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悲觀,還是先把事情調查清楚再說。」喬諾秉持著檢察官的專業,很快就穩定了在場的民心。
「把夥伴和敵人搞朋友,是做大事的第一步。」
「小哥說得對,我們不應該過分焦慮。」哈桑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趕緊提振其他兩人的信心。
喬諾為了提高戈婭的參與感,對她說:「戈婭,你把關於岩靈族的血樣說清楚一點。」
戈婭本來陷入了焦躁之中,被喬諾點了名後,立即深吸了一口氣,答道:「好的,這血樣是在我腳底下找到的。」
哈桑又問:「還有其他地方粘了東西嗎?」
戈婭搖搖頭,「不知道,所以我們打算把那些孩子們的遺物重新蒐集起來,重新檢驗一遍,看看有沒有線索。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哈桑很支援這個想法,立馬表示,「嗯,這個想法很好,是該重新調查一番。我等會讓就去找他們要。」
甘多村長否定了他的想法,「不急,這個事情不能太唐突。」
哈桑有些不解,「怕什麼,我找他們要,他們一定會給,不用擔心。」
憑藉他在焰靈村的威望,確實算得上是有求必應,但這件事並不簡單。
喬諾幫著解釋,「問題在於,你的理由是什麼?為什麼要重新調查一遍?」
哈桑愣住了,覺得喬諾有點傻,「當然是發現了疑點,要把事情弄清楚了。」
喬諾越發不明白哈桑究竟算不算聰明人,連最基本的人心都搞不明白,他是怎麼做到在外麵生存這麼久的,難道全靠魅力吸引女人嗎?
「所以你打算直白的說,是因為發現了岩靈族的血液,所以要調查嗎?這不就把矛頭指向了岩靈村?你是想挑起兩村的戰爭不成?」
哈桑若有所思,興許是在外麵奔波了太久,導致他忘記了焰靈村村民的德行。
喬諾進一步解釋:「雖然我隻是個外人,但還是要說,猜忌勢必引發負能量,一定要謹慎。」
「是啊。」甘多村長嘆了口氣,「現在村民們對外的戰略分歧很大,此事一出,他們一定會分裂成復仇派和溫和派,二十年前的悲劇會再次重演。」
喬諾看他悲慼的樣子,估計是想到了很多糟糕的事情。雖然不太禮貌,但喬諾還是問:「二十年前發生了什麼事?」
甘多擺了擺手,示意讓哈桑來說。
「二十年前,我媽的魅魔身份被村民們發現。有的人沒法接受她,有的人認可我媽在村子裡生活。本來兩派隻是打打嘴炮,沒有實質性的舉動,直到有一天,一個男人被發現死在了河裡,有些人懷疑是我媽用了幻術,要殺死她。我老爹為了保護她,選擇和村子裡的其他人抗爭。」
哈桑喝了口水,繼續講述:「當時我老爹這一派占了上風,因為他當時實力很強。再加上沒有其他證據表明我媽殺了人,這件事就此僵持住了。但那些反對派勾結了岩靈族企圖反叛,我老爹實在打不過。」
「我老爹帶著我和一些親信逃走,我媽殿後掩護我們逃跑,後來犧牲在了戰場上。」
喬諾頓了一下,猜測道:「所以現在的焰靈村是焰靈族的分支?」
這一點讓喬諾頗為驚訝,原以為精靈族全體是分裂的,但同為焰靈族應該是團結,沒想到也有這種爭權奪利的事情發生。
「沒錯,因此我們村子的實力才會如此弱小,備受其他靈族的欺淩。」哈桑咬牙切齒的模樣,充分表明瞭自己的極不甘心。
想來也是,像他這種豪俠,是絕不可能容忍自己苟且偷生的。
也難怪阿斯通的父親會偷走至焰石,從父親和丈夫的角度來講,他是為了讓家人過上好生活,而不惜出賣同族。
喬諾突然想起了瀑布底下紅藍相間的大木門,於是問道:「為什麼焰靈村的入口會在瀑佈下麵呢?而且門上的藍色是不是代表水係精靈?」
甘多村長解釋道:「是的,這裡其實是瀾靈族的領地,多虧他們的族長和我交好,才願意劃分結界收留我們。雖然我們感謝他們的好意,但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不得不謹小慎微,以免給他們添麻煩。」
這條資訊讓喬諾不由得撓起了頭,沒想到情況越發複雜。難怪焰靈族不願意反擊,敢情還有這層因素。
如此一來,瘴氣毒殺案就不隻是一起單純的刑事案件了,背後摻雜了太多的人情世故。尋找證據以及發布結果,都必須要考慮到各方的利益。
聽起來這個瀾靈族也不是強大的精靈種族,否則也無需如此懼怕外界。
「小哥,聽你的意思,你有蒐集證據的辦法?」哈桑見多識廣,從喬諾幾次精準的提問中,察覺到這人機敏過人,有城府但不賣弄,是個拿主意的好手。
喬諾不敢在他們麵前托大,笑道:「不算什麼辦法,隻能說是建議。」
「聽著,我建議你以在外麵聽說有人調換了那些孩子們的遺物為由,要把所有的東西重新蒐集起來,再次檢驗一遍,以免有人狸貓換太子,讓那些家屬一直對錯位的東西表以相思。」
在場的三人一聽,紛紛表示同意。這樣既能重新收集證據,還能讓家屬更容易接受,問題是要甩鍋給誰呢?
喬諾再問:「你們精靈世界有沒有臭名昭著的小偷?」
「有,哥布林嘛,一群骯髒鱷梨的混蛋,最喜歡做一些小偷小摸的行為。」哈桑憤憤不平,真讓人懷疑他曾經是受害者。
喬諾對哥布林很熟悉,在諸多傳說裡都是一個猥瑣的地精形象。
當然最噁心的是他們對人類女性有濃烈的興趣,繁殖**很強,和惡魔種族中的巨魔不遑多讓,就是更為瘦小,所以隻能用欺騙的手段。
「咳咳,這個哥布林是不是那種很好色的種族?」喬諾斜著眼看了下戈婭,腦子裡浮現出了一些糟糕的畫麵。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朋友遭受那種惡類的襲擊。
「哈哈哈!」哈桑猛地笑了幾聲,「小哥,你說的是老黃曆了。哥布林曾經是很好色,但在一百年前已經被某個偉大的巫師給懲罰了,他們現在沒有任何的生殖器官,成了廢物。就是想好色也沒有辦法。」
好樣的巫師!沒丟份兒!
「那他們不得絕種嗎?」
「不!作為交換,他們同時被巫師賦予了永恆的生命,不會生老病死。」哈桑的語氣很輕鬆,想必也是在為這個種族遭受的詛咒叫好。
喬諾本來有點擔心,一個不老不死的種族還是比較大的威脅。這一點連惡魔也做不到,因為惡魔和人類都有轉生係統,強如最長壽的魔王也隻有三千年壽命。
可他突然想到以前看過的影視作品,不死生物因為不死,反而更容易遭受永恆的痛苦。
比如把他們關在封好的鐵罐子裡,然後沉到大海中去。他們每被淹死一次,就會重生一次,迴圈往復,就會終身享受死亡的恐懼。
「既然不老不死,他們又哪來的**偷東西呢?」
「基因裡的劣根性,或者說他們喜歡偷東西被抓到的刺激感。」戈婭的解釋也很有道理,說明他對人性還是有最基本的瞭解。
「好吧,那就把鍋甩給他們。」喬諾說完了建議,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哈桑。
哈桑點頭的幅度很大,說明他也很贊同這個方法。「那我明天早上跟村民們說,先把今天的慶典過完。」
沒想到喬諾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不!你最好在慶典上說,隻有這個歡樂的時候,才更容易讓人接受提議。」
哈桑聳聳肩,「好吧,就依你所說。」
關於岩靈族的血樣先放在一邊,喬諾注意到了那張瘴氣移動路徑的地圖。
用來標註方向的紫色線條形成了一個圓形,穿插在那幾個村子的中間。應該和焰靈村一樣,瘴氣隻在外圍活動,沒有進入村子內部。
「甘多村長,你仔細瞧瞧這張地圖,有沒有發現不對的地方?」喬諾把地圖移動到甘多村長的麵前,哈桑和戈婭兩人也湊上前看。
戈婭摸了摸下巴,「有什麼特別?不就是一張獸皮地圖嗎?不過哈桑叔叔的村莊標記得好爛。」
哈桑沒有反駁,隻是不服氣地努了努嘴。
甘多村長剛才治療哈桑消耗了不少體力,包括視力也有了影響,隻好把煤油燈靠近了一些,仔細檢視了起來。
片刻後,他搖搖頭說:「我暫時沒看出有什麼問題,喬諾先生,怎麼突然這麼問?」
「對啊?問這個幹嘛?」戈婭看不透喬諾,但這個人的想法很有意思。
喬諾用手指沿著紫色的線畫了一遍,說道:「這些路徑好像是一個圓形,而那些村子則是圓內部的點,像不像什麼法陣?」
他見多了各式各樣的惡魔法陣,所以第一眼瞧見這張圖就覺得熟悉。
本以為甘多村長見多識廣,應該也能看出來,沒想到他還是搖搖頭。
喬諾有些著急,「村長,這不像惡魔法陣嗎?」
「我的問題是,惡魔法陣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