒,別看周奇是新兵,他現在也怕了,要是自己一句重話,說得他不高興,導致另外一位也不高興,他就真沒法回去給劉連長交差了。
這次回去後,還指望著李鎮山對他們進行全麵指導呢,別看隻是新兵,但人家已經經歷了幾次大型任務,實戰經驗寶貴著呢。
中途在預定地點休整時。
高艦特意跑去臨近的街上,買了飲料和零食。
再次出發。
周奇吃著辣條道:“班長,你每月工資多少啊?”
“班長,你開車是在家考的駕照,還是在部隊裏考的駕照啊?”
“班長,你們允不允許談戀愛啊?”
“班長,你有沒有想家啊?”
班長!班長!班長!……
高艦終於是忍不住了:“別叫我班長!”
然後感覺自己語氣似乎有點重,高艦又緩了緩語氣道:“叫我老高。”
“老高,你們夥食好不好啊?”
高艦:……
他突然有種想一腳油門下去,大家同歸於盡的衝動。
終於,他聽到了一個天籟之音。
“胖子,行了,你就別折磨高班長了。”
李鎮山笑了笑,知道周奇是故意的,故意惹人厭,好讓高艦回去給上級彙報,這人留不得……
而且他每一個問題都是在打探第六旅的情報,問工資,可以根據補助高低判斷是幾類隊伍,問考駕照,隻有獨立單位才能自己內部考,不然都得全去司訓大隊,問允不允許談戀愛,特殊單位是禁止與外界聯絡的,你談個屁啊。
但高艦卻是嘴嚴的很,沒吐露一個字。
周奇隻好嘟了嘟嘴道:“瘸子,我還有十萬個為什麼沒問呢。”
李鎮山知道探不出口風,就配合道:“你可別再打擾高班長開車,這在高速上呢。”
“好,我下車再問。”
高艦手握方向盤:……
第六旅做為戰鬥部隊,這次是屬於更換新裝備,但原來的配套設施是與甲六師差不多的,經驗也是極其豐富。
到了庫房。
周奇就老實的站在李鎮山身後。
李鎮山與劉連長還有那位三期軍士向俊鵬站成一排,看著他們二連的人做著五號龍劍的入庫工作。
之前他們搞的是上一代的四號龍劍,所以五號龍劍的入庫工作也是十分流暢。
隨著五號龍劍緩緩推進庫房,大門也是隨之緩緩關閉。
劉連長走近五號龍劍,然後問李鎮山道:“小李,你們做拆解和組裝的工作時間是多少?”
李鎮山想了想道:“按照作戰要求,從分解狀態,最快可以半小時,出庫,非分解狀態,五分鐘上車。”
一旁的向俊鵬用手拍了拍五號龍劍:“之前的四號龍劍,我們一直保持著全軍同兵種最快出庫記錄,我們作戰單位與你們不同,時間要求是越快越好!”
說完,庫房內一處小門被推開,大校為首,帶著一眾軍官還有兩個五期軍士走了進來,大校對著李鎮山他們這邊點點頭,一行人就去了指揮控製室,那裏,可以看到庫房裏的一切。
劉連長就下命令道:“就位!”
負責拆解組裝維護專業的戰士,就整齊劃一的走到各自崗位。
然後隨著向俊鵬一個個口令,就開始了各自工作。
李鎮山和周奇退到角落,靜靜看著。
第六旅。
人家之前是搞四號龍劍的,這還是有很多東西可以學習借鑒的!
李鎮山正看他們流暢操作入神。
一旁周奇不樂意的撇撇嘴道:“咋就這麼順利呢?”
李鎮山嘴角抽抽:“你就不能盼點好?非要出點事你才高興?”
周奇聳聳肩:“瘸子,出點問題,你上,才能體現出你的強大啊!”
“閉嘴!”
李鎮山就提醒道:“這裏不是咱們北山連,你這烏鴉嘴,小心一會捱揍!”
話音剛落,周奇的烏鴉嘴就靈驗了。
一個上等兵拿著螺絲刀,一個不慎,啪,螺絲刀滑落,掉在地上,打了幾個旋,整個庫房頓時安靜的落葉可聞。
隻有剛剛擰的螺絲,掉進了五號龍劍一號部內部,乓乓作響的聲音……
站在梯架上的上等兵,背後的冷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浸濕了迷彩服。
李鎮山沒好氣的瞪了眼周奇,周奇小胖嘴微張,一臉的不可思議,自己這嘴,什麼時候開過光了?
指揮控製室裡,威嚴的大校軍官一個起身,什麼話也沒說,麵無表情的帶著一行人就走了。
第六旅的參謀長張陽見狀,頓時冷汗淋漓,這換裝後第一次工作,就出了這麼個事,上級這什麼也沒有的態度可是比發火還恐怖!
劉連長頓時對那上等兵怒道:“吳東,你幹什麼?”
噔!噔!噔!
高艦趕緊爬上梯架,一把拽著上等兵吳東的後衣領,將人給拖了下來,吳東雙手無力下垂,低著頭,如丟了魂一樣傻在了原地,原本那雙清澈的眼睛,也是沒了一點色彩,渾身顫抖。
向俊鵬神色一緊,顧不得其他,趕緊爬上梯架,半個身子探進了一號部,手身伸在外麵:“手電筒!”
安靜五分鐘後。
向俊鵬走下梯架,無視了趕來的參謀長,搖搖頭,對著劉連長道:“找不到那掉落的螺絲,隻有拆了!”
劉連長立即就下命令道:“無關人員請迴避!高艦,吳東,你兩人給向俊鵬打下手!”
聽到點了自己名字,犯錯誤的吳東總算是活了過來,連長並沒有因為他犯了事,就來一個你不認識我,我不屬於你!
回過神來,吳東沒有自告奮勇的說什麼自己犯的錯誤,自己來之類的話,而是立馬跑去拿工具箱了。
見狀,參謀長揹著手,帶著幾名參謀幹事模樣的軍官,也立馬安靜的退到了一邊,不像其他單位的上級,這時候還要高談論闊一番。
解決問題,不是用嘴說的!
一顆螺絲掉進五號龍劍內部,看似問題不大,但作為航天運載器,這問題就非常嚴重了!
要知道平時做無塵處理,連一根頭髮都要檢查,不能有遺落,不然航天運載器在突破大氣層時,高溫和內部壓力,一根頭髮發生燃燒,與點燃火藥沒區別。
何況現在一顆螺絲!
怕是還沒到大氣層,都不知道要在內部震壞多少儀器和零件!
參謀長身旁的一名少校參謀,奇怪的看了眼另一邊站著的兩個新兵,一個靜靜的看著五號龍劍那邊,一個揹著醫療包,看了自己一眼,就無視了自己,然後嘟著嘴,腳下如踩螞蟻般的動著,很是無聊的左看看,右看看。
他剛想嗬斥,參謀長卻是對著兩新兵招了招手,兩人就小跑了過來,一個乾淨利落的立正敬禮,沒有平常新兵的一點膽怯。
“首長好!”
少校參謀就驚訝的看著參謀長抬起手,給兩新兵回了一個禮,而不是壓壓手或者擺擺手……
李向陽放下手,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是第六旅參謀長,李向陽。”
李鎮山和周奇趕緊又是一個敬禮:“參謀長好!甲六師北山連,列兵,李鎮山,周奇。”
“向您報道!”
李向陽微微頷首,犀利的眼神從周奇臉上略過,定在了李鎮山臉上。
五輛車換來的人,他自然是認得,畢竟沒有他的上報和批準,劉連長是沒有那麼大的許可權,做為中高階軍官,他看事情,是非常長遠的。
他們第六旅雖然對之前的四號龍劍有著無以倫比的經驗,但這次換裝五號龍劍,可謂又是從零出發,他很擔心之前的一些專業戰士驕傲自滿,躺在功勞簿上啃老本,事實也如他所想,去接五號龍劍時,就有老兵自擺姿態,鬧了些事情出來,他們這種以技術為主的作戰單位和其他單位不同,最大區別就是裝備有價,技術無價!
老兵們不肯轉變心態,虛心學習。
所以他才決定花大代價挖人來給他們做個表率!讓他們清醒清醒。
前一段時間甲六師的一舉一動,北山連做過的大事情,李向陽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因為甲六師的那位陸總師是他同學,老同學對北山連一個新兵的表現,讚不絕口!這就讓他眼前一亮,第六旅同專業的二連,如今就需要這樣的強力新人來給他們好好上上課!而且這對新裝備的磨合期間,有這麼一個人在,是能及時處理不少突發問題的,這也是他為什麼給劉連長下了死命令,借人的事一定辦成,然後再想辦法把人留下來!
李向陽犀利的眼神下,嘴角卻是露出一絲笑意:“小李,你們以前出過這種狀況嗎?”
李鎮山想了想,就報告道:“我到北山連沒多久,我在這段時間沒有,之前的話,也沒聽提起過。”
“一會他們要是處理不好,就麻煩你了。”
李鎮山:……
李向陽就道:“陸總師給我說過,你能手搓零件的。”
陸總師?李鎮山頓時一臉納悶。
“你們陸總師是我老同學。”李向陽沒有隱瞞,解釋了一句,這也是在打感情牌,想讓人留下來,就要讓他先對自己有好感,然後對第六旅纔有好感嘛。
李向陽擺出一副你領導是我同學,我們很熟的樣子,正等著李鎮山一臉好奇向自己問點什麼呢。
周奇就在一旁插嘴道:“瘸子,陸總師一點都不夠意思,你幫了那麼大的忙,都沒給你一點表示。”
李鎮山心道,胖子,陸總師得罪你了?本來還想和參謀長客氣一番的他,突然就閉嘴了,好險!差點上了參謀長的套了,這是打感情牌啊……
李向陽揹著手,怒瞪了一眼周奇,好想,好想打死這破壞氣氛的小胖子!但他還是笑著對李鎮山開玩笑般的道:“小李,陸總師怎麼虧待了你,你給我說說,做為老同學,改天我好好罵罵他!”
李鎮山不搭話,看著五號龍劍那邊道:“參謀長,請批準我參與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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