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馬上出發,跟著裴景舟步行很久,才終於在一偏僻的院落前停下。
木門緩緩開啟,一個穿黑的子站在門,看到裴景舟,剛要開口詢問,目忽然看見站在旁邊的裴央央,整個人頓時激起來。
“參見皇後娘娘!”
卻沒想到暗衛聽見這話,同樣麵難,皺著眉,似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皇後娘娘!”
“皇上要是知道您還活著,一定會很高興的!”
陳公公作一僵,神變得復雜。
說完,他帶著央央朝裡麵走去,一路上垂頭喪氣,看得更是焦急。
“這……”
凜哥哥應該還是皇上吧?他們怎麼這樣對他?
“皇上,奴才、奴纔要進來了。”
央央看到他開鎖的時候,手都是抖著,好幾次才對準鎖眼。
吱呀——
“皇上?”
“皇上,您在哪兒?”
一切發生得極快,央央沒有反應過來,仔細看去,一個披頭散發,看不見臉,頭上和手上都纏著繃帶的人死死掐著陳公公的脖子。
“皇上……皇上……娘娘回來了……娘娘……”
央央卻睜大了眼睛,震驚地朝那個人看去,從對方的形終於到幾分悉。
半信半疑地喊了一聲。
一見麵就沖過來掐陳公公的脖子,手臂上青筋鼓起,似乎真的想要將他置於死地,就像本不認識他了一樣。
可現在他披頭散發,見人就殺的樣子,竟然真的像一個……
喊完一聲,愣在當場,一直死死掐著陳公公的謝凜卻忽地停下作。
他的手雖然還搭在陳公公脖子上,頭卻已經轉過來,死死盯著裴央央,眼睛眨也不眨。
一雙眼睛直直盯著,像稚,像初生羊羔,清澈而茫然,空又純正,懵懂的同時,也是混沌的。
“凜哥哥,你這是……怎麼了?”
最近每次來麵見皇上,都冒著生命危險,但這次是最驚險的一次。
陳公公聲音悲痛。
央央心頭一沉,看著眼前當真變得瘋瘋癲癲的謝凜,口匝匝的疼。
“也不知怎麼回事,皇上自從變這樣之後,就一直想盡辦法要自盡,皇上上那些傷都是他撞的、割的,我們阻攔過幾次,皇上似乎便記恨上了,每次見麵都恨不得把我們被殺了,然後再自盡。”
“娘娘可一定要小心,皇上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誰靠近他,就會被攻擊,好幾個暗衛都差點傷。”
想過,等謝凜醒來得知真相之後,肯定會很生氣,很擔心,卻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轉頭朝謝凜看去,他的注意力已經從陳公公上移到自己上,一步步朝走過來。
“娘娘小心啊!”
謝凜走到麵前,一雙眼睛清澈又瘋狂,兩種矛盾的東西融合在一起。
他學著,輕輕唸了一遍。
“沒錯,就是我,裴央央,我……”
“娘娘小心!”
他微微前傾,彎著腰,雙手環抱在央央腰上,蓬的頭發,像一隻兇猛的大熊死死抱著屬於自己的獵。