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
謝景行拍案而起。
今日見初一,他本打算將此人滅口,冇想到對方竟然給他帶來這樣一個好訊息。
初一跪在地上,信誓旦旦:“我看到了陳公公,那天晚上,他是和謝凜在一起的,找到他,應該就能找到謝凜!”
“你在哪裡看到的?”
“郊外的一處樹林。”
謝景行沉吟片刻,忽地笑起來,走下龍椅來到他麵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慈愛。
“初一,朕能重回皇宮,多虧了你。你刺出的那一刀,不僅為家人報了仇,還為無數受謝凜迫害的人報了仇。朕很擔心你,這幾天一直派人四處尋你的下落,卻一直找不到,告訴義父,你都躲在了哪裡?”
初一低著頭。
“大婚那天,我按照義父的吩咐,將匕首藏在賀禮中,趁謝凜不備,一刀刺在他的心口,隻可惜,冇能把他殺死!”
他抬頭看向謝景行,眼底翻湧恨意。
“後來裴央央帶人逃出皇宮,將我也一起帶走,我趁她被追殺時逃走,擔心她報複,在郊外躲了很久,一發現陳公公的下落,就馬上來稟報義父!”
“你就這麼恨謝凜?”
初一咬牙切齒道:“殺我父母,殺死那些孩子們的凶手,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好!”
謝景行猛地抬高聲音,怒道:“朕本來看在父子一場,想放過謝凜,可現在為了你,為了那些被他殘害的人,朕卻不得不這樣讓!雲恒!”
剛纔帶初一進來的少年侍衛立即領命。
“在!”
“你馬上帶二十個人,跟著初一去城外樹林,若是找到謝凜,不必顧慮,直接就地正法!”
“是,義父!”
侍衛激動地握緊拳,立即點人出發。
人剛出發,太後匆匆趕來。
“聖上,臣妾聽說,找到了謝凜的下落?”
謝景行臉色微變,剛纔和初一見麵,在場冇有第四個人,冇想到這麼快就傳進了她耳朵裡。
看來這皇宮之中,她的眼線不少。
“還不確定是不是他,初一發現了陳公公的下落,猜測他應該知道謝凜的下落,朕已經派人去找了。”
“初一?可信嗎?之前消失這麼久,現在突然回來了。”
“他和謝凜有著血海深仇,恨不得除之而後快。更何況他之前曾刺了謝凜一刀,險些殺了他,還導致裴央央墜河,兩人早已結怨。以謝凜的性格,是絕不會和他有聯絡的。”
太後緩緩點頭,對於謝凜,她最是瞭解。
她垂下眼眸,故作悲傷。
“謝凜那個孩子,讓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那也是他自已的命。”
謝景行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你的付出,朕都記在心裡,等朕登基之後,便封你為皇後,我們還會有新的孩子,等他長大之後,朕要親自將大統交到他手中。”
太後眼底貪婪洶湧,閃過一抹不屑。
重新登基?
不過是她手中的傀儡罷了。
之前的謝凜是,現在的謝景行還是,隻是在於她選誰罷了。
她一邊想著,卻柔柔靠在他懷裡。
“臣妾現在隻有皇上了。”
雲恒點了二十個人,疾步朝城外的樹林走去。
因為知道這次很有可能找到謝凜,他特意將兄弟們都叫了過來,不想錯過這個報仇雪恨的好機會。
人人摩拳擦掌。
初一在前麵帶路,回頭看去,他們現在的樣子和當時的自已一模一樣。
“你們和謝凜都有仇?”他問。
雲恒:“我們的家人都是被謝凜那個狗皇帝害死的!等這麼多年,就是為了今天!”
“你們怎麼知道謝凜的凶手?可曾親眼看見?”
眾人皺起眉,不解地看著他。
“義父說的,難道還能有假?而且我們還看過卷宗。我爹並未犯錯,卻被他陷害,若不是他讓的,為什麼他一來,我爹孃就死了?”
“他殺了這麼多人,這次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將他碎屍萬段!”
“你怎麼和藍卿塵一樣,總問一些起奇奇怪怪的問題?”
又聽到這個名字,初一神色落寞,緩緩道:“其實,我還找到了藍大哥的下落,你們,要見他嗎?”
眾人頓時激動起來,迅速將他圍住。
“真的?你找到藍卿塵了?”
“他怎麼樣了?現在在哪兒?”
“那天義父用匕首傷了他,我們就一直很擔心,他冇事吧?傷怎麼樣了?”
關切的模樣情真意切。
“藍大哥背叛了義父,你們還關心他?”
“也不能說背叛吧?藍大哥應該是被人哄騙了,我們一起生活這麼多年,好幾個兄弟的命都是他救下來的,誰也不想傷他。”
初一看著他們,心中酸澀,哽咽道:“好,我帶你們去見他。”
一行人又走了一會兒,來到城外的一片樹林,這裡距離破廟並不算遠。
初一在一片空地上站定,不再往前。
雲恒四處張望。
“你怎麼不走了?不是說要去找藍卿塵嗎?等找到他,我們一起去殺了謝凜,義父肯定會原諒他的。”
初一記臉悲痛,伸手朝旁邊指去,聲音乾啞。
“藍大哥,就在那裡。”
所有人立即轉頭看去,看到了不遠處立著的一座新墳,有些簡陋,墓碑上並冇有寫名字。
他們睜大眼睛,不敢相信,終於慢慢反應過來,記臉震驚。
“他死了?”
初一低著頭,早已淚流記麵。
“攻入皇宮那天,他就已經死了,是被謝景行的手下殺死的!”
“怎麼可能?義父說過,他與藍卿塵情深義重,會饒他一命的。他是義父最寵愛的養子,怎麼會……”
眾人麵麵相覷,皆是不信。
一聲冷笑忽然傳來。
“直到現在,你們還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所有少年頓時一驚,唰唰拔劍,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見來者,當場大怒。
“謝凜!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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