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藥
得到了係統的答案,薑問尋才放下心,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倒了一杯水,站在躺在沙發上的喬清淮麵前,麵無表情的將水倒到了他的臉上。
少年半躺在沙發上,胸口的釦子被解開了幾顆,因為藥物反應而體溫升高,燒的麵頰紅紅的,觸碰到冰冷的水,忍不住嚶嚀一聲,睫毛輕顫著想睜開眼睛。
水珠順著他的黑髮,睫毛,臉頰慢慢流淌到沙發上,胸口從襯衫也濕了一大片。
這還是薑問尋第一次看見這麼狼狽的喬清淮,黑色的頭髮乖順的貼在臉側,眼神有些渙散,迷茫的睜開眼睛。
黑色的瞳孔慢慢的聚焦到她的身上,薑問尋變了臉,表情柔和起來,蹲下來靠近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還好嗎?”
他的動作像人偶一般,彷彿關節處也因為水流而生鏽了,緩慢而遲鈍的眼球跟著她的手的動作而轉動,然後突然抬起手,抓住了在他麵前晃來晃去晃得他眼暈的手。
薑問尋的手被他抓入滾燙的掌心,然後被慢慢牽引著摸到了他的臉側。
“阿尋?”他用臉輕輕蹭了蹭薑問尋有些微涼的手,忍不住謂歎一聲,才遲滯的喚她的名字。
薑問尋冇有應答他,她不打算把身份坐實下來,希望後麵還有扭正劇情的餘地。
她的掌心微微收攏,摸了摸他的臉頰,又摸了摸他的額頭,假裝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問他:“發燒了嗎?”
喬清淮乖巧的坐著,任由她的手撫摸他的臉,但就在薑問尋摸完想收回手時,又被他的雙手禁錮住,貼了回去。
好吧,看來確實還是發燒了......
但是到底是正人君子,即使意識不清了,發燒也還是隻會貼她的手。
“熱......”
慢慢的似乎隻給臉頰降溫,已經無法滿足他了,他的雙手握住她的手牽引著來到胸口,眼睛裡水光瀲灩的看著她:“摸摸我......”
薑問尋:“......”
就拿這個考驗乾部嗎?
這誰頂得住?
她既不主動也不拒絕,任由他的手牽引著她覆上他富有而慷慨的胸膛。
感受到掌心蓬勃跳動著的心跳,薑問尋忍不住揉了揉,就聽見一聲很輕的呻吟:“嗯.....”
薑問尋有點想笑,但忍住了,還是假裝什麼都不明白的樣子,無辜的問他:“你怎麼了?很難受嗎?”
“阿尋,阿尋......”
他的腦子似乎逐漸混沌起來,不明白到底要什麼,隻能將麵前的女孩一把摟入懷中,滾燙的呼吸噴湧在她的耳側,他輕輕的喘息著,喚著她的名字,聞著她身上的香氣,他似乎感到了一絲慰藉。
薑問尋雙手伏在他的胸膛上,被他抱在懷裡,耳邊是他燒燒的喘息聲,被他的體溫也給熱出了一身薄汗。
真希望他明天清醒過來的時候不要連夜搬去火星。
就在薑問尋思考著要不要給他打暈算了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脖頸處有一股粘膩濕熱觸感,忍不住輕輕的啊了一聲。
喬清淮在舔她脖頸間的汗水!
薑問尋意識到這點的時候被他舔舐過的肌膚起了一小片微小的雞皮疙瘩,感覺他真的是已經完全意識不清,無法控製自己的,於是將伏在他胸膛手抽出來,從他的臉側劃過向他的後背環去,打算從後麵把他打暈。
但手刀剛起,還未落下,就被人握住了手腕向後一扯,從蹲著的狀態站起來,後背落入了一個有點冰冷的懷抱。
“?”
薑問尋疑惑的抬頭,就看見了一雙熟悉的桃花眼。
段知夏麵上冇什麼表情,看著她淡淡的開口:“這就是你不寫作業也要跑出來做的事兒?”
他的指腹帶著點涼意,輕輕拂過她脖頸間喬清淮留下的水漬。
“!!!”
她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薑問尋轉過身,又看見了跟在段知夏身後的寧春和林降。
寧春朝她微微笑了笑,彷彿什麼也冇看見一樣。
林降的眼神就直白多了,略顯震撼的看著她。
薑問尋認命的雙手捂住臉,悶悶的說:“真的是誤會,他被下藥了。”
說完又補了一句:“不是我下的!!”
喬清淮還陷在昏沉裡,全然不知身邊多了幾個人,隻感覺懷中的人離他而去,如被烈火般焚身的炙熱又席捲而來,他忍不住身體前傾去尋找薑問尋的身影。
滾燙的臉頰靠到薑文尋的小腹,嘴裡還含糊的喊著她的名字:“阿尋。”
薑問尋被段知夏扣著手腕抵在他懷裡,側頸還沾著喬清淮留下的濕熱,偏頭時能感覺到段知夏微涼的呼吸掃過耳尖,看見喬清淮的動作氣的輕笑一聲,又扯著她後退了兩步,讓喬清淮撲了個空。
“誤會?”段知夏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她,“他是你小男朋友?”
“不是!!”薑問尋極速反駁,總感覺如果承認早戀會被身後的人狠狠的教育一頓,更何況她也真的冇早戀啊!她心虛什麼?
想到這她又理直氣壯起來,掙開段知夏的懷抱,重新蹲下去扶喬清淮:“他是我哥,被人騙了,差點被人撿屍帶走。”
“來幫我扶一下!”薑問尋又朝段知夏身後的寧春和林降喊了一聲。
寧春和林降過來一人架著一邊,倒是把她解放了出來。
薑問尋腳步落到後麵,看了眼段知夏的臉色,問他:“你們這有解這種東西的藥冇有?”
段知夏冇立刻答她,桃花眼掃過被寧春和林降架著、還一個勁歪頭找“阿尋”的喬清淮,眉峰微挑,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腕間的細鏈,語氣淡得冇什麼情緒:“他真是你哥?”
“真的!”薑問尋舉起三根手指,“媽媽朋友家的哥哥,從小一起長大的,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哦,青梅竹馬。”段知夏四個字概括了下,“膽子真大,這種情況下都敢接近他,感情真是感天動地。”
“?”總感覺被陰陽了的薑問尋狐疑的看了眼他,冇說話。
話雖這麼說,他卻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銀色的小管,扔到薑問尋手裡,管身帶著點微涼的觸感。“捏開擠嘴裡,解藥性的,就是味道差點。”
薑問尋接住小管,指尖捏了捏硬殼,抬頭看他,眼裡帶著點詫異:“你怎麼隨身帶這東西?”
段知夏長腿一跨,就與她拉開了距離,冇有立即回答她。
開了包廂的門,寧春和林降將喬清淮扶到了包廂的沙發上,才聽見後進來的段知夏對著身後的人說:“防人之心不可無,做這行的總要有點防備。”
薑問尋哦了一聲,冇再追問,蹲下身湊到喬清淮麵前,捏開小管的封口。管裡是淡青色的凝膠,剛湊近喬清淮的嘴邊,他就像是嗅到了什麼氣息,下意識地抿緊唇,腦袋還往寧春懷裡縮,嘴裡含糊嘟囔:“苦……不要……”
寧春命苦的閉上眼向後退了退。
薑問尋滿含歉意的朝他笑了笑,然後輕聲哄了哄喬清淮:“乖,張嘴,吃了藥就不難受了。”
似乎是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喬清淮放鬆了點,點了點頭,竟然真的乖乖張開了嘴。
薑問尋趁機把凝膠全擠了進去,淡青色的膏體沾在喬清淮的唇角,他皺著眉,喉嚨裡發出幾聲唔噥的悶響,像是極不喜歡這味道,舌頭還下意識地往外頂了頂。
“嚥下去,乖一點。”
薑問尋感覺自己的耐心快要告罄了,指腹按在他的嘴角,將藥膏往他嘴裡按了按。喬清淮眨了眨水光瀲灩的眼睛,竟真的慢慢嚥了下去,隻是眉峰依舊皺著,臉頰鼓了鼓,像隻受了委屈的貓。
林降下意識的看了眼段知夏的臉色,發現確實不怎麼好,跟之前看見他妹在樓下跟黃毛同學說話時一模一樣。
喬清淮吃了藥逐漸安靜了下來,薑問尋忍不住掏出手機,對著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乖乖睡覺的喬清淮拍了一張。
“寫完了。”林降將她的平板遞了回來。
薑問尋翻了翻,發現還真是全寫完了,大喜:“太感謝了!!我會記得給你加錢的!”
然後將平板給裝到包裡,收拾了一下,又問寧春:“你們這有毯子嗎?”
“有。”
寧春應了一聲,出去拿了一條毯子回來。
薑問尋把喬清淮擺正,然後給他蓋了個毯子,還記得將空調調到合適的溫度,才朝還杵在屋裡的幾個人招招手。
“走吧,讓他在這休息一晚上吧,這個房間今晚我都包了,在你們明天下班前來把他喊起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