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央央此時心虛地站在謝凜後,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事都不知道,但還是沒忍住,打了個飽嗝。
明天還要吃八珍鴨和糖醋!
進來的人裴央央看著有些眼,以前應該見過,但不認識對方的份,便一不站在謝凜後,低頭裝作宮。
因為事務繁瑣,說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結束。
員說到一半,看見這一幕,先是迅速朝裴央央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一眼,接著倏地睜大眼睛,顯然是認出來,再瞪大眼睛看向桌上那杯茶。
員有點迷糊了。
皇上怎麼會給一個宮倒茶?
裴央央來當三天宮,隻是為了藥枕,本來不想引人注意,沒想到謝凜會給自己倒茶,作看起來還那麼嫻,見那個員明顯認出了自己,連忙朝謝凜使眼,希他收斂一點。
“口嗎?喝吧,喝完再給你倒。”
看看正等著喝茶的謝凜,又看看前麵滿臉震驚的員,覺整個書房的氣氛都快僵住,一咬牙,破罐破摔,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繼續。”
迅速稟告完春試進度,員終於告退。
李公公笑了笑。“大人,您覺得眼就對了,”
還真是!
他那麼寶貝的兒,也捨得讓當宮。
“清楚清楚,我自然清楚。”
早聽說裴家三小姐得寵,不僅裴家上下把寵寶,皇上也對十分在意,可從剛才的事看來,這哪是在意?簡直就差捧在手心哄了,比裴家那父子三人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員嘆一句,迅速告辭離開。
“怎麼了?”
謝凜揚起眉。“如何自重?”
剛才那位大人的眼睛瞪得都快掉下來了,說不準明天就要傳遍全京城。
“為皇上,恤手下,有什麼錯?”
自然不會。
但謝凜沒有回答。
為皇上,怎麼到給人倒茶?
裴央央沒再說話,退到他後站著。
一直忙碌到深夜,裴央央已經累得疲力盡,謝凜才終於結束一整天的工作,放下筆。
裴央央如蒙大赦,轉便要走。
謝凜突然開口,走到床榻邊,指了指麵前的拔步床。“小宮,不給朕鋪床嗎?”
裴央央氣得咬牙,忍不住看了看謝凜的雙手,好端端的,可一天下來,他又是讓人佈菜,又是讓人研墨,沒想到現在還要鋪床!
裴央央深吸一口氣,走過去,雙手抓著被子用力抖了抖,隨便甩在床上,不管皺不皺,歪不歪。
“奴婢告退。”
謝凜掃了一眼床上的狼藉,鋪了還不如不鋪,若有所思道:“通常來說,宮還要負責暖床……”
謝凜看著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無聲笑了一下,然後才轉在床榻坐下。
回到掖庭宮的時候,天已經很晚了,裴央央也不嫌周圍環境簡陋,直接倒頭就睡。
他們收到了自己留下的口信,應該不會太擔心吧?
第二天,天剛亮。
“小宮,小宮,起床了。”
“……”
謝凜上穿著明黃寬鬆睡,烏黑長發散披著,明顯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催促道:“小宮,快起床為朕更。”
這人一睡醒,穿著睡走過大半皇宮,從書房走到掖庭宮,竟然就是為了起床,幫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