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看到喬諾沒事,也立刻安心下來,開始全力運轉著焰靈罩。
「又是被戰爭控製的瀾靈族嗎?」
「八成就是了,否則沒理由直接攻擊我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喬諾神色一凝,那隻精靈果然還有後援,要不是他及時察覺,更早地離開了寂靜森林,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就在這慶幸之時,森林裡又唰唰射來了數發血溶箭,打在焰靈罩上被瞬間氣化,沒有殺傷力,也就無法構成威脅。
「我們就這樣走,以免對方還有更多支援。」喬諾很謹慎,對方看起來隻有一個人,可難免會有更多支援。
哈桑使用了治療術和焰靈罩兩種高消耗的靈術,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早知道就跟甘多那老頭多要點補氣血的藥丸了,也不至於如此窘迫。
喬諾小聲對哈桑說:「我們就這樣離開,敵人傷不到我們。」
哈桑苦笑道:「抱歉,我這個罩子沒法一邊移動,一邊維持,要行動隻有將其解除。」
喬諾很無奈,敢情這招是雙向控製,控製別人的同時也控製自己。
「那你就開個小洞,我出去抓他。」
「可以,但是你要小心。」哈桑在回應的同時,心神俱動,「我會在身後開一個小洞,恰好用身體阻擋對方的視線,你趁機離開。」
「好!」喬諾說完就轉身到了哈桑的背後,「開啟。」
隨著潮濕的空氣湧入鼻孔,喬諾察覺到了小洞被開啟,立刻俯身鑽出,先行躲藏在了一顆岩石後麵。
對方藉助月色看到了他,知道在哈桑身上討不到便宜,立刻轉移攻擊目標,把數支血溶箭激發向了喬諾用來遮擋的岩石。
喬諾本以為這種攻擊對礦石無效,可沒想到堅硬的岩石被直接洞穿,險些射中了喬諾的肩膀,
該死!這箭太過厲害,難道可以穿透一切嗎?
沒等他細想,「砰砰砰」幾道炸裂聲傳來,了以遮擋的巨石轟然崩塌。
喬諾迅速閃身躲過,藏在了臨近的岩石後麵。雖然石頭擋不住箭,至少能延緩其射速,給自己一點反應時間。
沿著這條思路,他頻繁地轉換岩石,更換位置,朝著箭矢射來的位置潛行。
按照常理來說,這類獨狼型別的狙擊手,都不會在一個位置同時激發弓箭,除非是團體作戰。
一旦他們暴露位置,就會成為近戰高手的靶子。聰明的弓箭手一定會射一箭就換一個位置,可這弓箭手似乎不太聰明,射出的弓箭都是同一個路徑,說明並未更換。
喬諾冷笑一聲,既然你不換就別怪我動手了。
他先是拿起數塊鵝卵石,用來逼出對方的位置。
「咻咻!」石頭的破空聲絲毫不比弓箭的差,速度一樣飛快,且正好和那些血溶箭擦身而過。
寂靜森林裡沒有聲音,但藏身的灌木叢倒向的方向,足夠點明對方的位置。
「十點鐘方向,二十米!」哈桑也一直在觀察森林的動靜,早就運轉起了焰靈術,用高超的夜間視力,成功鎖定了敵人的位置。
「收到!」喬諾大聲回應著,繞過石頭衝鋒。
敵人一邊跑,一邊冷笑著向喬諾射箭。
他的想法很好,喬諾的行為似乎很莽撞。準頭也很好,每一發箭矢都成功插在了喬諾的身體上。
可他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在絕對的實力麵前,花裡胡哨的招式沒有任何意義。
喬諾早已用高溫魔氣覆蓋了全身,形成一道白而薄的保護膜。由於這招還在開發中,所以沒有把握施展。
之前在哈桑的焰靈罩裡時,他就已經開始了醞釀,加上有魔靈石提供魔力,他纔有九成的把握站出來,和對方硬拚。
所有的藍色溶血箭都被快速蒸發,成了無用之箭。
敵人還在愣神的功夫,喬諾已經奔襲到了他的近前,這距離能看到對方藍色瞳孔裡的恐懼。
但喬諾並沒有貿然出擊,而是停在了原地,冷冷地說:「小子,眼神戲不錯,但你揚起的嘴角暴露了。」
「什麼?」
「哈桑!」喬諾大喊了一聲,接著弓箭手上空的樹葉攢動,一個高大的棕色身影落了下來,如同鬼魅一般現身在刺客的身後。
他的拳頭抵在刺客的脖頸,冷冷地說:「別動,不然我轟飛你的腦袋。
刺客嚥了咽口水,結巴地問喬諾:「你怎麼知道我前麵有陷阱,明明我做的天衣無縫。」
喬諾摸了摸漂亮的金髮,很不屑地回答:「以後你在誘騙別人的時候,最好管住自己的表情。」
一切都按照著喬諾的計劃進行,由他吸引刺客的火力,哈桑趁機藏在對方的頭頂,伺機而動。
喬諾並不瞭解瀾靈族刺客的攻擊習性,猜測陷阱也是他瞎貓碰見了死耗子。
用時髦一點的話說,那就是殺意感知。這類感應通常隻對那些惡魔有用,看來對精靈也是有著奇效的。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襲擊我們村子?」刺客的個頭瘦弱,但是手指頎長,臂膀也有點小肌肉,是個好的弓箭手苗子。
從他的話來看,應該也是瀾靈村的人,隻不過把哈桑和喬諾兩人當成了壞人。
哈桑率先開口,「我是焰靈村村長的兒子,哈桑。」
「哈桑?」精靈驚叫了一聲,疑惑地回頭看著哈桑,「你就是哈桑叔叔?」
不錯,要是這兩人認識就好辦了,能省去不少麻煩。
「沒錯。」哈桑摘下頭巾,露出那張粗獷俊俏的紅色臉。
那隻精靈細細看了看,疑惑道:「我記得,你在老爸的照片上沒有鬍子,怎麼一下子這麼長了?像個野人。」
「不過眉眼倒是和照片上挺像,有點英俊。」
喬諾忍不住笑出了聲,哈桑滿臉的紅色絡腮鬍,確實有些滑稽。
而且哈桑一路上認識的都是小孩,就跟村口的孩子王似的,和他粗獷的身材實在不搭。
哈桑咳嗽了兩聲,接著錘了一下精靈,「你個小屁孩懂什麼,我這是雄性荷爾蒙爆棚!」
「快說,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認識我?」
「好痛。」男精靈疼出了眼淚,責怪道:「我叫普飛,我爸叫阿隆。是你的髮小。」
「阿隆?」哈桑檢索了一下記憶,印象裡確實有這麼個人,但一時也想不起來,恐怕一起玩也是百年前的事了。
精靈族就是這麼奇怪,壽命雖然長,但是記憶力沒有跟上,導致想些陳年往事總要花費很久,甚至想不起來。
喬諾則注意到了普飛的樣子,神智清晰,沒有被戰爭控製的跡象。
「你為什麼要暗中偷襲我們?」
普飛撇撇嘴,不服氣地說:「你是誰啊?有什麼資格和我說話?」
資格?這小子把自己當公子哥了?明明是一個小屁孩,擺的譜倒是挺大。
「哦!」哈桑一拍腦門,想起了過往的事情,「阿隆就是那個帶著金絲邊眼鏡,半邊白頭髮和半邊藍頭髮的那個高個吧?」
「嗯,是的。」普飛肯定了哈桑的回答,「我爸喝醉了就會唸叨你,說你把他藏在土堆裡,害得我爺爺奶奶到處找。和他比潛水比賽,因為輸了就懷恨在心,差點把他淹死。」
哈桑額頭掛了兩根黑線,在喬諾麵前十分難堪。他可是一直自詡證人君子,如今老底被一個孩子揭穿,心中十分煩悶,「行了行了,就沒點美好的記憶嗎?」
「沒有,他說要是再看到你,一定把你弄死。」普飛用最天真的語氣,說著最恐怖的話,在寂靜森林裡顯得十分詭異。
喬諾代入了一下,假如自己童年時也遭遇了這種校園欺淩,肯定是巴不得欺淩者早點死的。
「所以你攻擊我們,就是為了給你爸報仇?」
「當然不是。」普飛掙脫了哈桑的束縛,解釋道:「村子裡遭受了戰爭的天災,村子裡的人都在互相攻擊。而且這整片區域都處在這種陰霾之中。」
這一點和通訊水晶上說的一樣,瀾靈村果然是遭了天災。
普飛這孩子有點碎嘴子,繼續說:「我還以為你們也中了招,所以想先下手為強,不過你們太強了,就算我設定了陷阱,也沒把你們殺掉。」
他的語氣裡有些惋惜,而且說起殺人十分平靜,這小子的精神狀態看來也不穩定。
喬諾發問道:「那你為什麼沒有被影響?」
普飛嘿嘿一笑,從腰間拿出了一誇白色的寶珠,「我有這個,可以不受天災的影響。」
喬諾仔細看了看,這和甘多給的那顆白寶珠一模一樣,看來這玩意屬於批發產品,並不罕見。
「你們又是為什麼不受影響的?」
哈桑回答道:「和你一樣,也是用了這珠子。」
喬諾預設由喬諾先行開口,畢竟他是本地人,和普飛也有交情,更容易獲得這小子的信任。
無論身處何地,談判技巧始終要放在心上才行。
「為什麼你不回村子,一直待在這裡?」
「我媽叫我在這躲著,用來提防你們這些可疑的外來者。」普飛說著,就朝遠處空放了幾聲。這就像愛打籃球的男生喜歡在走廊做出投籃姿勢,骨子裡就熱愛著某種運動。
哈桑又問:「你媽是誰?為什麼會叫你做這麼危險的事?」
「危險?那還好吧,你們兩個來之前,我已經幹掉了兩個侵入者。」
喬諾沉思了一下,這一整片都是瀾靈村的結界範圍內。按理說不會有侵入者,除了喬諾和哈桑兩人。
這時普飛回答了第一個問題,「我媽叫希瑞亞,是瀾靈村的村長。」
對麵兩個成年閃過訝異的神色,難怪這小子如此囂張,原來是有個當村長的老媽做靠山。
而且還有珍貴的白色寶珠,用來抵禦天災,生活比尋常的精靈們要好上很多。
不然就他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很容易被人一拳解決。
哈桑則更為驚訝,瀾靈村和焰靈村一樣。村長都是世襲製的,所以希瑞亞也是村長的女兒。
瀾靈村有一千個村民,此等規模在這片遊戲世界也算是中等,所以她的家族也比較顯赫。
而阿隆出身普通的農村家庭,地位不高。且不說不符合門當戶對的傳統,小時候希瑞亞還和自己一起欺負笨拙的阿隆。
才一百年沒見,這對差距懸殊的冤家竟然會結婚,還生下了孩子。這比中了惡魔的幻術還要魔幻。
喬諾沒心情聽他的八卦,趕緊蹲下身子,讓視線和普飛保持一致,「好的,普飛,我叫喬諾。我們在焰靈村,接收了你們村子發出的通訊水晶,請求我們過來幫忙。」
溝通前自報家門,這是基本的禮儀,也能讓溝通更快地進行。
「你能跟我們說村子的情況嗎?我們聽說幾乎戰死了一半的人?」
「啊是啊。」普飛眨了眨眼,「死了有五百多人吧,沒看剛才下了那麼大的雨嗎?」
哈桑和喬諾麵麵相覷,普飛說起如此血腥的事,都能像這樣平靜。
要說他是沒見過死人那還好,可明顯並非如此,他的冷漠是無意的,但也是天然的。
說難聽點,這就是一個暴君的種子。很難想像若是他有一天當上了村長,會給整個瀾靈村帶來怎樣的災難。
但那些都是後話,喬諾追問道:「村子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他是比較樂觀的,如果事態依然嚴峻,普飛這小子可沒機會在這裡磨磨蹭蹭。應該早就把他們倆引入村子裡去了。
「現在挺好的。」普飛聳了聳肩,還嘆了口氣,彷彿是感到了無聊。「我媽使用瀾靈族的秘術,強行壓製了天災的災禍影響。」
壓製天災?喬諾心頭一沉,如果瀾靈族能夠壓製天神的力量,說明天神也並非無敵,還是有打敗的可能性,這無疑給他打了一針強心劑。
哈桑截然相反,他的眉眼露著深深的擔憂,「希瑞亞使用了秘術,那她現在的處境非常糟糕。」
「糟糕?為什麼?」
哈桑解釋道:「瀾靈族的秘術雖然強力非凡,但是施術者的代價也非常沉重。施術者會徹底化身為水分子,在空氣中遊蕩。若非這裡有結界,那她早就飄出去了。」
魂飛魄散,這是喬諾的腦海裡第一個跳出來的詞。倘若如此,這希瑞亞還真是凶多吉少。
一想到他們的目的是為了安全帶走希瑞亞,現在隻能把她像收集雨水那樣,一點點帶走了。
「不用怕,我老媽的靈子正在逐漸彌合,三天左右就能重新在聖河裡復甦。」普飛絲毫沒有對老媽的關心,「唉,她何必呢?就讓大家互相攻擊多好,我也有理由把他們幹掉。」
哈桑神色一凝,狠狠地對普飛說:「我看你是瘋了,竟然說出這種話來?」
「嗯?」普飛的眼神也淩厲起來,「你是想打一架?還是想和我搏殺?」
喬諾看著他藍色瞳孔裡的紅色血絲,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意。
沒錯,這小子從一開始就沒有留手的意思。從對話裡也能聽出他十分殘忍,嚴重缺乏同理心。
根據經驗來看,這是典型的超雄症狀,如果不及時製止後患無窮。
「有意思。」哈桑冷笑一聲,運轉起焰靈術。普飛臉色一沉,雙腿登然跪地,兩隻瘦弱的小手艱難地撐在地麵上,才沒人自己在哈桑麵前匍匐前進。
哈桑蹲在地上,笑道:「小傢夥,還囂張嗎?」
「你這是偷襲,有本市讓我起來,重新開戰!」普飛的兩個小手臂抖得和篩子一樣,像蝴蝶一般飛舞著。
「我也來加碼。」喬諾抽出湖中劍,打在普飛的屁股上,威脅道:「我這柄寶劍,能夠把你整個人都吸進去,你想試試嘛?」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