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你們在幹什麼呢?」一個蒼老師聲音從西側傳來、
「甘多村長。」戈婭和喬諾兩人異口同聲,語氣十分恭敬。
哈桑就沒那麼多講究,一邊重新換門,一邊說:「喲,老爹,你來了。」
當然他也為自己的無禮付出了代價,隻聽「咚」的一聲,甘多村長的柺杖就敲在了他的腦袋上。
「沒大沒小!」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嘖,好痛。」哈桑趕緊揉揉腦袋,才削減了一點疼痛。
他委屈地對喬諾和戈婭說:「你們看有這樣的父親嗎?這才剛見麵他就打?」
另外兩人隻能用咳嗽掩飾尷尬,畢竟是村長家的事,他們可不好插嘴。
甘多村長繼續唸叨,「你回來怎麼不先回家?害我在家苦等!要不是我過來找戈婭,還真瞧不見你!」
哈桑攤開手,「誰想一回來就看到你那張老臉,當然是要看青春靚麗的美少女咯!」
「你小子!」甘多村長氣得鬍子倒豎,又拿柺杖打了哈桑的腰子。
這次哈桑沒有喊痛,而是皺著眉頭,豆大的汗水瞬間從額頭冒了出來。
三人立馬看出了不對勁,甘多村長看起來沒用力,按照哈桑的身體素質,不至於痛成這樣。
甘多村長還是心疼兒子,立馬焦急地問:「小子,你受傷了?」
哈桑擠出一絲笑容,「嘿嘿,逗你們玩兒的,就老爹你這老胳膊老腿的,怎麼可能打疼我?」
「真的?」戈婭雖覺得不對勁,但她很相信哈桑,不願質疑他說的每句話。
「哈桑,你去屋裡坐坐。」喬諾手疾眼快地接過哈桑手裡的水井門,暫時將其靠在了門框處。
縱然他不瞭解哈桑這個人,但敏銳的直覺說明,哈桑的腰一定有不小的問題。
哈桑擺擺手,「沒有大礙,我先把這門裝上。」
「我來就行了。」喬諾說完就噴出一小口高溫魔氣,固定好了水晶門的一角。
焊門不需要什麼技術,隻要控製好溫度就行。
哈桑則麵露疑惑,「小哥,你用的這是魔力?」
「對,我是從外界來的人。」喬諾直言不諱,反正其他三人也都知道怎麼回事,不必在此隱瞞。
哈桑突然皺起了眉頭,按住水晶門,小聲對眾人說:「我們進去再說。」
「鏗鏗!」
哈桑和喬諾兩人同時安裝瑞亞水井門,在最後打了幾個釘子後,那扇門終於被安裝成功,十分牢固。
在喬諾的監督下,鏡麵也沒有裝反,把石屋內部營造成了一個安靜的,適合談話的地方。
此時的四個人坐在了客廳的餐桌旁,甘多村長和哈坐在一邊,戈婭和喬諾則坐在他們的對麵。
麵前都放著一片戈婭製作的水果派和一杯清水,可以算作一次非正式的晚餐。
喬諾想到外麵停放的板車,問道:「東西就那樣放在外麵,安全嗎?」
「喬諾先生不必多心。」甘多村長解釋道:「我們焰靈村雖然生活條件差點,但也沒到不問自取的低下程度。他們也知道這是哈桑帶來的,不會隨便動的。」
哈桑附和著笑笑,「誰敢拿我就踢他的屁股。」
「行了,你少說話。」甘多村長雖然是喝止,可主要是擔心哈桑的傷勢。
「把你的衣服掀開,看看你的腰。」
「這。」哈桑欲言又止,可看到其他三人關切的目光,還是把獸皮大袍掀開,露出了腹部那紫灰色的傷口,還有不停鼓動的粗大神經。
「啊!」戈婭驚叫了一聲,滿眼都是心疼。「哈桑叔叔,你這是怎麼了?」
哈桑剛想打個哈哈,突然腹部被甘多村長用右手按住,一股熱流襲進他的傷口,痛苦和溫暖交織,讓他愈加難受。
這個壯碩的漢子第一次流出了疼痛的眼淚,甚至身體都開始了抽搐。
「哈桑叔叔!」
「噓!」喬諾對戈婭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他看到了甘多村長右手正在泛著明亮的紅光,手背上隱隱有一隻小鳳凰的圖案。
而且甘多村長臉上青筋冒起,顯然在用不小的力氣,正在和哈桑體內的負能量進行對抗。
「戈婭,你去弄一盆熱水。」喬諾對戈婭囑咐了一句,雖然他沒學過醫,但在藍星的生活經歷告訴他,熱水包治百病,就是不知道對精靈有沒有用。
「嗯嗯。」戈婭迫切地想要出份力,也沒管喬諾的語氣有多麼生硬,此刻的她隻想乞求精靈王,讓哈桑叔叔能夠健康。
喬諾則繼續觀察著甘多的治療過程,哈桑紫灰色的傷口正在肉眼可見的變小,他的身體也停止了抽搐,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在戈婭把熱水打來的十分鐘後,甘多手掌上的紅光逐漸褪去,待他徹底鬆手後,哈桑腹部的紫灰色變成了一個木製大小的圓圈,神經的脈動也就此停了下來。
甘多村長用毛巾沾上熱水,擦了擦額頭的汗。
戈婭則幫助同樣虛弱的哈桑擦拭腹部,眼裡滿是焦急。
「別擔心,我死不了。」哈桑恢復了些力氣,說話樂嗬嗬的。
喬諾有很多想問的,但還是在等這對父子主動開口。
在短暫的沉默過後,甘多村長問哈桑:「你是怎麼感染上瘴氣的?」
瘴氣?難道是戈婭他們遇到的那種?
瘴氣是一種有毒氣體的統稱,通常發生在森林和山洞之中,據說是由許多微生物共同反應而成。
戈婭也抱有同樣疑問,但她選擇沉默,不想給哈桑太多心理壓力。
「我去嵐靈村調查毒殺案的路上,被森林裡的瘴氣所傷。」哈桑則與之相反,坦白了自己在哪中招。
戈婭聽了,險些把毛巾掉在地上。他知道哈桑正在幫他們調查毒殺案的事情,但沒想到他會因此受傷。
「對不起,哈桑叔叔,你都是為了我才。」
「嘿!精神點兒!別丟份兒!」哈桑的嗓門很大,自帶鼓舞,就連聽膩了雞湯的喬諾都有些觸動。
「嗯!我不哭!」戈婭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收回了眼眶。
哈桑欣慰地笑了,又突然一拍腦門,「哎呀,我是不是不應該在這裡說?」
他的目光直指喬諾,清澈又愚蠢。
喬諾知道哈桑忌諱自己這個外人,但現在才反應過來,未免太遲鈍了。
甘多村長立刻幫著解釋,「不要緊,喬諾先生是從外界來,幫我們打倒天神的,是同伴。」
「打倒天神?」哈桑狐疑地看著喬諾,似乎想把對方穿的內褲都給看穿。
「這小哥實力不太行啊,恐怕離打天神還有不小的距離。」
喬諾內心很不爽,但也沒法反駁,畢竟他確實初次見麵就被哈桑壓製。
還是好心的甘多村長解圍,「我把魔靈石給他提高實力,應該會成長的。」
即使甘多村長極力掩飾,喬諾還是聽出了他語氣裡的嘆息。
他還是對喬諾沒什麼信心,因為天神太過強大,不是區區二級驅魔師能夠去碰瓷的。
「事在人為。」喬諾雲淡風輕地喝了口水,現在的解釋都是徒勞,「憑實力說話!」
「咚!」
哈桑開懷大笑,把水杯砸在了餐桌上,「雖然你很弱,但是有這份反抗天神的誌氣就很好!奶奶的,多少年了,終於有新的人願意乾那鳥天神!」
他這番誇讚帶辱罵,甚是豪氣沖天,可話裡仍然有些惋惜。如果他喝的不是清水,而是酒水,一定會想起犧牲的戰友們,而當場痛哭流涕。
「好!以後我們一同奮戰!」喬諾也舉起酒杯,效仿藍星上的文化,邀請其他三人共同舉杯.
由於不是酒水,年邁的甘多村長和身為女性的戈婭,也能夠一同舉杯。
四杯水共飲完畢後,喬諾重新開啟查案的話匣子。
「哈桑,你為什麼會去嵐靈村調查?」
其餘三人也想知道答案,都聚精會神地看著哈桑。
「咚!」
哈桑放下水杯,解釋道:「去年那起毒殺案發生的時候,我就很疑惑。如果說瘴氣是天災,那也隻會限定在一個村子,而不是蔓延。於是我猜測是某個精靈進行了轉移,用了某些手段。」
「比如風?」戈婭推理了一下,所謂的嵐靈村,也就是嵐精靈族聚居的地方。他們使用的是嵐靈術,也就是四大元素之一的風,用風吹走瘴氣是符合邏輯的。
哈桑點點頭,「不錯,因此我出村打探訊息。瞭解到去年的同一時間,嵐靈村正好就遭受了瘴氣的天災,你說有這麼巧嗎?」
喬諾突然有些挫敗,光是這兩條線索,就有充分的理由懷疑嵐靈村和毒殺案相關。
「嵐靈村在什麼位置?」
「焰靈村西北部一百公裡處。」
「這麼遠?」喬諾皺了下眉頭,「他們的嵐靈術可以吹這麼遠嗎?而且這附近有沒有其他的村子?」
哈桑對喬諾投去讚許的目光,「小哥很敏銳嘛,一下子就發現了疑點。你在外界是幹嘛的?」
「他是州檢察官!」戈婭搶先介紹起來,語氣很是自豪。
這讓喬諾有點納悶,咱們才認識幾個小時,怎麼好像很熟的樣子。罷了,應該是戈婭太孤單了,容易交淺而言深。
「難怪。」哈桑聳了聳肩,繼續說:「首先,嵐靈術能夠做到把瘴氣趕出一百公裡,然後,沿途的村子都沒有受到瘴氣的影響。」
甘多村長思忖道:「這就奇怪了,難道瘴氣還會拐彎不成?」
「還真是。」哈桑從獸袍裡拿出一張獸皮紙,上麵標記著幾個村落,還有一根把這些村子連線起來的紫色線條。
他把地圖在餐桌上攤開,進一步解釋:「我先是走訪了以嵐靈村為中心,方圓一百公裡的村子。不隻是我們焰靈村的附近有瘴氣,就連岩靈村、霆靈村、瀾靈村、金靈村、森靈村都遭了災。」
「岩靈村也遭災了?」戈婭瞪大了雙眼,很是驚訝。
在場的隻有哈桑不知道岩靈血樣的存在,「怎麼了?」
戈婭拿出了岩靈族的血樣玻片,放在了桌上,「這是毒殺案時,粘在我鞋子上的血液,根據村長的檢測,證明是岩靈族的。」
哈桑也麵露驚疑,看向了甘多。
甘多微微點頭,「是的,這個證據是在你走後發現的,所以沒來得及告訴你。」
哈桑拿起玻片看了看,分析道:「你們是想說這件事有岩靈族的參與?」
喬諾攤開手,「除此之外,我們也想不到其他可能。本以為是岩靈族是幕後黑手,結果你說他們也遭了災,那就不好判定怎麼回事呢,但肯定他們沒法和這件事脫開關係。」
這件事牽扯的精靈太多,恐怕不隻是一個種族乾出來的,這背後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想要查清隻有抽絲剝繭,一步步來了。
「這就太麻煩了。」哈桑的想法也發生了變化,他本以為一切都是嵐靈村為了轉移村內的瘴氣,才偷偷使用瞭如此歹毒的手段,沒想到從中還有其他部族的參與。
如果隻是一個精靈族還好說,他有自信能夠處理,可一旦參與的人多了,就算把真兇找了出來,他也沒把握給死去的孩子們伸張正義。
一個人犯罪是犯罪,一堆人犯罪就成了正當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