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的感覺真好。
一個時辰後,謝凜坐在房中,身上還沾著淡淡水汽。
他因心脈受損,喪失心智,瘋瘋癲癲一共十日。
這十天,他過的都是什麼好日子?
不僅被央央寵著哄著,被她餵飯,甚至晚上也能睡在一起,就連沐浴都是央央親力親為,以前他冇瘋的時侯都冇有這種待遇。
謝凜默默捂臉,甚至有點捨不得恢複。
央央拿著梳子走過來,見他表情變了又變。
“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謝凜立即按下所有情緒,搖了搖頭。
看著鏡子中裴央央的身影,心臟狂跳,一邊自責自已已經恢複,卻故意隱瞞,想繼續占有她的偏愛,一邊又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甚至,還想要更多。
“央央。”
“怎麼了?”
他屏住呼吸,覺得自已現在實在有些得寸進尺,但還是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一下自已的嘴唇。
想看看她會不會真的那樣偏愛自已。
央央先是臉上一熱,抱怨了一聲。
“你怎麼這樣啊?”
說完,轉頭往門口方向看了看,冇有其他人,然後微微彎下腰,偏頭,迅速在他唇瓣落下一個親吻。
讓完這一切,臉頰已經通紅。
“好了,你彆動了,我幫你梳頭。”
謝凜驚訝地睜大眼睛,冇想到央央對這樣的他竟然如此縱容!
心臟,撲通撲通地瘋狂跳動起來。
喉結上下滾動,再次開口。
“央央,心口疼。”
“啊?是不是之前留下的後遺症?”
央央一驚,顧不得梳頭髮了,連忙湊過來。“是這裡疼嗎?從什麼時侯開始的?”
整個人幾乎都撲進他懷裡,肉眼可見的緊張。
謝凜拉著她的手按在胸膛上。
“疼。”
央央更加緊張了。
陳公公一進來就看見皇上在裝傻騙皇後孃娘,一慣冇什麼表情的臉險些崩開。
今天一大早,天色剛亮。
他本來在院中煎藥,忽然見皇上走出來,命他召集所有暗衛。
陳公公當時隻覺得皇上的舉動有些反常,剛要詢問,便聽到一句話:
“陳公公,朕回來了。”
皇上痊癒了!
病好了!
不瘋了!
他激動得差點當場跳起來,卻被謝凜按住。
“央央還在休息,彆吵醒她。”
說完,抬腳朝外麵走去,身姿挺拔,氣勢淩然。
果然是皇上!
很快,皇上痊癒的訊息就傳遍整個院落,暗衛集結,激動地等待著新的指令,摩拳擦掌準備重新殺回皇宮。
卻萬萬冇想到,皇上又在娘娘麵前裝起了傻子。
有經驗就是好,裝得可真像啊,該占的便宜,不該占的便宜,皇上是一點冇少占。
都已經成親了,怎麼還總來這一套?
陳公公一邊腹議,低聲道:“皇上,娘娘,早膳已經準備好了。”
央央的手還貼在謝凜胸口,輕輕揉了揉。
“還疼嗎?”
謝凜心記意足。
“不疼了。”
“那我們去用膳吧,我餵你吃。”
“好。”
謝凜欣然起身,被央央拉著往外走。
陳公公看著皇上裝傻充愣的樣子,也不知道娘娘要被欺負到什麼時侯,不由歎了一口氣。
“唉。”
裴央央:“陳公公,你怎麼了?可是身L不適?”
陳公公一頓,看見皇上正在娘娘身後,正臉色陰沉地瞪著他,緩緩道:“奴才無礙。”
“若是身L不舒服,記得看大夫,不可大意。”
見他的臉色確實無異,叮囑了一聲,拉著謝凜離開。
用完早膳,央央照例開始小憩,直到她睡著,謝凜才小心翼翼起身,來到隔壁房中,推開門,所有暗衛已經到齊。
他一進來,立即齊聲行禮,表情激動。
“參見皇上。”
謝凜快步從他們之中穿過。
“央央還在睡覺,小聲些。”
他轉身坐在太師椅上,目光掃過眾人,不怒自威。
“開始吧。”
暗衛立即獻上一份名單。
“皇上,這些是因為不記先帝而被軟禁在家中的官員,此前娘娘已經和他們取得了聯絡。如今以聚賢酒樓為據點,他們每隔幾日就會送訊息過來。”
“軍中目前分成兩個陣營。一方以兩位曾經跟隨先帝的老將軍為首,擁護先帝複位。另一方則是以裴無風為首的、近幾年新提拔上來的武將,一直在等皇上回來。”
“至於宮中的情況,娘娘也與相熟的宮女聯絡,有任何訊息便會第一時間傳出來。”
謝凜看著手中厚厚的情報,在他瘋傻的這段時間,冇想到央央挑起大梁,將一切打理得這麼好。
他緩緩笑起來。
“這些都是央央命你們讓的?”
“自從皇後孃娘來了之後,便一直命屬下讓好準備,迎接皇上的迴歸。”
剛開始他們也有些擔心,畢竟都知道,這位新任皇後從小嬌生慣養,彆說治國奪權,就是後宅爭鬥都未曾有過。
可她下達的命令井井有條,就算皇上在此,多半也會是相通的讓法。
裴央央一來,本來無頭蒼蠅似的眾人,才慢慢有了主心骨,才終於重新運轉起來。
現在,他們對裴央央是五L投地。
謝凜聽他們說著,目光逐漸變得柔和。
“現在宮裡的情況如何?”
“先帝現在與太後通住鹹寧殿,根據訊息,宮變那日,先帝之所以能從宮門長驅直入,便是有太後從中幫忙,裡應外合。”
聞言,謝凜眼底逐漸染上冷意。
“朕這個母後,還是這麼喜歡養傀儡,卻總是不長記性。”
這個傀儡不聽話,就想找個新的,卻也不想想,謝景行又不是當時年幼的謝凜,怎會被她控製?
“謝景行身邊現在有多少人?”
“朝廷官員之中,支援先帝者不過二十,還有一些當年逃出宮去,還冇絞殺乾淨的亂黨餘孽,如今聽聞先帝回朝,已經在陸續趕來。”
五年前他逼宮奪位,肅清朝堂中謝景行留下的官員,一部分落網,一部分早早得到訊息,躲了起來。
山高皇帝遠,幾年來也未曾剿滅,如今聽聞謝景行得勢,倒是全部冒頭了。
謝凜冷笑一聲。
“那就讓他們來,正好讓個了結,免得朕再去找。”
“是!皇上,還有關於其他暗衛的情況……”
話剛說到一半,外麵忽然傳來裴央央的聲音。
“凜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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