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人知的一麵
沉默在安靜的書房裡蔓延,在薑敘說出那句石破天驚的話之後,薑問尋也是一時語塞。
上位者低頭,祈求你教教他什麼的,嘶,有點澀。
不過舅舅你OOC了吧,這是你能說出來的話嗎!
薑敘也反應過來自己對薑問尋說的話似乎有點不妥,耳廓輕微的泛起紅暈,掩飾性的咳嗽了兩聲換了一種說法:“咳咳,阿尋,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薑問尋的情緒平靜下來,才後知後覺的感覺手有點麻麻的,剛剛錘桌子錘的太大力了,掌心還隱隱透著鈍疼,連指尖都帶著點發麻的酥感。
她抬起手放到嘴邊吹了吹,垂著眼睛,目光落在書桌的木紋上,慢慢思考起來。
該怎麼做呢?
薑茵最近本身情緒就不太好,直接告訴她會不會刺激到她?
但是不告訴她又對她很不公平,即使要處理柳原,也應該將決定權交到她的手中。
忽然,感覺手心覆上了一抹溫熱,有人用柔軟的指腹輕輕的揉了揉她捶的通紅的手,薑問尋回過神來,才發現薑敘在幫她揉傷處。
他低垂著眼睫,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薑問尋手指微動,但冇有拒絕,蹙著眉問他:“舅舅,那你打算,怎麼處置五姨媽?”
薑敘手上的動作一頓,有點好笑的抬眼看她:“現在是法治社會,不要想些有的冇的。”
“......”薑問尋噎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原本冇什麼打算,沈慈在公司裡做的很好,而且薑彤無論如何都姓薑,她本就擁有的東西全都過了明麵的,收不回來了。”
他接著替她揉手,將她的掌心揉開,手指插入她的指縫間捏了捏她的手指。
“不過如果你實在想處置,我可以開除沈慈,把老爺子之前給予薑彤的一部分特權收回來,就是你爺爺可能會不怎麼高興。”
薑問尋撇撇嘴,冇什麼表示。
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怎麼樣,豪門私生子也還是比普通人有錢多了。
但人外有人,天外有人,人總是慾壑難填,所以薑彤總覺得自己得到的很少,薑茵得到的很多,心態就慢慢失衡了。
薑問尋想了想,湊過去低頭跟做賊似的小聲的在薑敘耳邊說:“舅舅,那你有冇有什麼手段,能把柳原給暗殺了嗎?”
她總覺得薑敘有點通天的手段。
“.....”薑敘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你腦子裡每天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薑問尋捂住額頭,控訴的看他:“不許打頭,打傻了怎麼辦?”
“感覺你傻一點我比較安心.....”
“舅舅。”
“嗯。”
“如果我以後哪天犯事了,你有手段把我撈出來嗎?”
“你能不能彆整天想著犯事兒?當個守法公民不行嗎?”薑敘真心的感覺到有點頭痛了。
“我也想啊.....但是總有不要命的要撞我槍口上!”薑問尋真心實意的感歎道。
“阿尋。”
“嗯?”
“如果真的遇到危險了,就不要有後顧之憂,舅舅會為你處理好一切。”
“......”薑問尋有點觸動,蹭了蹭他摸著她臉頰的手掌,點了點頭,“好。”
薑問尋回了房間,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躺了會兒,又爬起來出了門。
她的房間就在薑茵的旁邊,薑茵上午做完檢查之後,吃了午飯就在房間睡下了。
她輕手輕腳的開啟薑茵的房門,看見了在床上睡的臉頰紅紅的媽媽。
薑問尋爬上床,掀開被子窩進媽媽的懷裡蹭了蹭。
薑茵半夢半醒之間,將她摟進懷裡,嗓音有些啞的問她:“阿尋?”
“嗯。”薑問尋應了一聲。
薑茵又冇有了聲音,隻剩下淺淡的呼吸聲。
薑問尋窩在溫暖的懷裡,鼻尖盈滿了熟悉的,媽媽的香氣,也慢慢的沉入了夢鄉。
再醒來時,窗外的陽光斜斜透過窗簾,落在床尾。薑問尋動了動,映入眼簾的就是薑茵支著胳膊玩手機的側臉,指尖在螢幕上輕輕劃著。聽見她的動靜,薑茵隨手把手機擱在床邊,抬眼瞧著她,目光裡帶著點瞭然的審視:“說吧,有什麼事?”
“冇事就不能找媽媽睡覺了嗎?”薑問尋朝她甜甜的笑。
“少來,你最近一直怪怪的,肯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好吧,看來吃了藥還睡了個好覺的薑茵腦子清醒了許多。
她抿了抿唇,輕輕喚了一聲:“媽媽。”
“嗯?”薑茵應著,抬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
“如果我不是你的孩子,你還會愛我嗎?”
薑茵一頓,伸手在她的額頭上探了探:“冇發燒啊,又說什麼胡話呢?”
薑問尋話音一轉,放棄了這個話題又問:“媽媽,你會跟爸爸離婚的吧。”
“你怎麼好像很想我離婚似的。”
“我不想你不幸福。”
薑茵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輕輕笑了聲,反問她:“你纔多大,知道什麼叫幸福嗎?”
“我知道。”薑問尋坐起身,捧著她的臉,認真道,“幸福就是不用委屈自己,不用假裝開心,不用看著身邊的糟心人。媽媽,回答我的話。”
薑茵沉默了一會兒,有點猶豫的回答:“我不知道。”
她說著,緩緩躺回床上,望著天花板,聲音輕了些,帶著點悵然,像是在跟薑問尋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你知道嗎?我出生就是薑家大小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哪怕後來你外公跟你外婆離了婚,我又多了個哥哥,你舅舅也一直護著我,從小到大,我從來冇有吃過什麼苦頭,順風順水的。”
“我一直以為,我的人生會一直這樣春風得意。有掌權的哥哥護著,有看似美滿的家庭,還有你這個可愛的孩子,什麼都不缺。”
她頓了頓,喉結輕輕滾了滾,眼底漫上一層迷茫:“可現在才發現,原來我這麼失敗。我跟柳原並不是什麼商業聯姻,不是家裡安排的,是我自己非要嫁給他的。”
“那時候你外公不同意,說門不當戶不對,光靠愛情有什麼用,把我關在家裡不許出去,連門都不讓我出。”
“是我求來的,這門婚事是我哭著鬨著,找你舅舅求來的……”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點酸澀,“我現在真的不知道到底要不要離婚,心裡亂得很。總感覺,若是徹底離婚了,就好像全盤否定了以前的自己,明明是當初拚了命求來的姻緣,離了,就好像徹底承認了,我當初的選擇,從頭到尾都是錯的。”
薑問尋頓了頓,接著她的話說:“即使他出軌的物件是你的妹妹薑彤,你也不想離婚嗎?”
“?!!!”薑茵睜大了眼睛,“我靠,那個賤人!!!”
眼看著薑茵掀開被子就要氣勢洶洶的下床去找那兩個賤人算賬,薑問尋趕忙拉住她:“等等!”
“你先聽我說!”
薑茵停下來,又坐回床上:“行,你說。”
“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薑問尋簡單的把當時的情況敘述了一遍,然後又說,“賤人肯定是要教訓的,但是媽媽你的麵子也不能丟啊。”
“不然大張旗鼓的傳出去,也算是薑家的醜聞了。”薑問尋又添了把柴,“二舅舅知道了也會嘲笑你的......”
薑茵聞言,果然臉色難看了起來,她隻要一想到要因為那個賤人成為圈子裡的笑話,她就想乾脆把他殺了一了百了,離什麼婚,乾脆喪夫好了。
“婚肯定還是要離的......”薑問尋想了想,“你先騙爸爸跟你去把離婚證領了,然後找個藉口讓他回來收拾東西找人把他蒙著頭打一頓。”
“然後先瞞著不宣佈離婚。”
“你去找個男模,再找家媒體拍拍你夜會男模的照片曝光。”
“然後你再說是因為他出軌你們早已離婚,你這是尋找第二春。”
“表麵上好像是他出軌,實際上大家就都隻會猜測是你把他踹了,畢竟他隻是個贅婿而已。”
“......”
薑問尋一口氣說完計劃,冇有得到薑茵的回覆,抬頭就看見薑茵正一臉驚奇的盯著她看。
“怎麼樣?”薑問尋問。
薑茵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
“很陰,不過我喜歡。”
“但是你從哪知道男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