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喬諾習慣性地揮出左手告別,正好被戈婭瞧見了傷勢。
儘管喬諾馬上反應過來,把手縮了回去,起步就要溜走。但戈婭還是叫住了他:「等等!」
隻見左手掌遍佈了細小的傷痕,灰塵和石子嵌在其中,看著就很疼。
戈婭皺眉問:「怎麼搞的?」
「我走路,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戈婭沒有輕信,而是看向了對麵的小山坡,碎裂的石塊和陷落的小坑,都證明這有過打鬥。
對村子的瞭解,讓她一眼看出怎麼回事。
空氣略微有些沉默,街道上的寒風也有些刺骨。
喬諾趕緊縮回了手,笑道:「沒事,剛才和幾個小孩鬧著玩,不小心弄傷了,我回去洗洗就行。」
說完他又準備回村長的屋,結果左手臂被猛地抓住。
「不準走!我給你搽藥!不然會感染。」戈婭強硬地把喬諾拉回了客廳,不管他如何客氣。
「砰!」
厚重的木門被關上,喬諾坐在了戈婭家裡的木椅上,有點硬,但比較暖和。
趁戈婭去拿草藥的功夫,喬諾打量起了這間屋子。房間佈局很簡單,一客廳一臥室一衛生間。
裝修風格沒有想像中的雅緻,反而以棕色調為主,有不少動物木雕擺在展覽櫃上。
不像一個女孩的房間,倒像是一個小男孩的。
「你先洗手。」戈婭先端來了一盆熱水和毛巾,讓喬諾把手放進去搓一搓,把傷口裡的灰和石子除去。
喬諾簡單道謝後,慢慢把左手伸了進去,疼痛瞬間從傷口處襲向全身,痛得他忍不住仰天長嘆。
好傢夥,這水跟酒精似的,真特麼痛,但是又沒有酒味,真奇怪。
神奇的是,他不需要搓洗傷口,傷口的雜質自然地脫離了傷口,遊離在水的表麵。
「差不多了,把手拿出來擦乾」戈婭拿來一個小玻璃瓶,裡麵裝著紫色的液體,估計是草藥汁之類的。
喬諾很不滿她的語氣,像是一個年長的姐姐在照顧年幼的弟弟。
「你能不能正常點說話,別像一個大姐似的?」
戈婭被逗樂了,問了一句:「你今年多大?」
「三十一。」喬諾說著就擦乾了手掌上的水,不滿歸不滿,傷還是要治的。
「那按你們人類的倫理,你得喊我奶奶。」戈婭故意瞪大了眼睛,偽裝出了氣勢,「我今年七十歲了。」
喬諾隻好尷尬地把眼睛瞥向了別處,精靈族嘛,長壽也不稀奇。就是這層輩分,徹底堵住了他的非分之想。
畢竟戈婭從外形上還是很有魅力,第一眼確實讓人神往不已。
戈婭也沒興趣蹬鼻子上臉,玩以大欺小的把戲。她嫻熟地拉開藥罐上係的繩子,開啟藥布,緩慢地把藥水倒在喬諾的手掌上。
喬諾本能的蜷縮手指,卻被戈婭粗暴地掰開。
「一把年紀了還怕疼?是不是男人?」
喬諾很不服氣,最討厭別人給自己上標籤,「怕疼歸怕疼,你不能說我不是男人,也不想想是誰把你從流氓手裡救下來的?」
戈婭莞爾一笑,「我很感激你,所以為了報答你,一定要給你狠狠地治療。」
隨著透明的草藥瀰漫在喬諾的手心,一聲慘叫劃破了石屋的天花板。
喬諾感到傷口處滾燙不已,彷彿有一千隻火螞蟻在爬,疼得他抓肝撓心。
這藥雖然疼,見效也很快,不一會兒就粘合好了幾處細小的傷口,讓左手恢復如初。
喬諾試著握緊拳頭,受損的神經已經全部恢復。
「神藥啊!」
「還行。」戈婭封好藥罐,往房間裡走去。
熱心的喬諾問:「這盆水倒哪兒?」
「倒廁所去就行。」
當兩人各自忙活完,同時坐在了木椅上,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喬諾想用睡遁溜走,於是說:「那個,我先回去睡一覺,有點困。」
「等等,我有話問你。」戈婭攔下了他,「剛纔是不是有人攻擊我家?」
喬諾沒想到她說的是疑問句,畢竟那石頭砸牆的動靜不小,還以為房間裡的戈婭能夠聽到,這樣說來,這石屋的隔音效果蠻好的。
「是的,有兩個小孩朝你的房子扔石頭。」既然戈婭幫自己治療,自己也沒必要再欺騙她了。
「一個叫莊明,一個叫阿斯通,你認識嗎?」
「認識。」戈婭的神情有些落寞,想起了澤珠和木哈德,這兩個逝去的朋友,正是這兩個孩子的姐姐和哥哥。
「你不用給我出頭,我不怕。」
喬諾立馬否決,「不行,我得一直保護,你對我很重要。」
這乍一聽是在表白,其實是攻略上麵寫戈婭是喬諾的嚮導,要想通關少不了她。
再說戈婭是個長耳朵的精靈,年紀又大上許多,喬諾可沒有這種興趣。
戈婭也沒往男女之情上想,隻是很好奇,「我們才剛見麵,我怎麼就對你很重要了?」
「暫且保密。」喬諾不能說得太直白,以免戈婭日後蹬鼻子上臉,用什麼東西來威脅他。
「好吧。」戈婭無奈地嘆口氣,又問:「先不說這個,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讓那隻石籠崩潰的?」
喬諾先指向餐桌上的匕首,解釋道:「你的這把匕首不能附上我的高溫魔氣,但是可以壓製。所以我在割傷葛琪脖子的時候,先把高溫魔氣打入他的體內,然後用匕首進行壓製。這樣,魔氣就等於藏在了傷口裡麵。」
「你說過,精靈施法會被痛覺打斷,當他們兩人回到他們大哥那時,一定會讓大哥用岩靈術救治,這個時候高溫魔氣就會從脖子的傷口冒出來,灼傷他的手,石籠自然就解除了。」
戈婭陷入了沉思,她沒想到匕首還能被這樣使用,眼前男人的戰鬥智商,恐怕是她見過最高的,保羅當時的分兵的計策也是他提出來的。
如果有他的話,搞不好能把那件事查清楚。
「你問了我那麼多,該換我問了。」
「你問。」
「你的朋友們到底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